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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莲五峰作为这片轩辕大陆上最强的道修宗派青阳洞的腹地,因地势险要仙气汇集,非凡人所能染指,活跃其间的只有青阳洞的门徒。
虽说如今追求修真飞升的人远没有数百年前多,但正因为人界越发稀薄的灵气和越发稀少修真资源,让许多排不上名号的宗派被逐渐淘汰,剩下的无论是走正道还是邪道,都毫无疑问是某种分支经过残酷竞争之后留下的佼佼者。
时值七月初六,这并非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不过此刻整个大齐,或者说是整个轩辕大陆与修真二字沾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集在了韶华峰上。
此刻虽是正午,但耀眼的烈日竟在顷刻间被浓重的乌云覆盖。
转眼的瞬间,原本还是阳光明媚的夏日白昼逐渐蜕变成阴沉的夜晚。厚重的云层不断地堆聚下压,让原本还遥不可及的天际几乎要幻化成型,恨不得重重地砸在韶华峰上。
隐约间,云层的缝隙中开始出现带着银光的闪电,闪电碰撞出的雷声也由远及近,带着那么点毁天灭地的意思,在人的耳边炸得越发大声。
狂风开始卷起,即便西莲一代植被繁盛,但在如此强的风力之下也难免飞沙走石,掀起一阵海上风暴般的狂潮,将原本万籁俱寂的幽深仙境变成了厉鬼层集的修罗炼狱。
此刻,远远望去,韶华峰上正立着一抹白色的身影。
厚重的云层开始在他的头顶形成巨大的漩涡,漩涡周围带起的狂风将那人的衣袍吹得翻飞,银色的长发更是狂肆地随风飞舞,但这看似狼狈的一切,却丝毫没有损坏那人如神祗般完美的容颜。
那人脚下浮起荧蓝色的法阵,除了核心代表着青阳洞道修的阴阳八卦图之外,法阵外围还布着各色繁复的咒文。
不远处,除了韶华峰之外的西莲四峰也能看到分别有人立于其上,所布法阵虽看起来远没有韶华峰上的那么强大,但也分别从东南西北四角形成助势,与位于中部的韶华峰共生合力,共同抵御那即将要到来的九天玄雷。
众所周知,修真之人若想飞升,必定要度过所谓的天劫。
天劫之浩瀚可怕,能轻易让无数曾经站在修真界顶峰的人灰飞烟灭。自千年前天地经历一场浩劫之后,如今人界的仙气越发稀薄,渡劫化神一时仿佛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无论是哪个宗派,也已经近三百年没有见识过所谓的天劫了。
如今青阳洞不惜派出仅次于宗主苏澈的四大长老作为护法,冒着一旦苏澈渡劫失败则可能使青阳洞瞬间损失数名元婴修为的中流砥柱的危险,可见青阳洞对此次数百年未遇的飞升已经到了不惜代价、孤注一掷的境地。
如今西莲诸峰一带早已被青阳洞的各阶弟子层层把守,虽说道行较低的弟子不可能成为所谓的护法,但却要防着与青阳洞敌对或者是有竞争关系的门派的蓄意破坏。
若苏澈渡劫成功,则青阳洞在修真界的势力必将大盛。而其他与青阳洞不对付的门派,显然不愿意让青阳洞在这件事上压自己一头。
渡劫原本就已是不可想象之难,若再加上有心人士的破坏,成功飞升的几率就又要被打折扣。故而青阳洞内外如临大敌,一刻不敢大意地守护着韶华峰上的宗主苏澈。
如今看来,会带来九天玄雷的荒洪漩涡已经形成,只要还有点脑子的,就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还凑到韶华峰来捣乱。否则玄雷一下,可不会管今日要渡劫的是不是只有苏澈一人,只要在漩涡之下的任何修真之人,都有可能会被玄雷吞噬。
在远处守卫的青阳洞弟子无不屏息凝神,谁的视线都无法从那可怖的巨大漩涡中移转开来。
刚刚筑基的一个青阳洞的内门小道士,目瞪口呆地看着压在宗主头上的漩涡――即便是离韶华峰那么远,天劫所带来的威压也差点让他站不起来,他真无法想象位于漩涡中央的宗主究竟要承受多大的威压。
他吞了吞口水,颤巍巍地朝身边的人问了一句:“为何酝酿了这么久,第一道玄雷还未落下?”
虽说现今轩辕大陆上亲眼见识过历劫的人是少之又少,但藏古志异中多有记载,九天玄雷顾名思义,便是从九重天上分别落下的巨雷。
历劫之人必须依靠自身的法力,分别承受九道巨雷的轰击。而这九道巨雷从一到九威力递增,而且劈下的过程有一定的时间间隔。如何利用各道巨雷落下之间的时间差修复自己,就成为是否能渡劫成功的关键。
被那小道士问到的人也不禁皱了皱眉。
虽说他的修为也不过是筑基中期,但由于出身修真世家,自幼博览群书,也大约知道这九天玄雷会在荒洪漩涡形成后的一个时辰内落下第一道。
可如今荒洪漩涡已经凝成了快三个时辰,却依旧只是在云层中酝酿声势,迟迟未见落下。
“这确实有些蹊跷”
还没等这两人疑惑完,那荒洪漩涡顷刻间光芒大盛,在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之时,便见一道足以将韶华峰完全吞没的巨雷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轰然落下,捎起万马奔腾一般的呼啸声。
玄雷带来的巨大威压让仅有筑基修为的两人都顿时跌趴在地,刚筑基不久境界不稳的小道士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还没来得急说什么,眼皮一翻就晕了过去。
筑基中期的道士也仅仅靠着意志力硬撑才勉强维持着仅剩的一丝清明。
“不,不对”
“九天玄雷明明应该是分道落下的”
“为何,为何会九道一起落下”
那道行较深的道士只来得及在心里疑惑了一阵,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韶华峰上的情况,就再也扛不住随着九道玄雷一同下落带来的巨大威压,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待天昏地暗飞沙走石过后,雷声渐消,聚压在西莲五峰之上的云层逐渐散去。除了匍匐满地或受伤或昏迷的青阳洞弟子,一切又逐渐恢复了原来的面貌。
而韶华峰上的那抹白色的身影,已了然无踪了。
第一章
位于轩辕大陆强盛之国大齐的西南面,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韶华峰,其乃西莲五峰之最。不仅因为该峰海拔最高可傲然视物,更因其万分陡峭,岩壁光滑,非御物飞行所不能至的缘故。
西莲五峰作为这片轩辕大陆上最强的道修宗派青阳洞的腹地,因地势险要仙气汇集,非凡人所能染指,活跃其间的只有青阳洞的门徒。
虽说如今追求修真飞升的人远没有数百年前多,但正因为人界越发稀薄的灵气和越发稀少修真资源,让许多排不上名号的宗派被逐渐淘汰,剩下的无论是走正道还是邪道,都毫无疑问是某种分支经过残酷竞争之后留下的佼佼者。
时值七月初六,这并非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不过此刻整个大齐,或者说是整个轩辕大陆与修真二字沾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集在了韶华峰上。
此刻虽是正午,但耀眼的烈日竟在顷刻间被浓重的乌云覆盖。
转眼的瞬间,原本还是阳光明媚的夏日白昼逐渐蜕变成阴沉的夜晚。厚重的云层不断地堆聚下压,让原本还遥不可及的天际几乎要幻化成型,恨不得重重地砸在韶华峰上。
隐约间,云层的缝隙中开始出现带着银光的闪电,闪电碰撞出的雷声也由远及近,带着那么点毁天灭地的意思,在人的耳边炸得越发大声。
狂风开始卷起,即便西莲一代植被繁盛,但在如此强的风力之下也难免飞沙走石,掀起一阵海上风暴般的狂潮,将原本万籁俱寂的幽深仙境变成了厉鬼层集的修罗炼狱。
此刻,远远望去,韶华峰上正立着一抹白色的身影。
厚重的云层开始在他的头顶形成巨大的漩涡,漩涡周围带起的狂风将那人的衣袍吹得翻飞,银色的长发更是狂肆地随风飞舞,但这看似狼狈的一切,却丝毫没有损坏那人如神祗般完美的容颜。
那人脚下浮起荧蓝色的法阵,除了核心代表着青阳洞道修的阴阳八卦图之外,法阵外围还布着各色繁复的咒文。
不远处,除了韶华峰之外的西莲四峰也能看到分别有人立于其上,所布法阵虽看起来远没有韶华峰上的那么强大,但也分别从东南西北四角形成助势,与位于中部的韶华峰共生合力,共同抵御那即将要到来的九天玄雷。
第191章()
191
“这”面对苏澈提出的疑惑,众人陷入了沉思。
可即便是安齐远那样腹黑得能将大多数人都坑进去的城府,也没想明白这个法能究竟想干什么。
最棘手的问题是对于法能的恶意揣测他们并没有实打实的证据,除了法能出面保下邓冲那次能看出明显的恶意之外,很多时候仅仅是出于对危险的感知。
在法能没有实实在在地行动之前,他们也只能静观其变。
苏澈只觉得很多事情纠缠在一起像是一锅大杂烩,颇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不由得想起当年的他在师傅的庇护下完全没有理会这些庞杂的庶务,只是一心一意地在玄冰洞中修炼,偶尔出关讲讲学,或者参加一下宗门比试,日子过得如此简单纯粹。但师傅却以一己之力对内维持着青阳洞的日常运作,对外应付其他门派的挑衅,着实是不容易。
正因为如此,苏澈才更不能让青阳洞落入居心叵测的人手中。
相对于苏澈的神色凝重,安齐远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个法能,最好别让我查出来他与阿澈之前的渡劫失败有关,如若不然哼!”
安齐远的这一声冷哼让在场除了苏澈之外的人都觉得背后阴风阵阵。
只有苏澈忍俊不禁道:“人法能再不济现在也是化神中阶境界,你不过是元婴而已,还能把他怎么着?”
安齐远对上苏澈微笑中略带担忧的眸子,道:“这样就担心我了?想我当年突破化神巅峰的时候,法能还在元婴初阶苦苦挣扎。现下我的境界是被禁锢之魄压制,一旦压制解开,至少也能恢复到化神初阶。若再能假以时日润养法…轮,境界赶超法能也不是不可能。”
看着这般目中无人的安齐远,郑东和区长镜眼中流露的竟是十分艳羡的神情。
苏澈还是不放心道:“你说得轻巧,关键是你只要在青阳洞一天,那禁锢之魄就不能解开,又哪有功夫润养法…轮?不如”
苏澈话还没说完便被安齐远打断道:“让我回无赦谷?想都别想。”
苏澈被安齐远一噎,剩下的话完全没有说出口的必要了。
被安齐远这般直勾勾地盯着,那眼神仿佛在威胁着说“你再赶我试试我立刻当着众人的面吻你”。
苏澈没辙,只得另辟蹊径曲线救国。
“如今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小心提防,然后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以备不时之需。”
众人点头应下。
“好在如今两位宗主在梵奇秘境中大有进益,就有借口继续使用玄冰洞了。”
苏澈颔首。
若是能用玄冰洞修炼,他便能更快地突破到化神之境。
众人见商量得差不多刚想各自散去,安齐远却忽然出声将人唤住。
“那法能给你们的丹药,都交出来吧。”
郑东与区长镜互看一眼,十分爽利地就从怀中取出两瓶丹药。
“既然已经对法能生疑,他给的东西自是不能再用。”
区长镜灵机一动:“或者这丹药里面暗藏什么祸心不成?”
苏澈将所有的丹药都倒了出来,一颗一颗仔细识别。
若说起炼丹,这修真界若青阳洞是第二,就没人敢自诩第一了。
苏澈皱眉分析了半天,最后还是摇头道:“这丹药真的就如法能所说,是温养灵根、稳固境界的好药,我实在没能看出里面还有什么手脚。”
众人无语,感觉事情又重新进入了死胡同,只得陆续散去。
是夜,安齐远搂着苏澈挤在一张单人的小床上,另一张床空置着。
本来高阶修士就不需要睡觉,如今苏澈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都是事,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安齐远支着胳膊肘,好整以暇地看着辗转反复的苏澈。
“你就是这样,有点什么事情就特别上心,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种忧国忧民的毛病?”
趁着苏澈心事重重,安齐远乐得这边捏一把那边摸一手,好在之前苏澈被他胡天海底惯了,不再像以前那般抵触他的揩油行为。
“这些庶务真的比修炼烦多了,一想就头疼。”苏澈不由得抬手揉着两边太阳穴。
安齐远笑眯眯道:“不如我们来做些开心的事,这样你就没机会胡思乱想了。”说罢就把手往苏澈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