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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牛见外面警察肯跟自己谈判,看了看滕灿,知道是自己手中的人质起了作用。
电光石火间,一个大胆的逃生计划浮上脑海。
“没什么好谈的!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准备20万,准备好了再来跟我谈!”
“别跟我耍花招!我知道这房子四周都有你们的人,敢靠过来我就剁了他的手!”
武牛向外面提出自己的要求,同时手上使了劲儿勒得滕灿惨叫了一声,以证明他绝对会说到做到而不是在开玩笑。
“半个小时实在是有点紧张……”
“半个小时拿不来,每十分钟我剁他一根手指!”
武牛并不理会康父的为难,又出口威胁道。
康父见武牛立场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忙转身回指挥车汇报工作。
“你真的会剁我的手吗?”
在武牛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中,滕灿才好像终于认识到此时此刻自己的处境。
“那就得看他们能不能按时交赎金了。”
透过外面照来的灯光,武牛面对惶惶不安的滕灿,把玩着匕首轻松地答道。
“那你不要黄金了吗?”
“我想要……你们也得给我机会找啊。”
提起黄金,武牛瞥了滕灿一眼,一边守在门口观察外面的动静,一边在心底盘算着逃生计划。
不管黄金是否藏在隔壁废弃的窝棚,眼下这种情况是无论如何也没时间去找了。但让武牛就这么放弃一笔本属于自己的财富,他也是不会甘心的。
可是,就算寻到黄金还要琢磨如何脱手换成现金。如此,武牛索性直接提出二十万的赎金要求。
和那点黄金首饰比起来,这二十万是绰绰有余了,不仅提高了价值,还降低了风险。
武牛对自己的灵机一动甚是得意,他轻松地倚着门框把玩着手上的匕首,竖耳听着外面动静的同时也玩味的盯着抱膝缩在墙角的滕灿。
刚才从门缝里,他看见那个跑掉报信的小子就站在最前面的警车旁,看他一脸愁容地盯着那个来谈判的警察,想必这一定是父子俩了。
那帮警察能来这么快,一定是他想了什么法子找来的。
武牛想起康路临走时甩掉棍子怒气冲冲的模样,眼神暗了暗。
很好!
敢耍他!
等会儿就让那小子进屋来送钱,再用屋里这小子逼退那些围在四周的警察。
等他把钱拿到手,再带着这两个护身符从这儿破墙而出,到了那废弃的下水道入口宰了他们,四通八达的管道里谁能找得到他?
盘算好一切,武牛盯着滕灿得意地撇撇嘴,安静地等待着事情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
111 恶徒5()
半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
滕爸救子心切,原想着由自己去交赎金然后带回滕灿,但碍于他穿着一身军装,怕惊着歹徒给滕灿带来危险,只好作罢。
仍旧由康父提着装了二十万的黑色旅行袋,在众人的关注下慎重地向武牛走去。
“等等!”
半路上康父被武牛喝止住。
“把你们布置在这四周的人全部撤回去!所有人……连车带人退后五百米!”
应了武牛的要求,康父朝对面使了个眼色,有警员从四面八方向回撤走。
“啊……”
突然屋内传出一声惨叫,正准备后撤的众人皆惊的停在原地,扭身回望着开了一条缝隙的屋门。
只见滕灿脸色涨红的被武牛用刀勒着脖子挡在身前。
“这屋后还有人!再跟我耍花招我可就不是扭断他的手了!”
原来这屋子四周布置了多少人,武牛早就一一数过,刚才见回撤的人数和自己心中的不一致,便扭了滕灿的胳膊将他挟到门口,要给那些人一个教训。
“你也回去!让你儿子把钱送过来!”
武牛这话一出,康父站在原地愣了。
让康路送钱?
因为不了解歹徒信息,半个小时前康路早被他让人带回局里录口供并查找信息去了!
这可怎么办?
康父焦急中蹙着眉头,站在原地正想着怎么说服武牛时,和滕爸滕妈一起准备看情况最后撤退的滕宇满脸怒容地跑上前,抢过旅行包开口道:
“他已经回家了。”
“你绑的是我弟弟,这是我们家的钱,我给你送过去。”
打量着义正词严的滕宇,又看看愣怔在原地的康父,武牛扫了一眼他们身后。
这会儿确实没见过那小子了,既然如此,也不再耽误时间,就让这愣头青拿过来也不错。
“你,站那别动!其他人全部后退五百米!”
直到所有人都退的只见一片乌黑,武牛才指挥着滕宇上前。
“把门用棍子别上。”
眼见着那袋沉甸甸的钞票离自己越来越近,武牛压下心中的兴奋,引着滕宇进了屋,并交待他把门堵上。自己则挟着滕灿,在屋内阴暗的灯光中,退到了刚才寻到的墙壁薄弱处,做好随时退走的准备。
“把包打开,打开给我看看!”
尽管处在兴奋中,但有了上一次吃亏的经验,武牛这次没有忘记谨慎行事。现在不检查,等后面提着一堆废纸回去的时候,他可就找不到人算账了。
滕宇盯着武牛和被他挡在身前的滕灿,慢慢躬身将旅行袋放在身侧右前方的地上,然后仍旧抬着头一眨不眨地望着两人。
直到武牛不耐烦地开口催促,这才俯身伸手,慢慢拉开旅行袋上面的拉链。
武牛既紧张又兴奋地盯着滕宇的一举一动,在清楚地看见袋子里的一捆捆钞票时,双眼冒光的露出满脸笑意。
也就在这时,滕宇有了动作。
说时迟那时快,借着躬身时敞开大衣衣襟的遮挡,滕宇快速从怀中掏出挂在腰侧的HKP7,然后直起身一副标准持枪预备射击姿势正对着武牛。
“放人!”
这还没从即将获得巨额财富的欣喜中清醒过来,猛然间就被人用枪指着,武牛当场懵住。
不是个愤怒的愣头青吗?怎么这会儿就突然沉稳了起来?他一个学生一样的半大小伙子,哪里来的手枪?
对眼前的状况有些不可思议,武牛一边想着一边微微皱起眉头。
“我数三声,你要不放人我就开枪了!”
滕宇沉声喝道。
但武牛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皱了眉斜着眼看着他。
“一”
……
三人均没动作,对峙中滕宇不经意地瞟了滕灿一眼。
“二……”
话音还没落,只见滕宇突然开枪击中武牛拿刀的右上臂,同时滕灿也猛的仰头磕向他的下巴,并趁着他疼痛松手的时机,弯身逃出控制范围。
滕宇开枪后,顺势上前左手一个缠折腕卸下武牛拿着的匕首,右手则将枪别到腰后,上步立肘击中武牛太阳穴,然后手臂绕颈,沉腰,一气呵成的将武牛摔翻在地。
危机解除,滕宇治住恶徒,滕灿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有武牛对这一系列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反应,懵懵地被压躺在地上,嘴里喃喃着“明明才喊到‘二’……”
是,没错!
每次滕宇揍滕灿前会给他三个数的准备时间,但也都是数到“二”就开始了……
滕宇抽了武牛的腰带,反手将他绑了,滕灿则垂着受伤的右臂走向门口打算开门叫人。
没走两步,不知踩了什么东西突然滑了一下,滕灿低头捡起来看了看,然后顺手将东西收入口袋。
单手抽掉木棍打开门,可以看见几个身手矫健的警察已经飞奔到了灯塔车下。
滕灿笑着将人让进屋内,看着滕宇把缚了手的武牛交给警察,然后向他走来。
滕宇高深莫测地笑着拍了拍滕灿的肩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落掌的地方正是滕灿受伤的那侧。滕灿朝着他呲了呲牙,左右瞄了一下见没人注意他俩儿,便挤眉弄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橡胶子弹。
滕宇瞪着滕灿,你来我往的目光中不知定下了什么约定,最后滕宇面无表情的将子弹收入大衣兜中。
虽然两人皆没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滕宇和滕灿走出窝棚时,滕爸滕妈也赶了过来,还有拿着狙击的三个武警战士也从屋后绕了出来,他们路过时都带着好奇打量了滕宇一眼。
亲人间对惊吓的安抚不再累述,救护车早就等在外面以防有人受伤。
趁着滕爸滕妈陪滕灿去救护车检查的空档,滕宇将HKP7藏在了滕爸车上副驾驶座前的手套箱中,此举自然惹来在车前焦急等消息的勤务兵的惊奇,但滕宇也没多言,只是对他眨了眨眼。
检查完毕得知滕灿只是右臂脱臼,众人放下心来。
大队人马收队回了警局,康父过来客气地请滕宇和滕灿两人回去做笔录。
滕灿因为懒得去医院,于是脱臼这种小问题自然交给滕宇解决。
对于做笔录这回事儿,滕宇和滕灿俩兄弟自是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在武牛说是滕宇开枪打了他,有人纠结着滕宇私藏武器这回事儿时,滕灿拿出了藏在口袋的录音笔。
那还是他看当律师的大哥滕杰用过,觉得好玩儿便也要了一只,没想到今天正好排上用场。
录音笔里自然是录的关于武牛抢劫黄金及杀人的自述。
有了这么一件大案摆在眼前,便没人揪着一桩没有证据,只是嫌疑人瞎嚷嚷的事情。
历险归来的两人原以为尘埃落定,终于可以放心的回家然后舒心的吃顿晚饭,没想到还有一场风暴在家里等着他们。
112 影响()
鉴于这一天过的实在丰富,心力交瘁的四人在回家的路上,寻了一间饭店和勤务兵一起打发了晚饭。
下车回家时,滕宇原想着最后离开好拿回HKP7,但滕爸一直坐在副驾驶座上,和勤务兵交待着明天的工作。
无奈中,滕宇只好作罢。
给勤务兵暗中使了个眼色后,滕宇才磨磨蹭蹭地上楼,琢磨着明天再找个时间,想办法将东西拿回来。
不管滕妈平日里在法院怎么强悍,但今天的事是和两个儿子性命相关的事情,她确确实实受到了惊吓。
于是,滕爸回家时,家里两个小子正撒娇卖乖地围着滕妈安抚她。
滕爸在公安局等他们做笔录时,遇见在门口罚站的康路,便从他内疚的口中得知了此次事件的始末。
因此,就这一眼,看着他们若无其事的嬉皮笑脸,前面好不容易压下的一肚子火又噌噌地冒了出来。
“你们两个,跟我进书房。”
滕爸的语调很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那迈出的步子也实在是铿锵有力,落在滕宇和滕灿的眼中,就像是一下下地踩在了他们的心上。
两人紧张地对望了一眼,滕宇收回为滕妈捶肩的手,滕灿将水杯递给滕妈后,两个难兄难弟在滕妈反过来的微笑安抚中,忐忑不安地跟着滕爸进了书房。
滕灿走在最后,进了屋刚将书房门关上,站在桌子旁边的滕爸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刷着金漆的HKP7,“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你们都能耐了啊!”
在滕爸的怒气中,滕宇和滕灿兄弟俩心虚地垂首低眸,任滕爸带着火气地伸手指点着他俩。
“一个敢撕了封条闯凶杀案现场;一个敢揣着枪到处乱跑!”
“知不知道盖了章的封条是什么意思?!”
“知不知道什么是危险武器?!”
“你们心里还有没有点国法家规了!”
对于“规矩”这件事,滕爸是极为重视的。
因此,他决定将这两个没规矩的儿子扔进部队,好好学学规矩。
尽管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滕宇和滕灿,第二天还是跟着上班的滕爸去了部队。
在这次绑架事件后,有了这一个多月的部队经历,便是后来滕宇毕业主动自愿选择部队的原因;也正是有了这一个多月的部队经历,死里逃生的滕灿更加懂得了生命的珍贵。
从某种意义上说,此次的绑架事件造就了滕灿和一一相似的经历和思想,这也是除了“妹控”这个原因以外,一一觉得能和滕灿说到一起,抵制危险,相处融洽的另一个原因。
当然,除了滕灿和滕宇,这件事也给另一个当事人:康路,带来了深远影响。
总之,事情虽然已经结束,但它仍然在默默的影响着每一个相关的人。
……
听滕灿和滕宇你一言我一语地讲完故事,一一惊讶不已,原来两人还有这般惊心动魄的经历。
又想起滕宇书房密室里如展览般挂着的枪支,一一点点头,心中暗叹着: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