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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羡慕道:“殿下可真疼你啊。”
姜蕙不惯说这些,只笑了笑。
可看在柳氏眼里,她是有些得意了,她叹口气:“殿下便是这样的人,起先总是看重,慢慢的就淡了,不过瞧你这份姿容,定是比咱们强一些。”
是在暗示她以后人老珠黄了,穆戎也就不喜欢了。
姜蕙虽然从来没有与人拈酸吃醋过,可在玲珑轩里,‘女’人间的争斗还是知道的,柳氏来说这些不过是为刺她的心。
姜蕙淡淡道:“你倒是了解殿下,下回我问问他,可是这样的。”
柳氏吓一跳,脸‘色’微微一变。
依姜蕙如今得的宠爱,真要去问,自己准没好结果。
穆戎的手段,她不是没见过的。
柳氏忙道:“不过打趣一两句,你莫放在心里。txt全集下载我今儿来,也只是想与你解解闷,咱们住在这府里,终日也不出‘门’的,互相走动走动,不至于那么冷清。”
“我倒是还好,便在书房里写写字看看书。”
看她软下来,姜蕙也不为难。
柳氏笑道:“你倒是好,能识文断字,我是识不了几个。”
两人说得几句,柳氏点到正题上了:“前几日府里来了一位姑娘呢,你可知道?卫家的二姑娘,真正是天香国‘色’,她表祖母还是皇太后,听说与殿下是青梅竹马。”
她说起这个,姜蕙忽然就想起那日在园子里,‘迷’‘迷’糊糊中看到的一个人。
说得可是她?
穆戎的青梅竹马?
她眉头皱了皱。
果然还是在意的,这‘女’人啊,要是以奴婢的身份起了争宠的心,恐怕早晚也走不远。
柳氏一会儿就告辞了,出得‘门’口瞥见前方一道紫‘色’,她装作没看见,讽刺的与身边的丫环道:“瞧着野心也不小,指不定想当王妃呢,一早就盯着那位置了。”
她说完,低下头往西边走了。
那句话被风吹着,落入穆戎的耳朵。
他怔了怔,好一会儿才抬脚进去。
姜蕙看见他,急忙忙迎上去:“还当节前殿下忙,不会来呢。”
她手自然的拉住他袖子,盈盈一笑,娇媚天成。
他驱除了那点儿疑‘惑’,淡淡道:“与平日里差不多。”
她道:“可我听说好些人都来送礼呢,可是来求殿下办事?”
穆戎一笑:“是。”
作为皇上最疼的儿子,又是此地的藩王,他是炙手可热。
“那殿下可会答应?”她好奇。
“得看是什么人。”他坐下来,伸手把她抱在‘腿’上。
虽然她身材高挑,亭亭‘玉’立,可在他面前,还是显得很娇小的,坐在那儿,脑袋也不过够到他的肩膀,这时候,她总会把头靠在上面,身子软软的,像是豆腐一样。
要是他再碰上几下,她就变成水了。
所以他总是喜欢抱着她,陷在她的柔情里。
姜蕙现在就有些吃不消的样子,得把两只手搂住他脖子才勉强坐好。
她想起妹妹的事情,问穆戎:“殿下,那要是我呢,您可会帮忙?”
穆戎停了手:“你要本王帮什么?”
“我想找妹妹。”姜蕙眼睛慢慢红了,鼻子也酸酸的,“我家里出了事儿,我带着妹妹逃出来,后来路上把她丢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呢,我在玲珑轩也想法子打听了,可没有一点用,许是走得远了。”
她哭起来,伏在他肩头。
眼泪湿了他的衣袍。
他拍拍她的后背:“你说清楚些,在哪儿丢失的,长什么样子,几岁。”
“在鄠县往宋州的路上,我妹妹很漂亮,大眼睛,皮肤也是白白的。”
“跟你小时候一样?”他抬起她的脸瞧,她的脸小小的,肌肤雪白无暇,柔嫩的好像一掐就能变成汁水,这会儿挂着泪珠,楚楚可怜,他问,“像不像你?”
“差不多。”她道,“她才五岁。”
穆戎眉头微微一动。
五岁的姑娘,一个人在路上恐是凶多吉少,便是遇到好人,过了几年,也很难找到了。他大概知道姜蕙是有魏国人的血统,但魏国被越国灭国之后,魏地人散落在四处,那么,这皮肤白也不能成为很重要的特征,哪怕他是亲王,也难入手去查。
可他还是点点头:“本王知道了,会命人去找。”
他很认真,姜蕙大喜,也不管脸上有眼泪,忍不住就亲了他一口。
咸味落在‘唇’上,他‘舔’了‘舔’,别有一番滋味。
他凑上去,‘吻’住她的‘唇’,把这泪水也吃了。
姜蕙脸红起来。
她娇嗔道:“很苦呢,殿下还爱这个。”一边拿帕子擦眼泪。
“没吃过。”他道。
确实没吃过,只是见过,有段时间,他因这眼泪,也曾焦躁过,然而,他始终没有软了心,最后叫沈寄柔死了。
那时,她便是终日的哭,只因自己没有像她想象的那么喜欢她。
她就像一根要人命的绳索,想要困着他,让他跟她一起窒息。
他怎么肯?
身为亲王,还能一辈子围着一个‘女’人来过?他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去哄她,渐渐的,也越来越厌烦她,甚至为叫她死心,纳了侧室。原本,男人不就是这样吗?
作为妻子,她的本分应是好好扶持他,与他同甘共苦,风雨同舟,而不是只知道向他索取感情。
只是,他不曾想到,这些竟然‘逼’死了沈寄柔。
那时候,有半年的时间,他都没有再回王府。
想起往事,他突然没了兴致,把姜蕙抱下来,淡淡道:“你妹妹的事情,不要担心。”
刚才还与她亲密,一转眼又冷了,姜蕙有些奇怪,可他答应了,她还是很高兴的,送他出‘门’。
很快就到端午。
姜蕙对镜梳妆,没有哪一日比这一日还要来得‘精’心,看着镜中漂亮的自己,她想到一会儿要给穆戎送香囊,说不出的期盼,也不知他是什么反应呢。
桂枝在她头上‘插’了一支垂珠钗,明晃晃的珍珠在她颊边摇晃,衬得她的脸更加光洁。
“主子是要去殿下那儿?”她问,“不等殿下来吗?”
姜蕙摇摇头:“我去见他。”
往日里,多数都是穆戎来,但今次她要送礼物,当然最好是自己去了。
桂枝点点头:“希望主子顺利。”
她语气里莫名的有些伤怀。
可姜蕙没发现,沉浸在幻想中的‘女’子,总是比较迟钝,她把香囊拿出来,放在袖子里,就往穆戎那儿去了。
端午节,王府还是有节日的样子的,‘门’上都贴了‘门’神,‘插’着艾草,走来走去的下人们今日也穿上了新衣服,他们领到端午节的赏钱了,面上都带着笑容。
姜蕙一路进去,到得‘门’口,看到穆戎正坐在那儿。
“进来罢。”他清淡的声音传出来。
她走进去,一颗心砰砰直跳,平生没有送给男人东西,这是第一回,她鼓起勇气把香囊拿出来:“殿下,我做了好几日呢,里头放着香草,送给您的。”
穆戎听说有礼物,本是开怀,谁想到却见到一对鸳鸯。
他脸‘色’一变,朝姜蕙看去。
她逆着光,一时都看不清楚容颜,他忽然想起那日端午,沈寄柔也是做了这样一个香囊,就是绣着鸳鸯的,他声音变得干涩了一些,问道:“为何会绣了鸳鸯。”
怎么还问呢,这鸳鸯啊,一瞧就明白,姜蕙红着脸道:“当然是希望跟殿下……”
话未说完,就见桌上的香囊被他一下扔在了地上。
他冷声道:“出去,给本王滚出去!”
姜蕙吓得怔在那里。
她看见他的脸,冰冷无情,满是厌恶,隐隐还带了血腥味儿,他第一次这样对她,为什么?
就因为她绣了鸳鸯?因为她希望……
恍惚间,她明白过来,心好像被刀砍了一下,痛得难以承受,她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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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好像一片云,迅疾的消失在他视线里。
他隐隐听见哭声,被风吹进来,萦绕在这书房。
可是他没有叫她回来。
他坐在那儿,纹丝不动。
姜蕙一直跑到院子里才停下来,桂枝见到她,问道:“主子,你怎么了?”
她摇着头,泪水被风一吹干在脸上,有些生疼,刚才她猝不及防,没忍住哭,然而现在,她已经哭不出来了,她这几年,受过得苦难道还不够多吗?她什么没有遇到过。
她只是因他一些疼爱生了非分之想,想着与他作对鸳鸯。
真正可笑!
她如今不过是个奴婢啊,虽然她并不把自己当成奴婢,可这却是铁一样的事实。
所以,他眼中满是厌恶,嘲笑她的不自知。
她在椅子上慢慢坐下来,把首饰一支支拔了,叫桂枝打水来,把脸洗了。
桂枝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分明,是她在穆戎那儿受到谴责了,若是寻常姑娘,定然还会趴着大哭一场,但她没有,她表现的很是冷静,叫人有点儿难以想象,毕竟她跟穆戎那么好了。
“主子。”桂枝想着,得说点儿什么,“是不是殿下不喜欢香囊啊?”
“是。”
她竟然还笑了起来,嘴角微微挑着,带着无限风情。
桂枝为这笑,有些心疼。
她不得已害了姜蕙,不然,她是挺喜欢这姑娘的。
桂枝微微低下头,柔声劝道:“不喜欢便罢了,主子下回再绣些别的,莫往心里去。”
姜蕙淡淡道:“我凭什么往心里去呢。”她对桂枝道,“有些饿了,你去膳房要些吃的。”
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胃口。
桂枝吃惊,但也去与外面的小丫头说了。
姜蕙吃完了便去歇息。
桂枝期间去偷偷看过一眼,也不知她有没有睡着,蜷在被子里,原先高挑的身材,却也变得那么小,小小的小团,很是安静,她叹了口气,轻声走去了外面。
后来,她也没有看过姜蕙哭,好像这件事儿并没有发生过,她照样吃睡,只是很少去书房了。
她也没有再去主动见过穆戎。
当然,穆戎也没有来。
这段时间,桂枝觉得她大概就要不得宠了。
可是,也没有听到穆戎去见别的侧室。
六月一过,慢慢入了秋,到得清晨,总见到满地的落叶,四处都透着股萧瑟之感,天也好像变远了,万里无云。
穆戎看着门口,静悄悄的,连鸟雀的声音都没有。
他发了一会儿呆,与何远道:“叫姜蕙过来。”
已经有一个多月,他没有见到她。
听说她好吃好睡的,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生气,然而,她终是没有来了。
何远使人去叫。
穆戎忽然就有些坐不住,他站了起来。
过得一阵子,姜蕙才来。
她穿着漂亮的裙衫,也细心装扮过了,走到面前,光彩照人。
“奴婢见过殿下。”她的声音也还是如往常一样甜美,可穆戎仔细品来,却总觉得有点儿不同。
他道:“过来。”
她离得有些远,也不似以前,总是依在他身边,甚是主动。
见她走来,他手往前一伸,抱住了她的腰肢,纤细如柳枝。
他抱紧了她,放在自己腿上。
姜蕙微微笑了笑。
却是沉默无言。
她不知道与他再说什么,既然要本分,要她识趣,她是得知道分寸。
她一个奴婢,比侧室还不如,哪有胆子与他谈笑风生呢。
只在他要她的时候,她把自己交出来罢了。
她的笑还是很妩媚,勾人魂魄。
穆戎盯着她的眼睛,问道:“近日都在做什么?”
“还是跟以前一样。”她道,“多数都在院子里,偶尔出来走走。”
“哦?”他微微挑眉,“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来见本王?”
姜蕙低下头:“怕打搅殿下。”
她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不像以前,他抱起她,她很自然的就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有时两只手会搂住他的脖子,笑着时候,眸中情丝缠绵,她现在虽然还是美,可却没有以前那样的感觉了。
他迟疑了片刻,问:“你还在生气?”
声音低低的,好像并不想让她听见。
这话,原本他是不该问出口的。
他一个亲王,呵斥她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原就是她不对,他对她太好了,让她忘了本分!
姜蕙诧异:“殿下说什么?生气?”她笑了笑,“奴婢有何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