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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几个矿井。深挖了几个月,都到地下数百丈了,但除了土石和煤矿,干麂子的一块皮肉都没有挖到。
从此之后,长生道对这个能挖到干麂子的行动计划,就不再抱什么希望了。
“我私下查过了,其实这干麂子还是有的。”在诃梨帝母的示意后,六堂主对李瑾解说到:“也在林家手上,不过是在个旧县中林家仅剩的十座锡矿矿井里。据我们在个旧县的教徒们密报,就在前几日,林家一处矿井中正好挖出来三十多具干麂子。林万银当机立断,用黑布蒙住了干麂子的眼睛。悄然安置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房子里。只等着请来和尚高僧超度后,就会放火烧掉。”。
阴风旋飞,环绕在小鬼金身四周久久不散。
听了此言的李瑾,微皱眉头着嘀咕了一句:“还有这等事?”后,转头再次看向诃梨帝母栖身的那个金身,又开口问到:“那诃梨帝母大人,是需要我们去抢还是偷?”。
“那样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乔装打扮成道人,以积德行善,降妖除魔为名,买走干麂子。”诃梨帝母当即说到。金身周遭的阴风渐渐消散,其中的阴气被金身吸入体内,金身的双目在诃梨帝母说着此话时,发出一道暗红的光芒。
顿了一顿,小鬼金身那对附着着暗红光芒,更显诡异的乌黑眼珠微微一移,落在了六堂主的脸上,继而缓缓道:“六堂主你去办这事,少带点钱,装的像是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的世外高人,千万别让林家人看出端倪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行礼间应承下来后,直起腰来,扭头朝着四堂主望去:“我需要一张新的脸皮。”。。。。。。
翌日傍晚,春城中依然干燥炎热。城中知了趁着天地间还有夕阳余晖,连连叫个不停。
日落西山,天地间变得昏暗之时,风尘仆仆的铁桦快步踏入了春城中,多数人敬而远之的沙腊巷里。踩着那些坑洼遍布的青石板,朝着木家小院而去。
来到门口站定,铁桦就立即抬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后,院中的妙笔打开了大门,见敲门的是铁桦后,立马一言不发地侧身让开,笑掬相迎铁桦入院。
合上门扉插上门闩后,妙笔一边打量铁桦脸上的疲惫说道:“铁桦叔,才回来的吧,辛苦您了。”。一边和铁桦一起往正堂大步而去。
才来到正堂之上,就见妙雨妙乐和墨寒,还有妙天都在,唯独不见木青冥后,铁桦环视着四周问到:“少爷呢?”。
大家一时语塞,面面相觑半晌后,最终还是墨寒先开口,把木青冥的计划和木青冥已经被关入大牢中的事,给已坐下来的铁桦详细说了一遍。
铁桦脸上面色多变,时而惊愕时而担忧,时而又是满脸肃色。木青冥是他看着长大的,一直将其视如己出,当他听到很多警察深夜砸门时,也不由得手指一抖。明明知道那些警察奈何不了木青冥,但铁桦还是会不禁的担心。
直到墨寒把所有前因后果说完,他面色才恢复了平静。兀自暗忖半晌后,微微颌首道:“看来少爷也是想要顺水推舟,那么我们就都按原计划进行吧。”。
众人相继点头,应了一声。
“对了铁桦叔,林万银那边的事办的如何?”沉默一会后,墨寒急切的问到。
“一切都已就绪;有了鬼市市主那大和尚的帮忙,足以以假乱真的干麂子两三天就做了出来了,而且放出了风去。”铁桦接过了妙雨给他泡来的热茶,手持被盖轻轻地挂着杯中茶末,微笑间环视堂中,那有期待目光朝他看来的众人:“如果正如妙笔说的,长生道古籍中记载的产生长生世界,需要干麂子的尸气为引,那么用不了多久,长生道就会找上林万银,想尽办法带走那些干麂子的。”。
原来铁桦是才从个旧县中回到昆明的,而这一切都是木青冥尚未入狱前,就安排好的。
从妙笔破解的那些长生道妖书内容来看,这个所谓的长生世界就是把所有的活人,都变成行尸走肉。再把春城外,埋在山岗间坟地里的死尸赋予了行动能力,使其诈尸。但这一类的尸变是不惧怕阳光的,而在长生道的这些古籍里,则管这类不老不死不灭,不会生病的生物,唤为冥人或是冥奴。
“也该轮到我们彻底反击了。”墨寒眼中浮现了点点喜悦,略有激动地道:“接下来让我们齐心合力,给长生道一个措手不及的致命打击。”。
她话才说完,在场诸位都顿时热血沸腾了起来。
嗯了一声铁桦抿了一口茶,问到:“你们的特制金身做好了吗?”。
“当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但还是有些闷热,墨寒不得不重新拿起自己的团扇,缓缓扇风着,对铁桦说道:“那个道人还是很配合的,看来木头当初决定留他一命是正确的。”。
铁桦闻言,老脸上有一丝淡淡的尴尬,随着讪笑浮现。
当初他还一直主张,要把那道人处死。
那种金身只能用茅山道法来制作,就连神通广大的锁龙人,包括是神的诃梨帝母,也没法制作出这重可以吸气纳气,也可以困住魂魄的金身来。
这种金身由九幽瞑金制成,与阴气怨气等煞气有着相互吸引的功效。再加上茅山道法纳气加持,一旦投入怨井中,就能在道人的控制下,把怨井内所有的怨气,包括地脉中的怨气都纳入金身中锁起来。
如此一来,长生道异术所需的怨井,就会形同虚设。风水大阵不会再逆转,异术自然也没法再施展出来。
以金身吸怨,自然也是木青冥为决战前所做的准备之一。
可如果当时木青冥对铁桦听之任之,那春城中的锁龙人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生道利用怨井,把城中的风水大阵活生生的逆转了。
“而且我们昨晚已都一一验证过了,确实可以纳气。打算今晚就让妙雨姐和妙乐姐,还有妙笔一起,把那二十八个金身分别放入被长生道再次启动的怨井里去。”墨寒让妙雨去给铁桦做点吃的后,继而对铁桦缓缓说到。
“这样虽好,但与一个曾经作恶的道人合作,还是让我有些不放心。”铁桦微微颌首间皱紧眉头。
“木头信任他,我也就信任他。”淡然一笑的墨寒,随之面露坚定之色,眼中闪烁着怒火:“为了给妙绝梅香,还有箐箐姐报仇,我们都得赌一把。”。
她说完此后,正堂上陷入了沉默中,安静极了。
“怨井那边,有无长生道教徒看守?”许久后,在妙雨给铁桦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米线时,铁桦突然有点担心的问到。
若有长生道教徒看守,他们也没法接近怨井,所有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墨寒抿嘴一笑,道:“铁桦叔尽管放心,这几日妙天和铁婶暗中观察了所有的怨井,发现都没有长生道教徒看守,他们至今还认为,我们都不知道怨井已经重开。”。
“而且少爷已叮嘱我们,行动全程一定要匿迹咒藏匿身形。”自信满满的妙笔站起身来,手上已多了一尊,与诃梨帝母栖身的招财小鬼金身一模一样之物。
第八卷小鬼引财·完
第一章出狱()
【书接上文,上回书说到决战在即,长生道和锁龙人都加紧了战前准备。长生道在骗取了人骨梳后,不查之下立马毁去。随之又在狂傲的诃梨帝母指挥下,把下一个目标锁定在了林万银的矿井中,挖出来的干麂子上。而锁龙人也做好了可以纳气的招财金身,悄然投入被长生道复苏的怨井中去,开始了吸怨。引出来长生道花言巧语,骗取了林万银矿井中挖出的干麂子后,为避免引起锁龙人的注意,交给了马帮托运进城。而省警厅也因证据不足,赵良假装只好暂时释放木青冥。】
纵然是夏无酷暑的春城,在盛夏那万里无云的透蓝天空中,也会出现似火骄阳。灼热耀眼的阳光把春城中所有草木,晒得无一例外的微微垂下去头,有些滚烫的地面上时有热浪翻腾不停。
只是相比那些一到夏天,就闷热得很的地方来说,地处平坦开阔坝子里,半城半水的春城中,还有清凉的江风湖风,使得城中不但不闷,而且只是有点热而已。
清脆悦耳的铜铃声响中,一队马帮出现在了城南外的黄土大道尽头。十来匹矮小紧凑,四肢筋腱结实,浑身黑毛光亮的大理马,在马帮中赶马人的指挥下,很有规矩地排成了首尾相连的一字,踏着路上的黄土朝春城中而来。
打着厚实马掌的沉重马蹄,每每踩踏在满是黄土和红土的大道上,总能扬起一道不小的尘埃。
而走在毛光水滑,膘肥体壮的头骡前方的锣手,正有节奏地敲打着手中铜锣。路上行人听闻悠扬响亮的锣声后,都早早地退到大路两旁,保证绝不会挡着马帮前进的道路。
这支马帮中的首领,俗称为马锅头的那人牵着头骡跟在锣手身后。虽然身材没有戚高那么高大,但也壮实的这个马锅头名叫罗灿。他是在当时的滇中,除了戚高之外最有名的马帮帮主。而他的马帮规模,也只是仅次于戚高而已。
说起来,这个中等身材的罗灿,那张长期经历风吹雨打而皮肤干燥的四方大脸上,也满是敦厚。实则在他结实的胸膛下,却长着一颗狭隘的心。
罗灿长期和戚高有着商业竞争,但其手段确实很脏,好像是属斗鸡的他经常是暗地给戚高下套,背地里使绊子也是家常便饭。还好戚高也不是傻子,从未上当过且经常未雨绸缪,这才躲过了罗灿的暗箭不说,还心胸广阔,从未与他计较过。
但戚高的以德报怨,居然换来的是罗灿更强烈的斗志。此次戚高马帮的货物和钱财在茶马古道上被劫,死人损货的倒霉事虽不是罗灿指使,但事后他也没少在各个马帮和商人间传谣,谎称戚高率领的是毫无实力,外强中干的马帮,所以才被几个小喽啰轻而易举的抢了货物和钱财。
这个谣言如雨后春笋般,瞬间就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以讹传讹,传到后来,居然出现了戚高的货物是被几个拿着扁担,毫无战斗力的山民抢走的版本。对于马帮来说,与过去的镖局一样,实力和信誉都非常的重要。在这么离谱的传说版本流传下,绝大多数的商号为了货物的安全,尽吓得不敢再把货物交给戚高托运入藏去销售。所以戚高才在很长时间内,一直都没有生意。
而这次罗灿的马帮,所驮的货物除了一些茶叶和布匹外,剩下的就是用黑布紧裹着的干麂子。全部来自于个旧县中,林家的矿井里。
这些干麂子都是前几日,由扮成了得道高人的长生道教徒,以除魔卫道为名,从林万银的手上忽悠买下来的。或者说,是在长生道磨了半天嘴皮子后,林万银才假装信以为真,把这些干麂子卖给对方的。
随之,长生道为了保险起见,避开锁龙人耳目,自己坚决不实施运送干麂子入城的任务,而是暗中找到了做事情很没底线和节操已近乎碎成了渣的罗灿,要他托运这些干麂子进入春城。
但是干麂子毕竟是死尸,非常不吉利不说,且各种干麂子的恐怖传说,还给那时候滇中人民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就连罗灿也不例外。一开始,罗灿对这笔买卖是拒绝的。但是后来长生道不但开出了丰厚的酬金,当场就现付全额,且答应罗灿,事成之后帮他整垮戚高的马帮后,心动的罗灿当即就应承了下来。
一路走来,罗灿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同时他也一直好奇干麂子长什么样子,但又不敢打开黑布一探究竟。
当他看到春城那以夯土砖砌,高二丈九尺二寸的高耸城墙,还有被时间磨出了沧桑的南门下,呈拱形的门洞后,罗灿暗中也松了一口气。
一旦进城,把那些让他好奇而又恐惧的死人交给长生道,他此行的任务也就是完成了。
罗灿对身后招了招手,他的亲信赶忙快步追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
“进了城后,你就按这个地址去找我们的雇主。”目视前方阔步而行的罗灿,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亲信。那是长生道给他的地址。
“知道了。”接过纸条后,那亲信点头应了一声。
说话间,马帮已经来到了城门外。锣手停下了敲锣,迈步走到了门洞里,马帮的赶马人和马匹相继进入了门洞,朝着城内缓缓而去。。。。。。
省警厅中,赵良从厅长的办公桌上,那起了一串钥匙。钥匙串的铁环上,正好挂着九把钥匙,不多不少。
坐在赵良对面的厅长,抬手摸了摸自己没长头发,光秃秃的头顶:“真的找不到证据,证明木青冥就是凶手吗?”。
已经把钥匙串挂到了腰间的赵良,缓缓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