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陈天朗用眼睛在静静地欣赏秦紫萱,即使昏暗的灯光也阻止不了这个女人的妩媚,而这种妩媚是很多小女生女学生身上所不具有的,尤其那往上略挑的眼角,不禁让人想起了1985年台湾女星潘迎紫饰演的电视剧《一代女皇武则天》中的扮相,只不过那是一种霸气,这却是一种风骚入骨。一个教书育人为人师表的女老师,却偏偏有这种风情,不禁让人诧异。再看她,整体面容娇美,腰肢纤细,穿着一袭素色长裙,腰收得窄窄的,端坐在椅子上,臀部往后翘着,与腰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S弧度,使得胸部看上去愈发高耸。
陈天朗欣赏地看着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目光给秦紫萱带来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秦紫萱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渍,于是她就用手背下意识地抹了一下额头的汗。
“秦老师,你很热吗,要不要我把风扇给你拿来。”陈天朗笑眯眯地说道,语气诚恳,真挚。
“不不,不用了,我不是很热。”秦紫萱忙摆手道。
“那就是口渴了,那我给你冲杯麦乳精,菊花牌的,可甜了!”此刻的陈天朗完全就是一个尊师重道的乖学生。
显然,他这种热情也感染了秦紫萱,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想太多了,这根本就是个毫无心机的学生,完全忽略了从头到尾陈天朗只是嘴巴干说,屁股却根本没动。
“秦老师,你能来这里做家访,我们全家人都很高兴……要不这样,你先教育教育他,我去给你沏杯茶。”刘玉萍说着就起身弄茶去了,老姐陈红似乎觉得无聊,也起身过去帮忙。留下秦紫萱和陈天朗这一对“师徒”,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陈天朗从来没想过装学生会这么苦这么累,看着秦紫萱这位语文老师,他脑筋转了又转,不得已,只好找话题道:“秦老师,你要不要看电视呀,电视在我妈卧室,黑白十四寸的,虽然小了一点却看得很清楚,好像今晚开播台湾武侠片《雪山飞狐》,听说可好看了!”
仿佛在印证陈天朗的这番话,恰好从屋子里头传来《雪山飞狐》的主题曲………
“寒风潇潇,飞雪飘零。长路漫漫,踏歌而行。回首望星辰,往事如烟云。犹记别离时,徒留雪中情。雪中情,雪中情……雪中梦未醒。痴情换得,一生泪印……”
屋子里面,陈红不知何时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块馍,夹着自家腌制的咸菜,一边大口地吃,一边聚精会神地看,吃噎着了,还喝一口凉水。
小电视上面,出着不太清晰的字幕和电视片段,男主角胡斐穿着披风,手拿长刀,迤逦在冰雪天地间,刀光剑影,儿女柔情。
“这孩子,怎么又跑去看电视了!”刘玉萍提着保温瓶瞅瞅屋子里的陈红,大声埋怨道。
“电视声音小点,不要影响到秦老师做家访。”刘玉萍沏茶,端水,递给秦紫萱,然后说了句,“秦老师,你尽管批评他,咋批评都行!这小子就是欠抽,要是不听话,我就再抽他一顿。”说完,就笑了一笑离开了。
须臾,从屋子里传来,“你怎么总是只吃馒头,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面?”“这片子演到啥地方了?主角他爹死没有?”
陈天朗尴尬地看一眼秦紫萱,发现秦紫萱也朝这边看过来,就忙道:“要不……我给你搬个椅子,也进去看?”
秦紫萱再也憋不住了,大声道:“我今天不是来看电视的!”
声音清脆,响亮。
陈天朗不禁一愣。
屋子里头刘玉萍和陈红也吓了一跳。
刘玉萍努努嘴,陈红手里头拿着馍馍,嘴巴里还塞着馍渣,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用脚勾着门,悄悄把屋子门关上。
秦紫萱发完脾气,觉得舒服许多。
这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呀,怪不得这个陈天朗会不思上进,一直逃学逃课,这样的家庭环境怎么能催人向上?俗话说得好,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连家长自己都不重视孩子的学习环境的培养,作为老师就算费尽力气又有何用?
看着气鼓鼓的秦紫萱,陈天朗突然说话了,“秦老师,你一定很生气,是吧?”
秦紫萱没有答话。
陈天朗笑了笑,继续道:“我姐姐是棉纺厂工人。她在细纱车间工作,规定好的一天八小时,可经常加班,一干就是12个小时,并且大多时间都是站着的……你做过细纱车间的活儿没有?车间温度高,湿度大,往往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进去,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湿漉漉的,一年三百五十六天,身上经常出湿疹,落痱子。”
“这还不算,有些女工因为工作时间太长,工作的时候难免会打瞌睡,这样就容易发生事故。去年就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工因为打瞌睡,手被绞到了落纱机器里面,整个手被被剥掉一层皮。”
“这就是我姐在棉纺厂的工作,一个月拿七八十块钱的工资,却干着全天下最辛苦最累的活儿。”
陈天朗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我妈,她没啥文化,以前种地,现在田地承包给了别人,她就缝衣服。给我和我姐缝衣服,帮助一些制衣厂缝衣服,钎条裤腿一毛钱,缝个袖子两毛钱,做个裤腰三毛钱……一天到晚不歇息地踩踏那台缝纫机,就像是一台永远不会累的‘永动机’,为了赚几毛钱拼了命地熬夜工作。”
“不管是我妈,还是我姐,在这么多的工作中,在这么辛苦的生活中,她们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电视,看自己喜欢的电视剧。看累了,就可以什么也不用想,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生活在她们看来就这么简单………只有简简单单地活着,才能活得更好,不是吗?”
陈天朗说完这些,闭嘴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灯光暗淡,幽芒暗吐。
秦紫萱看着灯光下陈天朗那稚嫩的面庞,心中不禁泛起一个奇异的念头,这少年是何等的沧桑。
第24章【我们的祖国是花园】()
秦紫萱没想到陈天朗会说出这样一翻话来,本来她是来给陈天朗上心理辅导课,想要鼓励他不要放弃学习,努力备战高考,可没想到还没开始,反而陈天朗给自己上了一课。
觉得有些可笑,秦紫萱摇摇头,见陈天朗不再说话,终于找回了话语的主动权。
“那个,天朗同学,其实我这次来也没别的目的。你看,再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依照你现在的学习成绩,如果肯埋头用功的话,完全可以考上一个很不错的好大学。”
“也许你现在还没体会到上大学对你的人生有何意义,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上大学是改变你人生命运和方向的一条很好的出路。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你上不了大学就没前途,我的意思是说这是一条捷径,你人这么聪明,我就算不说,你也应该明白这些道理。”
“另外,我也知道你家里面情况有些困难,不过没关系,我会和你母亲多沟通,以后也会对你多注意,只要你愿意学,想去学,我就可以帮助你,甚至愿意给你做免费的课外辅导。”
不得不说,秦紫萱是个好老师,不像未来的那些学校老师,上面三令五申,他们依旧拐着弯开辅导班,开托教所,美其名曰为了学生的学习,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敛财。反倒是那些真心为孩子为学生的,不求名不求利,奉献最多,付出也最多。
“谢谢您,秦老师。”陈天朗郑重道,“我自己的学习情况我自己知道,也许努力一下真的能够考上大学,可是以后呢,上大学的费用怎么办?靠我姐和我妈支撑吗?一个继续在棉纺厂上班,一个继续给人家缝衣服,辛辛苦苦,劳累三年,只为供我上学?对不起,我做不来!我已经十七岁了,快是成年人了,就算我脸皮再厚也不会让她们养活我。所以我很早以前已经放弃了上大学。”
“怎么能放弃呢,”秦紫萱急了,“像你们家这种状况,如果你连上大学也放弃了,以后还有什么出路?难道你愿意一辈子做小工,要么去给人家端盘子刷碗?”
陈天朗笑了,“你们做老师的不是总说工作不分明贵贱,周总理还和掏粪工时传祥握手,只要肯努力就都是在为祖国为社会主义做贡献,怎么现在也介意这些?”
秦紫萱哑住,顿了顿道:“因为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
不管怎么说,能够说出这样的话,陈天朗认为这个秦老师就跟别的老师不一样。
遇到这种情况,别的老师要么训斥你,要给你讲一大堆人生的大道理,没有一个会语重心长地告诉你,生活的不易,真正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有欺骗,有险恶,有高低贵贱之分。她们只会照本宣科,告诉你理想该多么纯真,未来应该是什么样子,好像这世上根本没坏人,每天阳光普照,百花盛开,就像那首歌所唱的一样,我们的祖国是花园……
可真的是花园吗?不,未来的人生就是灌木丛林,是危机四伏弱肉强食的残酷领域,想要活得苟且卑微,那就藏起来,自我麻醉;想要活得潇洒有尊严,那就磨砺爪牙,变成野兽……
可以说,两世为人,陈天朗所经历的比眼前这位秦老师多得多,更明白很多她所不明白的人生道理。不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陈天朗彻底放弃了辩驳,放弃了辩论谁是谁非,他做回好学生,乖孩子,用手支着下巴,双眼聚精会神地看着秦紫萱,虚心地听她讲,听她说,不再言语,不再反驳。
最后,在家访即将结束的时候,陈天朗似乎真的被秦紫萱的热情和善心所打动,向她保证,明天一定会去学校上学,不再逃课。谁知听完这话,秦紫萱却扑哧一笑道,“明天是周末,不上课。”
……
时间差不多九点,月亮露了一下小脸,就躲在云层里不出来,让黑夜变得更加黢黑。
秦紫萱觉得今晚自己的家访还是值得的,毕竟陈天朗向她作出了口头保证,于是她觉得自己也该告辞了。
离开的时候,老妈刘玉翠和老姐陈红终于从电视机前走出来,外面谈了多久学习,她们就看了多久电视。
对于她们来说,谈论学习这样重要的问题,距离她们的生活实在太远。陈天朗虽然是个坏孩子,却很有信用,只要他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比如说他上个星期答应老姐陈红要把这台黑白电视机修好,让她看《雪山飞狐》,第二天就搞定了,也不知道是他自己修好的,还是搬去给了别人修。他答应老妈刘玉萍要给压水井断了的杠杆焊上,第二天压水井就好了,并且焊接的很结实,估计用一百年也不会断。
这是个很讲信用的孩子,所以他既然答应了秦老师会好好学习,周一会回到学校上课,那么就一定会做到。
将秦老师送出家门口,作为家长刘玉萍抬头看了看天,觉得太黑,于是就让陈天朗骑车送秦老师回去。原来秦紫萱来的时候是搭朋友的车过来,没想到会耽搁这么晚,天黑一个女人回家,还是有人护送好一些。
秦紫萱一开始想要拒绝,自己是老师,哪能让学生护送。可是看看小巷外面黑乎乎的道路,还有那时不时传来的狗叫声,她的心就有些发慌;再看看陈天朗,个头挺拔,站直了比一比貌似比自己还高,有这样的人护送倒也安全一些,心中就有些犹豫了。
“天黑了,还是我送你吧!”最后,陈天朗推了二八永久站出来说道。
秦紫萱这才点了点头。“那就少送一截,离我家不远你就可以回来了。”
……
作为女人,秦紫萱的个头不算太高,目测也就一米六三左右,又穿着裙子,作为他的老师更不便于在自行车开动以后,以很不雅的动作“蹦跳”上去;因此只能让陈天朗先骑跨在二八大车上,将车子座尽量倾斜下去,秦紫萱用手把裙子的下摆捋顺,免得待会卡在车条里,再挪动屁股,稳稳地坐上,道一声:“好了。”陈天朗这才猛地一蹬车脚踏,自行车就呼地开动起来。
秦紫萱坐在二八永久车座后面,双脚离地,为了稳住身子,尽量把高跟鞋的鞋跟踩在自行车下面的横杠上,一双手当然不能抱着陈天朗的腰,也不能去扯他的衣服,只好很辛苦地用手卡在车座边缘,并且让自己的腰肢直起来………作为教书育人的老师,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最优雅的姿势。
可是还没等秦紫萱把这优雅姿态保持一分钟,二八永久刚从巷子里出来,就迎面差点撞上一人。车子猛地一捏扎,秦紫萱惊呼一声,在惯性的作用下,整个人就朝陈天朗的后背撞去。
陈天朗只觉得身后两团柔软挤压过来,伴随着一声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