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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太史慈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道:“孩儿离去,母亲怎么办?孩儿怎能置母亲于不顾呢?”
老夫人很是感动,摸了摸太史慈的头说道:“傻孩子,你不在家,母亲也是可以照顾自己的,好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岂能因家中琐事而因小失大?”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林南早就想好办法了。于是,林南赶紧上前说道:“老夫人高义,南感激肺腑,然老夫人毕竟年事已高,需要人照料,南此次游学出来,家中老仆林忠亦随南而来,林忠为人坦诚,办事干练,如老夫人不弃,可以留在老夫人身边,照顾老夫人起居,望老夫人万勿推辞。”
一听林南这么说,老夫人思考片刻后说道:“如此也好,只是我想先见见林忠,林公子等人也可在寒舍多住几日,与慈儿多多亲近,寒舍虽然窄狭,但多住几个人也是无妨。至于这棵百年野参嘛――”老夫人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也收下了。”
一听母亲说要留下百年野参,太史慈刚想说话,只见老夫人摆了摆手,说道:“我意已决,你无需多言。”
听老夫人说要留下百年野参,林南心里一喜,随即,林南又大为感慨,不得不佩服老夫人的良苦用心。
所以,林南马上对老夫人深深的拜了下去,说道:“老夫人高义,南铭感五内。”
老夫人摆摆手道:“林公子不必客气,老妇也是为了慈儿的前途。”随即又对太史慈道:“慈儿,你去置办些酒菜来,今贵客登门,不可怠慢了。”
太史慈答应了一声便出去了,林南也赶忙让赵云等三人回去通知众人,收拾东西。待四人走后,屋中便只剩下了太史老夫人和林南两个人。
林南便对老夫人深施一礼,说道:“老夫人大恩,南莫齿难忘,老夫人可称呼在下表字子扬便是。”
只听老夫人“呵呵”一笑说:“子扬客气了,子扬有大志,非久居人下之人,慈儿能与子扬为友,是慈儿的荣幸啊。”
随即,林南便陪老夫人聊了一些家常往事。林南谈吐幽默风趣,再加上一些野史杂闻,引得老夫人阵阵大笑,言谈甚欢,二人正说笑着,太史慈便回来了,片刻之后,赵云崔琰林忠一行人也过来了。众人见礼已毕,林南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林忠。林忠本不同意,不过见少爷态度坚决,又有崔琰管亥在,料也没有什么事,不过却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赵云管亥几人。而老夫人见了林忠以后,也很满意,于是,这次人口交换事件便圆满结束了。
第100章 名士()
之后的几天,赵云和太史慈二人便天天在一起切磋武艺。同是使枪,赵云的枪法灵幻巧动,而太史慈走的却是刚劲威猛的路线,二人在一起你来我往,打的很是好看。而林南偶尔却在一旁指点,两人这下子也隐约看出,林南似乎武艺也是不俗,但林南不欲暴露,两人却也没问。
就这么,几天下来,终是赵云的武艺略胜一筹,而二人对林南也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在林南的指点下,他们学到了很多东西,同时两人对林南的敬重也更深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林南突然心血来潮的想要结义,于是,便向赵云太史慈张合三人提出结义的事。没想到三人哄然响应,很是激动,众人也纷纷赞叹,称此义事。第二天,在庭院中,备下乌牛白马祭礼等项,请老夫人做见证人,林忠主持大礼,崔琰管亥等人观礼,四人焚香再拜而誓曰:“念林南、赵云、太史慈,张合虽为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誓毕,四人互通了年纪,自然是林南最大,其次是张合,再次是赵云,太史慈最小。
四人结义以后,又赶紧向老夫人叩首,林南、赵云、张合三人赶紧行子侄之礼,呼为“母亲”,老夫人大笑,甚是高兴。
老夫人抚摩着四个人的头道:“想不到我老太婆今天又多了三个儿子,呵呵,你的三位兄长已有表字,可慈儿你却至今尚未有表字,今日,为娘给你想一个表字吧。”
太史慈赶紧答道:“请母亲赐字。”
于是,老夫人道:“今你四人义气相投,义结金兰,他日凡事当以义字为先,相互扶助,不可辱没了今日结义的这份情义,所以,慈儿呀,你的表字就叫子义吧。”
太史慈连忙叩谢,林南赵云张合三人也连忙应诺。
而赵葳也拍手笑道:“真是太好了,我又多了三个哥哥,原来我就有一个大哥叫赵慈,今天又有了一个哥哥名字也有一个慈字,真是巧了。”
听到这里,林南才知道,原来赵云有个哥哥叫赵慈,不过现在已经去世了。
随即,众人又开始收拾行装,准备上路了,见众人又要离去,老夫人不免又伤感了一回。
次日,林南等人便赶紧向老夫人和林忠告别,并给林忠留下一些钱财以供一年的日用所需,一再的嘱咐林忠要好生照顾老夫人,而林忠却又一再嘱咐崔琰和管亥,让他们照顾好林南。至于太史慈是第一次离家外出,心中更是伤感,母子二人痛哭不已,良久方止。
拜别了老夫人,众人便开始上路了,这次,真的是向洛阳进发了。
两日后,一行人来到了北海。
入了城,林南便对崔琰说:“欲去拜访大贤管幼安,莫不如先去拜见孔北海,久闻孔北海礼贤下士,爱敬宾客,先去拜访他,可能会得到许多意外的收获。”
东汉时,对人的称呼多称呼其表字或者官名,相同辈分的人,或者是朋友之间,为了表示亲近,多称呼表字,而对于不熟悉的人,为了表示尊敬,多称呼官名,孔融当时官拜北海太守,所以林南称其为孔北海。
崔琰也点头表示认可,也没办法,北海的名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一个一个的去拜访,恐怕一个月也弄不完,还不如直接去拜访孔融呢,毕竟,孔府是当时名士的一个集结地。
孔融,字文举,乃是孔子二十世孙,当世大儒,海内名士,与陈琳、王粲、徐干、阮瑀、应⒘蹊辶撕铣莆ò财咦印G壹帽隹停K担骸白峡统B字芯撇豢眨何嶂敢病!彼裕募遥匀痪统闪颂煜旅康募岬亍�
于是,留下管亥林忠赵葳在客栈,林南带着赵云太史慈张合崔琰来到了孔府。
拜访孔融,无非就是谈一些诗词歌赋道德文章,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不过,当谈到林南的志向时,孔融却是不免又赞叹了一回。同时,对于崔琰赵云张合三人,孔融也是青眼有加,大加赞赏,而当他得知太史慈竟然是前北海都尉太史恭之子时,不禁大为感慨,见到故人之子,这个当世的大儒居然老泪纵横,让人不尽伤感。
此行拜访孔融还是成功的,因为孔融答应明日将设宴为林南接南洗尘,到时,他会延请很多青州名士前来赴宴,这对林南来说,可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手段啊。
古时候士大夫之间的往来,往往都是通过宴会的手段进行的,所以,一直到现在,中国人还喜欢在酒桌上解决问题,尤其是中国的东北人,不喝酒是办不了事的。几千年的陋习,想改变实在是太难了,不过林南知道,此次孔府的宴会是很重要的,他的表现会直接影响到青州名士对他的看法,这对自己的前途是很重要的,所以回到客栈以后,林南就开始想明天怎么办,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而崔琰也是同样的紧张,面对自己心中久仰的名士们,崔琰也不知如何是好。惟有赵云和太史慈,依然在练武,根本没有把宴会的事放在心上。
他们还是太小啊,根本就不知道这种宴会的重要性,也忽视了这些大儒们的力量,没有他们,你怎么治国啊?自己唱独角戏?自己去培养人才?那要多少年啊,看着自己的两个幼弟,林南不禁感慨颇多。
第二天准备完毕,林南便带着崔琰和自己的三个弟弟,来到了孔府,尽管来的比较早,可还是有很多人已经提前到了,于是,孔融便一一给林南介绍着,同时也把林南一一介绍给众人。
还真别说,真来了不少名士,比如国渊、王烈、王修、徐干、孙乾等人,这些人在三国时期可是大有名气呀,不过,管宁却没有到,不知道来不来了。林南等人来了以后,便和众人寒暄着,不过林南如今名气还实在太小,所以众人并不怎么将他放在眼里,只不过,名士们一旦到了一块儿,自然便会开始“酸”了,之乎者也的拽来拽去的,把赵云张合太史慈三人算是郁闷了一通,而崔琰却神采奕奕,激动异常。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众人都抬头向门口望去。只见从门外进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两人都穿着白色儒服,峨冠博带,只是前面的人容貌清丽淡雅,让人见而忘俗,后面的人口正脸方,让人不敢斜视。
这二人来了以后,孔融赶忙迎了上去,向众人介绍道:“各位,今天给大家引见两位大贤。”接着,他用手引着前面的那个人说:“这位是管宁管幼安。”而他又引见另外一个人说:“这位是邴原邴根据。”于是,众人便纷纷前来与二人见礼。
见礼已毕,孔融便宣布宴会开始,众人纷纷落座。首席是管宁和邴原,林南等人坐在了次席。综观整个大厅,只有林南是江南之人,其余众人都是来自北地,其中,北海居多,可以说,这应该是一次北地名士的大会了。
这种大会,基本上也就是谈论诗文,侃侃时事而已,另外的目的就是相互交流,为名士之间的交流提供一次机会。
孔融敬过酒以后,众人便开始一一的敬酒,同时也在三三两两的交谈着。当然,众名士也一一的回敬孔融,并举杯邀众人同饮。面对如此多的三国名士,林南心里真有些自得了,能和他们在一起喝顿酒,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真名士自南流,三国时代名士的高风亮节可是现代人没法比的,相比较起来,现代人更喜欢沽名钓誉。所以,林南有时侯真的很讨厌现代人,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人都变得奸猾诡诈起来,失去了原始的那一份纯真和坦诚。可怜啊。想到此,林南真有些庆幸自己能来到三国时代了。
酒至半酣,孙乾起身说道:“孔太守今日宴请我等,不知所谓何事啊?”
孔融微笑着说道:“诸位,今日为大家介绍一位辽东才子,就是这位林南林子扬。”说着,便用手指着林南坐的方向。
无奈,孔融说完以后,林南便赶紧站了起来,对众人一礼,说道:“见礼诸位,今日南能和众位大儒名士同席畅饮,真荣幸之至也,南无礼,先敬大家一杯。”说完,林南便喝了一杯。
林南说完,邴原忽道:“听闻子扬欲前往并州抵御匈奴,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大志,他日定可乘云直上九霄。”
听到这里,众人便开始七嘴八舌的称赞着,而林南不得已只能不停的谦虚。
一直喝到半夜,众人才从孔府出来,回到客栈以后,林南便和崔琰商量,明天去拜访谁,最后二人决定,还是先去拜访管宁,并且,也只能拜访管宁一个人了,因为时间毕竟是很紧的。
二人商量完以后,便各自回去睡觉了。
次日一早,林南和崔琰准备好以后,便来拜访管宁,林南这次没有带上自己这三个义弟,怕他们烦,毕竟他们不喜欢这种“高谈阔论”。
到了管宁家,林南惊奇的发现,邴原国渊王烈三人竟然在座。
见林南到来,国渊笑着说:“我们正在谈论子扬,想不到子扬这么快就到了,真是‘说子扬,子扬便到’啊。”
林南笑笑说:“能得到几位大贤的品评,南真是荣幸之至。”
国渊笑着说:“能评什么?无非是赞叹子扬的志向罢了。”
“呵呵,在背后品评议论别人,这可不是大贤的作为啊。”听了林南的打趣,几个人都笑了,随即邴原说道:“我们并没有议论别人啊,我们在议论自己人。”
一听邴原这么说,众人又大笑了起来。
林南又赶紧谦虚的说:“难得几位大贤如此待南,南深为感动。”
这时王烈说道:“不知子扬前来所为何事?”
林南笑着说:“南要去洛阳求官了,今天是来向几位辞行的。”
王烈笑着说道:“恐怕没有辞行这么简单吧。”
林南道:“那是当然,南欲请几位同去并州吃苦。”
邴原笑着说道:“并州那种苦寒之地,你是想让我们有去无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