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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么俗的称呼,却让南都的“四大金刚”在道上远近闻名,准确地说是“凶名昭著”。
这四个人分别和刘卫东在监狱里认识,随后被刘卫东的狠劲折服,出狱以后就帮助刘卫东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儿。
后来随着刘卫东身份洗白,就不再与这四个人来往,但分手的时候刘卫东送给四人一人一只传呼机,告诉他们,只要有事儿就会找他们。
而“四大金刚”的回答是,“东哥有事儿,随叫随到。”
……
南都市酒精厂这几年效益不是太好,原因是酒精厂参与酿造的白酒“卧龙玉液”滞销了。
如今的白酒市场犹如战国时代,有资本有钱,打得起广告你的酒才会有人要。而南都这个地方一直都是土产“卧龙玉液”的天下,但这个天下很快被外地来的白酒侵占,被央视广告中出现的白酒侵蚀,被南都人自己抛弃。
无奈,为了减低负债,酒厂只能开源节流,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削减工人工资,从社会上招募一些闲散人员,本身有污点的劳力,用很低廉的薪水,来让他们干活。
林莽就是酒精厂招募来的散工之一,他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几块钱,还不包吃住。
对此,林莽并没计较,因为他是劳改犯出身,重新进入社会,根本没有厂矿愿意要他。而酒精厂是他最好的选择,原因是这里有酒喝。
林莽嗜酒,并且是嗜酒如命。
没有酒,他就活不成。
没错,林莽的工作就是负责在酒厂的仓库搬酒,成箱的啤酒,成堆的白酒,各种酒堆积如山。
有了这么一个好地方,林莽经常喝的酩酊大醉,然后发酒疯,像鲁智深大闹五台山似的,把仓库闹得鸡犬不宁。
仓库的主管不敢管他,因为知道他的凶名,林莽还威胁过,揭发我,我就弄死你全家。
可怜那个主管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一个月也多拿不了几个钱,可不愿意为了工厂的利益,为了仓库的安宁把一家大小赔进去。所以林莽喝醉酒的事儿一直都被他隐瞒着,直到这一天………
林莽又在仓库偷酒喝喝醉了,恰好物资科的科长过来视察,然后就看见一个粗壮的汉子醉卧在仓库的酒架旁,身边还有好几瓶喝光的“卧龙玉液”,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于是科长大怒,让保安过来把这人轰出去,不准他再踏进酒厂一步。
林莽醒来,见自己被人架着拖出去,就发起疯来,拳打脚踢,把两个保安揍得鼻青脸肿。
这可真是,不动手不知道,一动手吓一跳。
那科长没想到一个醉汉这么神勇,正要逃跑,却被林莽卡住了脖子,就在他不知所措,以为自己要倒霉时,林莽挎着的BB机响了。
看了一眼BB机,林莽把卡着脖子的科长松开,说了一句:“算你小子走运,老子有事要办!”
……
王改革这人没什么出息,唯一的爱好就是睡女人,因为睡女人,他把自己睡进了监牢里,原因是他把村长的老婆给睡了。
那时,他穿着花裤头,被拿了菜刀的村长撵到了村子口的小河边,跑不掉了,他就动手和村长干起来,最后村长没把他怎样,他反倒把村长的胳膊砍伤了。然后,他就进了监牢,罪名是故意伤人。
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监牢里王改革彻底变坏,成了名副其实的坏蛋,恶人。以至于他出了监狱以后,变本加厉,比以前更坏,凡是他看上的女人就都要弄一弄。
昨晚,王改革在舞厅看上一个女的,带到小旅馆准备弄的时候,被玩了仙人跳。那女人的老公冲了进来,并且带着两个帮众。
王改革光着屁股,丝毫没有怯场,反而将那两个五大三粗看起来很吓人的帮众狠揍一顿,这还不算,就在王改革准备当着这男的面儿,和他媳妇来一场真人表演时,BB机响了。
看了一眼BB机,王改革对那男的说,“老子有事要办,让你媳妇先洗干净屁股趴在床上等我!”
……
南都市有很多的地下赌场。
其实这个年代的赌场,基本上全都是小打小闹,还没到那种一场豪赌几十万,上百万的大场面。
在这些赌场,一局玩一百块就算大的了,大多数人玩的都是扎金花,喷大气,还有伍兹十点半。
不像未来香港赌片上面那样,动不动就玩梭哈,玩豪斯,玩二十一点。
刘伟是这里的常客,作为一个老牌的赌鬼,因为赌博刘伟被抓进监狱劳教了三年,出来后他没变身赌神,依旧赌技超烂,这不,刚刚才在这里输了三百块,这可是他这一年所有的积蓄。
这些钱可都是辛苦钱,都是他帮人打架,拼命,捞来的搏命钱,可是现在这些钱快要输光光。翻翻口袋,他手中只剩下十块钱。
赌还是不赌?
答案很明显。
刘伟恶狠狠地把十块钱压在了赌桌上,然后觉得不过瘾,赌的太小了,这样猴年马月才能把自己输的钱赢过来,于是刘伟就把一只手按在桌子上,说:“老子再压一只手,赢了三百块,输了你们剁掉!”
赌场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吱声。
这就是个疯子!
就在赌场气氛很尴尬的时候,刘伟的BB机响了,第一反应,“草,差点忘了老子还有这个玩意!”
赌场老板见势忙说,“不用压手,压这东西也可以。”
看一眼BB机上面的显示,刘伟骂道:“压你妈!这是东哥给的,就算老子把命压上,也不会压这玩意!”
……
大雪覆盖着的废品站内………
穿的邋里邋遢,模样很怂的杜三把捡来的纸板和酒瓶子使劲儿堆成一堆。
作为这家废品收购站的老板,杜三做事一向亲力亲为,倒不是他喜欢干活,而是因为雇人干活需要花钱。
杜三什么都不爱,就爱钱。
可惜他偏偏不是富贵命,所以从牢里出来后,就开了这家废品收购站,废品里淘金,希望走上发家致富道路。可惜,事与愿违,出了大事儿。
昨天一个卖废品的老头来他这里卖纸板,一不小心被杜三垒得高高的硬纸板掉下来砸死了。
听起来这是个笑话。
但那被杜三垒有三层楼那么高,折叠在一起厚达三十公分的硬纸板掉下来时,就算下面放着一头牛也能被砸死。
所以笑话成了悲剧。
杜三需要赔钱,他开出的价码是一百块。
可那个卖废品老头的家人不愿意了。一条人命才一百块?做梦吧!
于是这帮家人就拿了花圈堵在废品收购站门口,敲锣打鼓,设立栅栏,不让任何车辆出入。
大冬天,还是在过年前,杜三被人断了生意。
没了生意就没了经济来源,没了经济来源爱财如命的杜三就不能美美地躲在被窝里数钱,所以杜三很生气。
杜三有了决定,决定抄出自己曾经砍人的家伙,把这些蠢货解决掉。
尼玛,大不了再多坐几年牢!
就在杜三从怂包变成凶人准备抄家伙的时候,他腰间的BB机响了。
看了一眼BB机上面的字,杜三朝着那些自以为的蠢蛋们吐了一口唾沫,说了一句:“娃子,算你们命大!”
第156章【东哥说话你要听】()
一在南都市有这样一个地方,位于西关,被叫做“西关口”,因为从西关口可以通往县城西峡,方城和南召,这是南都市十三个县市中最穷最落后的三个地方。因此西关口也成了很多下三滥和下九流聚集的地方。
在这里的地下场所,是一个你怎么也想不到的世界。尤其在这大雪纷飞的冬天,不要说那些正常人无事可做,不是呆在家里看电视,就是躲在床上暖被窝,而那些平时就游手好闲的闲人们,地痞无赖们,更是闲的蛋疼地聚集在一起,寻找他们自己的刺激和乐子。
作为被召集过来的“四大金刚”,林莽虽然是第一个接到电话,却是最后一个赶到西关口的人。
外面的雪还在不停息的下着,冒着鹅毛大雪,林莽穿着军用绿大衣,戴着狗头帽,顶风逆行,时不时嘴里就吃了一口的冰雪,感觉自己很像“风雪上梁山”的老祖宗林冲。
可是他是林莽不是林冲。林冲是被逼上梁上,他林莽却是收到东哥的消息,主动前来西关口。
东哥说话你要听。
东哥有事儿要你办,你就一定要做。
在监狱里,林莽已经知道了这个规矩,那时候他被东哥堵在厕所狠揍了一顿,楱的他心服口服。
呼地一下,一阵冷风吹来。
林莽缩了缩脖子,看着眼前这扇小门,寻思着该死的,总算到了。
推开一处门,扑面的热浪夹杂着斗狗的低吼,人们的叫声几乎将他掀翻在地,这是南都市最隐秘的一处狗场,在西关,只要想赌,有很多可以赌,赌纸牌,赌牌九,还有赌麻将,也可以赌斗鸡,斗蟋蟀,斗鹌鹑,更大一点就是斗狗。
南都西关里最受欢迎的除了牌九和麻将,就剩下赌狗,赌狗够血腥,两条狗牵入场中,不死就不离场。尤其在这大冬天,每场赌狗输掉的那只,就会被熬成汤,炖成肉,做成狗肉火锅………谁让你上辈子不努力要做狗,这辈子不努力又斗不过别的狗,不把你炖成火锅,都说不过去。
与郑州那些大城市不一样,这些斗狗基本上都是南都土生土长的土狗,也叫做柴狗,很多都是不栓绳子野生野长,所以脾气臭,狗肉香。看它们搅在一起乱咬是其次,最主要还是吃它们的肉大补。
林莽进来的时候,场中正有两条狗开始撕咬,一条狗的嘴巴已经被咬掉一块,鲜血淋漓,另一条狗的脖颈处皮肉翻卷,同样是鲜血流淌。
场边的两百多男男女女挤在场边,大声为自己下注的狗加油。
林莽朝旁边一个看场子的小弟大声问道:“喂,看没看到东哥?”
斗狗场的小弟指了指狗场对面的位置,同样大声回答道:“在对面包间里,说要等着吃狗肉………东哥是稀客呀,他已经很少来这里玩了,今天咋会这么心情?”
林莽摆摆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说完林莽从人群里朝狗场对面的包间挤去。
在这里吃狗肉可是要预约的,并且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上。
刘卫东在没成为煤炭大佬之前,带着一帮人打打杀杀,经常来这种地方消遣。
可是随着他身家上涨,身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就有意疏远这种地方,因此近几年没来光顾过。
今天大名鼎鼎的东哥却重出江湖来这里吃狗肉,反倒让这里的人感到有些惊讶,毕竟人的名,树的影,他刘卫东在南都市也算大名鼎鼎。
林莽来到包间,却也不敢造次,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很规矩地敲了敲门。
等里面有人说“进来”时,林莽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房门推开。
不大的房间内挤满了人,刘卫东,吕建国,卢奎,还有先一步赶来的王改革,刘伟和杜三。
王改革三人身上还沾着雪花,看起来比自己先来没多久,这让林莽松了一口气。
相比外面的喧嚣,这包间里面显得很安静,并且开着暖气,让穿着军大袄的林莽瞬间感觉热燥。
“看你穿这么厚,外面一定很冷吧。快些进来喝口热汤。”怎么看都想是个教书先生的刘卫东非常热情地对林莽说。
林莽赔笑道:“东哥让脱衣服,我就脱衣服;东哥让喝汤,我就喝汤。”
旁边和林莽一向关系要好的“赌鬼”刘伟笑嘻嘻说:“马屁精!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今天你没喝醉。”
是人就都知道,林莽是有名的醉鬼,现在又在酒精厂上班,一天到晚醉醺醺的,难得清醒一回儿。
“不是没喝醉,我看是喝了没醉才是。”王改革耸了耸鼻子,狗一样在林莽身上狂嗅。
林莽厌恶地把他推开,说:“你这个家伙,最喜欢在女人身上打滚,可别把沾染的花柳传染给我!”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说了。我看人到齐了,不如这样,东哥,咱们先玩几把?”刘伟按捺不住,一见人多就想玩牌。
坐在刘卫东旁边的吕建国就说:“想玩等一会儿再说,先把正事儿办了。”
刘卫东则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略微欠身,开始拿了汤勺,给他们舀几勺火锅的底汤。
这些火锅底汤都是用枸杞,清煮牛肉,羊肉,另外还加上了一些中药材熬成的。此时在酒精炉下,咕噜噜冒着泡儿,香气扑鼻。
“怎么能让姐夫你伺候他们,我来,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