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突然,手上宛若针刺的疼痛令她清醒过来,锦华缓神朝手上看去,瞧见了弓起蛇颈,满是戒备的大青蛇。
这时候,洞口中,再一次传来了高宽的声音,那一声凄厉致极的尖叫声,听得人头皮直发麻。
尖叫声后,噗的一声响起,金蚕终于钻进了洞口。
锦华看了手腕上的大青蛇一眼,心下发狠,也学着金蚕朝洞口撞了过去。
迎接她的是一道黑影,锦华感觉到触手宛若鳞片一般光滑潮湿的手感,全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两条胳膊此刻正紧紧的抱着那玩意儿,她虽有恶心透顶的感觉,但当下不明情况,只好忍着胃里一阵一阵的抽搐,小心翼翼地将手缩了回来。
离了那玩意儿,锦华这才缓过神来,她抬起头,借着天光瞧过去,心中突地一跳。
那是——半身人半身蛇的怪物,怪物手上举着一把尖锐的叉子,狰狞的人面上一对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那目光凉的人心底发寒。
洞口有冷风吹过,锦华背上一阵儿一阵儿的凉,冷汗更是一阵儿一阵儿的掉,谁能想到这地方竟会是如此古怪,她在这林子里三年了,可以说对这林子摸得清清楚楚,可这洞却是第一次见。
好在那人蛇状的怪物只是个石雕,锦华将藤蔓捆作一团,点着了,举着朝洞内走,越往洞穴深处去,她心里越是扑通扑通的打鼓。
洞穴里有水声。
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和人的心跳声混作一团,咚咚咚的心跳声已经不自觉随着滴水声的节奏跳动了。
锦华攥紧了手上的藤蔓火把,在前方挥舞着前进,她总感觉这黑暗里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走了一段路程,她又喊了一声高宽。
洞穴里很快传出她声音的回声,然而并未有高宽的回应。
锦华收回了金蚕,停下了脚步。回声消散后,洞穴中,只有不断滴答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很突然的又响起了高宽的呼喊声,小姑奶奶,小姑奶奶。
这个声音听起来像是从洞穴外传过来一般。
锦华一时不知是该前进还是该后退。
关于洞穴,苗疆中一直有关于洞神的传说,这也算是落洞女的由来,说的是掌管洞穴的神灵会使自己看上的少女在山洞中呆上几天不吃不喝,最后少女面若桃花,身体馨香死去。
锦华虽然在寨子中的阿爹家住时,见过落洞女,但这传说,她并不信有神的存在,顶多是有作祟的邪物,人死如灯灭,存留在天地的为灵,是灵体。
“小姑奶奶,你快过来,这儿有东西!”高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锦华抓着火把继续走,大青蛇一直保持着警惕的姿势。有大青蛇在,锦华倒不怕邪祟会上她身,大青蛇现在虽然还是化龙的阶段,但就地龙而言,寻常的鬼祟也不敢同大青蛇碰硬。
高宽既然说里面有东西,且不说这高宽的真假,单凭这一句话就说明了这洞是个墓葬地。而且是被有能耐懂道法的人封印的墓,要不然她那金蚕怎么会那般费力才挤进来,还有那半蛇半人的石雕,显然是镇墓兽。
心思这般一想,锦华倒是觉得这地方看不见地气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她功力尚浅,不过是个没上道多久的修炼者。
走了一段路程,锦华突然想起,苗疆的洞葬是有讲究的,往往是大规模的墓葬,就是所谓祖坟的意思,但眼前的这个墓,说是洞葬的话实在有些牵强。况且苗族人有自己的丧葬文化体系跟汉人的体系完全不同。
若这次真栽在这鬼地方的话,全身而退,她不知有没有这个本事,但她还有最后一点东皇钟的力量,自保程度的话,应当还是可以的,她只怕自己带不出来高宽。
锦华举着火把快步走,因为她速度过快,又加上此处空气不流通,火把上燃着的火苗,已经有要熄灭的阵势。
锦华放慢了步子,她四下瞧了瞧,发现眼前不远处有个直立的人影子,看着身高跟高宽差不多。
她皱眉走上了前,手持着火把伸过去照明,才刚将那火把探上前,火苗只跳了一下,便快速熄灭了。
锦华摸出了洋火,擦着了准备将那火把重新点燃,她眼睛余光朝着那人影子的方向瞥了眼,却发现那人影子似乎动了下。
灼烧的疼痛感从手上传来吧,锦华倒抽了口凉气儿,她赶忙甩手,洋火方才没注意,居然烧到了她的手指头。
一来二去,她这才将火把点着,那人影子还竖在哪里没有动,锦华这次吸取了经验,没单独将火把伸过去,而是举着火把走上了前。
依然是同入口模样一般的石雕,不同是石雕的上半部分是女人的躯体,位置的摆放也是和那入口石雕的摆放截然相反。
第四章 疑惑多镇墓兽 蛊虫乱墙消失()
锦华心里有惑,但她仗着大青蛇傍身还是越过石雕继而向前走,越往里走,那路却越来越窄了,走到最后,没了路,只剩下前方有一堵青石板垒砌的墙。
锦华停了脚步,看着面前的石墙,心道她方才听见的高宽声音想必是邪祟作弄,但她下在高宽身上的蛊却是分明指着高宽在这条路上。
锦华继而召出了金蚕,金蚕所指示的方向依然如此。
这堵墙后,应该还有路。
小道中,因只她手上有光,道上两侧被藤蔓火把照的一明一暗,细长的人影子打在岩壁上伴随着跳跃的火苗变换出一场皮影戏。
锦华举着火把朝那石壁方向照了照,心里盘算如何到墙后面,按瘸腿老人书上写的,解决办法有两种。
一是从侧面打盗洞,二也是打盗洞,不过是从这墙壁的地底下打个洞钻过去。
这地方有邪祟,不可长留,她现在要是走,还有个全身而退的机会,但种种迹象表明高宽在这墙后面,她不可能不顾高宽。
若是从前,她可能真会为了自己而舍弃掉高宽,但这三年经历过种种,且不说是不是因为她现在换了性子,但凭道义二字,她对高宽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说来真是古怪,光是她见着的这快及人身高的石雕镇墓兽都透着三分邪气。
一般而言,在汉墓葬文化中,镇墓兽在战国时期由楚地流传而出,多流行于魏晋至隋唐年间,瘸腿老人提过这镇墓兽,这东西邪门儿的很,他多次在书中提及,下墓遇见了镇墓兽,万不可看这镇墓兽的眼睛,因为那东西的眼睛通幽冥。
锦华看着面前的石墙,又回身看了一眼那立着的蛇人石雕,心里的疑惑在这一瞬间被挑明了。
镇墓兽往往成对摆放于墓室之中,但这山洞却是分开摆放,虽然从镇墓兽的造型不难猜出其所蕴含的图腾崇拜——蛇崇拜。
蛇崇拜源于上古,传说中的女娲便是人首蛇身,还有太平御览卷引的帝系谱中也记载伏羲为人头蛇身,山海经中对共公的记载也是人面、朱发、蛇身。
锦华所发现的正是这蛇崇拜的问题,如果这是巴国的墓葬的话,巴国的图腾崇拜是白虎,只有楚国的崇拜才是蛇。若是按历史记载分析的话,这墓是楚墓的可能性要大上一些。可无论是楚国墓还是巴国墓又都不大科学。
只因为一个词,沧海桑田。
两千年的时间,这地方为何没有丝毫改变,锦华想起先前进来这里的艰难,心下一沉,无论这里是楚国墓还是巴国墓,无论哪一个,得以保留到今天都是受到庇护的,她这回没准真遇到行家了。
锦华看着手上已经懈怠欲熄的火苗,心中满是凛然,她想起在洞口见到的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心里不住发寒。
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孤独立在黑暗中的蛇人雕像,寒意更是一个劲儿的往毛孔里渗。
这山洞里她没有留意,那滴答的水声,已经不知何时停止了。
想了想,锦华还是决定去看一看那蛇人石雕。她心里虽有忐忑,但一丝理智占了上风,她心底有句话始终鼓动着她,还是那句话——万物有灵,她坚信万物有灵对应的是活物,这镇墓兽不过是个死物,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大着胆子,锦华又擦着了洋火,为快要熄灭的火把添上了生机。
她又回身,走到了蛇人的附近,站在蛇人背后举着火把照了过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却实实在在的吓一跳。
蛇人的背后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孔,那窟窿有些看着像是筛子的缝隙,还有些像是莲蓬孔一般,窟窿里全爬着白色的小蛹,那些蛹是活的,在窟窿间爬来爬去。
锦华饶是这三年跟着蛊婆见了不少虫子,但这场面还是让她喉咙一酸,一阵儿恶心。
但恶心了一会儿,锦华就觉得不对劲了,她头皮一阵发麻,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她抬起头,朝着感觉的方向瞧了过去。
火光中,一双森冷的碧绿发着幽幽的光,那蛇人石雕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头,它那带着诡异笑容的脸面正对着她。
这东西,明明是石雕,怎么会转过脑袋,锦华心里一惊,直接将手上的半截烧着的火把砸了上去,她手刚甩过去,那石雕脑袋便应声而落。
石雕脑袋里全是虫子,这下全爬了出来,那些虫子,有的被火烧着了,噼里啪啦的声响中一阵腥臭,还有的则是朝着她的方向爬了过来。
锦华在地上的火光中认出了这虫子的来头,这虫子是被喂了血的蛊虫,虫子白胖的身体上有着大片的红,这说明操纵蛊虫的人不远。
如此庞大的虫群,锦华是第一回见,不敢妄自碰硬,心想不然先出去找蛊婆搭救高宽,她这情急之下却是没动脑子,既然对方有意以高宽为饵,引她来此,她又怎么可能轻易走出这地方。
地上的那团火光挣扎了没多时便熄灭了,道子里又恢复了原先的一片漆黑,锦华擦着了洋火在那些蛊虫的迫近下,一步步朝身后退去。
梆的一声。她撞到了那堵墙,看着身前继续朝她爬过来的肥虫,咬牙召出了金蚕,大青蛇是除了东皇钟之外的保底,她并不打算在此动用大青蛇,那引她过来的比这蛊虫要可怕千百倍啊!
金蚕见了这些蛊虫便发凶冲了上去,一虫以匹夫之勇同这些蛊虫相斗,先前的洋火熄灭了,锦华又擦着了一根,一只手捏住木材棒子,另一只手朝背后的痒痒处抓去。
锦华抓过痒痒后,手准备靠着墙,却落了个空。
她扭身看过去,身后的墙,不见了!
事情发展越来越诡异,锦华想起瘸腿老人书上记载的同例事件,她先前见到的那堵墙怕是传说中的移花接木阵。
移花接木阵在盗墓的行当里也只是个传说。墓里头,能用这种阵法的往往是得道高人,高人建这墓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羽化登仙。
看着面前的景象,锦华连手指头被火烧到了也毫无感觉,她看着身后宛若浓墨一般的黑色良久,方才咕咚吞下了口中的唾液。
ps:今天慢了些,感觉查到的资料还是有些不足以确定墓室啊。另外谢谢郁金香大大作者推和水哥的章推了。
七十三章 见高宽白猴子 救高宽寻归路()
锦华看着在虫群中厮杀的金蚕,决定找到高宽,带着他出去,她擦着了为数不多的洋火,朝那黑暗深处走去。
这是一条长长的隧道,里头空无一物,走了快一半的路程,锦华手上的洋火已经告急。
出来干活的家什都在高宽身上,她手上除了这几根洋火就剩下半盒从高宽那里顺过来的烟卷。
锦华看着手上为数不多的洋火,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果然口袋里只有那半盒烟,她看着手上的半盒烟,叹了口气,又将烟塞到了口袋里。
她这回真是应了阴沟里翻船这句话。按理说先前她跟高宽下墓,这唐明都是跟着的,这回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锦华举着手上的星星之火,确定自己的确走远了那些蛊虫,便召回了金蚕,金蚕是她这三年找的虫子里的头筹,战力应该不会输给那些白肥虫子。
待召回了金蚕,锦华突然睁圆了眼,她似乎隐约瞧见了高宽,高宽就在她前方不远处的压着脑袋站着。
锦华心里一阵狂跳,不管怎么说,她到底是找到了高宽,再看手上兴奋朝着高宽爬去的金蚕,锦华心下笃定,面前的那个就是高宽。
手上的洋火现下屈指可数,只有高宽带的包里有手电,那么他二人走出去这鬼地方也是妥妥的。
然而,当她近了才发现高宽十分古怪,高宽紧闭着双眼看上去像是沉睡一般,他的头发如同钢丝一样立着。
“高宽?”锦华举着微弱的光在高宽面前晃了晃,她小心的喊了他一声。
高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