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那人离惊鸿不过还剩**步的距离,惊鸿将弓背在了背上,看着那人仍是平静无波的眼睛,她的衣袖随风而动间,两手于腰侧抹过,双刀已在手。她嘴角微勾了勾,往前跃起,双刀劈下,那人横剑相迎。
“我猜阁下就是冷尊四府中,四位府主之一的扶风吧。”惊鸿道。
“惊鸿一箭。”扶风毫无起伏地吐出四个字。
惊鸿瞥了谷中一眼,然后看着面前的扶风,旋身,双刀相错声铮铮,左右横划,扶风弓腰避过。她微笑着道:“看来这次又要贵府铩羽而归了。”
扶风迅速地扫了下方一眼,面上没有半点波澜,剑尖堪堪划过惊鸿的衣袖,将衣袖裂了一道口子。惊鸿微蹙眉,温和有礼地道:“如此对待一位姑娘,扶风府主真是失礼。”
谷中的魏南发出哈哈大笑声,在他的周围,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扶风挡下惊鸿一招,借力后退,看了看下方,自己的人已所剩甚少,他平静地喊道:“撤!”
孟归尘站在谷中,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或死或伤。他看着对方剩下的九个人跑了,并无追击之意。
这次冷尊四府出动的人足有四十,孟归尘一行不过四人,却没能留下四人中的任何一个,不过魏南和周绵各自受了一点伤。
“公子。”魏南和周绵两人上前去。
“我没事。”孟归尘道,抬头看着从山石上跃下来的惊鸿。后者跑近前道:“我也没事。”她看着魏南两人道:“我们先出得此峡谷,再给你们包扎伤口。”两人应是,未将这点伤放在眼里。
第一百八十四章 归尘好狠的心()
出了峡谷,孟归尘四人寻了一处地方落脚,惊鸿替魏南两人包扎好了伤口,只是小伤无碍。
“公子,冷尊四府这次消息如此灵通,会不会是”惊鸿道。
立在一旁的孟归尘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或许不是。”
惊鸿对公子再熟悉不过,这话语背后的不确定,她看出来了。
当初一同训练过的摘星阁年轻一辈中,有惊鸿,也有上官红,她跟他虽算不上很熟悉,但因为后者年纪比他们中的大多数要长了几岁,听说素日对大家都很是照顾,她也不愿意是他,若此次问题还是出在他身上,公子便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惊鸿道:“我们之前在谷口见到的那十六个人,想来也是冷尊四府之人,故布疑阵,他们应还有后手,不会如此轻易罢休。”
孟归尘望着远处的溪流,眼中由冷转静,“你跟弄墨,若是他们再敢有任何异动,先端了第四府,让上官红去。”
“让他去?”惊鸿不由问道。孟归尘不语。“是。”惊鸿应道。
魏南道:“惊鸿姑娘,其实我有一事,老早就想问你了,我怎从未见你将射出去的箭捡回来过?”
惊鸿被问得愣了一下,“为何要捡回来?”
魏南道:“我看你那些箭矢,都是精制的,箭镞上的凹槽非普通箭矢可比。”
惊鸿微笑道:“这次出来,带的是阁中的鬼风箭,在那谷中不便拾回,再说我确实也无此习惯,路上再买就是了,黑市魏大哥可是比我熟门熟路,真要买时,随便捡些普通的就是了。”
周绵道:“惊鸿姑娘的箭法,什么样的箭,到了手上都是百步穿杨。”
魏南道:“这还用你说。”
孟归尘在一旁淡笑不语。
惊鸿眺望着南方,公子最终还是决定,要经此一路长途跋涉。她也不说什么,该说的话,在出发之前,已说过了,此刻她看起来只是凝目望着远处,颇为文静的模样,阁中人等都见过,这位惊鸿姑娘的温柔端庄。
四人一行又往前行了两日,过了方冈道,再往前估摸着五日的路程,就能到夕加南境第一关贺越关。
夜色渐深,周绵却未入睡,独自在房中坐着,凝神细听着房外客栈中的动静。这两日里,一直有人在后头偷偷地缀着,只是不动手,惊鸿便让他今晚守夜警醒些。
忽闻得细微破风之声,周绵知是有人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周绵方一起身来时,只隐约见得一人影突然近身,迅若飘风,一只肉掌似带着绵绵劲力,沉重地击向周绵的右胸。
“来者何人?”周绵厉声问道,不期能得到答案,只要对方出声,他再作分辨。
周绵左手呈擒拿之势,要拿住此人的手腕,岂知此人不闪不避,左手并指,要趁此点穴。此人动作看似迅猛,却带着绵绵后发之力。周绵右手欲扣其腕臂,却不料就此扑了个空,被点住穴道,瞬时动弹不得。
房外又有动静,来人退开,不作停留,出得房门去了。
不过才一照面,周绵就顿时失了反抗之力,此人武功端的了得,那速度真是快极。
不一会儿,周绵就听见了外面响起的打斗声,许是冷尊四府的人来了,扶风还没有此等能耐,只能是武功尤在其之上的人,应是其他三名府主中的一个,不致于是冷尊亲自来了。
没多时,魏南蹿了进来,“你怎么如此就被制住了?”语气里不无幸灾乐祸。这么说着,魏南费了点工夫,替周绵解开了穴道。
魏南道:“他们来得不是时候,岂知现下这客栈中,还住着一个卸任的大官,早有一帮绿林强人盯上了,今晚两帮人都来了。”他嗤笑了一声,“乱得很。”
“公子和惊鸿姑娘呢?”周绵问道。
魏南严肃了一些,道:“是第三府和第四府的人,除了扶风,那另一人想来该是第三府的府主,却是个生人,应就是最近消息里那个才顶替了原来那名府主的新府主楚辞了。”
魏南一把拉了周绵,“走,公子和惊鸿姑娘正在对付那两人,我们去杀他们个落花流水!”
“你别拽我,我自己走。”周绵挣出了胳膊来,足下一动,已是身法迅疾地蹿了出去,在门外捡着一个冷尊四府的人,背后就给人毫不留情地拍了一掌。
不一会儿,周绵就闻得魏南不知在客栈的何处发出哈哈笑声,其声盖过了众人喧杂的话声与打斗声,端的是中气十足,周绵很是无言以对,从前魏南就是如此,打架打得兴奋了,就会忍不住地哈哈大笑,搞得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对手都有些无奈的尴尬。
一时客栈中四处火光胡乱地摇曳,为了不被殃及池鱼,别的客人只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紧闭着门窗,打死都不敢冒头。
“呵呵呵——”
魏南的大笑骤停,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脖子,再也笑不出来。方才那银铃一般的清脆低笑,携着内劲荡开来,“归尘好狠的心,到了我的地界儿,也不来看我。”
正跟楚辞交手的孟归尘闻言,不由大是皱眉,瘪了瘪嘴,手下的劲力再也不收敛。
魏南心里暗道,怎么是这个女煞星来了?
方才听着那语声不近,却不过须臾,两个人便来到了客栈门外。走在前头的女子轻纱遮面,一袭水色衣裳,翩若蝴蝶一般行了进来,秋水为神,倩影飘然若仙。她身后跟着一位淡黄衣裳的女子,粉面桃腮,眉目如画,只是眼中甚是冷淡。
楚辞和扶风面上皆是变了变色,若无必要,这女煞星他们冷尊四府是不想招惹的。冰妃城的副城主神月影,一心倾慕摘星阁少阁主孟归尘,这在江湖上不是什么新鲜事。此处的确就在冰妃城辖内,即便他们两位府主在此,在人家的地盘儿上,怕也讨不了好。
只见那蒙面女子足下轻点,似起舞一般,掠上半空,轻盈地落足于楚辞身旁,“这位可就是新任的楚府主?”她眼中波光流转着,身周淡香萦绕,四处刀来剑往,她却如置身于花丛间。
“神城主这是打算插手我们与摘星阁的私事?”楚辞道。
神月影似嗔似怨地睨了楚辞一眼,“楚府主说的什么话,到了我们冰妃城这一亩三分地儿,什么事,都算不得私事。”
楚辞神色一凝,与孟归尘对击一掌,翻身往后跃起,落在了不远处。
第一百八十五章 恭敬不如从命()
神月影抬掌踢足间,将近旁的三名冷尊四府的手下给打翻在地,三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她一招料理了一人,好毒辣的手段!她眼中一直带着波光流转的笑意,这真是一双*的眼睛。
天色微明,晓霞隐现。
身旁这女子已揭下了面纱,靠在椅背上,一双欲说还休的眼睛,只看在孟归尘身上。纵是软玉温香吐气如兰,孟归尘却毫不为所动,倒有些盼着天快亮起来,他们好继续赶路,也好送走这位姑奶奶。
神月影比孟归尘长了五岁,通身的风韵气派,不知曾迷倒过多少的江湖豪杰,却独独就这位少阁主,入了美人眼。他或是冷淡,或是避而远之,她概不放在心上,倒不曾痴痴缠着,不过是偶尔见一见。她此厢时不时地朝着孟归尘飘去一眼,媚情不生,只是里头似有着道不尽的绵绵情意,自是风姿绝俗。她心里却终是低幽地叹了回气,落花有意,怎奈流水无情。好在她虽行止不拘,却是个内心豁达之人。
“归尘这是要往何处去?”神月影慢悠悠地问道。
“南邦。”孟归尘道。
“南邦。”神月影喃喃念叨了一遍。
另一间客房中,魏南与周绵皆未入睡。
“那楚辞夜里点了我的穴,却未曾立时杀我,这其中难道有别的缘故?”周绵半是对魏南道,半是自语。
“难不成杀了你才好?”魏南道。周绵没理他。魏南又道:“我眯一会儿眼,出发时叫我。”
越往南走,天儿越来越暖和。孟归尘一行四人,已快到两国边境了。夕加南境春末的雨水已渐渐多了起来,在路上时不时地就会遇上下雨,湿漉漉的泥面上,车轮滚过或是打了滑,留下交错的痕迹,被轮子犁出来一道道长长短短的小山脊。
“公子,还有三日就能进入南邦的滕城,要跟那里的分舵知会一声么?”惊鸿走到孟归尘身旁,说完也看着外面的雨。
“暂时不用。”孟归尘道。
南邦京城皇宫之中,江楼月看着天上明晃晃的太阳,抹了抹额上热出来的汗,这四月就热得这么着,等入了夏京城里的人可怎么办?
我不能弄假成真,这个念头,自她今天早上起来,就一直在心头盘桓不去,她不能如此心安理得地悠闲度日,她早就无法做一只供人赏玩的金丝雀。
在这燥热中,宫中的某处,传出了幽幽的琴音,听来泛着丝丝凉意,竟能让人减却几分燥热。江楼月素来自认不大通音律,听不出这抚琴之人心境如何,但如此似清风拂面一般的乐音,她听来有几分入迷。
“月儿。”好像有人在唤她,“月儿?”
江楼月转过身来,见是淑妃正笑看着她,眼中温柔无比,“在想什么,如此出神?”淑妃一边走过去,一边道。
“见过母妃。”江楼月盈盈施了一礼。淑妃上前携了她的手,将她扶起来,“月儿进宫这段时日,可住得惯?”
“月儿习惯,这还有着母妃时时照拂,月儿多谢母妃挂心。”江楼月微笑着道,一脸和睦。
“习惯就好。”淑妃道。
“月儿方才是听那琴声不错,一时便听入了神,倒不知是宫中何人所弹奏?”江楼月道。
淑妃挥了挥手,屏退了跟着的宫女。
“那里是飘露宫。”淑妃道。
只这一句,江楼月就了然。飘露宫,是冷宫,里面现住着的人,是曾经的庄妃娘娘,是四皇子的生母。历来跟冷宫有关的便是宫中的禁忌。
此刻的冷宫中,一个披头散发面无血色的女子瘫坐在地上,指甲因为前段时间的哭闹折断了几根,脚上连鞋也没穿,凌乱的长发淌下遮住了她的憔悴面容。若有人走近,便能听见她口中正在重复地絮叨着一句话:“燕玲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只有她一个人的冷宫内外,只剩了无尽的萧条冷清,还有日日夜夜的寂寞孤凄。就是这样一双几乎惨不忍睹的手,弹奏出来的曲子,是无尽的冰凉,深处埋藏着刻骨的怨毒,江楼月却只听出了里面的凉意。
夜色中乱血如雨,分不清究竟是几个人的,点滴而下。
四具尸体躺在了地上,身下血泊一片殷红。
惊鸿道:“我就不信,他们的手能一直伸得这般长。”
“走吧。”孟归尘只是淡淡地道。对于这些仇怨引起的杀戮,他已司空见惯,说是麻木也罢,很难再让人心生出什么波澜来。
这一路上,来自冷尊四府的滋扰,不胜其烦,四人身上此时皆有挂彩,或新或旧,好在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过些时日就能痊愈。
南邦皇宫。
江楼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