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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这就去查。”说完此话,就断开了与木青冥神识连接的铁婶,缓缓站起身来,抬起了桌上油灯朝着书房那边大步而去。
光亮随着她的移动,朝着书房那边而去。黑暗涌来,把正屋一点点的吞噬淹没,最后完全严严实实的笼罩了起来。
进入书房的铁婶一言不发的去书架上,把木青冥存放在他们家的邪书都逐一找到后抽出,在逐一放到了书案上,然后挑灯夜读了起来。
窗外不知躲在黑暗中何处的各种虫子,在夜幕中一声接着一声的鸣叫着。那参差不齐的虫鸣声,并不能打扰到屋内的铁婶。
专注的她,目光始终围着身前桌案上放开的书卷打转。
要说这长生道,不但邪术了得高深莫测,就连那些邪书上的密码也是层出不穷。至今锁龙人们能解读出其中的内容,也不过五分之一二而已。
翻来翻去,却一直没有翻到土人脾和相思泪的记载。
铁婶一时间狐疑,轻蹙眉头;她明明记得几日前还在一本邪书上,一扫而过的见过土人脾和相思泪的记载,怎么到找寻时反而半天也翻不到了。
片刻后她又静心定神了下来,继续耐心的翻看着桌案上的书卷。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翻看了十几本邪书后,再次拿起了另外一本还未翻看过的邪书。
那是一本长生道制造的人皮邪书,正是当初记载着制造鬼胎的邪术的那本邪书。
铁婶借着灯台上的微光,翻看了半晌后,终于在书中见到了两个图案。一个是一块脾脏一样的图案,由线条构成并无染色。
而另一个图案,则是相继了水滴一样的图案。却用刺青秘药,将其染成了一片赤红,有如血滴。
咋看之下,还真的像极了一滴殷红的鲜血。
旁边配上的奇怪符文,在铁婶集中注意力的细看下,按之前解读密文的办法,把符文一一解读了出来。这一页上记载着的,正是相思泪的毒性和提取方式,还有土人脾的功效和割取办法,以及如何制造割取土人脾的利器,连用什么金属,锻造时所用比例是多少都记载得一清二楚。
这一切看得铁婶不由得圆睁起了双眼,后背向后一仰,微微靠在了椅背上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从邪书上的记载来看,长生道对此二物的了解,早已超过了锁龙人。这正是令铁婶惊愕诧异之处。。。。。。
上火熄灭后的跑马山上,已然是寸草不生。
刘洋那把诡异的紫色火焰,把山中的草木在几刻时间内,就全部化为了灰烬,连一段焦木都没有剩下。只留下了不少漆黑的齑粉,散落遍布在山中。
夜风一吹,还有余温而温热的齑粉随风扬起了一道道黑色的风沙。
在城中汇合后的铁桦和妙笔,使出缩地成寸,瞬移到了跑马山山顶,看到的却是一片荒芜。
这里不仅仅没了鬼市,也没了过去茂盛的挺拔松林。放眼望去,夜空下整座山中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还有那遍地的焦黑与布满的漆黑齑粉。
遍地的齑粉让铁桦和妙天每走一步,都能在走过的路上烙下一连串的脚印。
他们在山顶上转了一圈,除了土中残留着的淡淡邪气,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发现。而鬼市不但不复存在,就连鬼市里的人也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以及身为土人的鬼市市主,也不见了踪影。
所有人都随着鬼市和整片山林一起,在火焰的吞噬下凭空消失了。
按他们的推论,鬼市一旦遇袭绝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可如果是恶战,那必然有血洒山林,尸横遍野的痕迹,但如今摆在铁桦和妙笔眼前的只剩下了荒芜和光秃秃的大山,还有满地的齑粉。
“铁桦叔,这好像是被火焰烧尽了山中一切的可燃物一样。”最终还是停了下来,随着目光深邃的铁桦站在山顶正中处的妙笔,俯身弯腰下去,用手拈起脚边一点黑色齑粉。顿时,其中有尚未冷却的余温传来。
这就像是从才熄灭火焰的炉灶里,摸出来的百草霜釜底墨一样,余温尚在,又漆黑如墨。
铁桦没有应答,只是继续四顾周遭。
“这样一来,我们就找不到什么痕迹了。”有些失落的妙笔直起腰来,抖落之间灰烬时也长叹一声。
幽幽叹息声中,身为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老锁龙人,铁桦已看出了端倪。把头缓缓一摇;否定了妙笔,道:“谁说的,这灰烬是某种异术产生的烈焰留下的痕迹。”。
听了他的话后,妙笔苦笑一声,接着又是长叹后,道:“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我们能因此知道长生道是这么让此地,变成了如今的模样的吗?而他们袭击鬼市倒底是为了得到什么?得逞了没有?这些我们都一无所知啊。”。
说罢,很是气馁的妙笔蹲下身去,注视着身前满地的齑粉,苦思冥想起来。
虽然有些气馁和失望,但是妙笔还是不想因此放弃。可此地的灵魂气息都没了,似乎也被火焰烧灼得一干二净。就连尸骨也没留下,自然没有尸气,这让妙笔无从施展自己的描神画鬼。
铁桦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淡然一笑,反问道:“忘了我们是做什么的了吗?”。
这话把蹲在地上的妙笔,给问得一愣。抬头起来仰视着铁桦时,眼中却又困惑一闪而过。
“我们是锁龙人,我们是可以招魂的。”从妙笔脸上收回目光的铁桦,注视着身前地面,稍加思索就猜到了妙笔的苦恼之处后,悠悠说到:“不是没有灵魂的气息,而是藏匿在了地下深处。这应该是鬼市门徒们的一种奇术,在他们的肉身消亡或者死去的那一刻,灵魂瞬间出窍。只是不是从七窍而出,却是从脚底涌泉穴中而出,还能很快的渗入土尘和地底岩石中,藏匿起来的。”。
话说到此,跃跃欲试的铁桦双手抱拳把手指摁得关节上一阵咔嚓作响。同时把头左右一摆,脖颈关节上,也有响声传来。
铁桦招魂是否顺利?又能问出什么?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章问鬼()
【书接上文,上回书说到木青冥意念传音给铁婶,让她找寻长生道邪书里,有无记载相思泪和土人脾,以此来获得一些长生道下一步行动的线索。而前往了跑马山的妙笔和铁桦,见到了寸草不生的荒芜和光秃秃的山上,只剩下了灰烬和齑粉。想要查找的寻索,也无从查起。一时间妙笔很是失落,不由得气馁。但铁桦丰富的经验,却很快想到了要招魂问鬼。引出来跑马山上,铁桦施展招魂之术,引出了深藏在山中地下的鬼市门徒们的亡魂,把他们聚拢在了自己身边,询问起了线索来。】
“那个被鬼市市主送来的女子没事吧?”。
木青冥才在天井里意念传音完毕,又去看了一趟皎云后,带着压抑和紧张的气氛,折身而返正屋的卧房里,就见到月光下还未继续睡去的妻子墨寒,也注视着他。
木青冥摇摇头,道:“没事,就是有点伤心过度了。倒是皎云,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这打击对她也不小,我担心这孩子会不会就这么给垮了?”。
说着木青冥就来到了床边,在床沿坐下后紧挨着妻子。
墨寒把头一歪,靠在可他的肩上,望着床对面窗下小床上,含着自己拇指熟睡的寒泉,担忧也从她眼底泛起。
但并不是担忧对面那个小鬼头,而是窗外楼上的皎云。
听皎云说她很小就离开了自己的父母,然后就一直跟着老仙姑生活修行,待在鬼市里的时间也很久了。无论是对身为外婆的老仙姑,还是对鬼市,皎云都有着浓厚的感情了。
当初只是让她下山后不准再上山之事,都能让她伤心难受好几日。如今整个鬼市没了,老仙姑也仙逝了,皎云心里的悲和这道坎,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就算是啊弘这次再陪着她在城中到处散心,只怕也未必能让皎云快速的化悲痛为力量了。
“我倒是觉得这孩子垮不了,她可比你那大徒弟啊弘坚强多了。”片刻后,墨寒眼中的担忧之色如退潮的潮汐,快速褪去消散不见:“她不会垮了的,反而只会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一旦她缓过来,长生道会见到她的怒火有多恐怖狰狞的。”。
轻声低语着这些的墨寒,脑海中浮现了往日皎云修行时,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和坚定的目光,更是坚信自己说的没错。
这个孩子虽然先投了神调门,在到锁龙人门下修行,但骨子里就是有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倔强和坚强。
往日里还真不容易看不出来,很多时候皎云的身上只有天真烂漫。一旦遇到事,这小丫头还是挺可靠的。
光凭她敢直接质问滇池水神,甚至跃跃欲试要教训对方这点,就不难看出她确实不是那种经不起打击,和怕事的小孩。
在她的眼中,对的就是对了,但是错了的绝对也是错了。
这样的孩子虽然变通能力低,但往往也是经得住事的。
“但还是看好她点,我怕她做什么冲动的事。要不让她和你一起离开,离开春城先回黑竹沟住一段时间。家里什么东西对皎云来说都是新奇的,这样也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木青冥思前想后许久,在点头间这么说到。
“我可不走,但你说让皎云离开的事情还是可以的。”没想到墨寒还是坚持之前的决定,直截了当的回绝了木青冥:“我走了谁来保护你啊?”。
一句话,倒是把木青冥给立刻逗乐了。屋内压抑紧张的气氛,也随着木青冥轻笑声发出后而烟消云散。
他的道行可不知道比墨寒高出多少,哪轮得到墨寒来保护他啊。
可当他转头过去,借着明亮月光看到妻子脸上严肃认真的神色,就笑不出来了。
笑容完全消散的那一刹那,木青冥看向了墨寒隆起的大肚子,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保护这种事情,总是与能力无关。
但正因如此,木青冥也在这电光火石间忽然改变了注意。他决定要让墨寒留下;留下不是要墨寒涉险,而是木青冥要凭本事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和墨寒肚子里的孩子。
还有,他必须做点什么。为皎云为鬼市为鬼市市主,也为城中的百姓苍生们,给长生道一个沉痛的报复。。。。。。
夜风拂过的跑马山上,又扬起了一道道黑色的沙暴。宛如一道道黑纱帷幕一样,飘扬着变幻几番后,又落在了地上。
山顶上的妙笔,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诧愕道:“招魂?可我们没有死者身前的衣物啊?”。
这种旁门左道,喜欢看书的妙笔了解的还算是详细的。据他所知,招魂首先要从屋子前面上房。你会招魂术还不行,得爬到屋顶上去站着才行。可这偌大的跑马山上,此时连一段残垣断壁都没有,更别提房子了。首要条件就无法满足。
其次,招魂者还要手拿死者的衣服面北呼叫,如果死者是男的,就呼名呼字,连呼三声,以期望死者的魂魄返回于衣。可至今他们都不知道鬼市门徒们的名字,鬼知道到时候该这么叫唤啊。
然后必须从屋子的后面下来才行。事情到此还没有完成,上房完毕后就要把衣服敷在死者的身上。可鬼市门徒们的尸身又在哪儿?
招魂的任何条件,单独拎出来都满足不了。于是惊愕片刻的妙笔,还是把自己想到的这些一一说给了铁桦听。意图告诉铁桦不要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小子,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铁桦鼻子里发出轻轻一哼,颇有点不屑一顾的说到:“你说的那种是对于普通人的招魂,鬼市的门徒们都不是普通人。而且他们的法门来自于南传佛教。南传佛教中也有慈、悲、喜、舍为四梵住。其中的舍字中就有一门保命的密不外传佛法,能让他们的身体在死亡的瞬间凝聚魂魄出窍,保证他们不至于魂飞魄散,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正是因为这个法门,此时他们的魂魄都藏在了山体里,我们只需要一个招魂阵就能把他们从山体中,生拉硬拽出来。”。
话才说罢,铁桦已经使出了袖里乾坤。忽然就变得宽大的袖口中蓝芒一闪,就从其中飞出一根以桃木继横交贯,纵一横二,长不二十四尺的旗幡来。
紧接着铁桦一把抓住了从空中落下的旗幡,将其牢牢地插在了自己身前的地上。只见得黑暗中这面旗幡幡顶用桐梓之木为之,上刻有日月星辰云霞等图纹,行云流水的线条让图纹栩栩如生,而内画天尊以表天也。白素黄缯的幡腹书天帝之名,脚俱有龙凤。两边带取象于手,皆以云龙飞凤为副之,取象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