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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巴黎城’耗时三年时间终于竣工,开业典礼,喧嚣之后,夜深人静之时,莫之城一个人坐在‘埃菲尔铁塔’下面,所有的灯火俨然熄灭了,黑漆漆的吊顶上,只有一束光圈,落在中央那片白色的铃兰花上。
他静静的看着,想抽烟,却还是忍住了,他终将她的话语放在了心上,三年,他寻过无数个地方,当你有心去寻找的时候,她却刻意的躲藏着很深很深……
莫之城一叹,他重回过伦敦的塞纳河,重拾着与她一起走过的那短暂的日子,那些美好的时光,与互相伤害的痛苦。
他闭眸,仿佛看见她一袭白色裹裙,捧着那一束铃兰花,他曾问:你是要我记住你的花,还是你的人?
他解了领带,‘巴黎城’的开业宴席,他再破例沾了酒,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其实很怕沾那玩意,很怕酒精麻痹自己,更害怕酒醉后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别墅,守着空荡荡的房间,那样的孤独,无法言语,他心有牵挂,想见,却见不到。
又是一夜无眠,第二天醒来时,莫之城才发现自己俯在那片铃兰花前,他揉了揉发疼的脑袋,看过腕表,才想起今天是周末,他答应了小风铃,会去探望他!
三年前,他已把小风铃转入了‘南方孤儿院’,那里仍旧保持着十几年前的样子,每一次前来的时候,都可以感觉到当年那女人在这里的情形。
南方孤儿院的人提起叶铃兰甚是津津乐道,她是这里唯一一个考入南江最高学府的孩子。
莫之城便能想象到当年的她,要逼平常人多几倍的努力才有这样的成绩。
院子里的秋千已有些年岁,他来的时候,女院长会陪他走走聊聊,小风铃就坐在球场边的矮草上,听老师讲故事。
他记得他和叶铃兰从伦敦回来后的第一个周末,履行了分手前那个约定一起探望‘小风铃’。
他看着小风铃的身影,年轻的女教师朗朗上口的念着故事,他的视线渐远,心中算来,他的孩子今年也已经三岁了!没能从她呱呱坠地陪她到现在,没能听她喊一声‘爸爸’,这样的遗憾,或许是一辈子都无法弥补!
“莫先生……莫先生……”女院长喊过他,莫之城回神,问道:“叶铃兰这些年来有没有回来过?”
女院长眼里有一丝迟疑,最后还是摇头说道:“铃兰自从大学毕业后就很久没有来过了。”
“是吗?”他怔了怔:“我能看一下叶铃兰在这边的档案吗?”
女院长断然拒绝:“抱歉,莫先生,所有在孤儿院里的孩子,我们都有权保护他们的隐私!”
莫之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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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牢门缓缓而开,男人的身影愈来愈近,白宇晨在外候着,直到男人在他身边驻足,他不觉的喊过:“胜寒!”
叶胜寒疲乏的神色里,透过淡淡的笑:“好久不见!”他看着白宇晨孤身一人前来,他目光里有些恍惚。
“恭喜你出狱!”
叶胜寒嘴角的弧度渐深,四年牢狱之灾,他终于踏出了这厚重的铁门。
白宇晨拉开的士车门:“上车吧,搓一顿。”
叶胜寒微怔,有些话终究没问出声,车子渐渐发动,他在倒车镜中,望着仓惶而过的风景,直到明亮的镜中映照着女人朦胧的身影,叶胜寒愣怔着,只见女人一手牵着一个莫约三岁的女孩儿。
他的呼吸一窒,回神之际,后车镜中的女人转身抱起孩子,身影愈渐愈远,叶胜寒连忙喊着:“师傅,停车,停车!”
一记刹车,白宇晨匆忙赶下来,见叶胜寒四处环视,像是在寻着什么,他不解问道:“胜寒,你在找什么?”
叶胜寒激动的说:“我好像看到叶铃兰了,”
“你看错了吧。”
“不会,不会看错,”他若有所的摇头:“可是,她牵着一个女孩。”
白宇晨眼底的眸光一紧,孩子?!三年前他与叶铃兰碰过一面,那时她就即将生产,如果胜寒没看错的话,莫约就是叶铃兰。
幽深的长廊里,叶铃兰抱着孩子,脚步走的又急有快:“妈妈,”女孩儿轻快的喊过一声:“你为什么走的这么快?”
女人不语,时隔三年她再回南江,实在是知道今天是叶胜寒的出狱之日,让她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足已!
给我的惩罚够不够()
女人不语,时隔三年她再回南江,实则是知道今天是叶胜寒的出狱之日,让她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足矣!
叶晓迟搂抱着她的脖子,嘟囔着:“妈妈,这是哪里?为什么那里有高高的房子?”
叶铃兰有些酸涩,那不是高高的房子,而是四面高墙的牢狱。她不知道这几年叶胜寒是怎么挺过来的,可能再见他出来,真好!
“妈妈,妈妈,那里好不好玩?”孩子一直问个不停,小脑袋瓜里满是十万个为什么,叶铃兰紧抱着她,因为孩子的降临,她苦中有乐。
“铃兰……铃兰……”
她隐隐听见男人的声音,她的步伐更是加紧,晓迟贴在她耳畔:“妈妈,妈妈,是在喊你吗?”
铃兰未吭声,更是觉得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吓倒了晓迟,孩子一股脑的搂紧她,下一刻,她手臂被拽住,狠狠的被那股力道给拉了回,迎面望见的便是男人熟悉的面容:“叶铃兰……”叶胜寒喊过,有那一瞬,他真就想那样紧抓着她,白宇晨连忙赶来,瞥望过女人,还有她怀里的孩子,他眸光紧了又紧,那女孩的神色像极了一个人——莫之城!
他的拳心不觉一紧,而叶胜寒的目光也落在那个女孩身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在狱中的四年,像是炼狱一样,每分每秒,算着日子过;再能看见她时,他才发现原来时间真是匆匆不等人。
良久沉默,她喊过:“叶少,”
“既然你也来了,今天是胜寒出狱的日子,一起聚一聚。”白宇晨瞥望一眼,用的是肯定句。
叶铃兰不知道白宇晨是不是还怨她,自三年前碰巧撞遇后,他们之间也是杳无音讯。
叶胜寒再回神时,仿佛如梦初醒,他和她其实已经越走越远。
铃兰沉默片刻,像是应许,而晓迟此刻紧贴着她的脸,悻悻的嘀咕着:“妈妈,他们是谁,我怕!”
听闻,白宇晨心里更是一通的燥闷,是因为她叶铃兰还真给那男人生孩子,心里突冒的想法在一点点萌生。
午餐很简单,三个人再聚,气氛很静,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叶胜寒看过她,出声打破尴尬:“没想到四年了,你孩子都这么大?”
铃兰笑了笑,抚过晓迟柔软的发,能为人母是一种幸福。
“你们……还好吗?”她目光看望过对坐的两人,白宇晨淡淡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呢?”声色里有丝不屑,随即又陷入一阵沉默,白宇晨伸手:“你手机呢?”
叶铃兰不解,原来白宇晨要了她的号码,叶胜寒顺势问道:“住在南江吗?”
铃兰摇头,她这次回来,一是因为他出狱,二是想回‘南方孤儿院’再看一看,若没算错,今年是院长奶奶七十大寿,无论如何,她也要前去探望下。
“过两天我就要走了!南江……我不想继续再呆下去。”三年前,她抽身退出,更担忧那男人会夺走晓迟!
叶胜寒好象有很多话要说,话到嘴边,又什么也没说出,只看着她莞尔的笑了笑,可那女孩眨巴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孩子的眼睛像她,莹润的像是融进了水,而眉目的神情更像那个男人。
血缘关系有时真的很微妙,看着那个孩子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会一丝隐隐作痛。午餐匆匆结束,叶铃兰抱着孩子,先行离开时,叶胜寒怔忡着,望着她空置的位置,沉默了许久,他黑眸里忽而闪过一簇的微光,起身连忙追了出去。
女人纤瘦的身子,埋入连绵不绝的人流,叶胜寒加快了脚步,三两下追上她,他脱口的喊出:“铃兰!”
女人怔了怔,男人笑了笑,只道:“没事!”他顿了顿:“铃兰,我想告诉你,这四年来我唯一明白的一件事那就是——让你陷入这场暗斗里,对你来说太不公平!抱歉,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错!”一错再错,到最后他们擦肩而过!
叶铃兰渐渐的苦笑着,她曾对莫之城说——愿赌服输!她无悔,无悔……
铃兰转身,隔着车流人海,定定的看着他,唇边是一记浅笑,那便是她的答案。
叶胜寒再回到馆子店时,白宇晨正在把玩着手机,他一坐下,瞥眼看过他,问道:“在弄什么?”
“存她的号码。”白宇晨渐渐的笑了,叶胜寒好似闻到危险的气息,他皱了皱眉,又听到白宇晨说道:“孩子是莫之城的!”
“你想做什么?”
白宇晨挑了挑眉,侧目看了看他:“你说孩子要落在我们手上,莫之城会什么反应?!他不会连他亲生女儿的死活也不要了吧!”
叶胜寒的黑眸里划过一丝不可置信:“你疯了吗?”
白宇晨夺过酒杯,一股脑的喝尽,酣畅的道:“狗急了还要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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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叶铃兰便连忙赶去了‘南方孤儿院’,叶铃兰对新任的院长虽然接触不多,但是那女人却是十分的热情。
铃兰牵着晓迟,环视着孤儿院里的一切,还是从前叶氏资助时的老模样,这倒勾起她年少不少的回忆。晓迟兴高采烈的问道:“妈妈,这又是哪里?”
“这是妈妈小时候住的地方。”
“比咱家的房子还要大。”
铃兰噗哧的一笑着,孩子单纯可爱,在她们的眼里,这个世界又是那么美好。
女院长看过铃兰,叶氏破产后,‘南方孤儿院’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资助,自三年前莫之城为孤儿院募捐后,才又一步步有气色,可是莫之城并不同意改变‘南方孤儿院’的面貌,极尽可能的保存现样。
有些话女院长不知该不该说,每次莫先生前来,都会明里暗里,隐隐提及这个女人。
叶铃兰侧目,开始打听前任院长奶奶的近状,撞巧孤儿院正要一同前往探望,为老院长祝寿,叶铃兰未有犹豫便应答一起赴约,她还特意预定好生日蛋糕!
待铃兰离开时,年轻的女教师便上前,疑惑的问着女院长:“要不要通知下莫先生,毕竟莫先生是孤儿院最大的资助者。”
女院长的眸光渐浓,只说道:“我来处理吧!”
院长奶奶寿宴那日,叶铃兰见到当年许久不见的生活阿姨,她像是许久不曾回家的孩子,终见到离别已久的亲人,气氛很高涨,她却偷偷的低头,抹了抹泪,南方孤儿院满载着她儿时的记忆,晓迟在屋子里追着其他的孩子跑着,一边跑着,一边兴冲冲的喊她:妈妈……
她的泪泛着更汹涌,晓迟比她幸福,可是,她活不过三十五岁,有时她就算着日子,已开始步步安排晓迟以后的人生。
有酒助兴,她不觉多了喝了几杯,忽然想起,某部电影里,一群年轻人为不悔的青春,为眼前的离别干杯,只道一句:醉笑陪伊三万场,不诉离伤!
酒液自唇边溢出,她喝的有些哽呛,身子堪堪滑下,只趴在桌沿边哽咽的哭起。
有人扶着她的身子,关切道:“铃兰,你喝多了。”
她罢了罢手,喃喃道:“没,我没有醉……”
但其实她已经很久未让自己沉在半梦半醒之间,又不知何时,欢腾渐逝,剩下的只有四处的沉静,她好像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有一丝熟悉的气息,在记忆里,那气息咄咄而来,危险不已。
她喃喃:“晓迟……晓迟……”却没人应答她。
夜晚的凉风撩过她额前的刘海,她渐渐的睁眸,若隐若现的望见男人的面容,她看的清,却又看不清。
“你醉了!”熟悉的声音几乎要撬开她记忆之锁,她抬眼望着天空:“烟花呢?为什么今晚没有烟花呢?”
莫之城看着那张仿佛被微醺的脸庞,他声音很轻,压抑再相遇的雀跃,只问道:“原来你喜欢烟花?”
她眯了眯,笑着摇头。
她推了推他,身子向后踉跄的退了几步,几乎要不稳的摔倒时,莫之城却凑近,一手搂过她的腰际,将她重拉回自己的怀底,朦胧间,她只望着夜晚的星空,碎着稀疏的光影,隐隐的勾勒着男人俊逸的容颜!
“我是谁?”他低喃,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