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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田迅速地将窃听器贴在了油画后。
“行了吗?”
美都留问道。
“行了。”
“电工师傅——”美都留对正向大门走去的原田叫道,“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原田收住了脚,没有回头,医生和护士,都在〃奇〃书〃网…Q'i's'u'u'。'C'o'm〃同一系统的大医院里,见过面这完全有可能。
“因为是电工,以前可能来打扰过吧。”
“不,象是在什么别的地方……”
“记错了吧?”
原田依然背着身,走了出去。
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虽然还不能说已被识破,可原田也确实感到在什么地方见过面。
当晚,监视的工作便开始了。
在公寓对面,有一座两层楼的公寓,原田在那里租了一间房屋。这公寓一半是空的,因为预定要拆除,所以暂借十五天。
若十五天内无收获,就只好中止,届时再想其它的办法。
翌晚九点过,岛中教授来了,可以见到他下车进了公寓。原田打开调频收音机的开关,把窃听送话器插头插入了调频收音机。
美都留的屋内一会儿是对话,一会儿又哑雀无声。
转入高潮时,已是十点左右了。岛中好象在会客室喝威士忌,发出杯子和器皿的声响。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一直持续昔的都是男女间的家常话。在此期间,当然是美都留的声音高。
“常平!”
意外的尖叫,震动得使原田的耳朵离开了机子。这是在怒吼。常平是岛中教授的名。
“在这儿跪下,常平!”
“是是……”
岛中粗声地说。
“今晚,不准动,你懂吗?”
“是,知道了。美都留小姐。”
声音带着颤抖。
“喂!”
美都留怒吼着。
“是,美都留小姐。”
“赫,你这小子!”
响起了鞭声,持续不断的鞭声.再也没有高声的喊叫,只有抽在肉上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岛中的悲鸣——那抑制的悲鸣。他在向美都留求饶。
“美、都、留小姐!”
仿佛是男子的声音。
原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听到这里,已可以知道两人在干什么勾当了。与此同时,也就如自己的行为被人窃听到似的,原田感到羞耻。岛中赤身裸体,另一方美都国也一定是裸体,拿着鞭子在抽打,显得盛气凌人。
原田又点燃支香烟。在一阵羞耻感之后,随之出现的是对这种性变态行为的愤怒。岛中剥去了那平日傲慢自大的面孔,发出被护士美都留苛待后喜悦的悲鸣。这种性变态虽也说不上什么特别不好,然而表里太不如一,就显得卑鄙无耻。就如同粘上了污秽的东西而不能脱掉似的厌恶感缠绕着原田,一想到“美都留小姐”这种细声细气的声音,不由一阵恶心。
“好,我要随心所欲地处置你。不准动!”
美都留的声音。
“啊,美都留小姐,饶恕我吧!”
岛中发出的声音。
“混蛋小子!”
原田嚷道。
随后,他关掉了开关。
21
原田义之出了公寓。
公寓前面有座公共电话亭,他走了进去。
安装窃听器的目的是窃听电话,当然不是想听到岛中和美都留谈论这事件的本身。要是打一个胁迫性的电话给这公寓中的岛中,他会有什么反应呢?原田想达到的目的是:岛中感到受到威胁,就一定会打电话给在某地的杀人组织,以讨论一个妥善的对策。
打开收音机的开关。
“怎么样,被奸污后,感觉还好吗?”
美都留说,声音轩昂。
“你、你、你——”
岛中发出的声音简直无法想象,主客完全本末倒置。
原田拔着转号盘。
收音机内传出了电话铃声。哑雀无声了。
“是谁?在这个时候。”
传来岛中不高兴的声音。
一会儿,美都留出来了。
“岛中,出来。”
原田无造作地说。
“你,是谁?……”
“是谁都没关系。你是岛中教授吗?出来接电话的。”
“不过,你……”
“我是原田。有与你性命相关的话要告诉你,家伙!”
传话筒被塞住了。可是,两人的悄悄匿语又原封不动地从收音机中传出。
岛中的声音又出现在电话中。
原田打开了装在收音机里的微型录音机。
“你这讨厌的家伙!”
岛中发出了怒吼。
“行,好好听着!”原田压住了岛中怒吼的声音。“大部分证据尚未找到。不过,你们妄图加罪于横田,以平息这一事件,办不到!我已调查了父亲等被你们杀害的四人的身世。父亲虽曾说过他们被派往特尼安,可这是谎言。并且,父亲等四人从科罗拉多州收容所以伪名归国,以后又冒用浜松他人的幽灵户籍。三十年来,就这样匿名隐姓地苟活着。当然,一次故乡也没归,因为早已是战死的人了。他们为何这样做——这,你是很清楚的。然而,运气不佳,武川惠吉偏偏碰上了你的麻醉分析。哦,你在听吗?”
“无稽之谈。可你若感到这样做才称心如意,那就说吧。妄想狂!”
“好吧。父亲和他的伙伴,不是被派往特尼安,而是库拉西岛。这一点只要一清楚,谜就解开了一大半。因为你不知道,所以转告你一声。还有一个极其秘密的事,父亲临死之际,曾对野麦凉子说过‘找警察,库拉西’这样的话。不是有被外国人的车搭救的公告发表吗?在车里乘坐有美国中央情报局的要员。野麦凉子情绪激昂地对他们讲述了事件的经过。然而,就在那个叫贝克的中央情报局要员听到‘库拉西’这句话之后,将野麦凉子带走了。他为何如此关切这个,你是明白的。”
“……”
“一切都指向‘库拉西’。那个岛上究竟有什么?从即日起,我就要去找库拉西岛上活着的士兵,做彻底地调查。无论你如何隐匿,败局终归会展现在你的面前。你们可能会向警万施加压力,但我要把事件的全貌在报上披露。苦恼了吧?对不起,无论如何,我要在近期间内,把你杀死。明白吗?”
“对于我,这无论如何也是不明白的。你这个精神失常的人。”
“是吗?下次见面时,我一定要杀死你。记住!”
原田放下电话。
出了电话亭,迅速赶回公寓,走进房屋还不到一分钟。
“怎么了,那个人?”
美都留问,声调显得很担心。
情欲早已荡然无存,她看见岛中国不转睛地盯着漆黑的夜空。
“没什么,那个男子是个妄想狂。”
“不过,你脸色不好。”
“别担心。”
“哦,这样,就好了——嗯,我们继续好吗?”
“不。今晚作罢吧。”岛中的声音有气无力,“哦,一会儿到外面叫辆车来好吗?若找到了,把司机叫进来。”
“不再继续了吗?再……”
“事完后再来吧。”
“好。”
——开始挂电话了!
原田紧张了。美都留走后,岛中开始打电话了。
——往哪儿打?
倘若弄清了打电话的对方,甚至于内容,那一定会有突破性的发现。大概,岛中是在给杀人凶手挂电话吧?父亲、妹妹、还有父亲那三个伙伴,都惨死在这个残酷的凶犯手里。原田恨不能催促他快说,以好尽早惩办凶手。
岛中握着电话。
原田的全部神经都缩紧了。
拨号盘转了。是七次。
“喂、喂,”岛中轻声地呼叫。“我是岛中。来了吗?”
听不见对方的声音。
“是吗?……”
要我的人似乎不在。
“联系?”
对方在回答什么。
“不。好,就这么。”
岛中放下了电话。
原田喘了口气。
——打完了。
恐怕……,不会错,岛中为了打电话才把美都留差走。这是一个危险而事关重大的电话,可对方偏巧不在。从瞬间的对话气氛中,可以感觉到对方接电话的是个女性。岛中问
“来了吗?”电话是挂到对方要去的一个女人的家中。
“你……”远处传来了声音。“哎,车没来。”
是美都留。
“是嘛?那……好。”
可以听出,岛中的回苦心不在焉。
“嗯,怎么这么早就回去呢?不干、不干。”
美都留似乎是坐在膝上。
“下来吧,我想起了件重要的事应该立即办理。”
“不,要是不陆续完成的话。”
“唉,又不是说不清楚的事。”
听到此刻,原田关了收音机,把录音机从里边取出来,放进了口袋里。
出了公寓。
他向大街走去。在事隔许久之后,斗志又重新高涨起来了。这一事件陷入了越黑的泥潭,迷失方向,但如今又渐渐地望到了曙光,这曙光虽然微弱——这是原田此刻的感受。从岛中拨号时的长短音可以得知电话号码。对一般人说来这是难以办到的,可峰岸能解读。哪怕全日本仅有一台号码解读机,从峰岸那儿也能知道它放在哪个机关。
——如果是杀人凶手。
由于过份紧张,原田颤抖起来。
要为父亲和妹妹算仇,索还血债!
22
与峰岸联系上,已是翌日十四号了。
晚上,九点以前峰岸来到了旅馆。
“知道了吗?”
原田义之抑制着内心的激动。
“干得好。”
峰岸喜形于色,昔日紧锁的愁眉已舒展开来。
“我们不能搜查的,你能够。越是无视刑诉法,越可以走得远,从而越逼近事件的核心。真羡慕你!”
若是搜查员,窃听败露了,是会赔脑袋的。
“开场日就免了吧。”
“现仅仅明白了电话号码。不,是电话所有者。岛中挂电话的对方,是一个叫芝树叶子的女人。”
“是什么人?”
“目前不清楚。家在代代木,是租借的。以后,再进行深入调查。”
“懂了。”
“已秘密派去了一名搜查员,一切都布置好了。有关那个女人何时、在何处、与什么人会见,以及生平来历,都有必要进行彻底地调查。仅根据电话情况推断,大概与牧丘美都留都同属情妇吧。岛中将美都留差出去再挂电话,这说明蓄乏村叶子的那个男人一定不是个寻常的人物。你的威胁使岛中惊厥惧怕,挂电话是想商量对策。那男子的身份,只要调查芝村叶子的活动范围就清楚了。我总预感会有什么重要收获。这不能性急,不要让对手警觉,缜密地反复调查、积累证据。或许能从这个芝村叶子的周围寻觅到岛中的破绽吧。”
“嗯,我也有同样预感。那家伙,已开始走向灭亡的道路了。”
原田脑中又浮现出昨晚岛中的狂态。剥去尊严的面孔,肥硕的躯体,赤裸裸地爬在美都留的面前,虽是哭泣地接受美都留的鞭斥,可却体验到喜悦的快感。美都留裸体地站在岛中前面,一手叉腰、一手握鞭的姿态也似觉可见。美都留是凶暴的男子,而岛中是被奸淫的女人,无论谁都是性变态。这种现象不仅是人类,在一定的条件下,动物界中也存在。
然而,在原田眼中,昨晚岛中的狂态,即是走向灭亡的前奏。岛中暗怀着不除掉这四人,自身就要遭灭顶之灾的隐密,设法搜寻以伪名归国、冒用幽灵户辖的四人。可以想象,从军医大佐返回医学界,径直爬到医学界巨头的帝国大学医学部教授,这不是寻同一般的努力的结果。
岛中在朝巨头的努力过程中,尽管在升迁,可仍不断地遭到“库拉西”恐怖的袭击,无论怎样升迁,恐惧也无法根除。四人倘若出现,一什么教授等等,都会转瞬即逝。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得知了四人的住址,一因而决意要除掉他们。
而且,除掉了。
原田认为,岛中的性变态,也许是由于不断的梦幻压迫所致,那遥远昔日的恐惧,扭曲、摧毁了他的本性。
原田看见,岛中的狂态令人作呕,在受到美都留鞭笞、奸辱而感到喜悦的岛中身上,儒肉似地胆怯和宁愿杀死所有的人也要保全自己的残忍性已溶为一体。
这个男人不能饶恕!
“谨慎地干。你若愿意的话,我们还可能再次搜查。”
峰岸有强烈的愿望。
“听凭你了。”
原田一直看着峰岸,点点头。
在旅馆走廊上与峰岸告别后,原田出去了。
代代木很近,原田到达被告知的地点,走路也用不了十分钟。那座建筑就在南新宿站附近,不大,但略带洋味而又结实,并有一个约十坪①左右的院子。
①坪为日本的一种面积单位,一坪为3。30579平方米。
原田走访了那座建筑物对面的一座两层楼的小房子。一位颇有风度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由老太太领着上了二楼。
屋里已有一位半老的男子,是搜查员相良。
“这家只有老两口,正好。”
相良介绍了情况。他脸上已浮现皱纹,仅从外貌看,一点不象是搜查课的刑事。
窗户开了一个缝,从那儿可以看见芝村叶子的家。
“是你的功劳。”
相良面部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托你们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