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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论道的胜负并不能完全代表一个人的真正实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一个人连道理都讲不清楚,又怎能指望他在修炼路上有更高的成就呢?毕竟,修炼越到后期,越看重的是天赋和悟性,勤学苦练只适合前两个境界罢了。
“好啊,这个主意不错。”
“名师论道,不需要流血死人就能判出高低,本王同意。”
燕王的提议引来一片支持声,消息传开后宴会的气氛顿时高涨起来。
0250 名师论道()
论道有论道的规矩。
规矩并不复杂,一般来说,都是一方提出一个观点,另一方出言反驳,或有人摆出一奇招秒式,其他人破解,总之,哪怕是动手切磋实战,都不得伤人,也就是修炼界常说的文比。
经过协商,针对九甲大比,七国皇室最终决定就在刀,剑,枪,拳,符,箭,丹,术,阵九大领域出九道难题,看最终谁能破解。
既然是比斗就不能没有彩头,在宝瓶王的提议下,七国决定给最终获胜者发一块‘中原名师令’,凭着这块令牌,可以在七国的一切城池畅通无阻,凡到之处,吃住皆由所在国的皇室承担!
为什么周国文武百官挤破脑袋的想参加这场晚宴,就是因为背靠大树好乘凉,在这些各国皇族代表面前,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个大大的馅饼砸在自己头上,三言两语,就多出了九张终身免费饭票,别说那些四品以下的小官吏,就是两品,三品的中上等贵族,也都眼红起来。
周国官员的权势只局限于本国,这中原名师令可是七国通用的御赐令牌,其价值,绝不比一个三品官差,还是七国通吃的三品大员!
当然,振奋归振奋,场间官员大臣都有自知之明,这名师令可不是那么好得的,抱着见识一下各国高手风采就知足心思的人占了多数。
轮道很快开始了。
首先开始的是拳术论道。
韩国盛出拳师,是七国中的拳法强国,五年前九甲大比的拳甲就来自韩国,今年韩国太子带来的七位拳师都是那位拳术高手的师弟,经过激烈的论辩,最终由一位年龄最小的拳师夺得了魁首。
第二场是枪术论道。
最终的名师桂冠被春秋古国夺走。
第三场是符术论道。
获胜的同样是春秋古国。
第四场是剑术论道。
大唐王朝的熊烈获胜。
接着是阵*道,有着大唐天才阵法师之称的九公主凭着惊艳绝伦的阵法见地,拿走了第五块令牌。
第六场是刀术论道。
这块名师令被秦凤图的长子所得。
第七场是箭术论道。
到了这里,周皇和众大臣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连续六场论道大比,周国不是没有人出场,可他们的见识造诣根本无法和其他六国的高手相提并论,如果这场箭术大论还不能夺得一枚令牌,那接下来的丹,术两道他们就更没机会了。
堂堂大周国,又是九甲大比的主办国,居然连一块名师令都没得到,这要传扬出去,定会大大降低周国在其他六国心目中的地位,让人脸面无光。
箭术论道的比斗方式是比拼箭术。
在殿口处有人立起三块箭靶,参与之人每人射五箭,谁射的准谁获胜。
“可惜,陆角还在大牢里,否则,这场箭术大比,必定能拿下一块名师令。”
看到左右上场的武将家臣一个接一个的被燕王身后的那名背着大弓紫目重瞳的青年将领比下去,周皇心里一阵阵恼火。
名师论道,像周皇,宝瓶王这些一国首领自然不会参加,如秦国四大剑王这个辈分的高手也不会参与,都自觉的把机会让给了年轻人,毕竟,九甲大比也是三十五岁以下青壮年修炼者的盛会。
“还有谁?”
燕国那名自称飞卫的紫眸重瞳将领傲然的看着四周群臣,一脸的鄙夷。。。
“哈哈,陛下,如果没有人出场,这箭术名师令,可就是我五儿的了,不过,就算诸位输了,也无需觉得丢了脸面,飞卫天生紫瞳,目力惊人,百米外的蚊虫都能看成磨盘大,获胜也在情理之中。”
飞卫是燕王的义子,排行第五,似乎是为了照顾周围人,准确说是周皇的颜面,才说出了飞卫异于常人之处,可言辞之中,充满了得意。
“原来如此,燕国真是能人辈出,连这等奇人都被燕王兄收入麾下,真是羡慕啊,看来这枚箭术名师令非飞将军莫属了。”
周皇强颜欢笑,不比不知道,一比之下才意识到周国和其他六国的差距真不是一点半点。
原本,到了这里,箭术论道就该结束了,可飞卫并没有回到坐席区,而是瞅向对面的一王四侯所在的主陪区,忽然大声道:“大周国的皇帝陛下,小将这次来贵国参加九甲大比,对能否在三日后的大比上胜出,并不在意,倒是有个小小的心愿,不知陛下能否成全?”
周皇微微一怔,旋即笑道:“飞将军,有什么心愿但说无妨,只要朕能做到的,一定不会让飞将军失望而归。”
飞卫大喜,急忙给周皇深施一礼。
“多谢陛下成全!其实小将的心愿很简单,久闻周国有一骑射双绝的老将,曾为皇室立下不朽战功,周族立国后,他被开国皇帝赐予‘以武安国’的美誉,号称大周国的不败战神,小将这才来周国,就是想向这位大周国的战神讨教箭术绝技,不知道陛下能否请武安侯府赏脸,来指点一下小将的箭术呢?”
此话一出,偌大的殿堂忽然安静了下来。
周国文武大臣,六国皇室代表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周皇身上。
名师论道是需要自报家门的,一是为了给自己扬名,二是给身后的主子或家族长脸,可比到现在,从没有一个自称和武安侯府有关的家臣或武将护卫登场,六国皇室代表早就心里犯嘀咕了。
大周战神,名动中原,从心里说,六国皇室参加这次夜宴,有一多半的人是冲着张朝阳来的,可酒都喝到一半了,名师论道都要结束了,一王三侯八大名将的手下都有人登场,唯独不见武安侯府的人,岂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只是,知道内情的人不会去提这茬,比如秦凤图。
不知道内情的个个都是道行高深的老狐狸,自然不会抢先开口,以免引起周皇尴尬,毕竟,这几年关于周国皇室和武安侯不合的事情,外面一直传言不断,谁也不会不识好歹的当这个出头鸟。
如今,被飞卫这么一提,那层遮羞布就被彻底扯开了,众人几乎同时瞅向了周皇,看他如何答复。
0251 挑战张朝阳()
大殿里的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周皇被这么多双异样的眼神盯着,脸色的肌肉都僵住了。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人询问张朝阳的下落,也做好了如何应答的准备,可没想到会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关键时刻被提了出来。
飞卫这可是在向张朝阳发起挑战啊,这让自己如何作答?
如果直接绝决,势必会引起六国的不满让群臣寒心,如果答应,以之前自己对武安侯府暗中动的那些手脚,张朝阳会同意出手吗?
要不说,关键时刻还得徐公公出面化解尴尬。
“飞将军,我们大周的战神武安侯今天的确到场了,只是老战神喜欢安静,就没有在主陪区就坐,至于飞将军的提议,老奴觉得等酒宴散了后再单独找武安侯讨教如何?毕竟,老战神年龄大了,这名师论道是年轻人的比斗,他出场,实在有些不合适。”
徐公公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合情合理,周皇暗松一口气,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开口道:“徐公公说的不错,飞将军已经在箭术论道的比斗上胜出,至于找武安侯讨教的事情,不如改日再说,你看如何?”
按理说,听了周皇这番话,飞卫该借坡下驴,见好就收,可哪知道这位来自燕国的箭术高手似乎打定主意要给周皇难看,笑道:“陛下,择日不如撞日,小将为了这一天足足等了三年,可不想再等下去了。再说了,今天到场的,谁不想见识一下大周战神百发百中的神箭术?不如这样好了,只要大周战神张朝阳能出来射一箭,这张中原名师令,小将就不要了,把它送给贵国,陛下你看如何?”
“你……”
周皇听罢,差点拍案而起。
什么?
名师令送给周国?
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又是什么?我堂堂大周,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施舍了?
目光投降燕国坐席区,当周皇看到笑眯眯瞅着自己的燕王和他身后人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时,心瞬间沉了下去。
周皇不是傻子,他已经看出来了。
飞卫挑战张朝阳,很明显是燕国有意为之!
是啊,皇室和武安侯府不合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大周国,其他六国来到泉羊城的这些日子要说对此一无所知连傻子都不信,只是他们故意装聋作哑,一直避而不谈罢了。
如今再回想燕王之前的提议,谁敢说不是燕国故意布的一个局,就是想找机会让自己难堪呢?
周皇忽然后悔了,后悔不该让张朝阳来赴宴,那样的话就算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至少还可以打圆场,如今,当着张朝阳的面,如果他真拒绝了飞卫,不知道会寒了多少人的心,消息传扬出去的话,皇室的威信将荡然无存,这种结果是周皇绝不愿意看到的。。。
替张朝阳答应下来?
如果他趁机报复自己不肯出场又该怎么办?
那样的话他脸就丢的更大了。
就在周皇又急又恨,不知道该怎么答复的时候,徐公公忽然笑道:“陛下,既然飞将军执意要和武安侯比试一番,不如让老奴去问问老战神,看他身体是否复原,能不能再为大周国接下这一战,您看如何?”
人人都羡慕那些帝王身边的宠臣信臣,可只有真正体会到伴君如伴虎的滋味后才会明白皇帝身边的红人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如果你没有八面玲珑的本事,如果你不能在关键时刻替主子解围分忧,死的绝不会比臭水沟里的乞丐好看。
徐公公毫无疑问是周皇身边的第一红人,许多人都觉得他能当红不过是仗着追随先皇南征北战立下了一些功勋,是皇室挂念他的功劳,才坐上了今天的位子,直到听了这番话,文武大臣才明白,自己真和人家没法比。
短短几句话,不仅替周皇解了围,还把选择权交给了张朝阳,更重要的是,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特意动用了一种声波武技,把声音传进了殿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包括张朝阳等人,这便是为了事先给了大周战神足够的考虑时间,心思之周密,可见一斑。
周皇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也好,徐公公就替朕问问武安侯,如果身体实在支撑不住,就不要硬撑,我们大周认输便是。”
不得不承认,周皇和徐公公的配合相当默契,三言两语就把大周胜负的责任推到了张朝阳的身上,这样以来,就算张朝阳不出战,输了也不丢人。
徐公公道了声诺转身朝东北角走去。
“侯爷……”
徐公公来到武安侯府的坐席区,看到那破旧的木凳和桌子,和一桌吃了快一半的酒菜,脸上火辣辣的。
“坐。”
张朝阳头也不抬的把一块咸肉放进碗里蘸了一下,张开大口塞进了嘴,吃的津津有味。
看到这一幕,谅是徐公公脸皮再厚,嘴角也一阵剧烈抽搐,心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久前,徐公公刚刚确认过,皇宫的厨子并没有弄错,这一桌子的饭菜全都是用盐粉腌了三天后特意给武安侯府准备的。
吃这一口肉就等于吃了半勺盐,虽然用水洗了一下,可盐份早就深入到肉里的,这么轻轻一蘸又有什么用呢?
“唉。”
徐公公不敢多言,答应一声,在张朝阳对面坐了下来。
“青峰,给徐总管倒酒。”
徐公公这才听出来,由于吃的太咸,张朝阳的嗓子都沙哑了。
张青峰拿起酒壶,把徐公公身前的酒杯倒满,脸上却笑道:“徐总管,今天的酒有点淡,您要是觉得味儿不够,就多吃口菜。”
一番话,听的徐公公脸阵青阵白,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喝!”
张朝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徐公公不敢多话,急忙端起酒杯,把杯里的‘酒’也倒进了口里。
“吃菜。”
张朝阳面无表情的夹起一筷子菜直接放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嚼了起来。
徐公公见状一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