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陛下万金之躯,就算前身也不可如此草率亵渎,更何况陛下还要亲临,臣命人请了寺庙的一零法师前往郊外的祭魂台主持焚祭。”相卿的好处便是说事的时候他就是说事,私底下如何那是私底下的,这一点魏西溏颇为满意,她十分厌恶那等公私不分之人。
祭魂台是金州百姓为了替去世的家人祭祀的地方,原本不过是个小土丘,祭祀的人多了,逐渐就有人想起修缮起来,如今已经像模像样了。
“如此甚好,那朕便等着正午之前过去吧。”魏西溏总算放了点心,不过还是提着口气,毕竟那尸身一日留着,他就担心相卿会再用移魂那术法。
说白了,魏西溏就是不信任相卿。
今日宫里倒是提前用了午膳,用完午膳后陛下就说歇下睡下,魏西溏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出宫了。
她坐在马车里,相卿就坐在她身旁,若是往日相卿绝然没这机会的,不过今日陛下格外好说话,他扶了陛下上马车之后,只顿了下,陛下便让他坐好了,倒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马车摇摇晃晃出了宫门,沿着集市朝外走去,两人的身体随着他们轻轻摇摆的幅度时不时碰到,相卿终是忍不住,伸手握了她的手,抓在手心。
魏西溏还是没动,任他抓着那手。
虽经常练剑,不过自是没有习武之人那般拼命,再者宫中侍人怕她受伤,每回练剑都要在她的受伤裹上些布聊,防着被磨破,如今被相卿握在手里,那手便是双修长柔软的,手指细长,指尖圆润,每一片指甲都被精心修护过,泛着健康的光泽,相卿开口:“陛下的手,真漂亮。”
魏西溏笑了下,“相卿的手才叫美。”
相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其实他是不觉得,只觉得女子的手都当长的像陛下那般才对。
他轻轻的抚摸那手,口中道:“陛下于臣而言,什么都是好的。”
他的手太过冰凉,冰的不像活人,触碰在她的手上,让魏西溏觉得凉凉,有种被蛇缠住的错觉。
她好奇的问:“这世间的人,大多女子体寒,男子乃阳刚之体,该是体热才对。相卿这是旧疾,还是天生如此?”
相卿顿了下,然后他笑道:“臣原与旁人也没甚差别,不过……后来身子不适,便落了这体凉的毛病。朕身边多有体热之人,不过,那些人再如何也比不过陛下让臣觉得舒适。”
魏西溏虽是借了人家的身体,不过这身体除了无疾之痛外,却是没什么其他毛病,而且体温也是温暖异常。
以前魏西溏不觉得,如今听到相卿这样说,她倒是真觉得有些道理,点头应道:“那便是说朕这身体好。”扭头看了他一眼,道:“朕这疼痛之症你可别忘了,朕还指望着你呢。”
相卿点头:“是,臣记得。陛下记着按时服药便好。”
魏西溏只是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多说旁的,依旧任由他牵了手不动。
相卿一点一点的摸着她的手,然后举起来低头小心翼翼的亲了一下,“臣盼着陛下哪日能一直如此坐在臣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臣心中也是欢喜的。”
魏西溏笑道:“现在不就是?”
“现在?”相卿摇了摇头,道:“现在不行,陛下现在心中多是家国天下,只怕臣强不过陛下心中所想之事。”
“你倒有自知之明。”魏西溏笑道:“朕如今,确实杂事繁多,其他的还暂时想不到。”
她全力说服皇太后把曦儿和墨儿送出去,一是怕自己照应不来,而是皇太后年岁大了,她虽然喜爱两个孩子,可纵容的还是多谢,也算是魏西溏的一番苦心罢了。
毕竟是自己生出来的,魏西溏对他们牵挂颇多,把孩子送到高湛手里,她是再信任不过了。
只是可怜了皇太后如今身边没人陪着,面儿如今大了,又是当值的,虽每日来看望,终究不必当年坐在皇太后脚下来的亲近。
不过面儿最近也觉得皇太后精神不如以前,倒是让皇太后高兴了机会,她把自己家里那个长的十分漂亮的小妹妹带到宫里带了两回,小姑娘哇哇大哭的声音都让皇太后觉得悦耳。
小姑娘不会走也不会说话,正能乖乖坐在人家怀里,皇太后抱着就舍不得撒手,不过她也不能把孩子留下,都留把人家的长女强留宫中长到现在,哪里还能再抢人家的小闺女?虽然知道只要她开口,陛下肯定就好点头答应,不过这种事她是不愿再做了,若是能时常到宫里来玩玩,就很高兴了。
胡九夫妻也是担心皇太后又要把机灵儿留宫里,所以面儿把她妹妹偷走的时候,初念差点哭断了肠子,作为最坑爹娘的文静郡主来说,她觉得自己就是让太后看个小玩意,顺便显摆下自己的妹妹可爱罢了。
好在她又把孩子抱回来了,就是被她娘初念拿着棒子追了半条街。
马车行了一段路后,车况便没刚刚那般平坦,时不时摇上一摇,魏西溏放任身子左右摇摆,开始闭目养神,相卿伸手,把轻轻把她揽到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没让她再那样晃来晃去。
魏西溏依旧闭着眼,放松的靠在他身上,半响后,她突然动了下身体,原本垂落在身侧的手,改而抬起,靠在他胸口的位置。
相卿僵直身体,一动都不敢动,只是任由她在自己胸前轻微的扭动身体。
“相卿。”她闭着眼开口。
“陛下。”相卿应道:“陛下有何吩咐?”
她低笑了一声:“没什么吩咐,只是想唤你一声。”顿了下,她又开口:“辛苦你了,是朕的不是,若是朕不这般多事,便不会由此一遭……”
“臣恨不得陛下时时有事吩咐臣,如此臣才有和陛下这般相处的机会。”
“不是方外人吗?怎说这些好听话手到擒来的?”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道:“朕都要怀疑你是个假的方外之人了。”
“臣所说,都是心中所想。”相卿道:“臣盼陛下心中所想与臣一般。”
魏西溏的手在他胸前画着圈儿,口中道:“朕与你心意本就相通呀。只不过,你自己感应不到罢了,如此看来,还是火候未到呀。”
相卿伸手捉住她那只着乱的手,分明就是一只手,可他的心和身体愣是随她的动作一圈一圈的跟着绕,绕的他觉得自己心中藏了火,一触就要烧了这马车一般。
“陛下!”
魏西溏有所觉察,她笑着:“罢了。”
说着,便推开相卿,慢慢的坐直身体。
马车轻晃的幅度还是那样,魏西溏有意维稳,自然也就没那般晃动了。
相卿看她的反应,握着她手的动作紧了紧,问:“陛下可是不高兴了?”
魏西溏顿时眼神带俏的睨了他一眼:“怎么会?只不过朕都这般示好了,相卿还是无动于衷,倒是让觉得是自己自寻难看罢了。”
相卿先是愣了下,然后才说:“是臣愚昧,陛下息怒。”他轻轻摩挲她的手:“臣只要这样牵着陛下的手,就觉得心中很少欣喜。”
魏西溏一笑,道:“好了,朕也不过逗逗你,你倒是当真了。还有多远?可是该到了?”
相卿应道:“是,就在前方,陛下可听到外面的声音?那便是周围围观的百姓。”
魏西溏“哦”了一声,奇道:“原来周围还有围观百姓的。”
相卿看向她:“陛下若是不愿让人围观,臣便让人驱散他们。”
魏西溏摆手:“不必,不过烧一具尸体罢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让他们看吧。”
马车果真停了下来,相卿率先下车,然后才伸手把她接出去。
抬头果真见到一处高出周围许多的平地上,对堆放着木头,木头正中间便是托着那前身的木板,木材颇多,把里面的尸身围的严实。
下方便是几十个出家人围成一圈,在一个老和尚的带领下,慢慢绕着转圈。
“陛下这边请。”相卿领着她过去,然后问:“陛下要去再看一眼吗?”
魏西溏沉默半响,然后她摇了摇头,“不用。”
他们走到一处僻静之地,相卿让人搬来椅子,两人便坐着等,那边出家人的法事转完之后,领头的老和尚敲了一生磬,那些和尚便在原地站住,老和尚开始吟唱起来,声音高亢宏亮,在这靠山的荒郊野外,格外响亮。
正午时分,一个兵士举着火把过去,在相卿的示意下点燃火堆,浇了猪油的材火遇火之后,瞬间绕遍四周,火头冲天。
周围的和尚跟着吟唱,四周百姓纷纷双手合十跪在地上。
火焰冲天,浓烟密布。
魏西溏眯了眯眼,她伸手,从自己的颈子里掏出那块玉,紧紧的握在手里,那毕竟是自己用了二十年的身体,只是,再不是她想要的身体了。
后会无期,她的前身。
第386章 认真学过了()
从城外回宫,路上魏西溏的脸上就没有什么表情,她沉默的坐在马车里,目光看着模糊的马车帘外明亮的景致,却始终不发一言。
回程路上相卿并未进入马车,而是乘了另外一辆马车跟在后面,待入城之后,魏西溏让人停了马车,相卿跟着一起下来:“公子,有何吩咐?”
魏西溏回头,朝着他一笑道:“倒也没什么事,看到金州这般热闹,突然想下来走走。”看他一眼,又道:“想必为了今日焚尸一事你也辛苦了,走,陪着走走歇上一歇。”
这就是变相的赏赐,魏西溏就知道自己不管赏了什么他都不稀罕,那就陪着走两步,或许是满了他的心意。
“臣荣幸之至。”相卿低声应道,然后护在她身侧,生怕人头涌动的集市百姓会碰到她。
面儿不远不近的跟在后头,时不时瞅一眼相卿,再看一眼陛下,然后垂头丧气。
虽然左相大人生的俊美,可是她还是更喜欢王爷,谁让王爷那时候待她好呢?
可是不是她喜欢,左相大人就得滚蛋的,毕竟陛下喜欢谁才是最紧要的。
看陛下笑眯眯的样子,好似对左相大人很好呀,想想真是闹心。
今日跑出来烧个什么人的尸体,陛下都要亲自来,肯定是左相利用美色把陛下诱哄过来的,多不吉利,过来看那个有什么好看?面儿觉得有点生相卿的气,小时候她还想要左相大人当相公呢,呸,看上他是他福气,不知好歹。
反正,面儿是不会再喜欢左相大人了,她都有巫隐当相公了,谁还要左相啊!
不过左相也不能得罪啊,万一他把巫隐捉回去怎么办?
所以,面儿只能干瞪眼。
前面的左相大人可没感觉到后面还有个人满腹怨念的表情,他此时此刻的眼里心里,唯有身侧的女子而已。
魏西溏今日虽是穿着便于行走的男装,不过发饰还是偏着女性,毕竟她是来观摩自己尸身的焚烧,怎么着也不能像个男人似得来看。
“夫人可有想要买的物件?”相卿一边走,一边看她的视线,似乎只要她想要,他便替她买下来。
魏西溏不过就是随便走走,头也未抬的应道:“朕不过随便看看……”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问:“你有要想买的?”
相卿摇头,“没有,不过想陪着夫人转一转罢了。”
于是,两人便真沿着街这头,慢悠悠的朝着街那头走去。
相卿微微侧目看向身侧的女子,她的一双手倒背身后,侧颜不似正脸那般英气逼人,这样看倒是多了几分温婉,似乎觉察到他在看她,她扭头看过来,一双清亮的美目直直捉到他的视线:“怎么?”
相卿对她一笑,低声道:“臣想牵着陛下的手……”
魏西溏垂眸,看了眼他的手,还真松开了倒背在伸手的手,主动伸手,直接牵着他的手,“走吧。”
面儿在身后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陛下果真也是喜爱长的俊美的男子的,她后宫那两个虽说容貌也算得上等,可陛下就不是很喜欢,左相大人长的这等姿色,陛下就这般积极。
面儿绝对回去以后叮嘱她相公巫隐不要随便出来,免得他被陛下相中,胳膊拧不过大腿,面儿觉得要是陛下开口,她要是不给就是抗旨,小命都不保了。
相卿如愿握了她的手,软软小小的一只,被他握在掌心,他有种完全把握住她的错觉,虽然他明知那不过是个错觉,可此时此刻,单单想起就觉得甚是满足。
“夫人,”他开口。
魏西溏扭他,“嗯?什么事?”
“夫人近来可有招人侍寝?”相卿依旧是压低声音问,他在问这些话的时候,正盯着她的眼睛。
魏西溏顿了下,然后她笑:“你倒是关心。”
相卿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