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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她就替皇后再做一次好人,帮一次算一次吧,“杜妹妹这脸色有些不对,皇上看是不是让候在殿内的太医给诊治一二。”
“皇上不用急着为这位杜选侍宣太医,等您真知道这位妹妹的所为,怕是也会跟臣妾一样,责罚与她。”黎氏冷眼看着陆氏处处针对自己,皇上对她说的话倒是不在意。只这陈氏一开口,皇上看自己的眼神就变了。当下开口辩白道,姓杜的小蹄子只一夜就把皇上迷得五迷三道的,今日不借此惩戒,日后再寻机会就难了。
“淑媛姐姐之所以会被冲撞,就是这个杜氏所为。”黎氏指着十娘大声道,“是她躲闪不及撞到了淑媛的肚子,淑媛才会小产。”
“你胡说,小主才没有撞到淑媛娘娘,撞到娘娘的明明是郑选侍。”若敏在十娘还未开口时就急急喊道。
“狗奴才,你这是在指责本宫撒谎不成!主子们说话,何时有一个下人插嘴的余地?来人,给我掌嘴。”黎氏对着十娘身后的若敏狠狠道,那眼神好似恨不得吃了若敏一样。
“妹妹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本宫看这奴才也是护住心切才忍不住直言进谏。妹妹急着动刑,莫非这事跟妹妹有什么关系不成?妹妹是怕这奴才说出什么不利于妹妹的话么?”陆婕妤对于任何能在言语上打击黎氏的机会都不放过。
“妹妹说笑了,本宫不过是恰好经过,看了出好戏而已。她二人争执间冲撞了淑媛,杜氏更是害的淑媛早产。本宫心疼皇上子嗣,替主子娘娘管教这两位新妹妹,哪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黎氏、陆氏两人自进宫起就争着喊对方妹妹,从不承认对方比自己资历老。
“皇上,现在不是追究这事儿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淑媛姐姐母子平安。淑媛现下还在生产,就当是为小皇子积福,先饶了他的两位庶母。待小皇子平安落地,再行审问不迟。”慧顺容示意皇上留意下杜氏的状况。
十娘脸色煞白的跪在那微微颤抖,好似再也坚持不住,身子瘫软下来。
“小主!”若敏焦急喊道,“皇上开恩,小主已晕了过去。”
“今晨小主原就身体不适,现下又遭此责罚,还请皇上唤个太医给小主瞧瞧。”若敏对上皇帝审视的目光,咬牙深吸一口气,勇敢的说道。
“来人,先把杜氏安置在承乾宫,李太医你随他们走一趟。”皇帝带着一丝内疚,对坐在他右手边的慧顺容柔声道,“敏儿你辛苦下,这几天照料她一二。”
“皇上放心,臣妾会照顾好杜妹妹的。”慧顺容应承道,边对着一边焦急的若敏道,“姑姑莫急,本宫着人带你们先去承乾宫。”她身后站着的大宫女对着皇上和顺容行礼后,带着十娘主仆和太医退出翊坤宫内殿。
他们离开后,皇帝对还跪在原地的郑氏,不屑一顾道,“至于你,郑氏是吧?先跪着吧。淑媛何时生产完,你就何时起身。淑媛之事,到底跟你脱不了干系。”眼神中的寒光一闪而过,没想到这郑氏这般愚笨。
皇帝的话一出,在场众人心内一惊,面上却不见异色。皇上的话意思很明确,不管事实真相为何,他都会把冲撞宁淑媛的事儿算在郑氏头上。皇上的话,没人能反驳,也没人敢反驳。
殿内静了片刻,只余下宁淑媛时不时的呼痛声。
郑选侍听到皇上对自己的宣判,一双眼睛闪烁着疯狂,“哈哈哈哈,杜氏,杜氏还真是好手段,只一夜就让皇上您偏袒相向。”
她算是完了。杜氏不管怎样,都已经是皇上的女人,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扳回一局。自己却没这个机会了。还未侍寝就冲撞了高位宫妃,遭到皇帝的厌恶,怕是再无希望侍寝了。那个人好狠的心,利用完自己还见死不救。
郑氏望向某个方向笑道,“郑心然愚笨,被你心甘情愿的利用,但愿父兄不会像我一样愚笨再被你父兄践踏。哈哈哈哈……”那个方向,赫然对着陆、黎、陈、柳、纳兰这五家在场的宫妃。
不知是绝望透顶还是蓦然清醒,笑声突然止歇。等她再抬起起头,已面如死灰,“奴婢冲撞宁淑媛娘娘,致使娘娘早产,罪该万死。奴婢不敢奢求皇上恕罪,只求不累及朝中父兄。”
说完就向着皇帝磕了三个响头。磕完头,她挣扎着站了起来,背对着众人,向殿门方向走出几步。一时间众人摸不透她的心思,这郑氏莫不是被打击疯了?!
“妹妹,事情还未查明,你可别做做傻事!”慧顺容突然开口道,声音带着某种预知的担忧。
郑氏回头对着她嫣然一笑,“姐姐,你是这宫内唯一一个对心然真心的人,你会有好报的!”
说完,她回过头,向着殿门的方向冲去,她的步伐轻盈,好似轻快的小鸟冲出了牢笼,飞向了天空。
“拦下她!”皇帝当机立断命令道。
只殿内因着淑媛生产的繁乱,并为有多少小太监在。等皇上命令一下,再疾步上前时,已经晚了。
轰的一声,郑选侍一头撞在了殿内的木柱上。厚重的柱子染上了她额角的丝丝鲜血,那血顺着柱体一路缓缓滑下。而她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啪的一声后轻软的瘫躺在地。
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股血腥的味道,在这味道和震惊中,慧顺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你这又是何苦呢?”
第12章 诸般思量上心头()
“你这又是何苦呢?”慧顺容望向香消玉殒的郑氏,叹息。
那股子血腥味冲入鼻子,她忍了又忍,还是压不住想呕吐的念头,忙用帕子捂着嘴,一边的大宫女及时的把热茶送到她嘴边。
“皇上,郑选侍该如何安置?”陆婕妤回过神来,先讨皇上示下。这事真相不管如何,都会随着郑氏的死被掩盖。郑氏一死,杜氏怕是也会沉寂一段时日。这幕后之人真是好算计,手段不高明,却处处恰到好处。
瞟了眼慧顺容,随即移开眼去。对上慧顺容惊诧的表情,心下了然,她怕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呕吐。
陆婕妤手指抚上自己的小腹,再抬头时就狠狠的瞪向了黎氏。要不是这个贱人,自己的孩子也不会就那么掉了。现在可好,白白便宜了陈氏,在三人争斗中被她先胜一局。
“追封为娘子,厚葬了吧。”皇帝摆摆手,刚来不及阻止的郑氏的小太监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忙上前抬走了郑氏的尸体。即时就有扫洒宫女来收拾血迹,血腥味道浓烈的更令人欲吐又不敢吐,唯恐在皇上面前失态。
众人忍得辛苦,只皇帝不说离开,也都不好动地方。慧顺容最是辛苦,只一会功夫,脸色就白了。
“皇上,要不移驾臣妾的东侧殿吧。”孟婉仪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提议道,“小皇子是个磨蹭的,想来这一时半会也不急着出来。臣妾那离姐姐也近,有什么事也方便。”这里也要及时打扫,去除腥味才行,孟氏心道。
“带路吧,叫个太医跟着。也好给各位爱妃压压惊。”皇帝看了看面色不好的众人,开口关心道,只那眼神中的寒意让一众宫妃不敢随意出声。
孟婉仪忙换人去自己殿内准备茶点,跟在皇帝身后,迎着一群宫妃去自己那。
待到众人重新入座吃茶压惊,又是一番光景。
皇帝示意太医给各位宫妃请脉。太医院跟来的太医,在皇帝吓人的目光中,给在座的各位娘娘小主请脉。
先是陆婕妤,太医掉书袋的话说了一堆,也不过是有些受惊吓,并无大碍而已。陆婕妤谢过皇上的好意,继续坐在位子上喝茶看好戏不提。
按着品级,第二个该是黎氏,只皇帝一句顺容身子不适,先给她诊治,太医只好先给陈氏把脉。
黎氏心中暗恨陈氏越过自己先被诊脉,面上却不敢声张。
皇帝这是心里气不顺,故意敲打自己。郑氏杜氏的事儿,他到底是对自己不满了,不满自己轻易处罚低位嫔妃。
慧顺容陈氏的脉,太医诊治的时间有些过长。他把了顺容的脉后,沈吟良久,并不开口。顺容一脸苍白,有些紧张的对着太医道,“本宫到底怎么了?还请太医明说。”
皇帝也看出太医的犹豫,“顺容身子可有大碍?”这就是逼着太医快说了。
太医听到皇上问话,不得不躬身答道,“娘娘身子并无大碍,只……微臣还需再次品脉。”太医停下了自己的话,得皇上允许后,又对着顺容道,“还请娘娘换一只手,容微臣在细细品下。”
慧顺容配合的换了一只手,太医道声得罪,卸下了红丝线,在顺容手上搭上一块线帕,抿着手指按在顺容脉上。
片刻之后,太医如释重负般下定决心,对着皇上跪拜,“恭喜皇上,顺容娘娘她这是滑脉,娘娘有喜了。”
殿内一瞬间安静过后,响起皇帝的笑声,“好,好,来人,打赏。”殿内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面色各异,听到皇上的笑声,忙收拾好情绪,对着慧顺容道喜。
一时间“恭喜姐姐”“给妹妹道喜了”的声音纷纷响起来。
皇帝不理会他拿群叽叽喳喳的宫妃,对着太医复又问道,“顺容身子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宫妃们听皇上问话,忙停了下来,听太医的诊治,心内暗道,有孕也得生得出来才行。
“回皇上的话,顺容身子很好,只皇子刚刚月余,还需多加留意。微臣会把一些孕妇要注意的地方写下,交给顺容。”
“顺容的胎,你负责吧。一事不烦二主,皇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皇帝沉吟道。
“老臣遵旨。”太医退下去写方子不提。
“传旨,慧顺容孕嗣有功,按例晋为容仪。”皇帝当场晋了顺容的位分。
“臣妾谢皇上恩典。”从有孩子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的陈氏,起身谢恩。
这边皇帝的兴奋还未褪去,那边小太监就有消息传来。宁淑媛生了。
“恭喜皇上,淑媛娘娘成功诞下公主,母女平安。”此话一出,在场宫妃心内一松,还好是皇女,真要是皇子,这淑媛就要被升为四妃之一了。
“赏,传旨下去,后宫众人赏钱两月。”皇帝高兴中到底带着丝遗憾,他今年都二十三岁了,皇子问题一直是朝中大臣紧张头疼的事情。
世家不能出皇子,其他人肚子不争气。看来,淑媛这边的那步棋走不通了。陈氏的孩子终究影响不了大局,杜氏那边,该布置的就要开始布置了,时间等不得。
皇帝这番思量,殿内众人不知,在慧容仪宫中的十娘更是不知。昏迷中的她,因着其他人的命运,自己的命运也在悄悄的改变。
十娘醒来后并不想在承乾宫多做停留,一是冲撞宁淑媛致使郑选侍自尽一事到底跟她有一定关联,二是慧容仪有孕诸事多有讲究,这种时候确实不适合在人家宫里多做打扰。
她在皇帝亲自送容仪回承乾宫时,趁机禀明了她要离开承乾宫的意图。皇帝未做干涉,同意了她的请求。只一点,要太医跟着回瑶华宫为她诊治。
十娘带着若敏和小辛子等人告辞离去。皇帝在她转身后注视着她娇小的背影微微失神。皇帝的目光被慧容仪捕捉到,不由得心内一惊。皇帝这种眼神的出现,她注意到几次。每一次,都代表着这个人即将被皇帝利用。
这种眼神意味着,这个还未满十四岁的姑娘即将被当做新的棋子,制衡后宫或者朝廷的某个势力。人说皇家无私情,皇帝身上这点尤其显著。每当他深情注视甚至面上关心着你的时候,你永远猜不到他内心在谋划算计什么。
她也年轻过,她也盲目相信过,但一切信任和心动,在她完全属于这个男人的时候,就被推翻了,被颠覆了。
为他谋划了多少年,才换了这个孩子,换来了这个孩子被允许诞生的资格。黎氏和陆氏总是羡慕自己能得皇帝信任,其实她倒是羡慕她们能活的真我自在。
慧容仪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情绪受了很大影响,难道这就是老人常说的孕妇情绪不定的关系么?失笑过后,慧容仪看着心不在焉的皇帝,动手推了下他,悄声询问。
“皇上,这是不放心杜妹妹么?真不放心妹妹的话,晚上不如……”
皇帝从深思中回过神来,看着容仪一副打趣的样子,不由得笑道,“敏娴可是醋了?往日里常见到思琴和容静争风吃醋,你倒是一直大度。”
皇帝看着微微笑起来带着股母性温柔的陈氏,不由的回忆,“朕没记错的话,你们三个是一起入宫的,早年也曾和和睦睦过,这么几年,她们两个变化很大,唯有你倒是一点没变。朕还以为敏闲这辈子都不会为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