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肴ィ婧笏吹蕉市衷掳椎囊律郎显稳境隽艘黄屎斓难#嚼丛酱螅詈笕竞炝苏律溃夯旱氐沽讼氯ァ�
“不——!不——!”亦菱痛苦地哭号着,但是黑马却载着她越跑越远……
黑马载着她来到一处冰雪覆盖的荒郊野地,冷风呼号,她冻得在马背上直打哆嗦,后来走着走着,不知黑马去了哪里,只剩下她独自一人艰难地行走在及膝的雪地中……
前方的雪地上立着一人,天青色云锦华服,玉冠束发,宛如盛开在清澈水塘中的一支莲花,高贵清华。
亦菱惊喜地道:“筠如!”
皇甫祎盈盈浅笑地望着她,她用尽全力向他奔去,可是她却发现无论她如何努力地向他走去,都无法靠近站在原地不动的他。他同她之间始终都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曾改变。
亦菱焦急地大喊:“筠如!筠如你过来啊!”
可是一阵狂风夹杂着雪花将她的声音吹散了。
上官绝尘不知从哪里突然蹿了出来,一柄银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直接刺向了皇甫祎!
“不——!不——!”亦菱大叫着。痛苦不堪,“不——!不要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鸣响声传来,整个大地都在脚下颤动!
紧接着,一堵雪墙飞速地向她排山倒海地扑来!彻底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再也看不到皇甫祎了。
“菱儿当心!”
眼前一片青影掠过,她被紧紧地抱住,护在了怀里,随后雪墙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菱儿!菱儿!”
谁?谁在叫我?
“菱儿!”
眼前出现了一道亮光,黑暗中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她不禁眯起了眼。随后她被人从雪堆中抱起,定睛一看,容卿那一双漆黑幽深的双眸正注视着她。
她不禁脸一红,低下头去,却看到身下雪坑中。一身青衣的洛沉碧躺在里面,周围的白雪尽数被鲜血染红!
沉碧……他,死了?
还未待她多想,远处几道黑色的身影急速扑过来,在白雪皑皑的视野里格外显眼!
“来不及了,你先走,我去引开他们!”容卿将她放在雪地上。提剑飞身而去。
她焦急地大叫:“我也去,等等我!我也去!”说罢她的手就向腰侧伸去,但却摸了个空!
“濯玉剑!我的濯玉剑呢?”她惊慌不已,一抬眼,看到不远处十几名黑衣人正在疯狂地围攻容卿,容卿胜雪的白衣上已经绽开了朵朵血花!
“不——!”她心急如焚地大叫着。欲运起轻功冲上前去,但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运功!丹田内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惊慌失措地站在雪地中。随后,狂风四起,漫天又飘起了鹅毛大雪,雪花打在她的脸上、发上、身上。眼前片片雪花连成了帘幕,遮挡住了视线,再也看不到容卿和那群疯狂狠毒的黑衣人了。
她只得艰难地迈开步子,走在及膝的雪地中,一丈之外,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坚信,容卿就在前面,她必须去找他。
走着走着,她忽然发现自己走在了高高的山巅之上,前方,漫天的飞雪中一名男子踏雪而来,男子如雪的白衣似要融进这漫天的飞雪中去。寒风吹着,男子的衣袂翻飞,广袖飞扬,竟似要成仙而去。漫天飞雪中,她看不清他的面容,认不出他是谁,却隐约可见他眉目淡远,唇角噙着柔和的笑意。
她见此情形,竟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去抓住白衣男子的衣襟,“容卿!容卿?容卿,是你吗?”
忽的又是一阵狂风刮过,一阵飞雪从面前纷飞而过,扑面而来,她不禁抬起衣袖遮挡。待狂风过后,她放下衣袖,前方除了一片洁白的雪地还有那漫天的飞雪,哪里还见得白衣男子的身影?
她焦急地将手拢成喇叭状,置于唇边,高声大喊:“容卿!容卿——!”
“菱儿?菱儿?”
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亦菱睁开眼,发觉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她嗅到了一阵熟悉的淡雅的香气,不禁仰起脸来一看,容卿那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正望着她,眼神中带着些许担忧。
亦菱怔了片刻,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在做梦,现在她躺在床上,被坐在床榻边的容卿揽在怀里,才是现实。她蓦地想起方才梦中的可怕场景,不由得要挣扎着起身,查看容卿的情况,同时焦急万分地道:“容卿,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容卿闻言诧异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必定是亦菱方才梦到了关于他的什么事,这会儿刚醒过来,还没回过神儿来,遂无奈地淡笑道:“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他的声音是那样和缓温柔。亦菱不禁将脸埋入了他的怀中,揪着他衣襟的手收得紧紧地,贪婪地吸着他衣衫上淡雅的清香。
容卿伸手轻柔地抚摸着亦菱的长发,柔声道:“做噩梦了?”
“嗯。”亦菱闷闷地嗯了一声,心想自己方才定是在梦中大叫出声了,于是不好意思抬头,把脸埋得更深了。
亦菱紧紧地抓着容卿的衣襟,嗅着容卿身上淡雅好闻的香气,想起方才的梦境,不由得一阵难过。自从二皇兄赵子安和皇甫祎过世,她还是第一次梦到他们……只是,好不容易才能在梦中相聚一次,那梦境竟然如此恐怖,处处透着不祥。又想到后来梦到洛沉碧和容卿的那一段,不由得略微抬头,问道:“容卿,沉碧呢?”
容卿淡笑道:“他进宫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哦。”亦菱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皇兄请洛沉碧进宫,定是同他商量这次削弱世家的事,有洛沉碧相助,他们这边的胜算更大了,想到这一点,亦菱信心倍增。
亦菱转头看了看窗外,只见外面的天色并不怎么亮,心中诧异,难道天还未完全亮?她只睡了一小会儿?“容卿,什么时辰了?”亦菱靠在容卿怀里,扬起脸,问道。
“快到酉时了。”容卿轻声道,“你都睡了一整天了。”
亦菱惊讶地望着容卿,随后视线落在窗外的天空上,原来现在不是清晨,而是黄昏。自己竟然从清晨一直睡到了天黑!这是为何?难道是因为连着两天一夜没休息,昨晚一整夜又没睡着,所以才会睡了这么久?可是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嗜睡了?原来在军中,行军打仗时,连着好几晚上都只能休息一两个时辰,她也照样精神百倍地迎敌对战啊,如今是怎么了?这么容易觉得疲累呢?
亦菱忽然想起自己昨夜无法运功了,顿时心中一紧,连忙深吸一口气,从丹田中提气。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她轻轻松松地就调出了内力,而且感觉自己的丹田中充满了内力,仿佛昨夜丹田中空虚的感觉都是错觉一般。亦菱诧异不已,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容卿柔声问道:“菱儿,饿了么?”
亦菱闻言,这才发觉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昨晚吃的东西都被吐光了,今天整个白天都在昏睡,一点东西都没吃,此时真的快要饿死了。“嗯,饿了。”亦菱扬起脸,对着容卿做出一个又委屈又撒娇的表情。
容卿微微一笑,又抬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乌发,柔声道:“我去给你拿晚饭过来。”
说罢,容卿松开手,扶着亦菱重新枕在玉枕上,随后转身要走。
亦菱却蓦地伸手抓住了容卿的衣襟。她看到容卿的背影,蓦地记起梦中他提剑离去的场景……还有那一句——来不及了,你先走,我去引开他们!
容卿回身,柔声问道:“怎么了,菱儿?”
亦菱用恳求的眼神望着容卿,用恳求的语气说道:“容卿,如果有一天,我们遇到了什么危险……我是说如果,到时候,请你不要让我先走,也不要丢下我,我们一起来面对,好么?”
似是被亦菱的话语和眼神触动,容卿身形微微一顿,随后他的唇角漾出了淡淡的笑意,但是那一双漆黑如夜、幽深似海的眸中却充满了认真。
“好,我们一起面对。”他说。
似是回答,又似是约定,又似是誓言。
窗外,晚阳斜照。
他清雅的侧脸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他认真的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第三百零二章。王府祠堂鬼魅影(三)()
次日,仍旧休朝。
这是江明帝继位以来,第一次连续休朝这么多天。而且,更让群臣担忧不已的是,他们不知道皇上究竟如何了,因为皇上严令任何人不得求见或探视,据说连太皇太妃、皇后和几位王爷都不能得见皇上。百官中更无一人知道皇上究竟怎么样了,只知道是病了,可是又听说皇上不允许太医为他诊脉,这更加让众臣担忧和疑惑不已。
不过几日的功夫,宫中和朝中便开始风传宫里闹鬼,皇上似乎是撞见了什么之后一下子病倒了,连御医都无法医治,又恐此事会波及到朝政,影响朝局稳定,故李氏皇族只得对外封锁消息。
还有人猜测,所谓宫中闹鬼的这种捕风捉影的说法,不过是太皇太妃和齐王放出的烟雾,她们二人妄图谋害皇上篡位,已经秘密发动了政变,将皇上囚禁在了寝殿中,但没能找到玉玺,所以一直按兵不动,没有正式发动篡位政变,只是仍旧囚禁着皇上,对外宣称皇上病了。
更有人猜测,皇上第一天休朝的前一天晚上,有刺客闯入了宫中,皇上已经遇害,但为了防止朝局骤变,太皇太妃和几位王爷秘不发丧,只待时局稳定后再作打算。
但是更令人奇怪的是,从昨天起,齐王殿下也不来上早朝了。
不多时,从王府传出消息,说是齐王殿下病了,自从前一天进了宫,晚上回来之后就得了怪病,似乎很严重,已经卧床不起了。
这个说法同之前皇宫中闹鬼的说法比较吻合,众人开始怀疑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难道皇宫真的闹鬼了?皇上和齐王殿下都撞见了,随后就病了?
正当流言飞速地在众人之间传播时,齐王殿下吃饱喝足了。正悠闲地在王府花园内散步。
初春悄至,王府花园的梅花已经谢了,几株桃树上,已经长出了花苞。大约几日后桃花就会开满枝了。亦菱站在桃树下,欣喜地看着那些花苞。月色下,含苞待放的桃花骨朵,连同横斜的枝杈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剪影,别有一番意境。
这时,王总管急匆匆地走来,打断了亦菱赏景的兴致,“殿下,太皇太妃驾临王府。”
因为是一早就商量好的事,所以亦菱并不感到意外或是惊讶。她点头道:“知道了。”随后便同王总管一道向前厅走去。
来到前厅,太皇太妃蓝汀染一身常服,端坐在前厅主位上,正在喝茶。
亦菱上前,笑道:“皇祖母。”
蓝汀染放下茶盏。看着亦菱,慈爱地笑道:“小懒猪,终于睡醒了?”
亦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
蓝汀染冲亦菱招招手,“来,菱儿,让皇祖母好好看看。”
亦菱走到跟前。在主位侧面的一张围椅上坐下,蓝汀染拉着亦菱的手,仔仔细细地瞅着她,见自己的宝贝孙女儿气色还不错,遂放心了许多。今天听说自己的宝贝孙女儿昏睡了一整天,她不由得有些担心。怕她累坏了,现在看来孙女儿很好。
蓝汀染移开视线,扫视了一眼前厅内垂手侍立的家仆女婢,低声问道:“这些人都可靠吧?”
亦菱也扫视了一下前厅内几位家仆女婢,点头道:“可靠。他们都是值得信任的家仆。皇祖母放心,您秘密出宫驾临王府的事,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
蓝汀染点了点头,瞥见一旁侍候的人是王府总管王叔,又低声对亦菱道:“这王叔是齐王府的老人了吧,皇祖母记得他以前跟过你的父王,还跟过你的皇祖父。”
“嗯。”亦菱点点头,这些王叔都同她说过,王叔是这整个齐王府内资格最老也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亦菱收回视线,低声道:“皇祖母,她们都到齐了,等着您过去呢。”
“好,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吧。”说罢,蓝汀染从主位上起身,旁边王叔见了,连忙对一旁的几名女婢使了个颜色,两名女婢上前,扶着太皇太妃,走下主位前的几级木制台阶。
蓝汀染不禁回身对王叔笑了笑,夸赞道:“王总管,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有眼力价儿。近来身体可还好?”
王叔连忙行礼道:“承蒙太皇太妃关怀,老奴很好。”
蓝汀染略微颔首,又道:“你是个稳妥的人,让你跟着齐王,哀家也放心。”
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