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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料到今日,便命人把玉玺藏了起来,眼前这个草包又如何找得到?
尤诚周身带着一股暴露的气息,凶神恶煞地盯了他半响,还是放开手道:“没想到你死到临头还是这么死鸭子嘴硬,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哼!就算你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说,你可别忘了你后宫那些嫔妃,还有那些皇子公主,对了,也不知道皇后如何,说不定已经被我的众多手下给凌。辱了一番,说起来,你恐怕也不是很在意他的死活,唉!想起皇后也真是可怜,在二十几年前还救了你一命,没想到他爱上的人却弃他如敝屣,要我说,他当初就不该救一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想想我都替他不值。”
说到最后,尤诚已经收敛起怒容,心情变得畅快起来,想到景无痕的妻妾儿女都被自己抓了起来,就连景无痕自己也任他宰割,他就特别兴奋。
现在他的人恐怕已经把整座皇宫都控制了起来,就算景无痕插上翅膀,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在尤诚说话之际,也在无人察觉之下,史骏飞一身铠甲,拿着一把尚未出鞘的长剑,带着燕随风和一名心腹偷偷溜了进来,站在屏风后面,在漆黑的暗夜之中,他们把这一席话全部听了去。
史骏飞的手紧握成拳,眉心微皱,并未打算走出去,而是选择继续听下去,其余两人见他如此表现,也都纷纷静默不语,装作什么都未听见。
听了这话,景无痕脸上布满了疑惑,他皱眉质问道:“什么救了朕一命?你给我说清楚,皇后……皇后何时救过我的命?”
尤诚如施舍一般的眼神看着他,道:“告诉你也无妨,我想你还记得二十四年前在狩猎场那场刺杀吧,那场刺杀就是我父亲安排的,为的就是从你们父子二人手中夺回大宇王朝的江山,当时你中了毒,不仅失去了听觉,还失了明,有个人在荒郊野林救了你,那人便是你的好皇后史骏飞,可惜,你从始至终都以为是月儿救了你,啧啧啧……”
景无痕当然记得这件事,那是他这辈子最为狼狈的一段时日,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太子,他父皇,也就是先皇,举办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他也伴随左右,那时候的他心高气傲,年轻气盛,迫切地想要向父皇展示自己的骑射和武艺,便迫不及待地加入了狩猎的队伍之中。
岂料,他被埋伏在密林深处的叛军偷袭,虽然他武艺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如何能够在几十个刺客手中脱身?
于是,他一着不慎,便中了敌人的暗算,在身重剧毒之下,他硬是把周围的刺客都杀光殆尽,却在意识模糊之际被人所救,他听不到,也看不到,但能够感觉到救他之人对他关怀备至,处处照顾,还为他寻找草药来压制身上的毒性。
因为大雨滂沱,他们不得不在山洞栖身一晚,次日,等他恢复意识之时,他的贴身侍卫便找了来,等他回宫接受御医的医治,解了身上的毒之后,便从贴身侍卫的口中得知救他的人是吴家之女吴曦月,并且父皇已经对吴家表示了答谢。
因为这件事,他对吴曦月抱有好感,想着要不是吴曦月,他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在后面的不断接触中,更是渐渐喜欢上了她,于是,他就在后来娶了太子妃史骏飞之后,他便把她纳为侧妃,地位仅次于太子妃,吴家自然也跟着一起飞黄腾达。
然而,在二十四年后的今日,却有人告诉他,救他的人其实是史骏飞,而非吴曦月,若是以前有人这样对他说,他定然不会相信,但如今,他却不得不信,因为尤诚没必要为史骏飞说话,也没必要向他撒谎。
景无痕失魂落魄地倒在床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一场阴谋,而他竟然傻到被人骗了二十四年,他自诩是整个天下最聪明的人,却原来是最傻的人,他痴心错付,辜负了这么多年都在痴恋着他的乐临,转而去宠爱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他悔不当初,若是他当时就命人去查探一番,也不至于辜负了他的爱人。
“怎么会这样?原来救我之人是乐临,我竟至今才知真相,我真是傻得透顶。”
景无痕捂着一张脸,泪水从指缝中流出,吴曦月看着她的样子,撇过头去,把头埋在尤诚的胸前,装作一副看不到的样子,而尤诚则是幸灾乐祸,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子,他的心里就特别畅快,高兴得不知如何形容。
屏风后面的史骏飞听到这些话,心里无比复杂,也无比惆怅,原来,竟有这样的隐情。
他和景无痕是在军中相识,他虽是双儿,但从小就学习武艺,也因为父亲对他极其宠爱,便时常带他去军中玩耍,偶尔和人较量一番。当年的景无痕还是一个翩翩少年郎,也是一个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他待人处事温文而有礼,文韬武略无一不通,两人开始是相见恨晚的对手,后来则是惺惺相惜的朋友,他们相遇相识相知,互相都有好感,最后自然发展到‘非君不娶,非君不嫁’的地步。
他如今还记忆犹新,景文昊那时就说过,不管海枯石烂,还是斗转星移,他喜欢的永远都只是他,也一定会以太子妃之礼迎他进宫,纵然他因为身份地位的原因而不得不纳妾,他的心里依旧只装着他一人,也会一直对他好。
于是,景无痕在与他确定心意后不久,就请求先皇为他二人下了旨意,因为他是史大将军的嫡次子,自然便成了未来的太子妃,不仅景无痕颇为高兴,他也满心欢喜。
那天正是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圣上举行狩猎大会,他也在场,后来前朝余孽叛乱,场面一阵混乱,他第一时间想到便是景无痕,因为心中担忧不已,又听侍卫来报说太子殿下失踪,他便不顾自身安危深入密林去找他,一路上也遇到几波刺客,都被他一一绞杀,他也身上带了许多伤痕,却从未想过放弃寻找景无痕的下落。
他找到景无痕之时,他正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周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他背着景无痕寻找出口,却迷了路,在山林里转悠了许久,又遭逢大雨,他就找了一个山洞避雨,只是早晨他把景无痕一个人留在山洞,出去找吃食充饥之时,路上巧遇叛军埋伏,双方随后战在一起,等他回山洞之时,已是人去楼空。
他一路循着足迹去找景无痕,刚要走出密林,就遇到史家护卫前来找他,并告诉他太子殿下已经找到。
他并未放在心上,听闻母亲感染了风寒,因为心中担忧,就回到了府中,他以为此事无足轻重,就没有向景无痕说出那日的实情。
在后来他嫁入东宫之后,发现景无痕对自己渐行渐远,他不解其意,等景无痕把吴曦月纳为侧妃之后,他才知道景无痕原来已经移情别恋,而他却依旧不知其中缘由。
他性情本就冷淡,自然不会
第84章 谁胜谁败,一目了然()
“景无痕,既然阿诚已告知你真相,我也不便再隐瞒,当初我与阿城本来是约定在山林之中相见,却在路过一处山洞之时察觉到一丝人迹,进去之时,方才发现你躺在洞内。”
吴曦月沉默半响,见景无痕从哀伤中走了出来,便平静地坦白二十四年前的那件事,本来就是她对不起景无痕在先,现在告诉他实情也算是一种补偿。
“所以,你们就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欺骗于朕?”
景无痕盯着吴曦月柔媚的脸蛋,眼中寒光四射,充满了憎恶与耻辱,事到如今,这个女人还在装,还是没有暴露出她阴狠恶毒的一面,装作一副假仁假慈的模样,呵!他在想这个女人若是露出她的本性,该是怎样的一种境况。
“不,开始我们并未打算如此,原来阿诚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要出手杀掉你,没成想你的护卫队却追了过来,情急之下,我便让阿诚藏了起来,而我,则因来不及躲避,被你的护卫发现,为了安全起见,我也只好说是你的救命恩人,这件事是我对你不住,还请你原谅。”
说罢,吴曦月一副不忍心的样子,撇开头,看得景无痕更加怒火中烧。
司马诚抱着吴曦月的手更紧了一分,好似炫耀一般看着景无痕:“景无痕,多说无益,你还是乖乖把玉玺交出来吧,你若是识相,我就留皇后一命,你若还是如此执迷不悟,那我也只好把他杀掉,顺便再让景文轩一起下去陪他。”
景无痕恶狠狠地看了两人一阵,终于一字一句地喊道:“暗影何在?”
话音一落,殿内各处,有十名穿着黑色衣饰,带着银色面具的暗影从不同方向,不同角落里聚拢过来,跪在景无痕的正前方,隔开了他和吴曦月两人的视线,齐声呼道:“属下在,但凭主上差遣。”
司马诚看到这十个黑衣人,又听见景无痕说到‘暗影’二字,便知大事不妙,他却仍自镇定自若地问道:“景无痕,你又在耍什么鬼把戏?难道你不顾皇后和各宫嫔妃的性命了吗?你以为你找来这十个人就能翻身吗?别痴心妄想了,现在整座皇宫都在我掌控之下,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勿要做无谓的反抗。”
“你真以为你能奈何得了我吗?想要从我景家的手中夺去江山,你还嫩了点。”
景无痕从床上站了起来,一步步逼近司马诚,步履如常,全无半点卧病在床的样子,跪在地上的暗影从中间退开,为其让开一条道路。
司马诚一脸惊愕地看着景无痕,问道:“不对,你不是中毒了吗?你怎么可能会没事?”
吴曦月眼中一阵惊慌失措,她看了一眼景无痕,被他眼神吓得一阵心跳停止,连忙移开目光,转而看着司马诚,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她明明给景无痕下了十几年的慢性毒,景无痕早就该奄奄一息,现在却从床上站了起来,而且他身边这些所谓的暗影,她听也未曾听过。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景无痕这二十几年来,并不是对她毫无保留,她果然不该信景无痕,枉她以前对景无痕还有一丝心软,如今看来,她是大错特错,她根本就不该对景无痕抱有希望。
不过,她隐约有种不妙的感觉,看了一眼司马诚的表情,她心中的预感就更强烈了。
司马诚刚才给景无痕吃的那颗药丸只是暂时压制一下毒性,所以景无痕才能醒来,但绝不可能像如今这般可以下床走路,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不过就算如此,司马诚也不可弱了气势,只是瞬间,他就收敛起惊愕的表情,转而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并未被景无痕的情况吓到,嘴角含笑,眼神轻蔑地道:“景无痕,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骗得了我吗?不过是将死之人,撑得半口气罢了。”
月儿下的毒可是众多慢性毒中毒性最强的,就算是神医在世,也不一定完全解得了,何况皇宫里唯一的神医此时正命在旦夕。
“是吗?”景无痕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司马诚,举起一只手,对身后十人命令道:“暗十,给朕把司马诚拿下。”
“是。”
其中一人手中一动,从剑鞘中抽出一把长剑,一个箭步,便从景无痕身侧越过,站在司马诚的前方,和他交起手来。
两人你来我往,打作一团,吴曦月未免伤着自己,连忙退后好几步,神情严肃地看着这一场打斗。
暗影是景无痕身边从小就经过训练的千挑万选出来的死士,武艺高超,非同一般,司马诚虽然武艺也颇为了得,但到底无法和暗影的实力相比,不过须臾之间,他便落败,被暗十一脚踹倒在地。
司马诚还想翻身起来再打,暗十手中一动,长剑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紧贴着他的皮肉,划出一道浅浅血痕,他感觉脖子上一阵微痛,便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满脸阴霾地瞪着景无痕,道:“景无痕,你若敢伤我半分,我的手下便屠尽你的妻妾和儿女,你别以为我不敢。”
站在旁边的吴曦月一见自己心上人落败,便立马扑过去,对景无痕喊道:“景无痕,你不能伤害阿诚……”
岂料,她还未接触到司马诚,便被景无痕一脚踢开,在地上滑行一丈多远,胸前一个明晃晃的脚印,就连头发都散乱了下来,甚至嘴角也渗出了鲜红的血丝。
吴曦月躺在地上,眼含泪珠,泪眼朦胧,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眼神含羞带怒地看着景无痕。
司马诚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被如此对待,眸中泛着赤红的血丝,冲景无痕吼道:“景无痕,既然我已败在你手上,你要杀我便赶紧动手,何苦为难一个弱女子?”
景无痕慢悠悠地上前几步,提起一只脚踩在司马诚的胸口,面无表情地道:“朕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隐藏了几十年,竟连朕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