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指着窗外的一大片景物,循循善诱道,“仔细看看外面吧琳琳。从前属于正常人类的生活,已经完全终结,我想,这些日子以来,你跟浩子他们一样也考虑过,对吧。”
经由他手指之处,那些骇人的鲜血,碎肉残肢看得十分分明,整个城市虽然在强烈的阳光下,却始终透着一股森森的死气。一团团的血雾在视线可及之处弥漫,看得陈夏琳不由暗自抽气,良久,她咬紧了嘴唇,低下头去。
“我许你养着他,”杨非看到少女眼底的悲哀和绝望,终究郑重其事地说着,“但,琳琳,你要知道,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不会有什么人来救我们。你所期待的救援队,恐怕在很久之后都不会来……x1017病毒,已把你父亲变成了丧尸,据我所知,那种变异的状态,无法逆转。”他转过脸,出神地望着这个又一次开始大滴大滴留下眼泪的少女,声音澄澈而毋庸置疑,“琳琳,想活下来,你就必须接受现实。”
杨非觉得有些口干,他因自己的长篇大论而吃惊,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说这样一番话来。
身边的少女却还在落泪,大滴大滴的泪水,从脸上滑落,重重地坠落在地,溅起细碎的泪花。这双亮若秋水的眼睛,却始终盯着窗外可怕的残景,又像看,又像是什么都不看。
显然,这个聪明的女孩又一次陷入沉思当中。
杨非默然,他欣赏这个时代勤于思考的人类。因为,在这个丧尸时代,善于思考的人类,更容易生存下来。
“我恨病毒,我恨这种病毒……”陈夏琳忽然哽咽出声,抱脸嘤嘤哭了起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讨厌现在的世界!为什么我要活下来,为什么?不如把我一块也变成丧尸,我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了!”
杨非紧蹙着眉头,他知道,这个娇柔无限的少女,精神早就到了崩溃的边缘……她,她毕竟还不到十五岁。
这个年纪女孩子,尤其是像她这样条件优越的女孩,正是应该天真烂漫,在父母身边撒娇的时候。可是现在……
她必须适应这一切,尽管对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是无比的残忍。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残酷,适者才能生存。
“会好的。”杨非缓缓抬起手,按在她不住颤抖的肩膀,“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不要,放弃希望!”
希望……其实,有些时候杨非都在思索,他所谓的希望到底在哪里。
窗外,还有丧尸的身影,死亡还在如影随形。
他再次默然,低垂了眼睑。
陈夏琳缓缓转过脸,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连杨非这种在末世见惯了生离死别,早就变得淡然处世的老兵,都不由心头一颤。
“我许你养着他,但是,像今天的状况再出现一次,那,就只有对不起了。”杨非不知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或许是因为陈夏琳苦苦地哀求,或许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别哭了,会好的!”杨非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用这一生恐怕都没有的柔和语气说着。
陈夏琳喉头发出一声被扭曲的呜咽,突然张开双臂死死环住他宽大的腰,并把小脸用力地迈进他的胸膛,开始放声地哭泣。
杨非一颤,在这种时候,他感觉到少女的身体很软,也很温暖。在这种时候,杨非忽然觉得,自己居然很渴望这样的怀抱。
可是,迷茫的瞬间他很想推开她,毕竟,以自己真实的年纪,完全可以做这个女孩的父亲,用她冲淡心底的悲哀,是在有些罪恶。
可她的痛哭,又让杨非不由自主地抬起双手环住她的肩:“好了,好了!这些事情,你不要多想,压力不要太大,我相信,你爸爸会有好的一天,他会……”
少女还在嘤嘤地哭泣,并在他的胸膛用力的蹭眼睛和鼻子。
“小杨哥,”一声轻唤让杨非周身一僵。他茫然地转过头去,却看到丁雪柔正站在门边。
她白皙的脸色顿时呈现一股可见的黯淡,眼底的惊诧也格外分明。
“琳琳,在哭。我……那个……”
向来平静淡漠的杨非,突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紧,他急于想要解释,可他分明知道,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分明有越描越黑之嫌。
他想要挣脱少女的手臂,可陈夏琳偏偏死死抱着他,这缠绕在身上的小小身体,让杨非有些窒息。
“琳琳,你还在伤心吗?”丁雪柔一改面色,拿捏着微笑走了上来,“别哭了,刚才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过些日子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到时候,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爸爸,不是吗?”
杨非自觉尴尬,便是闷不做声看着丁雪柔走近。随后,她轻抚着少女柔顺的长发:“你不要压力太大了,没事的,都会好的。”
第144章 殴打()
听着她温言安抚着少女,连杨非也觉得心情平静了下来。他急着转移话题:“雪柔,急着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小杨哥,”丁雪柔这才抬起头回望着他,“安叔,要打那个高斌。”
杨非双眉一挑,才是赶快推开陈夏琳朝着楼下走去。
别墅里面所有的房间隔音效果都很好,以至于耳力超过正常人数倍的杨非都没有听到外面的喧闹。
楼下大厅传来议论纷纷,不断的踢打声中,不时伴有男人惨烈的求饶声,在这种绝对死寂的空间里,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在听到这样的声音后,杨非这张淡然的脸顿时变得阴沉。他知道安明远一直因为自己没有去救安子而窝着火,况且对于那个中年男人来说,属于何永强阵营的人都是不共戴天的仇敌,想有个合理发泄不同阵营仇恨的方式,实在是不容易。
“杨哥来了!”
有个名叫王光亮的年轻人在看到杨非的时候喊了一声,围在安明远身边的工友们一个个不知所措地把眼光转了过去。
“救命……救命……”被殴打在地的高斌还缚着手,根本没法站起来。在听到有人喊杨哥过来的时候,他如获大赦般地撑起被殴成熊猫的脑袋,惨兮兮地四顾求救,“哥,哥救我!救我呀……”他激动地连声大嚷,突然一口气提不上来,连连发出粗重地咳嗽,看来伤得不轻。
杨非紧蹙双眉。
围观的人们自觉地给他让开一条道路,杨非这才看到人群之中的安明远还攥着拳头,若不是面前的韩浩拖着他臂膀,这个中年男人还打算再给地上这个倒霉蛋几下子。
“安叔,你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你,你就是打死他,也对安子没好处吧!”看着杨非冷着脸缓缓走了过来,韩浩才是露出几丝苦笑,小心翼翼地说着。这个年轻人在面对这类型的事件时,还是感觉很棘手。他失措地看看盛怒的安明远,又看了看一如平日淡漠的杨非。
“你拦着我干什么。”安明远的声音听上去,有种濒临爆发的感觉。他这句话虽然是对韩浩说的,可一双发怒的眼睛却是死死瞪着杨非。
杨非走近,冷冷地抱起双肘。他回望着安明远,对方的目光从盛怒,渐渐升起几丝心虚来。
“哥,哥救我啊!”地上的男人被绑着手,只能肩脚并用像虫子一样爬到杨非脚边苦苦哀求,恨不能上去舔杨非的鞋面。由于身体来回挪动,挨了一枪的大腿又开始渗出血来,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留下一道道骇人的血迹。
“是不是都不够累,还不回去休息?”无视地上苦苦哀求的男人,杨非侧转身子环顾这些新加入团队的幸存者们,并不见得色厉内荏,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不怒自威。环顾众人之时,这些新成员不由低头,向后退了几步。
人们相顾,不由都放弃了继续看热闹的心思。当着这些“团队元老”的面,他们也不敢再议论什么,而是赶忙转身上楼去。
见人群散去,一直站在人群之外的丁雪柔小跑了过来,细声细气地站在一边,连一句话都没说。紧跟上来的陈夏琳擦了擦哭得红肿的双眼,悄没声地跟在她身后。
“是你告的状?”安明远手一甩,挣脱韩浩的臂膀,把冷冰冰的目光转向丁雪柔,口气恢复了他常见的那种冷漠到足以冰冻所有人的语调,“你听着,老爷们的事,以后你们小娘们少管!”
“你怎么这样说话?”陈夏琳不悦,正要争辩,丁雪柔却拉着她退了一步,依旧什么都没说。
地上的高斌见几个人都冒了火星,显然,注意力已经从他身上转移开来。他挪了挪身体,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他也不再嚎叫求饶,瞪着眼睛,倒有些隔岸观火的意思。
“安叔,废话我不想多说了。这男人你想打死他,就请便。”杨非半扬起脸,冷漠地回望过去。这双漆黑色的眼底,火星是显而易见的,闪动着叫人心惊胆战的盈盈绿光。
在对上这个眼光之后,安明远不由自主地又一次心底微颤。
这不是第一次了。但凡每一次跟这个凄冷的目光对视,安明远都有种不自觉地,想要向后仰倒或是立刻跪地的冲动。
“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地上的高斌在听到杨非的话之后,又一次变得面如土色。他颤声闷叫着,开始缩着身体往后退。
安明远终是沉默。
看他脸上终究泯灭了杀气,韩浩和丁雪柔同时松了一口气。
“琳琳,还有一件事,你,知道谁是潘望吗?”
冷不丁的,杨非这样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腕上那枚粉蓝的儿童手表,还在有一茬没一茬的发出低沉的嘟嘟声。
…………
深夜,无比寂寥。
随着气温渐渐降低,白天盘桓在头顶的,像是迷雾一般的白色瘴气,开始贴着地面,如潮水般向整个城市蔓延,带有剧烈腐臭味的毒气又一次占据每一寸土地。
就在这重重浓雾之中,数不清的人状长影如恶鬼般幢幢摇晃,不时发出响亮的尸嚎声,给这个绝对死寂和恐怖的夜晚,平添了更多的诡异气氛。
一头身材矮小的丧尸,正从一具啃得精光的残骨身边蹒跚站起。它似乎听到了什么,这张完全腐烂的脸,像是多年未加润滑油的机械,僵硬地把面孔转了过去——夜色下的浓重迷雾中,突然有两道惨白的疝气灯刺破浓雾,犹如脱缰野马般急速靠近!
咆哮的银白越野车,笔直地冲了过来,顿时将这头丧尸拦腰狠狠撞得飞起数米!
咣!
一声巨响,这头臭丧尸顿时跌成了烂西瓜状,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整个挡风玻璃像是被人大力投掷了装满了脓血脏污的水球,顿时横向溅满整块挡风玻璃。
杨非面无表情地启动雨刮器喷水,镜面上的脓液和脏血迅速被刮开,但边缘之处还能看到骇人的一片红。
第145章 夜行()
“慢点……车子撞坏了,你我都要死在这儿!我说,你白天不急着走,为什么偏偏晚上跑出来?”幸亏是一辆q7,否则,就是刚才那剧烈的撞击,车体都会受到重创。现下,副座上的安明远却是握着把手,略带焦虑地说着,“小杨,你不是说,晚上出门,对我们不利对丧尸有利吗?”
杨非死死盯着挡风玻璃外快速后退的街景,不必看迈速表,他也知道现在的车速接近120。这种漆黑无光的深夜,在遍布丧尸,堆满了垃圾和报废车辆的小街上以时速120的速度驾驶汽车,也只有强化人才能做到。
“实力碾压丧尸的时候,这种定理可以无视。”杨非冷漠地回答,趁着空,把右边口袋里的儿童手表掏了出来,“至于原因,自己看。”
安明远大为困惑,虽不知他这样做的用意,却还是接下手表。方形的点子表盘之下,显现出一行清晰的小字:
“何永强他们又玩得累了,晚上十点左右都会睡死,速来救。”
安明远周身一震,把瞪圆的眼睛刷地一下转向杨非,对方的瞳仁依旧是长久以来的木然,不过,安明远透过着极其镇定的表象,还是看到了他眼底的焦躁。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安明远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谁发过来的?”
“儿童手表的功能,你不懂吗?”杨非森然一笑,“抱歉安叔,我一直瞒着你。不过,我也一直不敢确定,那个主动跟我联系的家伙到底是谁,身份可不可靠——不过,我已经仔细问过琳琳。她说,这个名叫潘望的少年,是她的同学,成绩很差,人却不坏。”
说罢,杨非把手表的事情和盘端出——其实这块表除了语音通讯,还有短讯通知的功能。功能虽然简单,却可以完成电波通讯,是在这种所有通讯设施全部中断的情况下,这种以电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