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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之城仰头印尽了那杯威士忌,迎来一记起哄声。
听雨笑看着他,莫之城放下酒杯,又道:“该罚的也罚,今晚是你们的聚会,不要顾忌我,你们玩你们的,我坐一会就走。”
林佳见状,便立马点了歌单,音乐环绕,让原本沉寂尴尬的气氛,又重新欢腾起。
听雨凑近他身边,笑着问:“莫总,赏个脸唱一首吧。”
莫之城低头看她,在昏暗的灯光下,黑漆的阴影直笼而下:“小丫头,别在整我了,嗯?!明知道我不喜欢这些。”
听雨不惧,凑的他更近,轻声的问:“开始不是说不来吗?之城哥。”私下,她还是喜欢这样唤他:“怎么又赶过来了?”
“——”
为什么又赶过来?莫之城笑而不答,
听雨邀约的时候,他拒绝了,只是在电话那端,若有若无听到一句:把铃兰也拉去。
于是,他就从电视台,开车赶了过来。
却没想到她睡着了,等不到她见他时会不会欣喜,所以就坐在离她甚远的位置。是有意,还是如何,总之那个女人已经无数次扰乱他心扉。
他下意识望过听雨身后,隔着那一行人看那个角落,今晚他已数不尽多少次看她。
“其实让你来,我有东西给你。”听雨的声音,令他敛回心神。
只觉听雨手拉过他的领带,神色迷离的睨望过他,莫之城的身子微微一怔,正因为对方是听雨,他当她还是七年前那个小丫头,故她的调皮之举,他未推开她。
铃兰是被那震耳欲聋的音乐给扰醒,她头疼,动了动身,抚着额际,林佳感觉到身旁的动静,便回头望过,凑近拍了拍她的身子,不由的喊了喊:“铃兰……铃兰……”
铃兰蹙眉,当她缓缓睁开眼睛时,朦朦胧胧间,隔着重重,望见的正是那一幕。
林佳见她怔忡,顺着她的目光,便见听雨一手攀在莫之城的肩背,身子更贴紧着男人,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隔着昏暗的灯光,那个画面甚是暧昧不离,俊才美女,珠联璧合,似天作之合。
她以为是她看错了,来包厢的时候,那个男人明明不在场,可是转眼间……
她视线模糊,不由的揉了揉眼睛,直到她看清楚,是他!
他为何而来?就是为了陪他所谓的妹妹?!可一想到那次冷听雨回国,他单独陪她,两个人之间是不是也如此刻一样亲密?
冷听雨抚过他领口那柔滑的质感,轻声说:“这个颜色不适合你,你眼光不是这样的,谁给你挑的啊?!”
“——”莫之城不语,他每日的西服搭配,都是出于那女人之手。
见他不语,听雨悄然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礼盒,递推到他眼前,莫之城低垂下眼眸,目光就落在那小礼盒上。
莫之城问道:“什么?”
“你今天做访问,我就觉得那领带的颜色不适合你,所以趁聚餐的时候,偷偷去‘夜城’的商场给你挑了另一款。”她推到他手里,见他迟迟未曾接下,听雨又适时道:“看在我为‘夜城’的零售业做出一份贡献的份上,收下吧。”
听雨小心翼翼的看向他,不想那一刻,心跳加速,竟有一丝害怕;
最后一句虽是调侃之话,她便是要接着玩笑,让他未有顾忌而收下。
岂料莫之城只静默的看过,没有接下,他抬眼的时候,下意识瞥过那角落,却已碰撞上女人盯睨的目光,她终于知道醒了?!
莫之城却不知道她看了多久,又看到了什么,
只是她的眼睛里泛着混乱的光影,可是仔细一看,便能睨望到那眸底,藏着一分很深的愁绪,他有一刻的怔忡,礼盒摊在手中,他掌心不觉一紧,精致的盒面,在暗夜里泛着清清冷的光泽。
她看着他,目光在窒闷的空气里交织着,
铃兰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快裂,回忆起睁开双眼,看到的第一幕,竟是冷听雨攀在他颈边,
就好像她每次勾过他颈脖,拥搂着他一般,原本属于两个人间再普通不过,亲密不过的动作,这一刻看来,竟然是如此触目,总以为眼前是幻觉,直到自己揉净双眸,她才发现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
—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说,你还想要什么?
他曾说,他是她的!他怎么能让别的女人碰他,抱他?!
铃兰眉心一皱,只觉整个身子仿若失重,心乱的犹如石子跌撞湖泊,她别过脸庞,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也觉得沉闷的空气逼入自己胸膛。
她贴近林佳的身子,低声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莫总怎么会来?”
林佳耸耸肩:“就你一个人睡的沉。”
铃兰一叹,只紧紧倚靠在沙发的靠背,大口的呼吸着,胸口好闷,用余光斜瞥过时,她已经感觉到男人投射而来的目光,他还在看她。不仅如此,冷听雨也在看。
既然都碰遇一起,不可避免,她讨厌这般思绪不宁,那么该斩断的,立马斩断。
于是,待她再立身时,她与林佳谈笑着,林佳问她:“唱不唱歌?”
铃兰本不想唱,只是有一点私心作祟,便去点歌台,望着眼花缭乱的歌单,只听见那群人中不知谁喊了一句:“莫总,冷总,你们来个合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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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望着眼花缭乱的歌单,只听见那群人中不知谁喊了一句:“莫总、冷总,你们来个合唱吧?”
铃兰一怔,只觉当头迎来一记闷棒,
又有人顺道迎合着:“你们看,冷总倒不好意思了。”
冷听雨在那一群起哄声,不觉的埋了埋了头,起初她不想过于出风头,所以才推拒了,只是这么些年来,她从没有和莫之城合唱过一首歌,可想到两个人的琴瑟相合,一定会是美妙无比,她心中划过一丝雀跃,却等待着莫之城的答复。
莫之城久久未吭声,在满眼昏乱的灯影里,望着点歌吧台上铃兰背对的身影,
听到那一声声起哄,她身子微微一怔着,女人没有回头,那身影仿佛全然的投入在角落的昏暗中。
汤沛放下话筒,见这样的情形,悄然而望那女人,看不见她此刻的神色,却能从她微微蜷起的身姿中,扑捉到她一丝的落寞。
是的,她的心在那片欢腾声中,渐渐黯然失色,渐渐停止了跳动,
唯有怔忡的望着屏幕上的蓝光,手指竟顿在了空中。她看着手指蜷起的弧度,只觉心口被石头紧紧的积压着,
不,她在心中不断念念,她不要听,不要听……
千种万种声音犹如突如席卷的北风,狠狠的,狰狞的呼啸而过,那心中曾有的绿洲,却被徒然搜刮所剩无几,只剩一片荒芜与萧瑟。
曾经拥有过他给过的极致的温暖,此刻好比冲上云霄的飞车,未曾料到站得越高,却摔得粉身碎骨,全不顾。
拥有过多少,更害怕失去多少。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颤,身后又听到一声:“快,冷总,合唱什么曲目?”又有人将气氛推至到最劲爆处。
汤沛抽回着目光,不能在这一刻走到她身边,只有站起,笑着对那群人说:“连我都没听过莫总开声唱,你们就别再为难莫总了。”
听雨也知道莫之城不会轻易在众人面前展露,她侧目的望过他,睨看着他脸上的神色:“要不……一起唱?”她出声问道,等待着他的答案。
莫之城低头,将手中那个礼盒重新放回冷听雨手中,只朝她一笑,那记眼神里仿佛透着‘心意已领’的意味,
下一刻听他低语道:“合唱就别为难我,若要唱,我就单独唱一首吧。”
莫之城将话说到这般地步,谁都不好再得寸进尺,只是汤沛也好奇,不管什么场合,莫之城从不会破例开嗓子。
莫之城起身,朝点歌吧台走去,铃兰还未意识到何事时,男人已俯身凑近她身旁,
这个角度在外人看来,更像是他俯身点歌,昏暗处却令人察觉不出他健硕的身子已将女人圈在自己的涉猎范围,他俯在她耳畔,只以两个人听的到的声音问道:“睡醒了?”
铃兰一怔,侧目而望时,不料他竟离她那么近,唇瓣贴在他俊逸的侧颜,
莫之城以他的身子抵挡着众人的视线,他就那样携着她的手指,一起滑过屏幕,铃兰未曾回答他的话,眉心却蹙的更紧,手心下意识想逃离他的钳制,他却固执的带着她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笔一笔的写下,她看着比划的顺下,揣摩他写的何字:只、唱、你、听!
铃兰望着闪耀的屏幕,无影无踪的四字,仿佛在她眼前若隐若现。
他牵着她的手,点下那一首经典不衰的老歌。
《loving。you》
优雅轻缓的音乐,曼妙轻旋,渗入温暖而窒闷的空气里,经典的蓝调音乐,却犹如晕染而开的墨砚,染尽包间里每个角落。
她仍旧没有回头,他已起身离开她,男人低沉的声色里,透着一丝沙哑,一丝性感,好似被打磨过。
她好像回到别墅三楼的露台,她辗转醒来的时,耳边架着大大的耳麦,传来这迷离的音乐,迷人的声色穿透她的耳畔,隔着明净的玻璃,望尽静夜被墨色的天际笼罩,繁星点点,碎成一条条璀璨的星河,歌声就一遍遍唱起loving。you;just。loving。you。
在场人都依依沉静下,冷听雨颔首看着他,被那曼妙的音律,触动了心底。
“loving。you,Just。loveing。you!”
简单的旋律,却唱起并不简单的情愫!
他眼角的余光轻瞥过那个女人,她仍旧没转过身子,一句又一句的唱起,仿佛他从身后抱着她,坐在藤制的秋千上。
包间里,四人各怀心思。
听雨轻笑的听着,浅酌着杯中的酒液,雀跃犹如这红酒的醇香在心底蔓延。
“哇哦,莫总,安口!”
掌声连绵不绝,谁都未料到莫之城竟将这首歌唱到极致。冷听雨兴致高涨,听完他唱过后,她直接让铃兰为她点了一首《love。ore。than。an。say》。
铃兰轻嗤的笑着,便能从这首歌中读取到一个女人的心思,《爱在心口难开》,好一个心口难开,不用再猜测,冷听雨对莫之城,铃兰已猜得八分。
聚会结束时,大家玩的兴致很高,待汤沛安排后,莫之城吩咐汤沛送冷听雨回冷家别墅。冷听雨在停车场等待,见是汤沛前来,她朝他身后不停的张望着:“莫总呢?”
“莫总让我送你回家。”汤沛顺势解开车锁,礼貌的为女人拉开车门。
冷听雨却未上车,走到汤沛身边,只问道:“他怎么不亲自送我?”
汤沛一怔,探究的望着冷听雨,随即唇边微微一扬,只玩笑道:“这个问题你应该亲自问莫总,我只是受莫总之命,送你回去。”
听雨回应式的笑了笑,轻拍过汤沛的肩背,她凑近,悄然问起:“那个叶铃兰什么来头?”
听雨晚上虽小饮了几杯,此刻面容间有几分醉容,可话音间的坚定,仿佛已探究出什么,这个女人真聪明,整个聚会,光从莫总若即若离,若隐若现的目光里,就察觉出什么。
汤沛面上镇定,只耸了耸肩:“这个问题也还是亲自问莫总比较合适。”
听雨轻呼着一口气:“之城哥身边有你这样忠实的人,确实是是他之幸。”
她笑了笑,并没再多言,径自坐上车,却又多添了一句:“她家世挺简单,能进‘天城’做到这一步,不容易!”
听雨‘啪’的一声轻声和门,汤沛被她的话,微微一怔。
没想到听雨动作挺快,就已盯上了铃兰。
宾利车行的路上,铃兰倚靠在车门,伸手撑着额际,一路上闭眸歇息着,从上车到现在她一声不吭。
莫之城看着她一脸倦容,只凑近,细细的打量着那张容颜,有一缕鬓发落下,他伸手为她挽过时,不料女人一怔,有意识的闪过他的触碰,莫之城的手指就顿在空中。
他凑近,想去抱她,还是被她手肘推过,她侧过身子,别过脸颊,不曾理会他。
她不知怎的,此刻甚是厌倦他的触碰,他的身上还有别的女人身上的丁香香气,落入她鼻尖时,她不悦的锁着眉心。心口一点一点泛着疼意,下意识有些抵触。
莫之城看着她,俊容的神色缓缓沉下,见她这般,只问道:“怎么了?”
铃兰望过窗外,甚至不想多说一句话。就任凭沉默蔓延在车厢里。
“我访谈结束就去找你。”他解释道,眉头不由蹙紧,又伸手去抱她,她蜷缩的紧倚在车门,厌倦之色,全然落入他眼底。
是找她吗?!她心里冷笑。
他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