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陶春柳喃喃自语,脸上是仿佛天塌下来一般的绝望。
“不!我不能就这么轻易认输!我和其他人不同!我有金手指,我有数都数不清的启元符!”陶春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这巨大的失望击垮,“就算我不能像陶秋枫那样幸运的只要一次就启元成功,那么,就算是再来两次、三次、四次……无数次,我也不介意!”陶春柳用力咬着下唇,“总而言之!我一定要成为一个修者!一定要!”
心里有了计较的陶春柳又复制了一张启元符,然后强迫自己重新定了定神,再次阖目感受那神秘力量从百会穴值灌而入的微妙感觉。
只可惜,这一次的结果与上次别无二致。
甚至比起上回还要更糟糕一些。
没办法认命也不愿意认命的陶春柳在又一次失败后,尽管心里焦灼难受得要死,但依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一张一张的撕开自己复制的启元符,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又一次一次的失败、失败、再失败!
就在陶春柳也数不清自己失败了多少次后,她毫无预兆的就感觉到大脑一阵轰鸣,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烈痛楚就在她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尽皆爆发开来!
几乎条件反射就要发出凄厉惨叫声的陶春柳下意识扣紧了牙关——她知道自己不能叫出声,绝对、绝对不能叫出声!
这小山谷并不大,随便哪个家伙吼上一嗓子都能从这头传到那头。
陶春柳一直忍,一直忍,边忍边止不住的掉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为什么要来这样一个见鬼的可怕世界受罪!
她想念地球,想念地球上的家人,想念那些无忧无虑的快活日子……
越想陶春柳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到最后,她根本就没办法再维持五心朝元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虾米一样的蜷缩成了一团。
这样的煎熬苦忍也不知道坚持了多久,度日如年的陶春柳终于感觉到浑身上下的痛楚开始逐渐减轻,凌乱急促的呼吸也重新变得均匀。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依然没觉得自己真的好过多少,她的精神疲乏的厉害,整个人昏昏欲睡。
更让她觉得难受的是不停发出腹鸣抗议的胃袋……
饥饿折磨着陶春柳脆弱的神经,如果可以的话,陶春柳几乎怀疑自己能够吞下一头牛!
既然想吃就没打算委屈自己的陶春柳勉强复制了一碗戾兽肉粥出来,然后用木勺子狼吞虎咽的一口一口吃了个干净。
吃完后,陶春柳发现胃里的饥火非但没有因为她的进食而减少,相反,越发的表现得变本加厉了。
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变成大胃王的陶春柳眼底闪过错愕和无奈,老老实实的又接二连三的复制了好几碗戾兽肉粥出来不停地往自己肚子里塞。边塞还边苦中作乐的想:别人就是想要喝上这么一小碗戾兽肉粥都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呢,你可别再‘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吃了五六碗戾兽肉粥后,她居然发现自己虚弱疲惫的身躯和隐隐刺痛欲裂的太阳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的重新变得舒缓轻松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与那启元符迥异的神秘暖流悄然在她的经脉里缓缓循环流动起来。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的陶春柳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呆,半晌,她才如同火烧房子般的重新以五心朝元的姿势盘腿打坐,然后紧闭双眸全神贯注的感应起身体里的力量来。
“难道……我这是成功了吗?”她一脸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可是以前看陶秋枫启元……好像不像我这么坑啊……他就坐了大半个时辰,然后就一脸狂喜的睁开眼睛宣布他感应到体内元力了啊!”
陶春柳抱着脑袋努力思考这里面的差别。
上辈子的陶春柳虽然也在这片大陆待过一段时间,但她一直都在这个世界的最底层打混,不论是依附宗族侍候陶秋枫还是被卖做通房丫鬟服侍女主人,她都没有与真正的修者有过接触。
只从府里人的口中,一鳞半爪的了解过一些修者的基本常识,还是以讹传讹的……因此,这时候的她可谓是彻底地糊涂了。
不过陶春柳到底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寻常农女,她很快就凭借着零星蛛丝马迹弄明白了她的启元为什么会与陶秋枫有着这么多的不同和风险之处。
“我这回也算是命大了。”陶春柳感应着自己体内的元力笑得春风拂面,“陶秋枫打从五岁检测出修者潜质起,基本上每个月的戾兽肉就没有断过……这样的他想要启元自然就如同水到渠成一般,要多顺利就有多顺利。而我却和他不同,我的身体里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元力积累,全然是凭借着启元符的力量强行把人体内与生俱来的那股元力给激发了出来……可即便如此,也不过是堪堪完成了启元仪式!如果我不能复制源源不断的启元符和戾兽肉……那么……我这条小命很可能就丢在这里了。”
在说完这一番话后,陶春柳脸上一片感慨之色。
感慨自己的不容易,也感慨自己真的不是一般的命大。
“一朝启元登修途,我命由我不由天!也不知道……我觉醒的是什么元力,是武元力,还是符元力?”
因为启元成功而精神大振的陶春柳哪怕夜入三更也一点都不困,她兴致勃勃的努力翻阅着自己脑子里那少得可怜的资料,“我记得在启元成功后有一种方法是能够检测出自己是武修还是符修的……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武元力从指尖逼出来是可以伤人的,而符元力却不行!”
想到就做的陶春柳重新又变了一碗戾兽肉粥出来,大口大口的吃了,然后屏气凝神,将身体内那股弱小的可怜的暖流一点点逼迫到食指指尖处,对准碗底就狠狠戳刺了下去。
随即,只听得‘噼啪’一声脆响,陶春柳拿在手中的小木碗被她突如其来的力道戳到了一边。
见此情形,陶春柳连忙定睛往碗底瞧去,发现这碗底就如同她刚刚才用勺子挖过一般似的光溜无比,真真是半点痕迹都无。
陶春柳神情复杂的看着那丝毫未损的小木碗,语气哽咽又唏嘘的呢喃了句:“原来,我竟然是一位符修。”
第9章 弟弟还小呢()
陶春柳对于自己竟然是一位符修的事情颇有几分失望。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径很有些得陇望蜀的味道,但是比起所谓的‘辅’修,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位纵剑走天下的武修!
因为在地元大陆,武修的地位无疑要比符修高得多。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符修完全就是为武修服务的。
陶春柳上辈子尝够了受制于人的滋味,这辈子,她是做梦都巴望着自己能够做一回随心所欲的自由人。
遗憾的是,天赋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曾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相比那些连修炼都不能的人而言,我已经足够幸运。”陶春柳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别再人心不足蛇吞象了。”
陶春柳是个豁达的性子,在纠结了一阵后,也就自己想开了。
再加上经过一整宿的折腾,她也精神倦怠的厉害,很快就蜷缩在叠床上睡着了。
陶母牵挂自己遭了大苦头的长女,从昏迷中醒过来后,就偷偷用包袱裹了一大堆伤药,胆战心惊地从她和陶父的帐篷里摸出来,借着火塘里昏暗的焰光,往陶秋枫的帐篷这边跑。
守卫的族人们自然看到了她的身影。
不过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显然,对于陶秋枫帐篷里的那番闹剧,大家都在外面听了个一清二楚,不过是未免陶太公等人难堪,才伪做不知罢了。
“陶家的几个女娃儿都不错,就是没投个好胎。”有守卫压低了嗓门摇头,从火塘里拨出一两个打猎时顺手摘回来打牙祭的薯粉果,分给旁边一起值夜的友人。
“这话你可别让太公听到了,他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跟爆碳似的,真要炸起来,族长都招架不住。”只听得他友人嗤笑一声,将薯粉果在手中捂了好一阵,捂得手掌热乎,薯果的温度也有所下降后,才一掰为二,撕了外面的那层薄皮,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这事要是在我家里,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女娃儿也是人,若我家那小子也敢用这样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欺负他的姐妹,我是必定会给他好看的。”
“谁家不这样呢,”那守卫长叹了口气,又拨了两个薯粉果出来分了,“也不知道太公和陶迈那家伙到底生了副什么心肝,居然不把家里的女娃儿当人看。“
因为流离在外又物资缺乏的缘故,作为弱者又没什么生存能力的女孩儿们在陶氏宗族的日子过得都称不上舒坦。
一些心疼女儿的父母宁肯从自己嘴里省粮食,也舍不得自家的女儿受苦,比方说轮班在这值夜的两个守卫;当然,也有一些恶心肠的,不但不心疼自家的女儿遭罪,相反,还变本加厉的越发磋磨她们,比方说陶太公父子。
对于陶太公父子的行为,族里的人也十分的看不惯,但那到底是别人家里的私事,哪怕宗族的力量再强大,也不好插手。
再加上,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日子长了,陶氏宗族的人除了嘴巴上会念叨几句外,也就见怪不怪了。
陶母对陶春柳这个乖巧懂事的长女无疑是十分看重和在乎的——可惜的是,这份看重和在乎还不足以让她能够鼓起勇气来反抗她头顶的那两座大山。
她怕陶太公怕得要死,也担忧在逃难路上娘家人都死光了的她会真的被陶父休弃,因此,她一直卑躬屈膝的讨好公公、丈夫和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陶秋枫。
为了能够继续过有人庇护的安稳日子,陶母哪怕再心疼自己的长女,最后依然选择了妥协。
只不过再因为现实妥协的母亲也知道什么叫做良知未泯,知道什么叫悔恨难当。
眼见着长女浑身狼狈蜷缩在儿子叠床上昏睡的陶母捂住嘴巴无声的流下了眼泪。
她轻手轻脚的来到床前,来到女儿包裹的颇有几分粗糙的双脚前,想要把绷带解开替她重新上药。
只是她的手刚一伸出,陶春柳就满眼惊恐的从睡眠中清醒过来。
她那犹如惊弓之鸟般的惶恐模样就如同万箭扎心一样,刺得陶母的眼泪当场就从眼眶里涌出来了。
“柳儿别怕,是娘过来看你了。”陶母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女儿,声线都因为难过隐隐在打着颤,“你觉得脚怎么样,要不要娘再给你上点药?”
自从因为身怀有孕被人活活打死后就夜夜噩梦做个不停的陶春柳对人靠近自己十分敏感,如今看陶母一副打在儿身痛在娘心的表情,她呆了半晌,才彻底清醒过来,“不用了娘,我觉得自己挺好的。”
“都这样了你还说谎话安慰娘!”陶母的眼泪因为女儿的话更是如洪水泛滥一样的哗啦啦流,“柳儿,你就让娘看一下你的脚吧!你不给娘看,娘这心真的一点都放心不下啊!”
陶春柳从不怀疑陶母对她们姐妹仨的感情,但她没办法保护她们也是不争的事实。因此,即便知道陶母现在心里肯定担心的厉害,她也不打算把自己的脚给陶母看。
陶春柳很清楚,她前脚把她毫发无损的事情告诉陶母了,如释重负又习惯性忍气吞声和稀泥的陶母必然会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宣扬的人尽皆知。到时候,觉得自己权威受到挑衅的陶太公和陶父指不定又会在陶秋枫那条小毒蛇的怂恿下,折腾出什么她没办法招架的恶毒伎俩来磋磨她。
心中有了计较的陶春柳硬着心肠拒绝了陶母想要给她重新搽药的好意,耐着性子哄着她赶紧回去,“……娘,我真的没什么大碍,反倒是您要是在这儿待得久了,让爹知道,恐怕对女儿来说又是一起雪上加霜的祸事。”
陶母知道陶春柳说的是实情,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心里才说不出的心酸和难过。
她长叹了口气,语声哽咽地拿手帕擦了擦眼角又一次夺眶而出的眼泪,“你说得对,这事确实是娘考虑不周。”陶母把匆匆拾掇出来的包裹推给陶春柳,“娘知道你为什么不肯把脚伤给娘看,娘都懂,娘这就走……等娘走了,你别忘了换药……娘给你收拾出来的这些药膏都很不错,你用了……即便是脚上的疤去不了,好歹也能够顺顺利利的结痂,不会发炎……”
想到自己女儿以后就要顶着一双疤痕扭曲的双脚走路,陶母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你今次受了这么重的伤,你爷爷和你爹就是再怎么狠心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硬逼着你干活,你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