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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昭沉默半晌,然后郑重道:“鸢儿,我懂你的意思。你放心,这是我们的孩子,他是命定的帝王,这无法更改。我会教他怎样当一个好皇帝,但在此之前,我会教他懂得做真正的自己。”
秦鸢笑着点点头。
“嗯。”
……
小皇子出生,无论是皇宫还是朝廷上下都是一片欢腾。皇后入宫不到一年就为新帝诞下嫡长子,北齐后继有人,大臣们自然欢喜。至于小皇子的名字,夫妻俩早已在之前就已经商议好,就叫做容曦。在上玉蝶的时候,容昭便当朝宣布册封容曦为太子。
虽然容曦还小,帝后也还年轻,日后说不定还有其他皇子降生,这么快封太子有点早。但容昭不在意,容曦是嫡又是长,无论以后还有多少皇子出生,他都是理所当然的太子,又何须分什么早晚?
他也知道这些大臣们心里的小九九,不就是想撺掇他纳妃么?他早已宣布废除后宫,显然有些人觉得他只是一时戏言想着以后或许还有机会。
对此,他不做解释,至于三年一度的选秀制度嘛。反正他不同意,就没人敢送女人进宫。
容曦满百天的时候,大燕太上皇和苏后千里迢迢来到北齐,看着才三个多月的容曦,苏太后忍不住眼圈儿泛红。
“等了这么多年,我可总算抱上孙子了。”
秦鸢笑笑,“母后您想要抱孙子还不简单?赶紧让雪儿嫁给温云华,保不齐明年就能给你们添两个孙子呢,到时候
添两个孙子呢,到时候可就热闹了。”
“那可不行。”
苏太后道:“你就这么出嫁了,而且还嫁得这么远,我平时想见你一面都难。将来雪儿嫁到北齐来,你们两姐妹倒是可以时常团聚,就苦了我和你父皇思女心切却无可奈何了。再说了,雪儿才十五岁,我还想多留她两年呢。至于那温云华,他要是对雪儿真有心,不妨让他多等两年。你出嫁的时候不也双十年华了?唔,就这样办,让雪儿二十岁再出嫁…”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太上皇无奈的摇头,“再说了,你想留雪儿在身边,雪儿可不一定乐意。我瞧着她虽然身在宫廷,可心早就飞到不知哪儿去了。上次我去看她,还发现她在偷藏书信,八成是温云华传来的。”他叹息一声,眼神不舍又欣慰,“女儿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咱们做父母的该成全她,而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将她留在身边。到时候她为了全对咱们的孝心反而不幸福,你乐意?”
“就你有理。”苏太后瞪他一眼,又嘟囔道:“我不就随口那么一说,你用得着长篇大论的教训我吗?”
太上皇觉得自己很冤,“夫人,这可是天大的误解。我其实就是想说,如今凝儿也生了孩子了,雪儿也马上及笄,咱们这次回去后就该帮着她操持大婚了。”
苏太后瘪了瘪嘴,“知道了,就你话多。”
秦鸢在旁边看着她们打情骂俏,很是无奈,眼中却笑意温柔。
这就是她从小看在眼里并以此为榜样寻找的爱情。
父皇在朝廷上威严万千,在母后面前却像个小孩子。母后在人前端庄温和,私下里却是灵动娇嗔。这么多年,她从未看见他们有任何争执吵架,父皇一直都对母后爱重有加,情深不悔。
而如今,她也为人母,也理解了当年年少之时父皇母后面对她不顾一切的追逐一段坎坷爱情的时候虽然不赞同却无奈纵容的心情。
“父皇,母后,你们难得来北齐,不如多住几天吧。”秦鸢道:“而且你们大老远跑来,舟车劳顿,就住在宫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可好?”
容昭也道:“是啊,鸢儿也很想念你们。你们就在这里住下来,至于纯悫大婚,这三媒六聘的也得好好准备准备。我这就下旨让云华入京,准备迎娶纯悫。等你们回去后,刚好就给纯悫送嫁,一举两得。”
面对女儿殷切的目光,苏太后也不禁动容,看向旁边的太上皇。
“凝儿和小昭说得也有理。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北齐,我实在舍不得就这么快离开。再说凝儿才生了孩子,需要人照顾,咱们的小外孙那么可爱,我可喜欢得紧。不如,咱们就多住两个月?等雪儿的婚期快到了,咱们再回去?”
太上皇含笑点点头,目光宠溺。
“好,都听你的。”
就这样,太上皇和苏太后在北齐住了下来。夫妻两人天天含饴弄孙,好不快活。
容昭也下诏让温云华回京,见过了太上皇和苏太后,得到他们的允许,他大喜,忙回去准备大婚事宜。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来到秋天,太上皇和苏太后也该回去了。
九月初,秦鸢抱着孩子和容昭一起像两位老人送行。临别的时候,秦鸢忍不住落泪。
“父皇,母后,这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女儿不能日日在你们膝下尽孝,你们可要好好保重身体…”
苏太后也红了眼眶,抱着她,哽咽道:“傻孩子,又不是生离死别,哭什么?不过就是隔了几千里路罢了,什么时候你要是想我们了,就回来看我们,或者我和你父皇来北齐看你。反正再过几年小宇能自己独当一面了,也没我和你父皇什么事了。等到那时候,母后和父皇就来北齐看你,好不好?”
秦鸢流着泪点头。
“好。”
苏太后松开她,擦干眼泪,又笑了笑。
“千里送君终须一别。行了,你们就送到这儿吧,我们走了。”
两人上了马车,对两人挥手。
“这里风大,回去吧。”
秦鸢微微笑着,看着马车越走越远。
容昭走上来,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她却突然捂唇呕吐起来。
容昭脸色变了,“鸢儿,你怎么了?”
秦鸢抬头看着他,巧笑嫣然。
“我又怀孕了。”
第三章 被打断的好事()
又是一年春,宫中景色依旧,却少了几分热闹多了几分清净。
刚哄女儿睡下,迎面一个小小人儿便扑了过来,稚声稚气的叫,“母后。”
秦鸢抱住他,两指竖在唇边,嘘了声。
“小声点,别吵醒了悦儿。”
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正是秦鸢和容昭的第一个孩子,已经两岁的容曦。他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看向摇篮里已经睡着的妹妹,瘪了瘪嘴,颇为委屈道:“母后只疼妹妹,不喜欢曦儿了。”
秦鸢好笑的把他抱在膝盖上,柔声道:“你和悦儿都是我的孩子,母后怎么会不疼你?”
容曦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殷切的望着她。
“那今晚我要和母后一起睡,好不好?”
秦鸢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哪里不知道他的小九九?
“曦儿一个人睡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和母后一起睡呢?”
容曦很委屈,“以前父皇天天缠着母后,现在又多了妹妹,母后都没时间陪我了。”
秦鸢一听就心软了,想起这孩子才半岁自己就又怀孕了。女儿出生后又生了一场大病,自己日夜照顾,的确是忽略了他。
“好,今天晚上曦儿就和母后一起睡。”
“真的?”
容曦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秦鸢笑得**溺,“真的。”
这时候,容昭走了进来,板着脸道:“不行。”
母子俩抬头望过去,容曦立即就不高兴了。
“为什么?”
容昭已到跟前,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膝盖的儿子,道:“你已经两岁了,不能再缠着你母后,要习惯一个人睡。”
容曦理直气壮的反驳道:“那父皇您二十多岁了怎么还缠着母后?”
容昭:“…”
秦鸢低头闷笑。
容曦又继续道:“我是孝子,需要人照顾。父皇您已经是成年人了,您才应该习惯一个人睡。”末了他还回头看着秦鸢,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写满了认真,“母后,您说对吧?”
秦鸢轻咳两声,点点头。
“对。”
“鸢儿。”
容昭不满了,“你不能这么纵容他…”
容曦瘪瘪嘴,轻哼道:“父皇好幼稚。”
容昭一愣,瞪着他。
容曦把下巴一扬,趾高气昂道:“父皇是一国之君,天下万民之主,应该心怀天下,却气量狭小的天天与曦儿争母后。如此行为,实乃幼稚。”
容昭瞠目结舌。
秦鸢则是被儿子一板一眼教训父亲的样子逗得开怀大笑起来。她捧着容曦的脸,忍不住满腔的母性情怀,“曦儿真聪明,你父皇啊,他就是幼稚。”
容曦立即附和的点头,“父皇幼稚,不听母后的话。曦儿最乖巧,最听母后的话,所以母后最疼曦儿对不对?”
“是是是,曦儿是母后的宝贝心肝儿,母后当然疼你了。”
“鸢儿。”
容昭不满妻子的忽视,眼中开始冒酸泡泡。
“好了,你都这么大人了,跟孩子争什么**?”秦鸢嗔了他一眼,“前些日子我忙着照顾悦儿,确实忽略了曦儿太多,他才两岁,本就是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你一个大人,跟他计较这么多干什么?”
“可是,我…”容昭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几度欲言又止。
容曦则是以占有的方式抱着秦鸢的脖子,还不忘回头对他挑衅一笑。
秦鸢心疼儿子,不等容昭开口便又道:“就这么说定了,今晚曦儿跟我睡。”
“母后万岁。”容曦兴奋的在她脸上吧唧一口,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来。
容昭死死的瞪着他,这许明显就是在扮猪吃老虎,可恨。
“鸢儿…”他面色委屈,道:“那我睡哪儿?”
秦鸢已经抱着容曦站了起来,随意道:“这宫里这么多房间,你还怕找不到地方睡?睡偏殿吧。”
“鸢…”
容昭刚准备说什么,秦鸢已经抱着容曦走了出去,容曦还回头对他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容昭嘴皮狠狠的抽出。
他盯着儿子那张脸,没由来的就想起了秦曦。外甥像娘舅,这孩子长到两岁,眉眼之间越发和容曦相似。那人总是微笑自若却满腹心机,揣度人心颠倒乾坤。
这孩子不过两岁稚龄,却懂得如何利用对自己有利的因素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此聪慧绝伦,将来必成大器。
想着,他便渐渐笑了起来,看着妻子远去的背影,记忆却回到了十多年前他们初遇的情景。
当年她匆匆而来,一头撞在他怀里,将他满腔心事撞得烟消云散,只留下了她的位置,从此便再也无法割舍。
兜兜转转,竟已过十三年。
……
月上枝头,夜色一片寂静,容昭却辗转反侧睡不着。他睁着眼睛,望着墙壁,墙壁的对面,有他所爱的人。
容曦好久没和秦鸢一起睡了,便闹着要她讲故事,秦鸢好不容易哄儿子睡着了,刚要躺下,却发现身后有人。她回头,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容昭。
“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
容昭看了眼已经睡着了的两个孩子,将秦鸢拉出去,“孩子都睡着了,鸢儿,你该陪我了。”
秦鸢瞪着他。
“万一待会儿曦儿和悦
“万一待会儿曦儿和悦儿醒来没看到我怎么办?”
“不会的。”容昭抱着她,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声音低哑而隐忍,“鸢儿,我好想你,我们已经很久都没在一起了,我想…”
秦鸢红着脸,微微推开他,嗔怪道:“你能不能不要整天就想着那些事?”
容昭却不依不饶,“你怀着孩子的时候辛苦,我怕你动胎气,也不敢碰你。如今悦儿都一岁了,你不用天天亲自照顾,宫里那么多人,又有乳娘…”
“那可不行。”
秦鸢道:“别人带我不放心,曦儿和悦儿都是我的孩子,照顾他们是我作为母亲的义务和责任,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孝子似的?”
容昭咕哝道:“我到希望自己是个孩子,那样你就能分出时间来陪我了。”
秦鸢又瞪了他一眼,对上他委屈的眼神,想起自从生了悦儿以后,两人的确很久都没有好好的在一起了,便软声道:“再等几天吧,曦儿孝子心性,也就三分钟热情,我答应了今晚陪着他睡,不能食言而肥…”
“那你就忍心冷落我?”容昭抱着她软玉温香的身子,想起曾经的耳鬓厮磨交颈**,心便热了热,声音也越发嘶哑,“太医说过了,忍久了,对身体不好,我…”
话没说完,秦鸢就狠狠瞪着他,羞怒道:“这种事,你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