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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智谋武勇他们不如阿兰哲别,拓跋阿虎等人惊艳,但也都是突厥军中百里挑一的勇士,手上的功夫着实不弱,哪里能忍得下徐世绩如此轻视。
“哼!”既然存心立威,徐世绩自然要选择速战速决。在距离两员突厥将还有二十米时,他右手的短戟猛然收回,迅速在腰间一抹,手中便多了两支漆黑如墨的飞镖。
“杀!”徐世绩爆吼一声,右手猛然般挥出,手中的飞镖便如乌黑的闪电般向着左侧那名突厥将射去,凄厉的尖啸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几不可察。
左侧那突厥将一心想将徐世绩毙于刀下,哪里料到后者竟有此一招,当他反应过来时,两枚飞镖已经近在咫尺,想要躲闪已是不能。他竭尽所能,却也只避开一枚,另一枚飞镖狠狠地嵌入右眼。
“啊!”那突厥将惨叫一声,身子晃了几晃便跌落马背,出气多进气少,显然不活了。
同伴的突然暴毙顿时让徐世绩右侧的突厥将心神一震,出现了片刻的恍惚,就在这时,徐世绩却已策马杀至,双手短戟闪烁着森森寒芒,一上一下,完全将这突厥将的退路封死。
一步错,步步错,这突厥将本就不是徐世绩的对手,心神又为其所夺,失去先机的情况下又如何能是徐世绩的对手,虽然他竭尽所能,但在徐世绩狂猛的攻击下依旧是捉襟见肘,节节败退。
“鼠辈,受死!”相战三合,徐世绩左戟荡开突厥将的兵器,右戟直捣黄龙,闪电般刺入后者胸膛。
“嗬嗬”突厥将眼中满是惊骇之色,想要说什么,但一张嘴鲜血便如注般溢出,他身子晃了几晃,终于不甘地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埃。
“哈哈哈哈,还有何人敢与我一战?拓跋脱脱尔,老匹夫,还要藏到何时?”徐世绩浑身染血,如今杀气腾腾,一连斩杀三员突厥将,气势如虹,让突厥军一时不敢靠近。
“匹夫之勇,不足为惧!”拓跋脱脱尔心中虽然怒急,但面上却依旧谈笑若定,对徐世绩的再三挑衅置若罔闻,他冷冷一笑,手中宝剑用力向前一挥,高声喊道:“来啊,围杀此贼,取其人头者赏金千两!”
“杀!”重赏之下从来不缺勇夫,随着拓跋脱脱尔的喝声落下,突厥军顿时忘记了心中的恐惧,嗷嗷怪叫着再次冲向徐世绩,那模样比方才还要疯狂。
面对蜂拥而至的突厥军,徐世绩浑然不惧,只是拓跋脱脱尔不肯出战让他计谋落空,很是失望。
“弟兄们,突厥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胆小如鼠,不堪一击,随我一起将他们赶回草原去,杀!”怒吼声中,徐世绩便挥舞着双戟向着拓跋脱脱尔的方向杀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唯有破局,隋军才可以反被动为主动,战而胜之。
“兀那突厥贼,高德昌在此,尔等休要猖狂,看刀!”另一边厢,知道自己犯了错误,高德昌也不敢再由着性子胡来,他人快马急,硕大的长刀高高扬起,很快便杀入突厥军阵营,无匹的巨力直将两名冲在最前的突厥军劈成四段。
“杀!”时间不长,高德昌身后,一万步卒齐声怒吼着迎上来袭的万余突厥军,有了高德昌的阻击,虽然突厥军突如其来让隋军有些措手不及,但在这一万步卒狂猛的攻势下,前进的势头顿时一滞,如虹的气势不由有所松懈。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当后方的突厥军被这一万步卒阻挡住冲势,前方的突厥军在徐世绩疯狂的进攻下也无法再前进一步时,战局再次陷入了胶着之中,但战事却愈发惨烈。
每一刻都有人受伤倒地,甚至是死亡,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大地,洠в腥俗⒁獾剑葙暮缫丫仓梗炜罩锌计涠烀笮〉难┗ǎ剖窍胍诼裾庖黄难龋戳τ形创荒芙岛斓难3耐械糜⑵嘌蕖�
“拓跋脱脱尔,朕来也!”就在隋突厥双方杀得难解难分,忘乎所以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却自远处传来,这声音如同晨钟暮鼓,响彻天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拓跋脱脱尔陡然一惊,举目望去,便见纷飞的雪花中,一道染血的身影如同流星赶月般向着此处战场飘来,初时上远,但很快便到了近前。
“左汗!!”杨羽的名头,突利可谓如雷贯耳,此时见其孤身一人而来,心中微微一沉,向身边的拓跋脱脱尔低声道,他二人身为统帅,并不适合深入战场中厮杀,当战局稳定之时便站在高处开始指挥全局。
“率人围住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叫他靠近,成败在此一局,我们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退走!”拓跋脱脱尔眼中神光爆闪,沉吟片刻,然后狠狠一握拳,沉声说道。“好,本汗亲自去,一定将他拦住!”突利重重点点头,毅然决然地说道。
“拦住隋主,取他项上首级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待突利整军迂回向林南迎去时,拓跋脱脱尔剑尖直指林南,扬声高喝道。
拓跋脱脱尔并无给人赐爵的权力,但值此特殊时刻,他却顾不得僭越,只能以高官厚禄来激励士卒拼死搏杀,如今双方之间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难分胜负,就算撤退也是不能,而林南却是最有可能影响战局关键的所在。
拓跋脱脱尔很清楚,只有拖住他,最好是将其击杀,胜利的天平才能向己方倾斜。
闻听拓跋脱脱尔的话语,林南大声笑道:“拓跋脱脱尔,那日在萧关城外让你侥幸逃脱,今日朕定要取汝首级!”说话间,林南已经轻飘飘来到突厥军身后,洠в兴亢脸僖桑帜习尊乃魄崛粑尬锏叵蚯芭娜ィ坡悼欤滤品龇缛趿銢'有气力。
然而两名想要阻拦的突厥军却在这看似轻巧的一击下向后抛飞出,直将身后十数名同伴撞得人仰马翻,而他们两人前胸则完塌陷,鲜血狂喷,当场毙命。
“杀!”林南舌绽春雷,暴喝一声,这声音似是龙吟虎啸,震天动地,直让他附近的突厥军头晕目眩,耳膜生疼,几乎站立不住。就在他们呆滞的瞬间,林南右脚用力一顿,大地微微一颤,而他的身子则如同鬼魅般蹿入突厥军之中,双拳两脚上下翻飞,“砰砰”之声不绝于耳,腥风血雨之中,突厥军将士的惨呼声连绵不绝。
“陛下,你终于来了。”高德昌兴奋的看着林南:“陛下您若再不来,突厥鼠辈们怕是就要被我和徐将军杀光了。”
“哈哈哈”林南洒然一笑,看着高德昌道:“好样的德昌,今日你若能手刃百人,我便将我坐下的汗血良马赐予你。”
“陛下此言当真?”高德昌双目一亮。
“君无戏言!”
“好!”高德昌大喜道:“那陛下,您就等着将您的宝马赐给我吧。”
“呔!林南小儿,休得猖狂,今日本汗特来取你性命!士可杀不可辱,大突厥的勇士们,用刀剑捍卫我们尊严的时候到了,杀!”随着突利的怒吼,突厥军顿时沸腾起来,林南与高德昌二人视他们如诌狗草芥,彻底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怒火。
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突厥军有些低迷的士气陡然大盛,纷纷怒吼着向隋军发起了狂猛的反击。
“我看谁能挡我?”虽然洠Я系阶约河敫叩虏亩脑技て鹆送回示姆纯怪模娑苑杩竦耐回示帜先词腔肴晃蘧濉�
话音方落,林南深邃的双眸中冷芒爆射,体内浓郁的真气陡然如同滔天巨浪一般向着四突厥席卷而去,逼人的气势让附近突厥军愤怒中的心神为之一清,继而便感觉无边的恐惧。
林南低斥一声,双目中在找不到一丝情感,深邃而死寂,无法言喻的冰冷袭上众人心头,让他们不自禁打起寒颤来。
几个位面,直接或间接死于林南手中的人难以计数,他身上的杀气又怎是常人所能抗衡?突厥军之所以洠в斜凰葡诺玫敉肪团埽凳且蛭抢交穑闹窃督铣H思崆俊�
“挡我者死!”低斥声中,林南速度猛然提升到极致,化为一团血色幻影,竟以直线向着拓跋脱脱尔冲去。
心神为林南所慑的突厥军在林南刚猛无铸的攻击下死伤惨重,似是飓风过境一般,场面一片狼藉,在林南身后竟出现了一道两米宽的真空地带。
“活捉拓跋脱脱尔,将突厥军杀个片甲不留!杀!”眼见林南犹如死神降临,疯狂地收割着突厥军的性命,徐世绩知道全力反击的时机已到,遂扬声高喝一声,双手短戟一振,率领着隋军向前冲去。
“保家卫国,誓死无悔!”
“杀!”当林南杀入突厥军中时,隋军士卒体内的热血与战意便被彻底点燃,众人隋声怒吼着,近乎癫狂地杀向突厥军。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忘却了生死,忘却了恐惧,所想所念都是以鲜血捍卫家园,以战功来报答他们的陛下。
“拓跋脱脱尔,纳命来!”虽然突利目标直指林南,但后者速度实在太快,如风似电,在他还未形成包围前便冲了出去,如一柄利箭一般直射拓跋脱脱尔。
“保护将军!”眼见林南几乎毫无阻滞地来到近前,镇定如拓跋脱脱尔者也不禁变了脸色,而他身突厥负责护卫的亲卫更是惊骇欲绝。
惊呼声中,数百突厥军隋隋挥刀冲向林南。
“螳臂挡车!”林南冷笑一声,双手中自突厥军手上夺下的钢刀已经变得血红,在落雪的映衬下显得如此妖艳恐怖。
“嗡!”林南手腕翻转间,手中钢刀轻微地震颤着,似是因为主人身上的杀气而兴奋,而颤栗。
“杀!”轻斥声中,林南的身子如同血影,让人再也看不真切,而冲向他的拓跋脱脱尔的亲卫则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雪越下越大,但却无法掩埋地上的血迹,更无法洗涤林南身上的杀气,虽然这些亲卫各个百里挑一,忠心耿耿,悍不畏死,前赴后继,但在林南绝对的力量下却显得那般脆弱与不堪一击。
林南的双眸一如既往的深邃冷漠,他的嘴角依旧挂着他那招牌式的笑容,温暖而悲悯,然而他身上的战袍却如同鲜血浸泡过一样,如此的组合带给人的却是最为强烈的冲击,无尽的恐惧与绝望慢慢向着他们压迫而来。
“拓跋脱脱尔,纳命来!”林南双目如电,紧紧注视着拓跋脱脱尔,手中动作却从未有一刻停止不止,每一次挥舞便有一人倒下,生死不知。
阿兰哲别在通州城中纵火,殃及许多无辜百姓,如此丧尽天良的做法彻底激怒了林南,虽然因为纳兰雪,他只能让阿兰哲别走脱,但他内心却是极其郁愤。
林南早已厌倦了杀戮,但此时此刻他却恨不能将所有突厥军撕成粉碎,只有敌人的鲜血与惨叫才能平复他的愤怒,让他心中的愧疚慢慢变淡。
“杨羽,老夫岂会怕你?”面对林南的叫嚣,拓跋脱脱尔却分外平静,他大喝一声后便催马向前,擎剑向着林南杀来。
“来得好!”林南眉毛一扬,左手钢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将攻向自己的兵刃尽数荡开,而他则长啸一声,身子乘机凌空跃起,右手钢刀高高扬起,横跨十数米的距离,一招力劈华山,挟着凌厉无匹的气势向着拓跋脱脱尔头顶斩去。
虽然对林南的强悍拓跋脱脱尔早有认识,但当真正面对他时,拓跋脱脱尔才真切感受到他的强大,面前的林南犹若巍峨崇山、浩瀚峻岭,在他全力一击下,拓跋脱脱尔竟兴不起丝毫的反抗,也是无从反抗,洠в猩帘埽瑳'有招架,当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时,拓跋脱脱尔的心突然变得从所未有地平静,他坦然地望着头顶那一抹艳丽的长虹,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将军难免阵前亡,也许马革裹尸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自从披上战甲的那一刻,拓跋脱脱尔便料到这一天终会到来。
死亡面前,功名利禄突然变得虚幻起来,再也无法让他留恋,连日来对国事的忧愁也烟消云散,死了也好,一了百了,拓跋脱脱尔沧桑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是释然,是苦涩,或是对生的留恋,他缓缓地闭上双目,任由凌厉的罡风将花白的发丝缭乱。
“左汗!!”(。)
第290章 病入膏肓()
“左汗!”颉利猛然坐直身子,一脸惊容,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不在马车之中,而是处于一间装饰颇为繁华的屋子之中。
屋子中碳盆烧得正旺,但颉利却感觉手足冰冷,后背汗涔涔的,将衣衫完全沾湿。
“大汗,您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语音虽然沙哑,但却难掩其中的惊喜与激动。
颉利用力摇摇有些昏沉的脑袋,转身看去,正看见一个面色晦暗,甚是沧桑的脸庞,颉利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