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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看当医生挺好!”
忆起往事心情有些沉重,滕爷爷吃了口菜笑着看向一一。
“一一,再过十几天,下个月初就是你生日了,舅爷爷给你办个庆生宴会怎么样?”
“啊……”
一一有些意外,想起家里父亲对于这份亲情的矛盾,在对家人公开这份亲缘关系前,她暗自琢磨着该怎样拒绝滕爷爷的提议。
这时,不等一一想好借口,有人先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反对。”
105 选择()
“我反对。”
不等一一想好借口,有人先提出了反对意见。
滕爷爷本是想借着生日宴会将一一介绍给众人认识,一是给一一添些人脉,二是避免日后熟人间因为不认识闹出些什么误会。可没想到,一一这个当事人还没表态,平日里办事沉稳的滕宇先急切地跳了出来表示反对。
也许是他说话的语速过快,也或许是他此时的表情太过严肃,滕爷爷以为滕宇之所以反对,是因为对一一的不喜。
于是,滕爷爷因为惦念着自己和妹妹之间的那份亲情,又因为对一一的宠爱,满脸怒容地瞪向滕宇。锐利的视线中明明白白的表示着自己的意思: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面对滕爷爷突然而来的恼怒,滕宇快速扫视了一眼正看着自己的一一,然后垂眸抬手掩唇咳了咳。
“爷爷,您先别急着发火。”似是察觉自己刚才的话引起了误会,滕宇这次不但调慢了语速,还调整表情面带微笑的看向滕爷爷。
“我之所以反对并不是对一一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把一一介绍给大家。”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情形才是是时候!”滕爷爷仍是一派严肃表情,出口的话铿锵有力。只是这脾气,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闹别扭的老小孩。
滕宇笑看了一一一眼,接着开口说道:“一一现在还是个学生,主要精力应该放在学习上。兼职管理公司的事已经够让她忙的了,若是现在再把她介绍给大家,恐怕光是打发那些想跟爷爷攀关系的无关紧要的人都够她头疼了。”
没有考虑过滕宇提到的这种情况,滕爷爷收回瞪着他的严厉目光,盯着自己面前的一盘菜肴沉默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一一的公司也才建立起来,这时候更重要的是打牢基础,提升自己的实力。至于人脉,现在的状况一一足够应付,更何况还有我和大哥照看着她呢。”
“嗯嗯,我也反对。”
听了滕宇头头是道的分析,一一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也瞪着大眼望向滕爷爷,点头表示赞同。
“唉!你们两个呀!就不能顺着我的意思表示一下赞同?不孝顺!”
滕爷爷有些郁闷地望着两个小辈,自己好不容易想热闹一回还没得到两人支持,被驳回后老小孩儿闹脾气的性子发挥的淋漓尽致。
“孝顺,往后我和二哥天天来孝顺您!”
小孩儿发脾气了不就是要哄吗?于是,一一撇了一眼端起茶杯掩饰笑意的滕宇,自己也笑着挽上滕爷爷的手臂耍赖。
“谁要你们天天来?烦!”
好笑地看着身侧的小丫头,滕爷爷傲娇地扭头翻了滕宇一眼,那个“烦”字明显是对他说的。
“既然不办生日宴,那我明天就去山里和老伙计避暑了,等你生日那天再回来。”
暑期里天气日渐炎热,无事可做的滕爷爷依着疗养院的统一安排给自己列了新的计划。
虽说原定给一一举行的生日宴会取消了,但到时候自己家里人的聚餐,那是不可避免的要热闹一下的。
只是这临走的前一晚,滕爷爷仍是有些不放心一一:不知道她前一阵儿的消瘦,是因为工作忙碌一时疏忽了自己的身体,还是像时下里那些女孩儿一样在闹减肥,于是开口叮嘱着一一。
“可不准再减肥了!我要是回来看你瘦了,罚你天天吃肉!”
说完又扭头看向滕宇,指派了他来给自己当监工。
“刚好你这个月休假,一一就交给你了。”
饭后,一一泡了壶茶送进书房,接着便自己待在客厅,看起了周末的娱乐节目。
在一一看不见的书房里,滕爷爷和滕宇则端坐在摆满书籍的书案两端,进行着一番十分正式的对话。
“你真确定了要进医院?不用我插手?”
在外人看来,以滕宇的资质和经历来说,医学是他最薄弱的技能,而行医则成了他最无奈的选择。
虽说因为身体受了伤,不再符合特种作战人员的要求。但以他的身体素质和作战策略部署,去陆军其他部队做个教官也是绰绰有余的。
就算不提这些,他在博士毕业时做出的实用电子对抗程序,也为电子信息化部队做出了贡献。仅凭着这博士学位,在电子对抗队伍里混个一官半职也应该不成问题。
无论是哪一个,转向自己擅长的,已经做出成绩的领域才更有前途不是?
可无奈今年狼多肉少,人家早早地就盯着自己看好的位置,使尽浑身解数做了各种工作。滕宇因为任务身处异地,自然错过了竞争的最佳时段。
而且他又倔强的不肯暴露家世,最后只能给他安排个军区医院的职位,这还得感谢他曾经拿过的中医执业执照。
“医生安全,我这个年龄也不再适合风里来雨里去了。”
滕宇踏实地坐在滕爷爷对面,在面对自己人生转折点这么重要的选择时,仍是笑得淡然。
这么多年在读书时勤学不辍,在工作中尽心竭力。走下的每一步都认真踏实,无非是不想让自己在日后有后悔的机会。
在他看来,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定可以像爷爷和父亲那般拼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若想要得到什么,那便尽人事,听天命。
他不相信在拼尽全力后,这“天命”还会不给自己想要的!
这就是滕宇的倔强!也是他与生俱来的自信!
滕爷爷自然是了解滕宇的,也因此对他放了心。虽不知道他有些什么计划,但这不是还有一个月的休假?现在还没有到最后阶段!再说,其实他私心里还是挺希望滕宇去医院的,这样自己就有大把时间给他教授毕生所学。
于是,对于滕宇的工作问题,滕爷爷放宽了心。
现在,倒是和他唠叨起了另一件不放心的事儿。
“你还知道自己的年龄!”
滕爷爷不满地瞪了滕宇一眼,今年过了“十一”他可就二十九了。
“你这个年龄,不是最应该成个家吗!”
眼看着老大不小的滕宇,滕爷爷开始为他的婚事着急起来。
盘算着孙辈里,老大滕杰一直有个自己盯着的两小无猜的小女友,不需他费什么心;另外三个也年龄还小,正是玩儿的兴起的年纪,就算你唠叨他们也不会理你。
唯有滕宇,简直让他操碎了心。
以前滕宇出任务时自己也跟着担惊受怕,那时候哪有功夫和他唠叨这些,每次见面光嘱咐他注意安全都嫌时间不够。
俗话说得好:好铁不打钉,嫁人不嫁大头兵!
现在好了,总算可以期望未来有份安全稳定的工作。所以,这个个人问题也得提上日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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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本周千纸鹤中梦见你、妩时、谁与我共赴人生无常推荐支持!
昨天我这儿下了今年第一场雪,天气渐冷大家记得添衣,祝:周末愉快!
106 熊孩子()
滕爷爷拄着手杖和滕宇走出书房时,看见因为应酬客户而缺席今天家宴的滕灿,正满面通红的枕在一一腿上。
“你小子倒会享福!”
滕爷爷走上前来闻到滕灿浑身的酒气,看着一一为他揉着太阳穴,不满地笑骂了一句,接着嫌弃的用手杖轻敲着滕灿懒散翘着的小腿。
“要睡回你卧室去,别在这儿折腾一一。”
经过书房里的一番畅谈,滕爷爷的心情一扫晚饭时的沉重,此时颇为愉悦。
因为除去滕宇的工作问题让他放了心,就连他一直关注并有些着急的个人问题,滕宇也给了他肯定答复。
“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决你的婚姻大事?”
“已经有目标了。”
当看见做事一向果决的滕宇揉着鼻子笑的腼腆时,滕爷爷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催促道:
“那就赶紧行动!可别磨磨蹭蹭把我的孙媳妇儿给弄丢了。”
滕灿挨了打随着滕爷爷的话坐起身,一一也收回手甜甜地笑着喊了声“舅爷爷”,滕宇则蹙着眉头从厨房里端了杯蜂蜜水出来递给滕灿。
“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意外地看见失踪了许久的滕宇,滕灿的语气里充满着惊奇。
没有理会他的大惊小怪,滕宇给滕爷爷和一一分别倒了杯茶,然后自己坐在了一一旁边。
“我明天进山里去避暑,你小子自己在外面可不准闯祸!”
滕爷爷坐在单人沙发上,一手搭着手杖,一手伸出食指冲着滕灿点了点。虽说出口的是教训的话,但语气里尽是疼爱。
滕爷爷对于一一的不放心,也仅仅是担忧她会照顾不好自己;而对于滕灿的不放心,则完全是出于这些年滕灿对滕家人的惊吓。
“爷爷,我又不是三岁,现在家里最小的是一一!”
滕灿撇撇嘴,因为滕爷爷的话不满的向他抱怨着。
而滕灿口中家里最小的一一,此时也不满地瞪着滕灿皱了皱鼻子,扭头晃着身旁滕宇的手臂寻求援助。
“你二哥从明天开始休假,这段时间除了工作,你老老实实听他的话,听到没有!”
“二哥休假?难得啊!”
一听说滕宇要休假,滕灿不可置信地嚷嚷着,要知道自从二哥考上大学后就再没见过他享受假期。
听出滕灿话里的笑意,滕宇面对挑衅轻笑着挑了挑眉,两人对视的目光中火花四射。
“你要是听话我就不揍你。”
“嗷!”
一一看着滕宇为自己扳回一城,看着滕灿在二哥面前吃瘪,痛快地笑趴在滕宇怀中。
滕爷爷摇摇头笑看着闹腾的三人,一边感慨年纪大了精力不够用,一边回了卧室收拾进山避暑的行李。
提起滕宇的假期,滕灿怨念颇深,也就怪不得他说话阴阳怪气了。
其实小学毕业之前,滕灿是挺喜欢缠着两个哥哥和他们玩耍亲近的。
虽然大哥滕杰的注意力一直在隔壁青梅宋新雅身上;也虽然二哥滕宇有空就拿着医书对他又捏又掐。
直到滕灿小学毕业那年的暑假,滕杰因为在大学里勤工俭学留校未归;滕宇既要考取医师执照,又面临高考忙于复习功课。
在又一次把滕灿赶出书房后,滕灿终于撅着嘴,负气离家出走了。
熊孩子闹别扭也掀不起多大风浪,顶多也就是找到后揪回家教训一顿而已。
真正让滕家人受到惊吓的,是滕灿跟着父亲调任西北W市时,发生的一起刑事案件。
那是滕灿初二上半学期的寒假,从京都转学至W市中学刚好满半年,滕宇刚考入军校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回家过年。
滕宇对军装极是爱惜,除了到家第一天穿给父母看,其他时候都整齐的挂好放进衣柜里。
滕灿寒假的第一天,趁着父母上班,滕宇晨练未归的时间,偷偷取出衣柜里自己惦念了许久的军装。
其实,军装滕灿见得多了,爷爷天天穿着老式军装,主卧室的衣柜里也常年挂着父亲的各种军服。只是,滕宇假期回来时,滕灿从看到他穿着军装的第一眼开始,心里就总是在那发痒。
也许是因为和滕宇亲近,也或许是一直以为自己和滕宇的身量差不了多少。滕灿就一直惦记着,总想穿上那身学员服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滕宇晨练结束回到家时,滕灿正穿着他的军装在客厅的穿衣镜前手舞足蹈。
虽说都是年轻人,但毕竟一个是青年,一个是少年,这身量可就差得多了。
看着滕灿在那里踩着长出一截儿拖在地上的裤脚;
看着滕灿如唱戏般挥舞着两条袖子;
看着滕灿脑袋上歪歪斜斜挂着的军帽。
滕宇火冒三丈,二话不说的扒下军装就把滕灿爆揍了一顿。
两个人“活动”完,滕宇整理军装的时候,滕灿鼻涕眼泪的裹着大衣摔门而出。
这天,阳光还算明媚。
路上有闲暇的行人会发现一个正哭得伤心,眉眼俊俏的男孩儿。却不知这孩子脸上俊俏,身上早被揍的青一片红一片了。
“你哭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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