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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是她的错!
即便当初调包的事情是娘亲的贪心,可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女儿能留在身边所作的努力,难道也错了?
这天底下的母亲不都是如此的吗?为了自己的孩子,有何不可?
这事要是摆在钱碧瑶身上,只怕她会做得更绝!一早就会派人在宫里杀了郦长亭!永绝后患!她和娘亲都留下郦长亭的性命了,为何郦长亭还要跟她作对?
这次的事情,让她如何相信是跟郦长亭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定是郦长亭暗中给了石风堂好处,她才会落得如此下场的!
她一定要圣尊为她查清楚,究竟郦长亭和石风堂有何关联!唯有如此,才能还她公道!只要证明了郦长亭和石风堂有见不得人的关系,那么她在禄园所遭受的一切也就顺理成章的推给郦长亭了,以她和郦长亭的恩怨,到时候看郦长亭如何狡辩?
阳拂柳是永远不会看到自己错误的人!
即便是到了现在这地步,在她看来,她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小看了郦长亭!
再说了,当初母亲调包的时候,她不过才是襁褓中的婴孩,她如何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七年之后,郦长亭从宫里回来,那时候,木已成舟,她都在郦家生活了七年了,这七年时间,她可是一直将郦家人看做一家人,她自认对郦宗南和郦震西的关系和了解绝对比郦长亭多!
凭什么郦长亭一回到郦家,就要成为凌籽冉的掌上明珠,凭什么凌籽冉将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了郦长亭!郦长亭她配吗?明明是一个不人不鬼的我女儿,只有凌籽冉还当成宝贝!如果当时她和娘亲能狠下心来杀了郦长亭,也就不会有现在她的痛苦了!
阳拂柳此刻怪的竟是母亲当时的优柔寡断!
没错!她七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真相了!
所以,从郦长亭回来的第一天,阳拂柳已经将郦长亭看作是眼中钉肉中刺、
在当时的她眼里,她和郦长亭,只能富贵一个,另一个注定成为牺牲品!
所以,被牺牲的那一个凭什么是她?是郦长亭才是最好的结果!
从七岁开始,阳拂柳一门心思想的就是如何让郦长亭消失,可那时因为有凌籽冉在,阳拂柳小小年纪也没那么多下手的机会,等凌籽冉死了,凌家医堡的人又放下话来,问君阁是留给郦长亭的,但必须等郦长亭十四岁之后自由选择如何收纳,并且,凌家还有其他家产留给郦长亭,但这都是要等到郦长亭十六岁之后,而且,凌籽冉在姑奶奶那里还有首饰和铺子,这都是阳拂柳眼红的。
更是郦震西和钱碧瑶眼红的,所以,她那时只能在郦长亭的名声上动手脚,却不能真的要了郦长亭性命,至少要等郦长亭十六岁之后!
可十六岁没等来,却是等来现在这般结果!
阳拂柳此刻不想承认都不得不承认,昔日,她想要加注在郦长亭身上的痛苦和折磨,此刻竟都是在她身上上演!
但她阳拂柳绝不是认命之人!
她绝不会就此倒下!
哪怕是从堕魔巷那种肮脏不堪的地方爬出来,哪怕只有一口气,她也要趴着回到京都!宁可做一朵被诅咒的彼岸花,这辈子没有真心实意的感情呢陪伴,这辈子孤独一生,她也不要看着郦长亭逍遥快活下去!
嫉妒和愤怒的火焰在眼底燃烧,阳拂柳此刻毫无察觉,原来巡游的马车已经回到了堕魔巷在京郊的临时落脚点。因为堕魔巷距离京郊还有一段路程,而巡游每三年才一次,每一次都是三天时间,如此来回往返时间也来不及,所以都会在京郊选一处驿站做临时落脚点。
相较于荷花圣女和莲花圣女可以选择京都中心落脚,堕魔巷这等龙蛇混杂之地,自是没有京都的驿站肯收留,所以每次都是选在京郊,比起荒郊野外来好不了多少。
阳拂柳正胡思乱想之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他根本没做好准备,一时没坐稳,噌的一下从马车一侧摔了下去。
这马车本就是为了方便巡游而设计的,四面透风,毫无遮挡。
她坐在里面,抓紧了还好说,一旦松开手,马车再来个突然停车,就是她现在这样结果。
“你们怎么回事?这还不到驿站,为何突然停下?”
阳拂柳趴在地上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掌心全都蹭破了皮,鲜血直流。
她顾不上先爬起来,就冲着一旁的车夫怒吼出声。
可是奇怪的是,不论是车夫还是之前跟在马车一侧的丫鬟婆子,这会都没有任何动静,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双浅紫色的厚底长靴,同色的流苏上串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宝石打磨圆滑,每一颗都闪着璀璨耀目的光泽,能将紫精灵如此珍贵的宝石穿在鞋上,整个京都没有几个这号人物。
阳拂柳一怔,还不等抬头,身前的人已经清冷开口,
“阳拂柳,谁告诉你马车是到驿站的!这里距离驿站也不远了,你自己走过去岂不更有趣?”
清冷淡然的声音带着少女罕有的清冽幽然,乍一听清爽入心,可仔细琢磨却有着比天下男儿还沉冷的强大的气场。
阳拂柳整个人日遭雷击,越是想要快点爬起来,一双手越是不听使唤,仿佛自己的双手现在都归郦长亭摆布,没有她发话,不肯遵从她的吩咐!
阳拂柳恨得咬牙切齿,踉踉跄跄的爬起来,郦长亭近在眼前,明明是差不多的身高,可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郦长亭所具备的强大高贵的气场,一身浅紫色曳地长裙,裙边缀着与靴子同样色泽之地的紫精灵宝石,每一颗都是将最完美的一面呈现在正面,光是裙摆上就有一般大小的上百颗,虽都是黄豆大小,但是能找到上百颗一样色泽的紫精灵已是罕见。
别人都是当首饰戴在头上,郦长亭却是当成裙摆的装饰!这让阳拂柳如何不嫉妒,不眼红?
这一类型的裙子,肖寒才送了她四条,每一条都是镶嵌了不同品类的宝石,而颜色都是她平时喜欢的颜色。起初,她也觉得如此穿着实在是太扎眼了,可转念一想,当她和肖寒的关系不能曝光时,对肖寒来说,他内心无时无刻都在愧疚,肖寒对她的宠护和大男人作风又是成正比的,他想用这种方式宣告他无时不在的地位,而每一条长裙的尺寸简直好到像是贴着她皮肤量出来的,光是这份心,便足以让长亭动容。
所以,渐渐地,对于肖寒送来的东西,她不再是束之高阁,而是每每都会穿着戴着在他面前走一遭,看着他眼底的宠溺和呵护,看着他眼前一亮的喜悦,这对长亭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真诚的回应?
只是,如此这般,看在阳拂柳眼中,与她这一身红花绿叶的搭配起来,那就是对她最大的嘲讽和挑衅。
她不就是穿的不如郦长亭,又没有几套像样的首饰吗?郦长亭凭什么在她面前如此得意嚣张?
其实,长亭现在什么都不说的话,在阳拂柳看来也是对她的挑衅和示威。而长亭此刻出现,自是懒得示威,不过是为了正面跟阳拂柳交锋而已。
“郦长亭!你得意了是不是?看到我现在落到如此下场,你以为你赢了是不是?”阳拂柳咬着牙,含着血,凄厉出声。
此时此刻,郦长亭出现在目前,已是让她认定,她之前的悲惨遭遇都跟郦长亭有关。
长亭冷笑一声,眼神淡漠冷冽,神情更是淡然到不屑一顾,一身浅紫长裙,衬托的她肌肤愈发莹白如玉,气质如霜。
再看阳拂柳,因为摔下马车那一下,脸上的胭脂水粉全都花了,本来就是涂抹了厚厚的好几层,这下更是糊在了一起,说不出的狼狈狰狞。
第406章 对决交锋()
阳拂柳没先到,在她最狼狈的时候,郦长亭竟然还会出现。
难道郦长亭就不担心,她会怀疑她和石风堂的关系吗?
要知道,一旦证明了郦长亭和石风堂牵连上的话,对郦长亭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难道说……郦长亭已经到了如此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阳拂柳心下,说不出的嫉妒愤懑。
凭什么她都这般落魄颓靡了,郦长亭仍旧能一身光鲜亮丽的出现在她面前!
“阳拂柳,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浓妆艳抹的样子,你身后就有一个水坑,不妨去照照你现在的模样,看看还能认出自己不?”长亭微微一笑,看向阳拂柳的眼神清冽通透,就像用眼神便已将她征个人从阴暗中拉扯出来,扒光了全身上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感觉。
阳拂柳抬起头,愣愣的看向长亭。
只一眼,便觉得瞳仁升腾,七窍生烟了一般。
眼前的郦长亭,一身浅紫色菲萝长裙,三层天蚕丝轻纱点缀,裙摆是同色的浅紫色水晶宝石,每一颗虽然只有黄豆大小,却是打磨的圆润通透,最重要的是,每一颗宝石几乎没有色差,就像是从一整块天然宝石上切割打磨而成。
此等珍贵的宝石,别人都是戴在头上当首饰,可郦长亭却是用在裙摆做点缀!阳拂柳不由想到自己被木珠玛和忽烈齐抢走的那些首饰,其中成色最好的也未必能超过郦长亭裙摆上的这套。
而郦长亭腰间的腰带更是珍贵的紫罗兰珍珠,皆是一颗颗正圆的紫罗兰珍珠串成,每一颗大小均等色泽优雅高贵,吊坠腰带的两颗珍珠较之腰带上的珍珠更大两倍,也是正圆形状,看起来大气高贵,将她原本清冽幽然的气质,衬托的多了明丽清扬的气质。
阳拂柳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紫罗兰珍珠,眼底瞬间燃烧起嫉妒的火焰,恨不得将周遭一切都燃烧成灰。
郦长亭!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是想说我现在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是不是?”阳拂柳尖锐着声音喊着,狰狞狂躁的模样,看似是真的陷入了绝境和绝望之中。
可长亭熟悉的阳拂柳如何会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呢?
即便是真的放弃了,阳拂柳也会拉下全世界给她陪葬的!
“阳拂柳,你快别侮辱猪八戒了,人家可是天蓬元帅,是真正的天兵天将,那是名门正统!你又算什么?你娘亲不过是北辽地位低贱的贱妾,被忽烈家族当做奴隶送给北辽大王,北辽大王不过是想来的路上有个能侍奉他的奴隶,也给忽烈家族一个面子,当年才会带着你娘亲一同来京都,这过程之中,长公主身体不适,才由你母亲给辽王侍寝,这才有了你而已。
辽王和长公主以及阳夕山,当初被扣在京都做人质,原本辽王想来一招金蝉脱壳,带着长公主和阳夕山一同回到北辽,未免人多嘴杂,当时辽王只带走长公主和阳夕山,以及很少的几个贴身护卫,再就是长公主身边的婢女,并没有你母亲在内。
对辽王来说,忽烈家族送来的一个奴隶,最好是死的不明不白的才好。可谁知,半路上还是出了岔子,辽王顺利离开了,其他人却是没能走成。这也就是你阳拂柳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起初,长公主顾念你娘亲已经有了身孕,并没有为难你们,再后来,因为你的步步为营和小心算计,阳夕山对你这个妹妹也算是仁至义尽。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人都知道的一个道理便是:真金不怕火炼。可你阳拂柳如此聪明能算计,就是不懂得。
一门心思的想用歪门邪道去算计别人,针对别人,却是忘了安守本分四个字,有如此下场,有何奇怪?”
长亭悠悠说着,身姿挺拔傲然,与阳拂柳此刻的狼狈颓然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阳拂柳紧咬牙关,瞳仁几乎瞪出血来,狠狠道,
“郦长亭!你也别忘了一句话:风水轮流转!你以为我阳拂柳这就被你打倒了吗?就算我名声被你毁了!你的又能好到哪里去?至少我阳拂柳十五年来,都是清清白白的好名声!可是你呢?!”
阳拂柳说着,竟是逼近了长亭一分。
似是想到了什么能一下将她击倒的法子。
“郦长亭!你也就最近一年才能如此得意?曾几何时,你郦长亭的名声在中原京都可是比我现在还要差了不知道多少倍!你都能翻身?凭什么我不能?我出身不如你又怎样?你出身倒是好,可皇上一句话,郦家照样保不住你郦长亭!
我在郦家吃香的喝辣的时候,你郦长亭却在宫里光着屁股长大!你不过就是前国师手里的一个试验品,用你试毒试药,打得你遍体鳞伤,给你和馊水吃馊饭!还要时不时的把你扔给李志父子玩弄!
冰天雪地里,你赤足跪在雪里,数九寒天,你有哪一天不受到前国师的虐待和折磨!就你这样的遭遇,试问,整个京都有哪一家的公子哥会娶你?好听一点的,说你郦长亭可怜,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