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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夫人见温小柔飞扬跋扈的模样,气得肺都快要炸了,冷哼一声,顿时室内的空气都要打白霜了:“不劳你温大小姐费心!快去伺候老爷、讨老爷欢喜才是正经事!”
温小柔因为心虚,总觉得潘夫人一番话里似乎在暗示她知道自己和潘仁美的奸情,顿时气势弱了下去,只得一拂袖,含恨离去,临走的时候,恶狠狠剜了一眼郝豆豆,恶毒的样子,恨不能用眼神剜出她的心脏。这一切被潘夫人尽收眼底。
她一直冷冷地盯着温小柔走出了屋子,脚步声渐渐远去,才对郝豆豆豆威严地命令道:“抬起头来,给我一五一十详细说来,若有半点虚言,不要怪我心狠!”
郝豆豆胆战心惊的回答了个“是!”字,便娓娓道来:
“我和小红姐姐一个扫院里,一个扫院外,我正扫着地,就听佛堂里有一男一女小声说话,隐隐约约听到‘金步摇’,‘被发现了’的字眼,其它的就听不大真切了,心里奇怪,就想佛堂里没人,哪来的说话声?莫非菩萨下凡了?于是贴在门缝往里一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郝豆豆说道这里,面露惊恐之色,似乎又沉浸在当时那可怕的一幕之中。
潘夫人完全被她勾起了好奇心,急切地追问道:“你这小蹄子,是不是皮痒欠揍?说得好好的,干嘛停下来?究竟看见了什么?快说!”
“奴婢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脱得赤条条,白花花的,在干那苟且之事。当时奴婢又羞又怕,转身欲跑,不巧,越慌越怕就越出意外,两只脚不知怎的绞在一起,摔了一跤,手里的扫帚都飞了出去。
那一跤声音太大,惊动了佛堂里的那对野鸳鸯,那个男的只穿了个裤子,提着衣服,光着上身就跑出来了,想用手里的衣服勒死我,还好,奴婢跑得快,才躲过他的毒手。
那奸。夫追出院门,不巧撞到小红姐,小红姐也被吓了一大跳,把手里的扫帚一扔,也仓皇逃了。”
潘夫人的脸上乌云密布,阴沉地可怕,她略一沉吟,两眼直直地看着郝豆豆,略显紧张和希翼地问道:‘你可看到那两个千刀万剐的狗男女的真面目洠в校俊�
“奴婢从门缝里向里偷看之时,佛堂虽然昏暗,看得不甚真切,但也看到个大概……”郝豆豆突然变得吞吞吐吐,很不安的样子,不时抬眸看一潘夫人,又敢紧低下。
“是谁?你尽管说,我决不对他人说,也绝对保证你们的安全。”
郝豆豆低头沉思良久,似乎內心在剧烈挣扎,最后终于一咬牙,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说道:“不如全跟夫人说了吧,还能得到夫人您的庇护,有些许生机。若是不说,也会被那两个无耻之徒杀人灭口。”
毕竟接下去的要说的话事关重大,郝豆豆深深吸了口气,才略带一丝不敢肯定的语气说:“我觉得……那个女的很象刚才站在夫人身边的小姐。”
刚一说完,郝豆豆就磕头如捣蒜:“求夫人饶过,奴婢真不是诽谤小姐。”
潘夫人微微晗首:“不要怕,我知道你不是乱说。”
她的视线落在郝豆豆眉心的那颗桃花痣上,如结了冰一样的脸上终于出现一点笑意。(未完待续)
第八章 平步青云()
潘夫人眼眸微眯,目光如矩,似要将郝豆豆看个通透,她莫名地露出一丝吝啬的微笑,神态极优雅大气,与她的身份极为匹配,前提是忽略掉她是奸臣之妻。
她露出贵夫人特有的高高在上的和蔼可亲:“你这孩子面相好生,姓甚名谁?”
郝豆豆忙回答:“奴婢叫沈若云,今儿才被买办买回,夫人不认得也是情理之中。”
她的举手投足中带着疏离的恭敬和天然的雅致,谈吐得体,用词文雅。夫人怎么看她都不似贫苦人家的女儿,不禁八卦地打听:“你父母都是做甚的?”
夫人不问犹可,一问郝豆豆便露悲切之色,良久才木木地答道:“奴婢乃犯官女儿,因父亲渎职,有负皇上,有辱家门,罪孽深重,故此奴婢羞于提及。”说到这里,郝豆豆匍匐在地,泣不成声,哽咽道:“求夫人别问!”
郝豆豆当然不想和夫人长谈她并不熟悉的人和事,要知道言多必失。
“哦?!”潘夫人讶异了一声,怪不道气质出众,进退得体,原是官宦的女儿。
她心中一动,已有打算,于是亲切地问道:“你现在相府做何差事?”
“回夫人,在吴妈妈手下任洒扫丫鬟,专扫内宅。”
潘夫人满脸同情,略带着不平,拿腔拿调地说:“是谁安排的?那安排之人难道吃了浆糊,糊涂若此,怎能安排一个官家小姐去干这种苦差?”
郝豆豆惶恐动容:“夫人休要提前尘往事,奴婢无地自容。”
潘夫人终于把端着的架子放下,爱怜地看了她一眼。缓缓起身,纡尊降贵,亲自把郝豆豆扶起,情深意切地说:“傻孩子,不必拘谨,不必害怕,我是真心疼你。”
郝豆豆忙万福谢恩。感激不已:“谢夫人抬爱。”
潘夫人微微一笑。重又落座,收起笑容,对仍跪在地上的小红冷淡地说:“你也起来。现在就回去跟吴妈说,若云被夫人要去了。”
小红战战兢兢地应了声:“是!”,磕头谢过恩,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许是跪得久了。还没直起身子,两腿麻得站立不住。差点摔倒在地,幸亏一旁的郝豆豆眼疾手快,抢上一步,扶住小红。温言软语道:“姐姐跪得久了,经络已不畅通,待若云替你揉捏两把。”说着。极自然地蹲下,在小红的腿上揉捏起来。
小红听到夫人说要留下郝豆豆。心下已经明白,她平步青云,不再等同她一样是最底层的奴仆了,此时见她不分尊卑给自己按摩,又是感动又是惶恐,忙阻止道:“妹妹,使不得!”
郝豆豆抬起头来,冲着她嫣然一笑,那笑容有叫人安心的力量:“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些些小事,姐姐休要放在心上。”
按摩完毕,郝豆豆站起身来,微笑着对小红说:“姐姐走几步,看还麻不?”
小红试着走了几步,果然好了许多,忙谢过豆豆,转而正面对着潘夫人,深深一拜:“奴婢告退。”极恭谨地一步一步倒退着出去。
潘夫人一直冷眼看着郝豆豆的举动,见她胸无城府,单纯天真,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等小红离去后,潘夫人直起脖子,对着门外叫了声:“银瓶!”
外面有人忙应了一声,随后帘子被人挑起,刚才那个穿戴非同一般的中年妇人出现在门口,人还未进来,便装作无意,目光飞快地掠过郝豆豆,见她侍立在夫人身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而逝。
“你去吩咐吴总管,就说新买的小丫头,叫沈若云的,被我要了,收做义女,叫他广而告之,并且以后若云姑娘的月钱要按六两银子发放。”潘夫人指了指郝豆豆对她说。
郝豆豆一听,夫人要将她收做义女,慌忙跪下,极力推辞道:“夫人!若云乃犯官女儿,若云不配!”
潘夫人佯装生气,板着脸说:“我说配就配!休要推辞,若再推辞,定是嫌弃我了!”
话已至此,郝豆豆只得磕头认了母亲,站起身来。
潘夫人又对着郝豆豆说:“这位是周妈,我的陪房。”
郝豆豆忙对周妈道了个深深的万福,垂眸请安道:“周妈妈好,周妈妈金安,以后若云就劳烦周妈妈多多教导,若云若是做错事了,只求周妈妈该打则打,该骂则骂。俗语说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打不成才。周妈妈若是肯打肯骂,教若云做人,那是若云天大的福份,若云先行谢过。”说罢,就要跪下磕头,被周妈一把拦住。
这下周妈可是对郝豆豆刮目相看了,这丫头不过及笄的年龄,却是极谦逊谨言,言辞行为也是真诚恳切,难怪与夫人相处没一个时辰,就深得夫人喜欢,收做义女留在身边,现虽已贵为小姐,可是对自己尊敬有加,教养之好,实属难得,就连她自己也对郝豆豆充满了好感。
潘夫人见郝豆豆对自己的陪房都这么恭敬,心里越发欣喜,自己眼力果然不错!
周妈转身,就要去通知吴总管,背后听到潘夫人说了一声:“慢!”忙止住脚步,听夫人吩咐。
夫人低头沉吟了片刻,开口对郝豆豆说道:“若云二字是你先前的名字,因你父亲犯罪的原因总觉得沾染了些许晦气,为娘的就自做主张,看你生得袅袅娜娜的,不如叫婷婷好了。”
郝豆豆听了差点失笑:姓潘叫婷,以后自己就是潘婷日化的代言人了。
她忙垂眸正色道:“母亲大人说哪里话?既已蒙母亲厚爱,现女儿一毛一发均是母亲的,别说改个名字,便是要去女儿的性命,也无须征求女儿的意见。母亲又为何如此说,真真是折杀女儿了!”说罢,跪下请罪。
周妈慌忙扶起,锦上添花道:“婷婷小姐真真是知书达理,温顺乖巧,这模样也俊俏,这气派也得体,竟不像是义女,倒像是夫人亲生的。与那凤小姐可是云泥之别。”
周妈一番话,如小儿胖胖的手指在身上挠痒痒,潘夫人舒适的每个毛孔都张开了,温小柔带给她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当下心情大好,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一声,不屑的说:“温小柔那贱人给婷婷提鞋都不配!休要在我面前提起她!也休要把她叫做凤儿!记住,这整个潘府只有一个凤小姐,那就是我的亲身女儿!”
周妈和郝豆豆见潘夫人说着说着,神情悲愤,都噤若寒蝉。周妈慌忙告退去通知吴管家。
这时,有小丫鬟送上香茗水果点心。
潘夫人叫郝豆豆坐下随便吃点,郝豆豆忙应了声,在桌旁的椅子上侧身坐下,看着那黄橙橙的桔子,小灯笼般的石榴,还有那或金黄或黑红的糕点,馋的直咽口水,却还要忍住,简直如同受刑一般。
还好,潘夫人见她拘谨,不敢吃,便拿了一块放在她嘴边,笑意盈盈地说:“这是凤梨酥,香糯得很,尝尝看。”
郝豆豆红着脸,恭敬不如从命,就着夫人的手吃了,咀嚼的时候,用袖子轻轻遮挡着嘴,显得吃相尤为优雅,潘夫人看在眼里,心中大赞。
郝豆豆按照八王爷训练的那样,吃东西细嚼慢咽,不发出丁点儿声音,一块糕点才下肚,周妈带着吴总管进来了。
潘夫人指着郝豆豆说:“这是我的义女。‘
郝豆豆抢先一步万福道:“婷婷问总管金安!”
吴总管惶恐,急忙还礼:“小姐金安。”
“不知吴总管来有什么事?”潘夫人浅尝了一口香茗,淡淡地问道。
“呃……小的有一事不明,凤小姐是五两银子的月钱,为何婷小姐是六两银子?小的恐夫人口误,特意来问。”
潘夫人轻蔑一笑,一字一顿凶狠地说:“我就是要让我的婷婷的月钱高过她!”
郝豆豆立刻明白了自己是夫人对付温小柔的武器,不禁提高了警惕。
吴总管一愣,这种情形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婷小姐和凤小姐地位相同,暂且不提凤小姐为利唯利是图,爱钱如命,单是这一多一少,就如同打凤小姐的脸,让她颜面尽失。这种事又不可能隐瞒得住,迟早蛇蝎美人凤小姐会知道的,以她那种疯狗性格,无事还要狂吠一通,这现在有事,还不把他吴总管咬个稀巴烂呀!
他心里愁死了,你们做主子的这么任性,叫我们们做奴才的怎么活?他叹了口气,表示压力很大。
“夫人,你看这样好不好,小的每月往您的帐上多加一两银子,婷小姐每月在小的这里还是领五两,另一两在夫人这里领可好?”
夫人又不傻,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怕得罪温小柔,不禁气恼,你就不怕得罪我?但表面她却神态自若,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吴总管只得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退下了。
时间倏忽流过,转眼已到吃晚饭的时候,就在郝豆豆陪着夫人用晚餐的时候,院子里一片喧哗,不时有话语传进来:
“小姐,夫人正在用膳,你不能进去!”
“大胆奴才,竟敢阻挡本小姐,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吧。‘
郝豆豆听出是温小柔的声音,她来闹事来了!(未完待续)
第九章 把水搅浑()
果不出郝豆豆所料,温小柔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见到郝豆豆与潘夫人同桌享用丰盛的晚餐,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了,一张精致的小脸妒火中烧。
彼时,郝豆豆已经沐浴更衣过,按小姐的身份梳妆打扮。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低低地梳了个垂髻,只用一根赤金扁簪绾住,些许长发由耳际垂下,不时地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