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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公公赶忙赔笑道:“殿下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好歹她是您的母妃呐,哪个当娘的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着想,您回去该是和贵妃娘娘好好说说话,将彼此间的心结解开了就好了。皇上在京城等的很心急,让奴才一道云南就带着主子们动身,您看”
老王爷和朱照自然也不会为难一个负责传话的个公公,这云南的事已经办得差不多,倒是没什么好逗留的,可心里却是不那么畅快,想了想还是打算在云南多待两天的,传智公公也不敢说什么,只得连连称是。
朱照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越想越气,其实他知道这一次回去,那些旧事想必又要重新提起,到时只能闹得不愉快。他烦了争吵和一味的言不由衷,起身想找钱云说话,这才想起来她今儿带着丫头出去玩耍了,说是天天紧张地盼着,这会儿心放下来了,难得来一次云南不好好地逛一逛回去了只会觉得惋惜。朱照本来想陪着她的,可是想到自己在外面的名声算不得上好,免得坏了她的兴致,所以只好留在家中,只是不忘叮嘱她在外面要小心些,玩的腻了就回来,他还等着她一起吃中午饭。
钱云其实对外面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兴趣,因为那次朱照带着她逛过的缘故,看着眼前的一切都不像那时欣喜了,走到最后实在是累得很,便让那些丫头自己玩,而她躲在茶楼里喝茶,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脑海中一片空白。
包间的门被人推开,她以为是进来续茶的小二,没有回头开口说道:“已经够了,不必再添了。”
可是那人却没有动静,反倒是径直走在她面前坐下来,等钱云回头才笑道:“阿云,许久没见了,近来过得可好?”
钱云转过头先是一惊,而后笑着摇头道:“你怎么会在云南?你看我这般悠哉自然是过得好,难不成是来游山玩水的?”
邓元才笑着摇摇头,眉眼间充斥着重重的哀伤,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是没良心的很,枉费我记挂着你这么久都忘不掉,难道再你的心里我已经连记忆中的人都算不上了?阿云,我知道你明白一切,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何必装傻充愣呢?”
钱云轻呷一口茶,眯着眼笑道:“那些事情难不成你还想全数和我说出来?你我如今是什么样的身份你应该明白,我也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会对你割舍不下的人了,当心我把你的事捅出去,就像当初你对我一样,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眷恋。”
邓元才脸上闪现出一抹苦涩,他其实从来没指望过钱云能够原谅他,只是觉得不甘心罢了,为什么她能接纳一个将他们害成这样的人却不能原谅他对她的一片真心?他做什么都不会瞒着她,笑着说道:“说起来,来云南还是我自己请命的,是我想法子干扰了六殿下,就连他中毒也是我害的,你听了是不是想杀了我?我告诉你钱云,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得的,如果不是他耍见不得人的手段,我们之间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恨他,恨不得他死在这里。可惜老天爷让他拥有你,如果不是你出现,他早就死了,这是我在云南最惋惜的一件事。”
钱云无奈地摇头:“你真是疯了,何必卷进这样的争斗中来呢?也对,你心里渴望着权势,你想要当比你爹更大的官,这到也怪不得谁了。不过我和你不一样,他已经是我头顶的那片天了,我这辈子都只能向着他,就算再不济他也是我孩子的父亲。而你呢?你是什么人?你说是么?我只是替你家中的那位夫人不值,听说你娘并不喜欢她,想来这会儿在你家该是过不了什么好日子吧?邓元才,别把自己当情圣,说的你有多舍不得我一样,你的心早已经变了,你心里装着的是你的那位夫人,不要再把我拉扯进去了,我对你的这些破事并不感兴趣,你应该记得当初我和你说过的话,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邓元才的脸上闪现过一抹痛色,他想伸手抓住钱云,可是他在面对钱云冷厉的眼神时突然变得胆怯,他也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只能放低姿态恳求道:“阿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能够重新在一起,我并不会介意你给他生了孩子,我会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孩子养的,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帮我就好。三皇子说了,只要我帮他成事,他就会放过你,让我们重新在一起。”
钱云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不可自已,等笑够了才说道:“邓元才,现在后悔当初你做什么去了?恩?当初我一颗心里只装着你的时候,你是用什么态度对我的?现在你不觉得可笑吗?绕了个大圈子只为了和我在一起,我告诉你,就算我将来沦为阶下囚,我也不会委屈自己。既然我这辈子跟了他,不管富贵还是穷苦我都会跟着他。不想死,就早点离开这里,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将你待到他面前去。”
邓元才只觉得苦涩不已,不管她和自己说什么难听的话,他都没有办法放在心上,只因为在自己的心里装着这个人,所以哪怕她就是用刀子在自己的新口子上戳,他也不怪她,因为当初是他没有预料到有人会用这般险恶的用心对付他,所以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可是现在他必须要将自己的全部委屈重新告诉她,让她知道她现在心里装着的那个人有多么的无耻。
可是就在他要开口说的时候,钱云的一句话讲他堵了回来,她的脸上分明带着笑,可在他看来却像是一道阴鹜的云,让他的心刹那间落到谷底:“邓元才,你既然口口声声说忘不掉我,那么你就不应该成亲,你应该孤身一人,心里只能装着我一个人。可你呢?怎么还想享受齐人之福?不能忍受孤独,也不能守身如玉,你还谈什么全心全意的只爱着我一个人?其实你连他的一丁点都比不上,我不管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只知道他是一心一意的对我好,所以哪怕我什么都不要我也愿意跟在他身边,你明白吗?你连最起码的做人都搞不明白,你还想妄想什么呢?邓元才,这是你我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也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活路,至于以后,你自求多福罢。”
邓元才笑得凄苦,转而眼睛里迸发出痛苦的恨意:“钱云,你等着,谁是最后的赢家还不知道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三章()
钱云看着这个曾经在自己心里大过天的男人,曾经他是自己的依靠,也曾想着这辈子再也什么都不求,只能好好的过日子就成。她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可以抛到脑后,只要他能对自己好。
可是最后却是一巴掌将她钩织出来的全部美好梦境打了个粉碎,让她彻底陷入绝望,人一旦对一个人心存得全是怨恨,往后再也难说什么爱不爱,也许只有看到他这辈子活得甚为凄惨才能平复心里的恨。
邓元才看到钱云的眼睛里满是凉薄,像是冬天苍茫的雪美却没有任何温度,让他还藏着期盼的心变得荒凉难过起来,虽然先前已经承受过多次类似于这样的指责和刁难,但是他都怀抱着希望,以为只要她的怒气消下去就能挽回,他以为横在当中的困难算不得上是什么,只要他有足够的耐心,可是钱云的冷漠让他将心底里残存的渴望也不得不断了。
他们曾经的情是深到骨子里的,是他的错,是他不该招惹钱秀,可是他又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为什么她要这么狠心的不能给他一点改正的机会?难不成是她早已经变心,爱上了有权势的六皇子?心里不过是起了个念头,突然这种想法像是一场燎原大火就这么在他的心里肆虐起来,越发有再也控制不住的气势,这种妒忌怨恨的情绪让他更加恨朱照,很不得看他在这张夺位之战中落到一败涂地的下场。
饶是如此,他说出狠厉的话之后钱云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自得,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再唱着独角戏一般,让人深深地挫败,在他们面前摆放的热茶散发出袅袅香气,曾经温馨的气氛早已经成了彼此间的奢望,良久他忍不住泛出一抹苦笑:“难道再你的心里,我已经变成了只是耍耍嘴皮子的人吗?别忘了,当初我可是差点拿走他的性命,下一次我只会使出更毒的招数,到那个时候就是你死我活的真正较量。说起来,你该在意的应该是柳家和钱家是否能安然无恙,如果你不出现的话三殿下也不会看到朱照身后到底藏着怎么样的力量,如今倒是好,你自己送上门的,别怪到时候他想法子刁难你。阿云,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能护着的也不过是一个你罢了,至于你所在乎的那些东西,我也顾不得。”
钱云放在腿上的拳头攥紧,冷笑一声:“听着你效忠的这位三殿下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实打实的斗不过就只能用这些阴损的小手段来欺负弱小。我不管你们之间的争斗,我只知道我占着理,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向你们这些人讨个公道。我想天下这么大,圣上是个有德明君,他不会放任自己的儿子这般残害平民百姓罢?我还是那句话,邓元才,随便你们想怎么做,我都静候着等你们来,只是到时候闹得太过狼狈的是你们可就太难看了。”
邓元才怎么忘了,钱云向来就是这么牙尖嘴利的人,她吃不得任何亏,从别人那里受到半分委屈就要加倍的还回去。可是皇权之间的争斗不是她想的那样,到时候就算真的站里那又如何?毕竟是皇上的儿子,他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如蝼蚁一般存在的人而伤害自己的儿子,人都是自私的,所以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压根看不到他们这种小人物的人身上,是多么的讽刺,更是天下间最不切实际的梦。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盼着你有个好的运气。你的外祖父已经那么大的年龄了,手下的产业众多,如果真要是计较起来,到时候要牵连多少人,你有想过吗?那些无辜的人都是因为你的一念之差而丢了自己的性命的,到时候被满满负罪感包拢的人只有你,你才是他们之间的罪人。”
钱云站起身将半开的窗子拉大,抿着嘴唇笑道:“你也别拿这种话来给我添堵,你忘了,我早已经不是那个经不起吓的人了。这种不动脑子骗小孩子的话我才不会怕,竟管来就是,到时候打了你自己的嘴巴子模样可不要太难看。邓元才,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让我觉得你很恶心。”
邓元才的脸倏地变白,他从没想到会在钱云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他的心一阵抽痛,低低地笑起来:“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我现在就从你的视线里消失,我们就等着看吧,看谁最后会后悔。阿云,你总有一天会发现你的选择是错的。也别忘了,我是因为你才进来这吃人的地方,不管是成还是败,我都要让你再也脱不开干系,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活得安心,哪怕就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站起身快步离开这间让人喘不上气来的包间,茶香依旧在,只是被他带起的风给打乱了,很快又合拢在一起,像是这里再没有别人存在过一样。
良久钱云的嘴角才扬起一抹笑,更多的是嘲讽和淡然,如果换做以前两人情谊祥和的时候她或许真的会因为他的性命而心生不安,可是现在呵,他亏欠自己良多,将她的命运害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资格来要求她记住他?那些不能说出口的话,如今就像是一道冷冷的剑光划过她的眸子,让人觉得凌厉又害怕。
这个女人此时不像是在朱照面前那般柔弱,她有着有异于常人的凶狠和恶毒。她透过窗子没有看到邓元才离开,也许是走了后门罢?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只是不知为何面色绷紧了,再不似以往那般笑得开怀快意,无忧无虑地像是这世间的烦忧从未曾在他们的心里停驻过片刻。
不管邓元才将话说的多么凶狠,她也不会惧怕,因为没有谁比她清楚最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会是谁,而此时她更加相信这个男人会护着他们周全,不会让柳家发生一点意外。
晴雨不过是奉了小姐的命令这才带着随着来的小丫头们在街市上逛,都是年轻的丫头,看到很多稀奇好玩的东西整个人的魂都被勾走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她心里有几分厌烦,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应该陪着钱云的,倒不是怕她会发生什么事,只是莫名的有些担心。
女儿家最喜欢的无非是首饰和胭脂水粉,哪怕就是没人看也想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将自己装扮一回,也不枉自己活了一回像花一样的年纪,在那里待了许久都舍不得离开,挑选着花色,叽叽喳喳的。晴雨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未曾经历过那些烦心的事情,想来也该是这样的罢?找个普通的人安安生生的人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