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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事情交给十三十九,现在,我陪你回郦家。”肖寒轻轻握着她的手,这一刻,是对整个郦家未来的安顿和交代。
虽然,郦家只有姑奶奶一人值得长亭亲自交代一声,但整个郦家,将来何去何从,却是掌握在长亭手中。
“我之前已经安排人提前给姑奶奶通气了,她也料到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只是,不管是郦家还是姑奶奶那边,我都希望在这次的变动中,将冲击降到最低。
我明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与郦家也是如此,但我终究是郦家的女儿,过去三年,若非有姑奶奶支持,我也难以走到今天,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郦家,至于郦震西,我会让他因为所犯错误,而承受应有的惩罚。”
长亭此刻很清醒的知道,自己都要做什么。
她跟郦宗南和郦震西不同,看重的并不是郦家百年皇商的招牌,而是郦家百年来积累的深厚根基和底蕴。这也是郦家第一代当家主母想要看到的景象。
不是单纯的为了保住皇商的招牌,也不是为了赚取更多的银子,而是为了打造属于郦家的招牌,属于郦家在中原大陆经久不衰的传奇。
长亭并不想成为传奇的主角,只想在这其中尽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
郦家的金字招牌,是属于曾经为郦家付出过得每一个人。
不属于特定的一个人,而是上下齐心共同努力的结果。
只可惜,郦宗南和郦震西看不到这一点。
之前长亭给过他们太多次机会,但他们看重的始终利益权欲,为此,可以牺牲自己的家人,可以出卖自己的尊严。
到头来,始终看不到自己的错误。一条路走到黑。
这次回到郦家,长亭并不指望自己能说服郦宗南和郦震西回头是岸。在他们心中,所谓陷害背叛还有利用,根深蒂固,也从不觉得这是一种错误。
……
郦家,前厅
长亭还没回来,郦宗南听姑奶奶提了长亭的打算,顿时火冒三丈。
“这孩子……怎能如此一意孤行?说要去关外就走了?还想要回她母亲在郦家的产业?这是要造反吗?我这个祖父还没死呢!”
郦宗南暴跳如雷的喊着。
当初,凌姿冉嫁入郦家,郦家的确是给了凌姿冉三分之一的铺子作为陪嫁。那是在十多年前,这些铺子放到现在,不只是铺子那么简单,经营了十多年的产业,每年的收益可都支撑着郦家每年近一半的收益。
当初要不是看在凌家的嫁妆丰厚上,郦宗南岂会如此吐血?
再加上郦震西成亲之前跟钱碧瑶闹了那么一出,做出对不起凌姿冉的事情来,郦宗南也是心虚才会如此。
谁曾想,郦长亭现在竞想要回去?!
这不等同于割郦宗南的肉吗?
“哼!孽畜!父亲,你都看到了!现在知道这孽畜是何等狼子野心了吧!亏着父亲信任我,提前将郦家交到我手里! ”郦宗南也在一旁愤愤不平的嚷着。
原本今儿他是准备去见小凡的,谁知闹出这么一出,耽误了他跟小凡翻云覆雨,他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郦震西现在还不知道,他这辈子都见不到小凡了。
“姐姐,你倒是评评理!这丫头,才将嫁给肖寒没几天,这就翅膀硬了,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家人了!!岂有此理!!”
郦宗南拍着大腿喊着。
“你们……自始至终,有将长亭看作是自家人吗?”
姑奶奶抬眼,冷冷扫过二人。
她不过才说了个开头,他们就如此激动。
郦家若是真的到了他们手中,还能撑过几年?
“姑姑……话不能这么说啊,你这摆明了是偏向那小孽畜!”郦震西这会也顾不上伪装了,跳起来跟姑奶奶理论。
反正郦家现在是他的,他说了才算!郦长亭那小孽畜,休想再从郦家拿走哪怕一个铜板!
之前她出嫁,郦家已经大出血了,那些都还没收回来呢!还想再要别的!做梦!
想当初,凌姿冉的又是谁的?不还是郦家的!
郦震西此刻并不看,当初他和钱碧瑶在凌姿冉死之前拿走的那些!
“姐姐,事已至此,你怎么还能跟那小孽畜一路呢!我们都是郦家子孙,当然要团结起来对抗外人了!”郦宗南也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外人?谁是外人?”姑奶奶挑眉,冷冷道。
“当然是……”
郦震西差点脱口而出,当然是那小孽畜了。
“不就是想说长亭吗?不就是惧怕肖寒吗?你们当初可是对肖寒满意不已!以为有墨阁做保障,就能更加为所欲为!却没想到,肖寒根本不吃你们这一套!”
姑奶奶冷嘲出声。
对郦宗南和郦震西早已看透,早就心灰意冷了。
“长亭之前在我面前提过,她要回那些铺子,并不想独占!她有整个墨阁在手,还会看上那些铺子吗?光是薇笑阁和问君阁的生意,哪一个拿出来不是跟郦家平起平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管长亭如何安排,我这个姑奶奶都会支持到底!我相信,长亭才是的希望和未来,才是能保住郦家百年皇商招牌的最佳人选。”
姑奶奶斩钉截铁的语气,气炸了郦震西。
他蹭的一下跳到姑奶奶面前,张牙舞爪的喊着,
“姑姑!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说什么呢!到现在你还不知道吗?父亲已经将郦家家主之位交给我了!我才是郦家一家之主!那小孽畜……她、休、想!!”
郦震西眸子通红,满眼喷火。
妄想动他家主的位子,那就是要他的命啊。
姑奶奶眉头一皱,旋即,抬手,毫不客气的甩了郦震西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姑奶奶戴着的戒指划破了郦震西面颊,郦震西吃痛低呼一声,扬起手臂就要还手。
“震西!”
郦宗南急忙出声,阻止郦震西。
如果震西今儿敢还手的话,就是他也保不住他了。
“你!!”
郦震西捂着脸,狠狠瞪着姑奶奶。
转而看向郦宗南。
“父亲,你都看到了!姑姑……这个女人!她!哼!”
郦震西现在连姑姑都不想称呼了。
可郦宗南此刻却比郦震西清醒的多!
自家姐姐在郦家还占据着重要的地位,且不说那些铺子,就是论在宫里说话的地位,郦家也是无人能比得过姑奶奶的。
郦震西得罪了姑奶奶,对他们父子俩一点好处都没有。
“姐姐,这你喜欢长亭丫头,我也是能理解的。只不过,这丫头突然来这么一出,说要夺权就夺权的,眼里既没有我这个祖父,也没有她的父亲,不管以前我们对她如何,她这都是大逆不道啊!”
郦宗南看起来一副苦口婆心完全为郦家大局着想的态度。
第810章 夺权()
郦震西是豁出去了,要跟姑奶奶翻脸。
这速来都是男人做主,只有郦家上面有个姑姑,下面还有个小孽畜,将他这个老子夹在当中做受气包,他真是受够了。
“姐姐,你也别怪震西如此态度,无论如何,您都应该站在郦家来看这件事,而不是被私人感情羁绊,不是吗?”
郦宗南张嘴郦家,闭嘴郦家。就是吃准了曾经姑奶奶对郦家的看重。
他就不信,以他对自己姐姐的了解还能出错?
“是啊,我应该跟你们俩个一样,对待外人比对待自家人还要好!我应该学学你们,怎么做到更加卑鄙无耻阴险下贱!是不是?!”
姑奶奶冷笑一声,旋即摇摇头。
“我心意已决!属于我在郦家的全部我都会交给长亭,属于长亭娘亲的也要全都还给长亭,如若不给,那就京都府尹那里见!只怕到时候,整个京都都会炸开了锅,我也不怕丢人了。”
姑奶奶的话,再次激怒了郦震西。
这摆明了是威胁他呢!
不就是去京都府尹那里吗?
谁怕谁?!
“你都不怕丢人!我郦震西怕什么?!就让京都的人都看看,郦家的女人是如何不安分守己!要将郦家家产拱手送到外人手中的!”
“你口中的外人,是我肖寒吗?”
蓦然响起的冷冽之声,让郦震西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继而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目瞪口呆的看向走进来的肖寒和长亭。
这个时候,他们不该是在宫里吗?
原本,郦震西还因为今儿太后生辰宴都没有一张帖子进宫而不满呢!还在埋怨,肖寒眼中没有他这个岳父大人,连一张进宫参加生辰宴的帖子都弄不来。
殊不知,帖子是有的,只不过被长亭和肖寒留下了。
原因很简答,就郦震西这种脾气性格,进了宫,稍微被圣尊安排的人 刺激一下就会捅娄子,自然是让他留在家里安全了。
长亭和肖寒径直走过郦震西面前,目不斜视,枭野气场却是迫使郦震西不由自主的后退一大步。
“姑奶奶。”
长亭和肖寒同时请安。
对于长亭尊敬的人,肖寒态度自然也不一样。
见肖寒进门之后只跟姑奶奶打招呼,完全忽视了自己,郦宗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却是没有胆子当面质问肖寒。
“你们来了。”
对于长亭和肖寒突然出现,显然,姑奶奶并不意外。
郦宗南突然想到关键的一点,这时候姐姐不也应该在宫里吗?怎么也没进宫呢?
难道是宫里有什么变故?
郦宗南终究是比郦震西清醒的多。
“长亭丫头,你们……”
“祖父,就如姑奶奶所说。我要拿回娘亲在郦家的一切!”
长亭沉声打断郦宗南的话。
话音降落,郦震西暴跳如雷。
“你凭什么!那是你娘亲!也是我的夫人!就算有属于你的,也不是全部!!”
郦震西握紧了拳头,恨不得跳起来给长亭几拳,可有肖寒在,他也只敢想想,甚至是,连肖寒此刻看过来的眼神都不敢迎视。
“那是我娘亲没错,但是当初郦家给了她那些铺子,就属于我娘亲的了。”长亭不紧不慢的开口,看都懒得看郦震西一眼。
“你、你没听懂老子的话吗?你这孽畜……”
啪!
郦震西话没说完,响亮的一巴掌狠狠甩在郦震西另一边面颊上。
“啊!”
郦震西捂着红肿面庞,痛呼一声。
旋即,一颗牙齿从嘴里吐出来,带着殷红的血丝,看的一旁的郦宗南目瞪口呆。
他和郦震西都没有看到是谁出的手!郦震西就挨上了一巴掌。
“谁?!谁打老子!!”
郦震西捂着脸,怒吼出声。
长亭身后,曦儿垂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
“你、你这……”
孽畜二字,终究没胆子再说。
“父亲,娘亲的铺子,你的确有拥有的权利,可前提是,你是娘亲的夫君才可以。”长亭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态度,郦震西完全猜不到她的想法,郦宗南却是听出了端倪,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她夫君,你又是哪来的?”郦震西恶狠狠出声。
“据我说知,娘亲临死之前,曾写了一份和离书,当时父亲也签字画押了。现在这份和离书就在我这里,和离书上写明了,在我回到郦家的第一年,你们就不是夫妻了,而母亲不过是暂时住在郦家,至于母亲那些铺子,还有母亲所有的物品,都是属于我这个唯一的女儿的、。父亲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和离的夫妻,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长亭冷冷一笑,从袖中拿出一封有些陈旧的书信。
书信展开,上面赫然有郦震西签字画押。
郦震西第一反应是:假的!这是假的!怎么可能呢!
“郦长亭!你以为弄这么一封书信来就能蒙混过关吗?你……”
“父亲,上面有你画押的证据,你蒙混不了的。到时候我会找齐了京都府尹和所有的证人来作证!证明当时这封和离书你是知情的。”
长亭将和离书叠好了放起来,眼底的轻松冷蔑让一旁的郦宗南心脏突突的跳着,有着兵败如山倒的压迫感。
“震西,你来。”
郦宗南总觉得,长亭不会突然拿出这么一封和离书来,而且年代久远,说不定当年真的发生过什么。
郦震西不耐的走到郦宗南面前,刚想开口向父亲求救的郦震西,就被郦宗南拉到了一边。
“那和离书是怎么回事?”郦宗南上来就问。
“父亲,你还不相信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