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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沉默的面容,电石火光间,眼前闪过的是一幕一幕,他轻吹的为她上药;她熟睡时,为她换上厚实的被褥;她醒来间,他抱着她坐在藤制的秋千,遥望着暗夜里的星空。
终于,她感觉到男人一把搂过她的腰际,将她困在他与桌案间,低头就吻上她反抗的唇。
“唔——”他吻着,甚至算不上温柔,带着惯有的掠夺,噬缠着她的唇舌,她双臂下意识推拒,她讨厌她全身布满着他的气息,够了,她受够了!!!
狠狠推着他强健的胸膛,却终敌不过他的力道,只感觉那汹涌袭来的亲吻,仿佛要带走她一直所坚持的。
可是,在他面前,她犹如蝼蚁,那点力道根本微不足道,抵抗不了男人的势如破竹。
他湿滑的舌纠缠着她,就好似缠绕的藤蔓,永远如此缠绵。他允吸着,怒意中尽是痴迷,终耗尽了她所有的抗拒,
到最后她仿若丢失了最后的城池,有泪自她鼻翼滑下,溢进唇边,他尝尽她泪水的味道,绵长的苦涩。
莫之城怔着,他捧着她双颊,离开她唇边,他头抵着她额际,男人的眸底布着浓烈的失望,他只低声叹息道:“一个月!”
“——”她满溢泪水看着他深眸,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和你在一起。一个月后,你倘若还执意离开,我绝不再留你!”他英挺的眉心紧蹙着,嘶哑的声色,透着一丝倦意,她看着他喉结缓缓的滑动,仿佛刻意压制着什么。
终于,他放开了她,铃兰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身影,低垂着眼睛。
一个月!
一个月的期限!
***
天边亮起时,叶铃兰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窗边有阳光透进,她辗转的翻过身子,大床上只有她一人。
起身时,听见楼下有几分动静。她以为是莫之城,下楼时看见的却是张嫂。
“叶小姐,你起来了?”张嫂好像在收拾着什么,见她前来,转过身来与她寒暄着。
铃兰看过墙壁上的时钟,清晨六点,她好奇问过:“莫先生呢?”
“早就离开了!”张嫂随意说来,
铃兰一怔,他从没这么早出过门,心下一叹,却听见张嫂说:“叶小姐,从今天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为什么?”铃兰许些惊讶。
“莫先生交代的!”
“要走多长时间?”
“大概一个月。”张嫂回道:“莫先生让我休息一个月再回来。”
叶铃兰便明白了这是她和他的‘一个月之约!’。他说过只要一个月,倘若她再执意,他便放她走!她知道这是那男人最后的底线,她不能再忤逆,到最后是两败俱伤!可是他吩咐张嫂一个月后回来,还是他原本就料到了她最后的选择。
“叶小姐,我也觉得好奇,莫先生也从没让我休息过这么长时间,心下又忐忑着,是不是这段时间我照顾叶小姐不周,惹得莫先生不悦。”
铃兰摇着头,她牵过张嫂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旁:“张嫂,你做事细心,待我又好,怎么又说这样的话,倒让我不好意思起。我想莫先生不会平白无故辞了你,所以,张嫂你别担心。”她想了又想:“张嫂,你在莫先生家里做了多长时间?”
“头尾相加快三年了。”张嫂应答着:“有你这样的话我也就安心,这三年里给莫先生打理生活,说真的很难碰遇这样的雇主,他待我并不苛刻,刚开始我还有点担心,毕竟以莫先生的身份,权高势重,这样的人给让感觉不太接触。
加上莫先生看上去淡漠,一开始我做起事都是畏手畏脚。后来,才发觉莫先生也不是想象中那样难接触,而且私生活很干净,就说这三年里,我还真没见过他带过女人回来。叶小姐还是第一个!所以我才说莫先生对你挺上心。”
听闻,铃兰微微一怔。
张嫂又继续说:“不过,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怕惹叶小姐不开心。”
“没关系,张嫂,你说。”
“我觉得你对莫先生,我又说不上哪里不对,你似乎又刻意在拒绝什么。”
张嫂一语道破,铃兰却被诧异着:“——”
“就拿今天早上,我看莫先生一脸不悦的模样,大概就猜着和叶小姐有关吧。”
张嫂望见铃兰许些怔忡的神色,又连忙问道:“叶小姐,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铃兰思绪回笼,她连忙摇头:“没有——张嫂,”铃兰深深的一叹,可是张嫂不会明白的。
张嫂却反握着她的手心,若有所思的拍了拍,铃兰抬眼,问道:“张嫂,你能告诉我莫先生平时喜欢吃什么,又有什么习性吗?”
张嫂一笑:“你看,还是关心他是不?”
Chapter95 莫之城的过去()
“你看,还是关心他是不?”
铃兰眸光微暗,张嫂凑近笑着轻声说:“其实,莫先生平时口味偏淡,这个好拿捏,还有,最爱吃的是基围虾,至少每隔三天要吃一次。”
她看着张嫂眼底的笑意:“他吃的米饭不喜欢太潮的那种,微微干爽就好了,所以淘米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水量。”
铃兰听着:“这么难说话的主,张嫂还说好伺候。”
“呵呵,”张嫂抚唇而笑着
***
张嫂离开前又特意叮嘱了些事,叶铃兰依依记着,可转而一想,她为何要记下?!
别墅里只剩了她一人,莫之城不在,她刚好趁着机会和叶少联络。
拨通他的电话,那端很快就接通,未等她出声,男人便问起:“在哪里?”
“方便出来吗?”叶胜寒问道,
“嗯,在哪见面?”
“江边,我开车过去。”
“好!”铃兰轻声应着,电话那端顿了顿,她听见那端的沉寂,欲挂断时,却听见男人低喃着:“不见不散!”
好一个不见不散!铃兰微微失神,为何叶少的声色里有一丝道不明的思绪:“铃兰,有听见我说的吗?”
她回笼思绪,浅笑的应答着他:“不见不散!”
离上次在姹紫嫣红见叶少是十几天前,仿佛时隔三秋,总留有一丝惘然。江边附近云江楼,是南江风景名胜之地。白天往来游客络绎不绝,接踵而来,仿若蝼蚁,倒成了一道特别的风景线。
铃兰在人群里一眼望见了叶胜寒,一袭卡其色的风衣,里衬着白色衬衣,黑色V领衫,衣着十分简约,穿在他身上却好看的紧。这一幕好似某个爱情电影的镜头,四周穿梭的人群,宛如游弋的金鱼,浮光掠影,幻化成一道银色的光影,那个画面好似歌词中所吟,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脑海。
那声音仿佛在耳边婉转忧伤的吟唱,叶胜寒眼底一阵潮热,静默的朝望着他眼底的女人。目光相触,铃兰朝他莞尔一笑,却仿若已过经年。
铃兰缓缓的走近他,轻声喊过:“叶少,”
叶胜寒唇边一笑,她问道:“等好久了吧?”因为海边别墅较远,所以赶到市区并不太方便。
“没!”叶胜寒浅笑一字回复,他侧目望着身后恢宏耸立的云江楼:“上去走走吧!”
电梯扶摇而上,明净而厚重的玻璃,倒映着男女并肩而立的身影。
她看着晨曦在窗边摩挲起舞,依稀看着镜面他的容颜,就像小时候他们肩并肩的站立在墙角,扮演着被院长奶奶罚站的戏码。
玻璃窗上也映着她浅浅的笑容,朦胧的面容与窗后鳞次栉比的高楼重重叠叠,她的身影却似海市蜃楼,明明就在眼前,却害怕触及幻灭,烟灰云散。
踏出云江楼,隔着拥挤的人流,不料铃兰被接踵的游客挤撞了一下,叶胜寒连忙将她拉至怀底,力道一重,撕扯到伤口,铃兰蹙眉,嘶的,她倒吸着一口气,她埋着脸颊,不让他看见她疼痛的神色,只感觉下一刻他用身子护着她。
铃兰稳住气息,试图减轻那痛感。
直到走近扶栏,叶胜寒带着她,眺望着整个南江,车如流水,马如龙,行人如虫蚁。
铃兰侧目,却看见他下巴新生的胡渣,抬眼看他,这才睨见他眸中一丝疲惫:“你怎么了?”她诧异:“是不是出什么事?”
叶胜寒摇头,
叶铃兰想起:“那个项目怎么样?”
“正在谈,‘胜齐’虽起步几年,但还是有自身的优势。”他言简意赅的说过。
铃兰放下心:“那好,叶少小心点,莫之城好像私下在调查‘胜齐’。”
叶胜寒看着她,一笑:“没事,‘胜齐’法人代表并不是我,我只是幕后操作。”
铃兰点头,轻声的一叹着:“不管怎样,还是当心点。你看上去很疲惫,怎么回事?”
“没事,有些好些日子晚上睡不好觉。”
“失眠吗?”
“嗯!”他低喃着,
“要不要去看下医生?”铃兰眉心一蹙。
叶胜寒只看着她,浅笑时,眼角微微的扬起:“没事,今晚就能睡的好了。”
“嗯?”她不解着,叶胜寒轻轻拍过她肩背,心药还得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叶胜寒别过视线,一眼望过南江的全景:“铃兰,这次去哪出差了?”他询问着,
铃兰垂着眼睛,思忖良久,掩过面上的慌意:“香港,”她想起什么,想欲盖弥彰,别过这个话题,铃兰从口袋里取过一枚金色的卡:“这个,是我去庙里给你求的。”
“什么?”叶胜寒别过头,
“附身符!”她笑了笑,金色的附身符上,正面印着千手观世音菩萨像,而反面刻着梵文的《大悲咒》:“你钱包呢?”
叶胜寒看在眼底,心里划过一丝的愉悦,那黑色的瞳里透着一喜:“你去庙里了?”
她点着头,只伸出手:“钱包,快点儿!”
叶胜寒从口袋里取过皮夹,递给在她手上,这么多年来,那还是她第一次见他的钱夹,她接过,咖啡色软皮的料质,皮夹一角隐隐可见SATCHI的标志,原来这是他钟爱的牌子。
她打开,只在隔层里看见一张老旧的照片,仔细一看,是女孩儿稚嫩的面容,她诧异,抬眼看向他:“这不是,我的照片吗?”
叶胜寒笑看着她:“嗯!”
“怎么会在你这?”
“觉得可爱。”
听闻,铃兰噗嗤的笑开着:“小时候你爱喊我‘汤圆’,说我脸蛋圆嘟嘟的,掐起来好像滑溜溜的。”忆起那段时光,那笑容有些凝滞。她悄然看向他,却也发现他那双黑色瞳仁里沉于过去逝去的时光。
“为什么把我的照片放在你皮夹里?”她问道,
他望过她:“多可爱,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的头发就特别柔软,天生丽质那种,乌黑的在阳光底下会泛着光泽。如果以后,我也要个女孩,像你小时候一样可爱。”
那席话让她怔了又怔,要个女孩儿?!她笑着,只觉自己的嘴角隐隐的颤着,却只能应着他:“嗯!”
她将那附身符夹在那照片背后:“菩萨会保佑叶少安平的。”一记浅笑:“失眠的话把它放在枕头底下,大悲咒是是观世音菩萨的大慈悲心,这段时间我给你念念。”她轻轻合上:“喏——”
叶胜寒望着她手心里的皮夹,心里暖暖:“你给我附身符,我给你什么?”他轻笑着:“一物还一物,”
叶胜寒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一个银色的zipper,他摊开她掌心,递在她手里:“这个,是我的贴身物。你天天带着身上,”可最后一句,只在心里念念:铃兰,让你知道,我天天在想你。
那zipper带着他暖暖的体温,落在她手掌,就好似一颗炙热而跳动的心!
“还有,铃兰,”叶胜寒叮嘱着:“和莫之城接触,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铃兰面上透过一抹慌乱。
***
叶铃兰趁着莫之城下班前赶回,顺势在附近的超市买了点素菜。这样即便莫之城提前回来,她也有‘出门买菜’的说辞。
可刚回到别墅,才察觉一阵寂静,别墅宽敞,明明装饰无比奢华,可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映射下,却泛着冰冷而高贵的光泽。更让人徒添一抹寂寞,对,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