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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姑娘梦游时划伤的。”
“哦?”宋一鸣若有所思。
他们出房门的时候,郝豆豆早就一闪身躲了起来。
宋一鸣送春儿翻墙的时候,忽然记起一件事来:“你回去后记得去你姑娘的卧房看一看。”
春儿已经对熟睡中的郝豆豆产生了心理性的恐惧感,隔了许久才期期艾艾应了一声。
隐蔽地跟在他俩身后的郝豆豆听到那对狗男女的对话,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不得不在心里为宋一鸣点赞,果然考虑周全、面面俱到!
她施展轻功,从他两的头顶无声掠过,月光下,她的影子从宋一鸣和春儿身上如蜻蜓点水般划过。
两人同时抬头,头顶除了一轮明月,什么也没有。
“刚才……是什么?”春儿胆战心惊地问。
“大概是掉了队的鸿雁吧。”其实,宋一鸣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怕引起春儿的恐慌,所以胡绉。
送走春儿后,宋一鸣返回自己的房间,鬼使神差般他走到窗户边,因为屋里还点着蜡烛,被郝豆豆舔破的那个地方,有光射出,显得格外醒目。
宋一鸣蹙紧了眉,不知怎的,脑海里马上出现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这时,一只老鼠爬上窗棱,从那个洞里钻进了房间,紧绷着脸的宋一鸣整个人立刻变得轻松起来,释然地笑着:“原来是你这只畜牲!我还以为刚才有人偷听呢!”
宋一鸣推开房门,看见那只老鼠正在啃桌上的冷馒头,忙抬手驱赶,嘴里说道:“少爷我现在失宠,这馒头就是我的茶后点心,你还偷吃!”
那老鼠见有人来,又从原路逃出房间,跳到草丛,就地一滚,化为人形,正是白逸轩。
他看着宋一鸣的房间自言自语道:“幸亏我想在闭关前再见上豆豆一面,正巧碰上!你这个渣男还真是厉害。偏偏我又要闭关三个月,恢复我的道行,不知这三个月豆豆能不能平安渡过。”
他仰头看着天:“糟糕!七星将要连珠,我得快回去!”话音一落,白逸轩的身影已经倏忽不见。
春儿蹑手蹑脚地回到听雨斋,站在院中央,对着郝豆豆的绣房发了半天呆,终于鼓足勇气走到她的房门前,刚准备推门,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春儿吓得魂飞?散,失声惨叫了一声,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她战战兢兢转过头去,看见小红满脸狐疑地站在她的身后,心咯噔一沉,面如死灰地看着小红。
“你怎么又出现在这里?”小红疑心重重地问。
“我……我想看看姑娘睡的安不安稳?”春儿胆战心惊地答道。
“这个还轮不到你费心!贴身服伺姑娘的事情你没有资格!记住自已的身份,你只不过是个三等的小丫鬟,也敢越过我去!”小红冷冷地教训道。
春儿一副有错就改的表情,连连应道:“姐姐教训得是!”爬走了,她在心里冷啍道:“嫌我身份低?等有朝一日,我做了宋师爷的娘子,看谁身份低!”
小红一直盯着春儿进了她自己的房间,才推门进了郝豆豆的卧房,她轻轻地坐在郝豆豆的床前,窗外如水的月华宁静地洒在郝豆豆的脸上,她那如天山雪莲般清纯漂亮的小脸似乎发出珍珠般的光芒。
小红替她把被子掖了掖,坚定地说道:“姑娘,我会守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等她离开房间的时候,郝豆豆睁开那双明亮请澈的大眼睛,忍不住嘴角上扬,在心里说:“傻姐姐,豆豆现在聪明着呢,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第二天,郝豆豆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刚一睁开眼,小红就带着夏儿端着装有热水的洗脸盆进来,忙着给她梳洗更衣,催促道:“姑娘快收拾打扮整齐吧,夫人都派人来问候姑娘好几遍了。”
郝豆豆一面瞧着铜镜里的自己正被挽起一个漂亮的发髻,一面问:“姐姐昰怎么回的话?”
“怎么回?自然是实话实说呗。姑娘做晚辈的清晨没给长辈请安,还叫长辈来问好,已经是大不敬,失礼至极,哪还能撒谎错上加错呢?”
“姐姐教训得是,我这就去给母亲请安去。”郝豆豆说着就要起身,小红一把按住她的肩说:“奴婢可不敢教训主子,只是提醒主子,主子只是夫人的义女,又不是亲生的,可不能行差错半,夫人可以要你,也可以不要你!”
她把一支金凤挂珠钗斜插在郝豆豆黑油油的发髻一侧,朝镜子里看了看,镜子里的妙人儿顿时彩绣辉煌,美若天仙:“好了,姑娘这样才可去。不把姑娘收拾得漂漂亮亮,夫人一定会嫌弃我们不会服侍姑娘。”
郝豆豆连早饭也顾不得吃,急急赶到潘夫人处。
潘夫人正在家里候着,见了她十分高兴,将一进屋就跪在地上请罪的郝豆豆扶了起来,摩挲着她细嫩的小手,关切地问:“我的儿,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围殴()
郝豆豆盈盈的笑着:“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自从女儿家遭变故之后,或许是受了刺激,常常半夜会做出惊人之举,而女儿却不自知。实实是些须小事,不想惊动了母亲,女儿罪该万死!”说完,款款地就要跪下,被潘夫人拦住。
“没事就好,咱们母女间又何必客气,只是不知你这病要不要看看大夫。”潘夫人忧心忡忡地说。
“要的,要的,”郝豆豆惊恐地说,“女儿好怕在睡梦中杀人。”
潘夫人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说:“我的儿,你心地善良,怎会做出那等可怕之事?不过看看大夫,吃些药,睡的安神而已。”
郝豆豆陪潘夫人说了一会儿,便带着小红到街上买探望在家养棒疮的温小柔的礼物。
买完胭脂水粉,时令点心等礼物之后,郝豆豆把小红安置到一座僻静的茶馆包间里,对她说:“姐姐在此等着我,我去去就来,姐姐不可叫人进来,若有人非要强行闯入,问起我来,姐姐定要拖延隐瞒。”
小红听得心惊肉跳,瞪大眼睛慌张地问:“姑娘要去哪里?去干什么?”
郝豆豆沖着她神秘一笑:“一切等我回来再说”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小红傻呆呆地坐了一会,猛然醒悟,冲到窗前往外看,哪里还有郝豆豆的身影?只得退回屋里惶惶不安地转了几圈,想起郝豆豆临走时的吩咐,忙把门从里面反锁,才坐下来喝了口茶压压惊,想想还是不放心。她又站起来连窗户也关了,这才重新坐下,心中七上八下,只盼郝豆豆早点回。
郝豆豆从茶馆里跑出,为防有人看到她的真面目,她一路掩面直奔水月庵而去,那庵主是八王爷安排的接头人。专门负责把郝豆豆的情报转交给八王爷。
那水月庵大隐隐于市。就在热闹繁华的财茂街。
郝豆豆穿越到此,人生地不熟,好不容易一路打听来到财茂街。
据八王爷说水月庵香火鼎盛。而且整条街仅此一家寺庙,只要在财茂街看见哪儿人多,往哪钻,就可找到水月庵。
于是郝豆豆站在大街举目一看。发现不远处人头攒动,门庭若市。她心中一喜:得来全不费功夫!忙撒腿跑了过去。
谁知待她走近一看,莺莺燕燕,原是用钱买欢之处,大窘。且退,在大街的十字路口四顾,终于看见一老妪。忙迎上去打听。
“水月庵就在东头。”老妪答完便走了,剩下郝豆豆愣在原地。做为一名资深路痴,她羞于向人启齿她分不凊东南西北的方位。
虽然语文课上学过:“啊!太阳从东方升起!”可她压根就指不出来东方在哪里。
大街上的人群不断从她身边掠过,她想,她不能在大街上站成石雕,于是她拦住两个夹着课本去上学的总角学童不耻下问。
两个学童听完郝豆豆的陈述,一合计,手指往空气里那么一戳,郝豆豆呆住了。
这两个熊孩子一个往左面指,一个往前面指,十字路口总共四个方向,让他们指没了一半,郝豆豆还得点头哈腰地向他们致谢,祝他们一路好走。
郝豆豆正在街上像只无头苍蝇乱蹿时,终于碰到一个拿着香烛黄纸的妇人,想上前去问问她是不是去庙里烧香的,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么频繁地打听水月庵,势必引人怀疑,做间谍讲究的是凡事低调,而且要多动脑筋,就拿眼前这妇人来说,这一大清早的,她收拾得这般漂亮,提着香火纸烛不是去庙里难道是上坟啊!
郝豆豆打定主意跟定前面妖娆的妇人。
妇人似未查觉,一扭一扭不急不缓地向前走着,把郝豆豆往人烟希少,人迹罕至的地方引。
郝豆豆看着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心里小鼓擂得“呯呯”响,总觉得实景跟八王爷口里的描述大相径庭,就如同楼盘广告图跟实际情况相去甚远一般。
郝豆豆不禁在心里暗暗埋怨八王爷,好歹要加句“本王所描述跟实际景观有较大出入,一切以眼见为实。”,这样人家才会有心理准备,走到这荒效野地,才不至于毛骨悚然地以为来到了坟地……
等等!
前方怎么这么多土馒头!而且每个土馒头前都有一个石刻的条形码!上面注明该馒头的生产日期和原材料!
真的是……坟地!!!
郝豆豆腿软了软,她扶住一棵赢弱的小树平复蓬勃过头的心跳,猛然看见前面那如腰肌劳损,行走缓慢的妇人突然脚下虎虎生威,健步如飞地奔到一座新坟前,凄厉地哭喊道:“相公——你为何早死,撇下我一个呀,害我来给你上个坟,烧个纸钱都有人打我的主意呀!你把我带走吧,我不要独自一人活着。”
这里有登徒子打这个妖艳寡妇的主意吗?
郝豆豆急忙四顾,别说男人,就是女人都没见一个,这儿除了自己真没别人了,她究竟说的是谁?
郝豆豆低头紧张地思考。
难道是自己?不会吧,大姐,请你看看清,我也是女的好吧!
她愤愤不平地抬起头,惊悚地看见有几个妇人从坟地半人高的枯草里站了起来,充满敌意地向她围拢过来,看样子准备群殴她。
这几个妇人,按照郝豆豆现在的武功,只须一招便将她们撂倒在地,可是,她怕暴露自己,于是,她决定解释一番,而且她坚信,这世上有什么事解释不清楚呢?
“哈哈哈!”为了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心虚,郝豆豆壮胆地干笑了几声,故作淡定地一只手撑住树杆,一条腿立在地上支撑着纤瘦的身子,另一条交叉在那条腿上,摆出一个飒爽英姿:“你们,搞错了!”
“搞错了?你当我们傻啊!这段时间这里出现一个变态男,专男扮女装偷看女人如厕,闹得人心惶惶,所以衙门才派我们这群女捕快来诱你上钩,还不速速就擒?”
什么?女——捕——快!?
郝豆豆悚然一惊,还没容她做出是束手就擒还是负隅顽抗的重大决定,那几个女捕快便一个扫堂腿,将她掀翻在地,一拥而上,对她群而攻之。
为了保护自己的美貌,郝豆豆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脸,身体的其它部位她就只能让它们舍身成仁了。
那几个女捕快的老拳可真是厉害,就在郝豆豆被揍得眼冒金星,肝胆俱裂之际,一个女捕快无意中一拳击在她还未完全发育好的咪咪上,她愣了愣,似乎不敢肯定,又隔了衣服摸了一把,把一只胳膊高高举起,特么有声势地大叫一声:“停!”
众人住手,大惑不解地看着那个女捕快。
“她,是个女的!”
其她女捕快一脸震惊,她们互相看了看,然后挨个在郝豆豆的胸前摸了一把,交换了一个“真的是女的!!!”的眼神,便嗖地一下集体逃窜,生怕被郝豆豆抓住,要求国家赔偿。
郝豆豆把遮住脸的手拿开,满脸黑线地看着那群女捕快消失的方向,腹诽道:“做错事了,至少要道声歉啊,哪有这样做人没道德不负责呢?”
她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站了起来,却见八王爷向她走来,她想她要在面前保持高贵冷艳的形象,可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被打得像根鸡毛惮子一样的狼狈相,于是,她飞快地整顿衣裳起敛容,对着已经走到她跟前的八王爷弯着一双美眸。
八王爷看看她,看看她忘了顾及所以没有整理的一头乱掉的秀发,又看看离郝豆豆不远的一只玫红的绣花鞋。
郝豆豆一直在追随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只脱离组织,独善其身的她自己的绣花鞋,这么大的破绽自己居然都一无所查,她简直追悔莫及。
郝豆豆觉得自己的愚蠢度在八王爷如炬的目光下上升到了一崭新的境界,她肩膀松垮垮地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