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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去琼玉楼,不是为了赵姑娘寻开心,就是为了有个人坐在旁边,哪怕一句话都不说陪着他。他用银子买一个人陪坐,他就不是孤独的,是有人陪伴,而如果不找这个人,陪伴他的就是冷冰冰的银子。
银子没有生命,不会动,不会笑,可是人不同。
阿九此刻并不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内心深深地孤独感,又是从何而来。
虽然十九他们都能跟他说上话,可是那种感觉又不同。
究竟怎样才是找对感觉,他也不知道。
“在聊什么呢,这么多人在这里。”这时,熟悉的声音沉沉响起,长亭抬眼看向走过来的肖寒,朝他使了个眼色。
不用问肖寒也知道,又是关于阿九的事情。
不过,反正都是阿九被欺负,他也懒得问了。只要不是他的长亭吃亏就行。
“没什么了,我正要回房休息呢,你就回来了。”长亭只字不提之前的事情。
“三天后,是关外一年一度的狩猎日,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见识一下,这几天做好准备。”肖寒一边说着,一边拥着长亭进了房间。
一听是狩猎,长亭登时来了精神。
“那我岂不是可以去多救几个动物了?”她这思维,让肖寒哭笑不得。
“原来你想要见识狩猎日是假的,慈悲心才是真的。”肖寒笑着看向她。
“我总觉得这样的比赛,太过残忍,动物也有生命,为何一定要活生生猎杀呢!有时候,猎户如此,是为了生计,可实在没必要举办这样的比赛。可既然存在了,我改变不了,却是可以做点别的事情。”
长亭并不赞同这种狩猎比赛,她虽然是存着一颗复仇之心重生而来,可对于有些动物却有着莫名的恻隐之心。
那些小狗小猫小兔子什么,尤其是小鹿的眼神,透着无辜纯洁,与它对视的时候,整颗心都为之怦然一动,温暖如春的感觉。
“所以,我的夫人那天是准备做一个护花使者了?”
“嗯。”
长亭也懒得纠正他了。
“之前都没听你提过,这狩猎节很有意思?”她话有所指。
肖寒挑眉,抬手在她鼻子上轻轻捏了一下。
“果真是任何事都瞒不过你。”
“有吗?若真有的话,我想,也只是凑巧吧。”长亭此刻很谦虚。
女人该让男人觉得聪明的时候就要做到无比的强大,乃至诱人。但有些时候,实在没必要那么出挑。
“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肖寒说着,朝长亭招招手。
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趁着晚饭来临前,是不是应该睡一场?
“那我现在请你带我去院子里走走,可以吗?”长亭可不会再上当,又被他吃干抹净。
“夫人想在院子里?嗯,倒是不错的提议,我们之前在很多地方都做过,院子里还真是没有。谢谢夫人提醒。”
肖寒说着,起身抱起了长亭,径直走出了房间。
“肖寒……”
长亭此刻真是“无语凝噎”。怎么总是自己挖坑,自己跳进去了呢?
可是看肖寒高涨的情绪,这一次是她逃不掉了。难道真要在院子里?
以天为盖地为庐?
这天寒地冻的,肖五爷自是不舍得让长亭在院子里,不过,在院子里的马车里,也是别有一番情趣。
他们在车内天雷勾地火,马车外面,隔壁院子还有护卫在那练功,是不是高喊的一二三四,听起来像是在为某位爷摇旗呐喊一般。长亭小脸早就成了绯红色,每当外面有操练的口号声传入耳中,肖寒的动作坐起来都格外不同。
长亭觉得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隔壁院子并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在做什么,可她却要压抑声响,这种莫名的极致的感觉,让人觉得惊心动魄又欲罢不能。
不止是肖寒会有特别激动的反应,长亭同样如此。
一轮云雨,一番纠缠。
如花开四季,每一季都有别样荼蘼醉人的感觉。
好在,这院子里的马车上,肖寒只进行了一次。
离开之前,长亭的衣服都是肖寒帮她穿上的,头发也是肖寒帮她整理的。尽管如此,当肖寒抱着她走出马车的时候,正好十九和阿九走过来看到了。
阿九刚要张嘴说什么,就被十九捂着嘴巴拖到了一边。
十九心下,暗叫好险。一个动作慢了,被阿九说了不该说的话,他就要跟着遭殃了。
十九将阿九拖走,到了没人的地方才敢松开手,阿九却是踮起脚尖朝刚才的院子看去,
“十九,你说五爷和夫人刚才在马车上作何?有房间不待,为何要去马车?该不会是要出去吧!咱们要不要跟上?”
阿九的“单纯”让十九哭笑不得。
这个阿九,懂得去琼玉楼找姑娘,怎就不明白五爷和夫人之间的夫妻情趣呢?
“这个啊,你要去问夫人吗?”十九双手环胸,冷笑一声问着他。
阿九想了想,摇摇头道,“不敢啊,算了吧。我不说话的时候,夫人都能抓着我的纰漏,更何况说话了……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阿九一边说着一边摇头,一边抬脚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看,不听,不猜,不言。就能在夫人和五爷身边呆的久。
十九冲着他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暗中送了他四个字:孺子可教。
怪不得夫人说,阿九若是开窍了,比他和曦儿都要聪明!
夫人果真是慧眼识珠。
……
院子这边,长亭只是眯着眼睛休息,却也感觉到了有人走过去。当即将面颊更深的埋在肖寒胸前,不管是被谁看到,都是她认识的啊,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能猜到,她刚才和肖寒在马车内做什么。
她的脸皮啊……
“你就是整个人都缩到我的身体里也没用啊,谁都知道我抱着的是你,如果不是你,那才有问题呢。”肖寒笑着开口,见她如此别扭的模样,心下却是更多的怜爱和疼惜。
这个傻丫头。
有时候胆识过人,精明过人,有时候又傻乎乎的如此可爱。
长亭也知道肖寒说的有道理,她躲什么呀?谁不知道肖寒抱着的就是她呀!而且,她是肖寒的夫人啊,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呢!
“我累了,想休息。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不过,想归想,却是不能承认。
“好,夫人累了,我送你回房休息,一会让她们将饭菜也送到你的房间。”
“你要陪我一起用膳。”长亭在他怀里慵懒出声。
天越冷,越是眷恋他的怀抱,贪恋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刻。
“嗯,喂你都可以。”肖寒垂眸看向她,墨色眼底却只有在看向她的时候,才有流光溢彩的明亮感觉。
长亭有时候也很奇怪,为何他看着自己时,眼睛温柔的能流淌出蜜来,而对着敌人时,眼神寒冽如冰,嗜杀如血。
想不通,便不要去想。正如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感情在未来会如何发展,所以,走好现在的每一步,便是对彼此,对自己的一个完美的交代。
……
三天后,边关
长亭早早起来,熟悉装扮一番,今儿就是狩猎节。
收拾妥当,肖寒已经等在外面,因为今儿要出去到比较远的猎场,所以长亭打扮收拾花了不少时间。而肖寒早早来了,也不催促,就静静等着,其实他倒很享受这种温馨等待的感觉。
之前的几个瞬间也在想,如果将来的某一天,可以如此安之若素,远离争斗杀戮,是否可以?
可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能得到一个真心相爱的娘子都是一种奢侈。更何况还要过上那种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呢?
不是奢望,又是什么?
所以,也只是想想罢了。他注定是无法拥有那样的生活。
而选择跟他一起的长亭,也注定跟平静生活无缘。
究竟还是他欠了她的多。
如果不是选择了他,她过的不会是现在这般惊心动魄步步为营的日子。
可此时此刻,他已经无法放手。明知当初对她紧追不放,会换来对她生活天翻地覆的改变和影响,可感情面前,他注定自私,霸道。
他的小长亭,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想到这里,肖寒唇角勾起一抹坚毅霸道的弧度,看似是一抹笑意,可深处却有着莫名的心酸和执着。
长亭转身之际,恰好看到这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似他平时看向她时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一股决绝无畏的寒意。
长亭眼神闪了闪,等她再要看个仔细时,肖寒已经换了她熟悉的温柔注视,此时此刻的他,是她熟悉的那个肖寒。是那个将她捧在手心细细呵护,愿付出一切拥有和守护的肖寒。
那么之前呢,是错觉,还是肖寒内心的另一道屏障?
第744章 来者不善()
马车一路疾驰,到达狩猎节的地点已经到了时辰。
可肖寒却是不紧不慢的态度。
“放心吧,这里的人通常一大早进行的节目,到了中午能开场就算不错了。”肖寒轻声为长亭解释。
来边关的这段日子,长亭也能感受到,关外对于一些宴会虽然热衷,却都是慵懒拖沓的态度,所以他们一般都将宴会定在大清早,实际上很多人到了傍晚能来就不错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长亭好奇的四下打量着。
说什么狩猎节,原来是被圈起来的一块地方,早早的将动物都赶了进来,到时候那些所谓的贵族王者纵横驰骋一番,每个人不收获十件八件的都不算什么。
因为地方越小,动物越密集,收获越大。
“感觉动物比人还多。”长亭撇嘴,肖寒无奈的笑笑。
“先去那边的驿站休息一下,等到中午出了太阳,我再带你出来。”
“好。”长亭点点头,裹紧了披风。关外本就比京都还冷,尤其是四下无遮挡的狩猎场更是冷风烈烈,寒风刺骨。
只是,长亭和肖寒才将落脚,十三就进来通禀。
“堂主,夫人,拜参和拜孔在外面求见。”
十三的话让才将准备拿下面具透透气的长亭,不由郁闷的叹口气。
“不想见的话,我让十三回绝了。”见她如此扫兴,肖寒笑着安慰她。
“这倒不用了,我也想看看他们又要耍什么花招。”长亭整理了一下面具,稳稳端坐。
“只怕是来试探之前刺杀的事情的。既然你也感兴趣,那就陪他们玩玩。”肖寒眉梢一挑,示意十三放人进来。
随着大门打开,一道,两道,竟然还有第三道身影凑了进来。
甫一看到那道人影,长亭一时竟没认出那是雅榛。
这才不过三天时间,雅榛这是怎么了?
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即便擦了厚厚的脂粉,脸上也能看出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随着她缓缓走了进来,空气中还充斥着刺鼻的药膏味道。想来,是她身上另有隐疾。
长亭和肖寒交换了眼神,不动声色的坐好。
“堂主,堂主夫人,别来无恙。”
拜参堆起满脸笑容,目光在长亭身上停留片刻,继而飞快移开。
拜孔跟在拜参身后一言不发。
“酋长不必客气,坐吧。”肖寒语气淡然,不起波澜。
如此不冷不热的态度,让拜参坐下之后也是如坐针毡的感觉。
他不会忘了今儿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方设法的要回丹书玉牌。玉玲珑他可以送给肖寒,但是丹书玉牌不可以!他不能让一件可以制约他权力地位的宝贝落在京都人手里。
“唐突而来,不会打扰了堂主和夫人吧。”拜参说着假惺惺的客套话。
长亭垂眸,笑而不语。
“说不上打扰,只是我正与夫人在研究诗词歌赋。”肖寒淡淡出声。
诗词歌赋?长亭一愣。
肖寒想做什么?
“是吗?这个,小女雅榛对京都文化甚为仰慕,倒是可以跟堂主和夫人切磋一二啊。”拜参抓着机会就要将雅榛推出来。
雅榛忙上前一步,忍着身上烙铁留下的伤痛,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
“堂主,夫人,若不嫌弃,雅榛可以与你们一起切磋一二。”此刻的雅榛,哪里还是三天前那个唯我独尊横行霸道的雅榛,就是看向长亭的眼神都带着过度的谨慎和小心翼翼,甚至是惊慌。
看来,这三天,她的日子不是一般难过。
拜参和拜孔都没少折磨她。
长亭还不知道,拜参为了顺利回到部落,将雅榛送给蔡镇折磨一夜的事情。
“公主也感兴趣啊!好啊。”长亭嘴上说的轻松,眼角眉梢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