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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宫妃策-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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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李墨央。

    念云带着绿萝和七喜沿着太液池走去,不觉便已经走到了承香殿前头。

    承香殿面积不大,却有一个不错的院子,院子里原有许多花草,只是这大冬天的,只剩枯藤败草,一片衰草连天。

    七喜本欲报一声“贵妃驾到”,念云摇了摇手,示意他不必,闲庭信步地走过去。

    院子里有一个不小的花架,看起来应是紫藤花架吧,这个时节并无花开,连叶子也全部枯萎了,一派伶仃地挂在架子上,十分凋敝。

    枯叶上还有零星的残雪,挂在形状精致美观的花架上,带着一点哀哀戚戚的美丽。

    花架下还有一架秋千,孤零零的,似乎在诉说盛夏时节的美景。

    紫藤花盛放的时候,大约这里也曾有一个年轻的女子穿鹅黄色衫裙,悠闲地荡漾在紫色的花海中罢,裙裾如蝴蝶般轻盈飞舞,一长串一长串绚丽的紫色倾泻而下,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她怔怔地看着那花架,声音飘渺,“七喜,你知道吗,升平公主府的后院里也有这样一个紫藤花架,有一个秋千,花开的时候很美,可我从未看过它冬天的样子。”

    不知不觉,她连“本宫”都没有用,七喜从未听她说起过这些,不免也有些动容。

    那紫藤花架是在升平府十二娘的院子里,可还没有到冬天,她就已经变成了十一娘,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小院子。

    那座紫藤花架,是她最初对长安最完美的记忆。那时候,有三哥哥陪着她荡秋千。还有一次,她荡着秋千,有一个男子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她,叶子落到肩上都不自知。

    再后来,那一场变故,三哥哥默默地在那紫藤花架的秋千前跪了两天两夜,从此,他就不再是长安城里那个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

    眼前的风景太美好,仿佛穿越了十几年的时光,看到十三岁的郭木叶盈盈浅笑,在贞元八年明媚的阳光下,翩然乘风。

    十余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她是开始老了吗?怎么就这般容易回忆起往事呢?

    一声带着呜咽的叹息,打断了她的回忆,她这才看见那花架下边有一个女子,扶着秋千站在那里,因为系了一件枯叶色的披风,她先前竟没有看见。

    那女子背对着她们站着,大约是想什么太入神,也不曾注意到他们。

    天上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只见那女子伸出纤细的素手,去接那空中的雪花,凝视着雪花在手中慢慢融化,低声吟道:“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

    声音带着哀怨,夹着呜咽之声,让人闻之下泪。

    连七喜都忍不住一声长叹。

    这一叹,却惊扰了那秋千架旁的女子,女子回过头来,脸上犹有啼痕,见是贵妃,连忙抽出帕子来拭了泪,过来福了一福:“妾不知娘娘驾临,罪该万死。”

    这女子如此聪慧,或许从她进宫的那一天就知道,她的父亲是要谋逆的,宫里是一条不归路,可还是不得不进宫,成为家族与皇权之间的一个牺牲品。

    这举目无亲的大明宫,她身为一个罪臣之女,父兄根本不会在意她的死活,而这宫里的人,更会视她为罪人,她便是一叶浮萍,连个奴婢都不如。

    念云亲自扶她起身,触到她冰冷的手,轻轻握了一握:“墨央,手怎的这样冷?进去罢。”

    李墨央感觉到她手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暖,眼睛又红了红,“妾……不冷。”

    念云有些淡淡的怜惜,伸手替她把披风拢了拢,“墨央,你且在这承香殿里住着,你放心,后宫不得干政,相应的,前边朝廷里的事也不会波及到后宫来。”

    李墨央有些疑惑:“娘娘……”

    念云看看那枯败的紫藤花架,道:“墨央,外头的事非你所愿,但凡记住了,进了这大明宫,你便不是李家之人,本宫尚能保你一命。”

    李墨央双膝一软,跪倒在雪地里:“墨央……谢娘娘救命之恩!”

    念云伸手拉她起身,“墨央,从明日起,你搬去长阁住罢,本宫自会命人照看你。”

第一百五十章 公主不可() 
次日,李淳封内侍省副总管薛七喜为左神策中尉,领都监招讨宣慰使。又在神策军中选两位有实战经验的将领充招讨副使,驸马都尉郭鏦为特使。

    在出征的事基本上定下来以后,贵妃便开始“病”了,先是问安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晕倒,随即便称病暂时免了问安的礼,手上的诸事都交于绿萝和玉竹打理,留下茴香和重楼两个服侍她。

    倒有几个想去探视,都被绿萝和玉竹以皇上下令不许人惊扰贵妃为由,挡在了外面。就连宁儿、宥儿和婉婉三兄妹来探视,都没能见到。

    她是打算命茴香随行的,因此命茴香替她收拾行李。

    茴香收拾的东西十分齐全,四季的衣裳各数套都带齐全了,大氅、昭君套、貂皮筒子、毡靴一样也不能少;娘娘的首饰盒自然也不能太寒碜,金簪玉簪八宝簪子,钗子耳环步摇华盛,该哪一套首饰搭配哪一套衣裳的,也不能错了。

    还有胭脂香粉等物,娘娘最喜欢茜色的甲煎口脂,外头没有,要多带一些。娘娘爱焚的沉水香,不光是香屑要多带些,特制的沉水香炉也得带着,外头肯定找不齐这些东西。

    林林总总一收拾,念云见到将大殿几乎摆得满满当当的许多口大箱子时,已是满脸黑线。

    “茴香,咱们是随军出征,不是衣锦还乡,你不用把整个蓬莱宫都给我装起来带走……”

    茴香道:“可娘娘总不能真跟七喜那样灰头土脸的……”

    念云“嗤”的一声笑了:“灰头土脸怎么了,在军中本就是如此。不必带四季衣裳,就带几套骑装,加上冬日的袄子和大氅,和几件春日的夹衣就够了。男装多备几套,简单些,不必十分厚,江南没这么冷。”

    舟车劳顿,又要骑马要抛头露面,弄不好还得上战场,自然是女扮男装更合适。至于扮得像不像男人,倒是另外一回事,关键是行动方便。所以女子的衫裙、高头履之类,带一二套以备不时之需就好,不必多拿。

    至于钗环首饰、胭脂水粉,只略带几样最简单的能配女子衣裳即可。穿男装的时候,谁耐烦那些!

    茴香在念云的指挥下重新来收拾,主仆二人不过两只小箱笼。茴香看着那箱笼,期期艾艾地:“娘娘,咱们就带这么一点子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寒酸了?”

    念云笑起来:“你若是不想太寒酸,倒是可以去找梁御医讨些那跌打损伤、刀伤箭伤、止血清淤、消肿解毒的好药,多多益善,叫人知道咱们蓬莱殿是有好东西的。至于衣裳首饰,还是留着以后慢慢戴罢。”

    正说着话,却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母亲果然是骗人的,母亲当真要去打仗吗?”

    念云大惊,只见一个小女孩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原来是落落。她穿着和屏风颜色相近的衣裳,难怪先前竟没人发现她偷偷溜了进来。

    茴香连忙来拉她:“公主,快快随奴婢回去,这……”

    落落挣开她:“我不!母亲,你告诉落落,你根本没有生病,你是要去打仗对吗?”

    这孩子跟在她身边的时间短,也并没有十分的亲近感,可她身上的倔强像极了自己小时候。她瞒住了另外几个孩子,没想到落落却偷偷溜进来了。

    念云只得拉了她坐到自己身边:“落落,你怎么知道母亲要去打仗,谁跟你说的?”

    落落狡黠地看了她一眼,眼睛眨巴眨巴,随即大声道:“没有人告诉落落,落落自己猜的!”

    念云立即板了脸,佯怒道:“女孩子不要撒谎哦!你对母亲撒谎,母亲就不回答你的问题了。”

    落落瘪了瘪嘴,立刻就把李淳给出卖得一干二净:“是陛下说的,陛下还说,不让我告诉宥哥哥和婉婉。”

    好一个李淳,竟同一个小孩子说了这话。不过,好在他没告诉那另外三个,不然,那三个才是更难缠的小祖宗。

    念云轻轻摸着落落的头:“是啊,母亲要去打仗。可母亲是宫里的妃子,妃子是不能出宫的,所以母亲不能让外人知道母亲不在宫里。”

    落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道:“原来妃子是不可以出宫打仗的,那公主可以吗?”

    念云想了想,很认真地回道她:“要是在乱世,公主领兵打仗倒是也有过。比如咱们的平阳昭公主,就创建过一支非常厉害的娘子军,和驸马一起帮着高祖皇帝打天下。不过,咱们现在是太平盛世,公主当然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在宫里住着,不用去打仗了。”

    落落歪着脑袋看了看她,忽然又问道:“母亲说得不对!既然现在是太平盛世,那母亲怎么会去打仗呢?母亲都可以去打仗,公主怎么就不行?母亲,落落也想跟母亲一起去打仗!”

    念云被这不好糊弄的孩子弄得脑仁疼,只好道:“可是落落这么小,力气也小,要是上了战场,还得别人来保护你,怎么打?我们落落以后长大了,也是能上战场的女将军!”

    落落摇晃着脑袋:“落落跟着宥哥哥一起学了剑法,还学了兵法,宥哥哥都打不过落落,落落不需要别人保护!”

    念云简直是满脸黑线,只得正色道:“落落,打仗可不是好玩的,打仗会死很多人,流很多的血,受了伤会很痛。咱们落落是公主,往后嫁个有本事的驸马就够了,不可再胡说!”

    落落撅着小嘴,一脸的委屈:“母亲,舒王也曾经是打过仗的大将军王!”

    她提到舒王,念云的心狠狠地一颤。她是舒王的女儿,她骨子里有舒王那金戈铁马的血液。

    可正因为她是舒王唯一的女儿,她就更要好好保护她才是。

    念云有些恼了,道:“舒王正是在战场上受过伤,年纪轻轻便弄得腿脚不好,连王妃都娶不到一个好的,蹉跎了一世!落落,你莫要再提,回去好好睡一觉,忘记这件事!”一面转向重楼:“重楼,送太和公主回太极宫!”

    落落频频回头,还是十分不情愿地被重楼拉着走了出去。

    才送走了落落,绿萝进来道:“六福公公来了。”

    念云连忙请他进来,赐了座,又命茴香去沏茶,一面问道:“六福公公怎的没跟在陛下身边,可是有什么事么?”

    六福低头行了个礼,道:“是陛下命奴才过来的,有一件东西要交给娘娘。”

    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长匣子,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交给念云。念云见他态度郑重,也就双手接了过来,谢了恩,这才皱了皱眉头问道:“这是何物?”

    六福道:“陛下嘱奴才务必亲手交给娘娘,娘娘自己看看就知晓了。”

    念云一看那匣子还用蜡封起来的,看着十分郑重其事。她拿过竹片来启了蜡封,见里头是用明黄的缎布包着的一样东西,看起来好像是个卷轴。

    念云心里仍是疑惑,将里头的东西拿起来,打开外头的布包,原来是一卷熟悉的五色帛。

    圣旨?

    他有旨要给她,却为何不让六福直接宣旨,还要这样层层包裹起来交到她手里?

    念云有些诧异,迟疑了片刻,方才打开那块五色帛的卷轴。

    卷轴不大,不过两尺长,上头盖着朱砂的玉玺大印。

    可是,并无一字!

    他给了她一份盖了玉玺的无字圣旨!

    一份无字的圣旨,也就意味着她可以往上面写任何内容。换而言之,就是无论她拿这份圣旨传达什么样的旨意,都代表着他无条件的支持!

    “这……”念云一时有些蒙圈,“陛下这是……”

    六福起身行了个礼:“娘娘,陛下说,娘娘此行路途遥远,陛下不能陪着娘娘一起去,所以赐娘娘此物,以备不时之需。后宫之主始终都只能是娘娘一人,不可替代,陛下等着娘娘得胜归来。”

    原来是赐她一次先斩后奏的权力。

    六福话都已经带到,便站起来告辞。念云因为在“病”着,也不好送他出门,只站起来微微颔首示意。

    念云抚着手里的空白圣旨有些出神。

    曾几何时,她佯怒说要把他身边的女人全都赶走,叫他只能和她一个人说话,只能看见她一个人,只能有她一个红颜知己。

    那时候,这人眼里宠溺满满地对她说,妒妇就妒妇,只要是为他。

    今时今日,他说的,已经变成了,这大明宫的女人再多,你始终都是后宫之主。

    他还是他,她也还是她,可是,总有很多东西,随着时光不知不觉地流逝掉了,再也寻不回来。

    她好想念她的江南。

    一入宫门深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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