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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无法想象这是怎么做到的,索性不瞎琢磨,按照卡尔德之前告知的,脱掉衣服,在圆形浅池中盘腿打坐,并将黑剑横放腿上,右手按剑柄,左手按剑尖,以黑剑辅助修炼,事半功倍。
正对圆形池子开有无数小孔的天花板,在沈浩坐下的瞬间,开始往下滴原液,细密如毛毛雨。
真如淋浴。
沈浩想到温蒂的说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旋即又是一惊,吸收原液的感觉,比从空气中吸收原力舒爽千倍,他很快进入忘我境界。
差不多快一个小时,沈浩睁开眼,长吁一口浊气,在这间修炼室打坐一小时,胜过以往一年。
最重要的是,原液有近乎洗髓伐毛的效果,配合黑剑的神奇功能,他能清晰察觉到,每一个细胞的机能都在增强,现在的状态,绝对能从容施展那招破天。
“不错……”
心情大好的沈浩笑着嘀咕,站起来,走出池子,迅穿衣服,迫不及待让小妮子进来感受感受。
他穿好衣服,走出修炼室返回花园,看到圣域佩尔斯坐在石桌边,毫不意外,既然做出选择,迟早得碰面。
“你所在那个世界,最近这几百年,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最具潜力的一个。”佩尔斯先开口,笑着夸沈浩。
“除了我,你还见过谁?”沈浩下意识问。
佩尔斯皱眉思索两三秒,扳着指头,数出四五个名字,沈浩赵美美乐了,这尼玛都是华夏民间传说中白日飞升的生猛存在。
“他们住哪,有机会我得去拜访。”沈浩不是开玩笑,是真想见一见这些令无数炎黄子孙膜拜的大拿。
“光明之城……”
“看来暂时没机会拜访了。”
沈浩冲着佩尔斯苦笑,走入凉亭,坐下,对佩尔斯道:“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我们?”q8zbsp; “神的指引。”佩尔斯这话搞得沈浩一愣,老海勒、温蒂面面相觑,神的指引……太扯了吧。
“神的指引?”沈浩盯着佩尔斯,皱眉呢喃。
佩尔斯漫不经心点头,身为圣域上层权贵,就算效忠温蒂,依然骄傲,懒得对沈浩解释什么。
老海勒凝视老友许久,眼眸一亮,意味深长笑道:“我明白了,天机不可泄露。”
佩尔斯微笑说是。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元老会大军压境,你如何应对?”沈浩转移话题。
“无论元老会施展什么手段,没一个月时间,休想撼动这座城,一个月,可能出现很多我们意想不到的状况,总之,我坚信,胜利属于我们,属于真正的神圣女王。”佩尔斯说着话起身,向温蒂躬身行礼。
沈浩瞧出佩尔斯信心十足,诧异不已,若知道老头这份儿信心源自先知的一句话,肯定哭笑不得。
这牲口熟悉的那个世界,谁信神棍的话,谁倒霉。
“今晚我得处理一些事,女王陛下安心呆在这里,明早,我会带来好消息。”行礼之后的佩尔斯撂下句话走了。
当晚,强者厮杀的动静持续数个小时,直至天亮,佩尔斯再次来到别院,面对彻夜未眠的沈浩、赵美美、温蒂、老海勒,坦然道:“不支持女王陛下的蠢蛋糊涂虫顽固分子,已被全部格杀。”
话音未落,佩尔斯的心腹战将快步走入别院议事厅,略显紧张汇报:“王室禁卫军刚刚从光明之城出。”
“马上启动防御系统。”佩尔斯当机立断。
几分钟后,随着佩尔斯登临高处的沈浩,终于见识到圣域的城防系统,城市边缘的地面自动裂开,厚达两米的金属墙自裂缝中升起,环绕整座城市,这浩大工程,乎沈浩想象。
金属墙高三十米,每二十米配备一座双炮管炮塔,无数穿着黑色战甲的城防军战士涌上高墙,严阵以待。
与此同时,城市中央那座高八百多米象征着自由仁爱的方尖碑,巨大尖顶慢慢打开,溢出的光芒向四面八方蔓延,形成柔和光幕,罩住星空之城。
防护罩?
沈浩倍感震撼,还没来得及问佩尔斯,隶属王室禁卫军的数百艘飞船已由数万里外瞬移至城外的天空中,密密麻麻,形成合围之势。
半数飞船落地,巨大舱门打开,趾高气扬的战士和重装备源源不绝涌现。
第八百零九章 破城之日()
第八百章破城之日
女直战死者的头颅,全被割掉,尸体就地掩埋,若任由腐烂,多半引发疫病,这也是沈浩一路上命手下士兵埋死人的原因。
这个时代,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就是因为各种尸体处理不及时。
至于让士兵割掉敌人脑袋这是这次胜仗的最有力证明,再者,当今天子昭告天下勤王之师,杀一女直人,赏银一百两。
人头,等于白花花的银子。
正缺钱的沈浩,哪能放过。
一千颗人头,就是十万两白银。
大周朝廷垄断海上贸易,且不是太重农抑商,懂得收商税,国库充盈,兑现柴熙瑞的承诺,绝对没问题。
况且君无戏言。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沈浩一点不担心人头砸在手里,带来的五百辆大车里,有十辆大车装着生石灰,可存放几千颗人头。
打扫完战场,沈浩传令全军就地休息。
百余哨骑散在周边。
四千兵、一千民夫席地而坐,吃着炒面、肉干,喝着水,之前与女直铁骑厮杀过的长矛兵,开始讲述那不足半柱香时间的厮杀什么感觉。
排在后边,没机会捅死几个女直人的长矛兵,瞅着别人显摆,特郁闷,全在心里憋了股劲儿。
沈浩则带着十多名军将,慰问伤员,那个双腿被女直兵用大斧砍断的伤员,已失血过多而死。
在没有青霉素没有很好止血手段的当下,重伤,意味着死亡,侥幸活下来的,十之一二。
虽然沈浩出兵前已做好充分准备,带着一支经他亲手培训的战地急救队,还带着具有止血消炎功效的草药,可面对双腿被斩断这么严重的伤,依然束手无策。
众目睽睽下,沈浩站在尸体前,鞠躬默哀。
聚在一起的伤员错愕,在这尊卑有别阶层分明的时代,底层士兵战死,主将看都不看一眼,很正常。
沈浩这么做反倒不正常。
可这不正常的做法,使伤员们热泪盈眶。
沈浩鞠躬默哀,跟在沈浩身后的军将当然得有样学样,一个个也被沈浩感动,觉得跟着鞠躬,一点不丢人。
“把他放在装石灰的马车上,我的兵,无论在哪战死,都能魂归故里!”沈浩说到最后,话音铿锵有力,俨然是对所有士兵做出的承诺。
“愿为将军赴汤蹈火!”
一个伤员喊,其他伤员跟着喊。
最后四五千人,齐声呐喊,喊声震天。
休息了半个时辰,沈家军继续前进,目标是汴京,勤王,就是去保住都城。
“粮草,各种干粮,还能维持多久?”骑在马上的沈浩,问被他喊过来的军需官,行军打仗,粮草是重中之重。
军需官肃然拱手,道:“禀将军,由于一路上,一直从各府县补充粮草,粮草与出发时相差无几,不过,肉干、鱼干、腌菜都已消耗过半。”
沈浩缓缓点头,照这么计算,粮草和各种干粮,加起来,够他的兵,饱餐半个月,若省着吃,维持二十天不成问题。
临近汴京,到处是女直骑兵,如果进不了汴京,补给会很困难,但愿汴京之围,二十天内可解。
不然,就得只身去闯女直大营,杀尽他们的高级将领,包括东路军元帅,被奚人称为魔帅的金宗翰。
沈浩如此想。
眼下这厮不去闯女直大营,是想利用勤王的机会,练他的兵,真正的雄兵,需要战争来磨砺。
距汴京越近,沈浩越谨慎,把两百斥候,全派出去,这些斥候,是秦武、姜宁、赵虎、吕战,招募来的,多是江湖上的练家子,骑术高超,身手不差,遇上女直的巡逻小队,能轻松应对。
沈浩谨慎,是不想意外发生,让他的兵处于险境,出现更多的死伤,既然把这些热血男儿带出来,他就有责任,把他们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行军不到一个时辰,又有斥候回报,大股溃兵狂奔而来,不过这次不是步兵,是上千骑兵。
骑兵?
沈浩想到傲气的王元。
为防万一,沈浩下令停止前进、全军戒备,并让火铳营顶到前面,远距离扼杀各种威胁,可避免伤亡。
如沈浩所料,溃败的骑兵,正是王元的人马,三千骑,不到一个时辰,只剩下不到一千。
腿上中了一箭的王元由亲兵护卫着,跑在最前头。
忍痛骑马的王元看到沈字大旗,以及森严的军阵,脸色铁青,眼中充满怨毒之色,恨沈浩不告诉他女直铁骑的实力。
他的三千骑兵,被调头死战的一千女直败兵,来回冲击、绞杀,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斗志彻底崩溃。
女直铁骑之凶悍、战力之强,超乎西军众人的想象,当即就懵了,没命的往回逃,幸亏对方没追。
阴老子。
看老子笑话。
老子跟你没完!
王元咬牙切齿盯着沈浩的将旗。
自己大败,怨别人,这货也是个奇葩,不去想想,追击前,给没给沈浩多说什么的机会。
怨恨没有冲昏王元的头脑,带着残兵败将,绕过沈家军,能把女直两千铁骑打残的狠角色,眼下,他敢恨不敢惹。
王元连招呼都不打,带兵远去。
沈浩不用瞅王元,就知道王元什么心思,冷笑一下,命令各营继续前进,丝毫不担心遇上女直主力。
这厮料定,女直主力正卯足劲围攻汴京。
汴京城头。
禁军仅存的可战之兵带着民壮、差役,苦守这座坚城近半个多月,一个个疲惫不堪,在女直大军停止攻击的间隙,倚墙休息。
城里的大户人家,包括各国公府、侯府,都派家丁带着好酒好肉上城慰问守城的军将、兵丁、民壮。
禁军统领樊刚,带着百余御林军巡视城防,时不时皱眉,情况不容乐观,大多数禁军将士斗志濒临崩溃。
若非汴京各种城防器械完备、滚木礌石不计其数,光凭临时拼凑起来的守城力量,不可能守到今天。
可眼下,各种器械要么损坏,要么快用完,而金宗翰的八万主力,尚未出动,这两天攻城的,全是奚夷降兵。
樊刚前天建议圣上,把守卫皇城的一万御林军调到外城,可柴熙瑞不答应,认为御林军放在身边比较安全。
古往今来,外城一旦失守,等于断绝皇城的水源、粮食补给,往往是不攻自破,偏偏圣上不以史为鉴。
樊刚想到这些,黯然叹气,眼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负责抬尸体的民壮,一拨又一拨从樊刚面前过去,残酷的攻防之战,已使这些民壮显得麻木、呆滞,忘记向樊刚行礼。
巡视城头不到一炷香功夫,樊刚看到的尸体,超过两百具,这么快的减员速度,带给樊刚极大压力。
呜号角声响起。
这意味着女直又要发起进攻。
樊刚赶紧摒弃杂念,一个箭步,站到垛口前,距护城河五百步的女直大营,营门大开,一队队奚国降兵涌出,开始列阵。
最终两万多人构成的二十多个方阵,排成一线,前面的兵都举着大盾,后面是弓箭手,再后面是扛着云梯的攻城主力。
一次性投入两万兵,这是之前没出现过的状况,樊刚面色凝重,咬牙吼道:“传令下去,备好金汁和热油。”
金汁。
也就是熬的滚烫的粪水。
这玩意浇在人身上,不只能烫伤,还能使伤口感染,不断溃烂,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有效治愈方法。
由于有护城河的阻挡,女真的大型攻城器械,无法靠近城墙,不过五丈宽的护城河上,已被奚国降兵架起数十座简易木板桥,足以使攻城的兵,源源不绝涌过去,而守城的疲兵却没胆子冲出来破坏这些简易桥。
站在在垛口后的禁军统领樊刚也束手无策,哪怕他是一流高手,同样不敢贸然跃下城头去毁桥。
女直那边的高手更多更猛,跃下城头容易,再想上去,恐怕难如登天。
倚墙休息的疲惫之兵,在军官的喝斥声中,陆续站起来。
号角声不绝。
东、南、西三面的女直大营,同样有大队兵马涌出,少则两三千,多则五六千,显然是在牵制这三面城墙上的守城兵丁和禁军中的高手。
正对汴京北面城墙的大营之内,头戴金盔身穿金甲,尽显绝世强者气场的金宗翰,在数十员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