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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岚她……这个年纪怀孕,太危险了。”
郝庞淡淡道:“是啊,医生也说这个孩子很难生下来。我跟我妈说过了,但是她坚持要留下这个孩子。郑叔,既然你也觉得很危险,不如你去劝她放弃,她一定会听你的。”
郑家荣的目光黯淡了许多,他站了起来,脊背却比之前佝偻了不少。
“我答应你,我会说服琦岚放弃这个孩子……”
郝庞目光微闪,他也站了起来,走到郑家荣面前,“郑叔,你要想清楚,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有孩子的机会了,你真的舍得?”
郑家荣惨然一笑道:“说舍得,那是在自欺欺人,没有哪个男人不希望深爱的女人打掉属于他们的孩子。可对我来说,琦岚远比孩子重要得多,如果没有她,孩子对我而言有什么意义?”
郝庞猛地拽住郑家荣的领子,怒道:“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让老妈怀上你的孩子?如果不是你,老妈何必要体会得到之后再失去一切的感觉?郑叔,我早就在你跟我妈结婚的时候就说过了,你如果真的要和我妈在一起,就应该做好这辈子没有孩子的觉悟。可你呢,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告诉我,我还能相信你吗?”
郑家荣摇了摇头,“小庞,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两个每一次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是带着套的。”
郝庞:“……”
“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但是我真的从来没有欺骗过你们。我对琦岚是真心的,我不可能用她的健康开玩笑。”
郝庞一时语塞,他满腔的怒火渐渐平息,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不少。其实医生并没有说老妈不适合生育,相反,因为老妈有过两次顺产,即便年龄大点,安全生下孩子的概率是很大的。生下孩子之后身体会受到损伤,但如果保养得宜,是不会影响到以后的生活的。
他只是气不过,气不过郑家荣说一套背后却做一套。可如果事实就像郑家荣说的一样,那老妈怎么……
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郝琦岚就站在门口,脸上有一丝酡红。
“妈?你怎么回来了?”郝庞讶然,他不是让舅妈把老妈支开了吗?
“你个臭小子!”郝琦岚伸手揪住郝庞的耳朵,“我要是再不回来,还不知道你要把你郑叔欺负成什么样!”
“妈!别揪了,疼疼疼!”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家荣严防死守还能中奖吗?那我告诉你,是我在保。险。套上面扎了洞,是我想给你郑叔生孩子,他不知情,不能怪他。”
郝庞:“……”
老妈你这么彪悍我真是看错你了!
第129章 营救()
“不是说让你们把人单独抓过来吗,怎么多抓了一个?狗子,你给我解释解释!”
“老,老大,我们也想只抓一个啊,可是这个人跟他的手下总是混在一起,我们也没办法啊!我们趁没人的时候把他们的轮胎扎破了,本想着那个司机离开一会儿,没想到这个兔崽子这么警觉。你看,兄弟们也不是没想过办法,这事吧,不能怪我们。”
“算了算了,绑一个是绑,绑两个也是绑,干完这一票老子就回家娶媳妇了。”
郝庞迷迷瞪瞪的就听到身边有人在说话,他的眼睛被蒙住,什么都看不见,只是听到他们说话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
兔崽子是在叫他吗?还有啊,那个老大未免太会立flag了吧,不知道说干完这一票就回家的绑匪一般都干不完这一票吗,上回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个绑匪坟头草都有五米高了。
郝庞感受了一下,手脚被束缚,应该是被绳子之类的东西绑住了。身下硬邦邦的,估摸着是地板。郝庞小心翼翼地用手肘摸索了一下,看凹陷程度和纹路,似乎很像是老房子常用的六角砖。
所以这里大概是乡下某处老宅子里吧。
郝庞没敢轻举妄动,自从那个老大谈话之后,屋子里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他试探地闷哼一声,没人理他,于是他翻了个身,利用膝盖站了起来。
看来屋子里真的没人。
郝庞轻轻蹦了两下,被束缚的腿脚麻地不行,即便是站了起来也很难保持平衡。他咬着牙适应了好一会儿,才从麻痹的不适中解脱出来。他看不见东西,只能认准一个方向蹦跶,直到撞到墙才停下来。后背抵着墙壁缓慢地跳动着。郝庞的动作看上去有些滑稽,因为他的腿是被绑着的,只能靠跳来移动。而他又要紧靠墙壁,又担心撞到什么引起注意,不敢跳得太快,如果把郝庞的手伸直了,简直就是翻版的僵尸跳。
跳了有一会儿,郝庞终于碰到了另一面墙壁,转个弯继续跳的时候,他碰到了一个疑似桌角的东西。
他蹲下来,沿着鼻梁在那个东西上由下往上地蹭,总算是把蒙着眼睛的布条蹭了下来,定睛一看,这竟然是个床头柜,只是床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留个柜子扔在墙角发霉。
郝庞眯了眯眼睛,光线有点刺眼,看样子似乎还不到傍晚。也不知道黄飞捷被关哪儿去了,听绑匪的话,像是他俩都被抓进来了,不过既然在屋子里看不到黄哥,那黄飞捷肯定是被另外关起来了。
希望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郝庞环顾四周,跟他猜想的大致相符,这里确实是一处民宅,不过似乎是荒废了,除了那个废弃的床头柜,剩下的就是些破旧的桌椅,散乱地摆放在四周。
屋里除了个排气扇,没有任何通风的地方。窗户虽然可以透光,但是窗户后方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钉死,无法打开。唯一能够进出的只有这扇大门,然而不用想就知道大门肯定被锁上了。郝庞也不敢去尝试打开,因为那样的话动静太大,如果把人引过来,恐怕就连难得的光明也要失去了
。
他倒是想用断木来割绳子,可他摆弄了许久才发现,这些绳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并不能割断。他磨了这么久,绳子一点事情都没不说,反而把他的皮磨得伤痕累累。伤口又被绳子勒着,甭提多难受了。
他决定不再做这种无用功。
到底是谁绑架我?郝庞坐在地上,有些无奈地思考着。如果说这绑匪为财,那应该让他联系自己的家人,索要金钱,而不是像现在把他晾在一边。
难道对方打算先饿自己几天?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先折磨人质,把人质的意志搞垮,谈判的时候人质也能更好地配合他们。
可郝庞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对方似乎是知道自己会来黄家村,而且专门在停车场动手,甚至还挑选了黄家村的村民都被村长集合到大礼堂的这个时间作案。可以说,这伙绑匪对他的行踪是了如指掌。郝庞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后脑勺,难道他们从自己一出门就开始跟踪?可是好像也不对,自己去公司、回家,这几天都是自己一个人,如果要绑架,没有必要等到现在动手吧?
郝庞不知道,其实他身边一直有不少保镖在暗中保护着。他以为自己是独自一人往返公司和家里,实际上,陪着郝庞走夜路的人,至少能凑两桌麻将。
只是今天绑匪们先控制了停车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劫持了郝庞,保镖们投鼠忌器,没敢轻举妄动,第一时间联系了自个儿东家。
“杜承淮,有内线找你。”
杜承淮停下训练,去了联络室。
内线是只有上级长官才可以拨打的,特殊部队的训练艰苦而且远离人群,能够收到信号的地方,也仅有这个联络室而已。在知道要被父母送进特殊部队的时候,杜承淮已经事先取得了一个内线号码,并且把它交给了自己派去照看郝庞的保镖们。
否则这么多天不能见郝庞,他自己都要被自己逼疯了。若不是保镖每天都会告诉他郝庞的行踪,他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杜承淮的教官站在联络室门口,他知道杜承淮每天都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这些天的训练下来,他是真心欣赏这个实力很不错的年轻人,只是对方似乎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他抛出的橄榄枝,杜承淮连句话都懒得回他。
“你说什么?”
教官被联络室里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回过头,就看到那个年轻人满眼血丝,表情阴沉的可怕,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一般。他从来没有看到有人能有这样让人恐惧的表情!
仅仅是看一眼,他就忍不住想要退缩。
“我有事,把送我们过来的直升飞机借我。”
“……这不合规定……”
“我并不是在跟你商量,”杜承淮咬着牙,抑制内里滔天的怒火,“钥匙!”
教官咽了口唾沫,心里狠狠咒骂一声,手却不受控制地伸进了口袋……
……
天快黑了
。
郝庞叹了口气,不管是天亮还是天黑,他都没有办法逃出去。这个屋子有的东西他都看过了,除了一根椅子腿能当个武器,其余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捆着手脚的绳子非常牢固,他都上牙咬了,还是无济于事。手机被绑匪拿走了,口袋就剩下的一串钥匙,一根是达飞网络总裁办公室的,一根是家里自己房间的,还有一把……是他跟承淮在澳门的新房的。
郝庞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杜承淮。
“庞子,庞子?”
郝庞耳朵动了动,好像有人在叫他?
“庞子!这边!”
郝庞赶紧站起身,循着声音蹦跶到排气扇下,“是谁?”
“庞子,是我,你没事吧?”
郝庞听出来了,这是张晟高的声音。他赶紧道:“晟高,我还好,你赶紧回去报警!你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不然我们都得被抓!”
“这我知道,我已经报警了,但是庞子,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在里面受苦,我得想办法救你啊!”
张晟高和郝庞仅有一墙之隔,郝庞能听出对方声音里的急切,生怕张晟高做什么傻事,赶紧道:“你听我的,先离开这里。他们只是关着我,并不会把我怎么样。奇怪的是,他们并不打算勒索,也没有问我家里人电话,我挺纳闷的。”
张晟高心里难受,叹道:“庞子,是我连累你了。这伙人是我叔叔雇来抓你的,他的目的是要我放弃继承权。”
郝庞:“……”继承权什么的,总觉得有点被套路了的感觉。
“你不会答应了吧?”郝庞最怕的就是这,“你要是答应了,我估计立刻就没命了,你可别犯傻!”
像这种豪门恩怨,牺牲一两只小鱼小虾无伤大雅。尴尬的是,他就是那只要被牺牲的小鱼小虾。
“我一定会救你出去,”张晟高咬着牙低吼道,“哪怕是豁出去这条命,我也一定会把你安全地带回去!”
“嘘,你小声点,”郝庞胆战心惊,“别把他们引过来了。你刚刚说你叔叔派人来抓我?他怎么会知道我会去黄家村……难道说……”
“没错,他就是策划抄袭事件和偷猎的幕后人。”张晟高紧紧攥着拳头,“我早该想到的,他那样心狠手辣的人,不达目的决不会罢休。庞子,等会我的人跟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我会引爆藏在这里的炸药,到时候你赶紧趁乱逃跑!”
“好,对了,你知道黄飞捷的下落吗?”
“他在一个废弃仓库,离这不远,那边没人看守,我已经叫人去救他了。庞子,你退后!我要引爆了。”
郝庞赶紧蹦跶走。
只听见砰的一声,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老房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坍塌!
郝庞:……我去年买了个表!
第137章 心理()
郝策和张悠染只当郝庞是在开解他们,心中微暖,但要说相信,却并没有几分。郝庞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大家吃菜,不要多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杜承淮很自然地接手了替郝庞剥虾的工作。他的手指很灵活,剥虾的动作几乎让人眼花缭乱。顺着纹理剥开,虾壳甚至还是完整的,而剥好之后,杜承淮把虾仁放到小碟子里,然后继续剥下一只。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小碟子里已经躺着有一二十头虾仁了。杜承淮这才停了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汁液,取酱油和醋各小半勺,倾倒在盘底,恰好能堪堪铺满整个碟子。
“吃吧
。”杜承淮温声道,把小碟子递给了郝庞。
郝庞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笑道:“谢谢。”
举手投足之间默契彰显无遗。
郝策和张悠染忙低头吃菜,暗地里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的震惊。这两个孩子,未免也太要好了一些。像剥虾这些琐事,哪怕是他们这对老夫妻都不太爱做,杜承淮却做得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