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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春柳尽管知道萧寒洲这句话别无他意; 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微变了脸色; 被萧寒洲握住的手也险些条件发射的从里面抽出来。
为了不引起萧寒洲对她的怀疑,陶春柳强打起精神; 故意扔掉手里的抹布,一把坐到萧寒洲身上亲吻他的下巴,“你说我像个烦恼孩子半点不听话的母亲,那么你呢; 你又像不像个面对调皮孩子只知道装聋作哑和稀泥的父亲呢?”
起初心里还有些不解的萧寒洲看着主动坐到自己膝盖上又害怕给他增加负担而微微悬空身体的妻子,唇角忍不住又一次翘起了一个愉快无比的弧度。
陶春柳一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让原本伤透脑筋的曾彤彤可谓是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
她重新回到了镇长那里,把所有散修组织起来,说要传授他们符箓知识。
对于从来都是独自摸索着在符道这条路上前行的散修们而言简直如闻纶言佛语。
如果不是已然了解曾彤彤是怎样的一副脾性,他们几乎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用这样的方式耍着他们玩。
曾彤彤在后面师姐的坐镇帮忙下; 很快似模似样地教起了弟子。
尽管她教导的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但是散修们也觉得受益匪浅了。
与之同时,大家也彻底的认同了供奉所说的那句话。
那就是——曾彤彤曾姑娘真的很可能是圣符山上下来的弟子。
因为像这样系统的教学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教授得了的。
最让大家感到心惊的是曾彤彤对于传授这些知识时的百无禁忌。
她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道不可妄泄、法不可轻传的思想,只要是她觉得有用的知识,都会毫无保留的告诉所有人。
这样的曾彤彤让附近的散修们简直趋之若鹜,大家几乎视她如师。
曾彤彤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着的感觉,不过让她大伤脑筋的是五云镇镇长家的儿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弦儿,居然彻底对她上了心。
不但改正了曾经的花心毛病,还占着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想要成为曾彤彤的专属武修。
曾彤彤被他痴缠的就差没直接一巴掌拍死他!
五云镇外面的兽潮,也因为陶春柳亲自制作护壁符的缘故,蟑螂兽在镇子外面攻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成功,只能含恨转移目标,而娄通县其他的地方也因为陶春柳的缘故,幸运的逃过一劫。
陶春柳虽然不愿意暴露她与萧寒洲的身份,但是作为修者庇护普通人的责任感还是让她在深更半夜乘坐飞行符器,隐匿身形,将一张又一张上品的护壁符嵌入了一个又一个小镇、小县城甚至是府城的城墙上。
为了避免引起蓟惊桀的注意力,陶春柳也是这里弄一下那里弄一下的,免得把全大陆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他们这个地方来,这就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了。
萧寒洲作为大楚的皇子,非常的支持陶春柳这种满怀善心的举动,说她以后就算不当修者也会是一个让百姓们爱戴的好王妃。
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师妹见蟑螂兽兽潮离去,觉得犹有不足,带着自己一干新收的小弟小妹们就跑出镇子外面去追杀了,不想在杀到一处小山谷外面的时候,却听到了里面的交谈声——跟班们因为跑得太慢的缘故,被她远远的甩到后面去了——两个男声在用很是焦虑的声音说最近的收成真得是越来越差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根本就没办法完成门派每月的例行任务了。
曾彤彤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小姑娘。
很快就从他们的交谈声中觉察出了一些与他们息息相关的东西。
她不动声色地藏身于一处隐匿的角落里继续窃听。
然后发现这起兽潮居然是人为的!
为的居然是收集那些蟑螂兽饱食人类时的恐惧和绝望情感,然后在由门派里的大能用这些充满着负面的情绪炼制出威力巨大的符阵出来!
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有人偷听的两人还抱怨了一下这个强制任务还真不是一般的苛刻,说他们已经受够了被惩罚的滋味了,这次说什么也要再加大攻击,免得到时候回到门派后又吃挂落。
要知道,在他们门里已经有人因为几次都没有完成任务而被任务的发布者直接用爆炎符燃烧成灰烬了。
听着两人的交谈,曾彤彤的后槽牙止不住地磨得咯咯作响。
她虽然从小在圣符山长大,舅舅又是圣符山的山主,但是却没有养成一副目下无尘的脾性。
她怜弱惜贫,懂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道理。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在发现散修们的难过后,主动挺身而出,做了他们的小老师。
虽然她这个小老师也做得很不靠谱,还时不时地就要跑到师姐陶春柳那里去请教问题,但是对那些从来就没有接受过指点,一直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的散修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一腔热血的曾彤彤听着里面两人用理所当然的口吻商量着到底要用怎样的方法才能让那些被兽潮围困的人更恐惧更绝望时,几乎想要掏出自己储物符里师姐专门做给自己的小符球用力砸过去!
别小看这小符球。
这小符球是陶春柳在来到五云镇后对自己符球的新一轮改进。
特别适用于曾彤彤这种有些毛毛躁躁的修者。
因为这种小符球陶春柳利用了储物符的原理,将威力强大的符箓直接锁扣进了最多也只能储存五十张符箓的小储物符里,外表看着不显,但实际上只要注入元力,扔将出去,绝对能让挨了它一下的人,彻底体会一把什么叫痛不欲生的滋味。
“曾姑娘您真的是太能飞了,呼呼……呼呼……我们几乎就眨了一下眼睛……您就跑到这里来了!”
就在曾彤彤蠢蠢欲动的时候,她后面陡然出现一个声音叫破了她的行踪,让她几乎没当场呕出一口血来。
曾彤彤咬牙切齿地看着笑得一副见牙不见眼模样的镇长儿子,手上的小符球已经有了脱手而出的迹象——也许她该给这个讨人厌的二世主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免得他总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缠着她不放!
那镇长儿子犹然不知危机已经来临,还眼巴巴地往曾彤彤面前凑,后面的那一众跟班也都七嘴八舌的对着曾彤彤好一阵恭维。
被他们气糊涂了的曾彤彤到底也是个初初跟着师姐下山的毛躁小姑娘,被他们缠得焦头烂额的早就忘记了自己这是在偷听呢。
因此在山谷里的那两个人听到声音走出来向他们攻击时,她才手忙脚乱地将自己捏在手里的符球灌入元力猛然砸了过去。
根本就没把这几个小菜鸟放在眼里的两人很快就为自己的掉以轻心尝到了大苦头。
其中一个更是差点没被小符球的爆炸给直接弄没了一条胳膊!
认识到情况严重性的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眼,微微点头,配合地十分默契的扔出自己飞行符器夹击而来。
本来以曾彤彤手里层出不穷的宝物,她想要逃跑,简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可她是个讲义气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抛下小伙伴们于不顾?因此只能用稚嫩的肩膀把那群猪队友护在自己身后,且战且退。
还是头一次与人实战——还是大坏人——的曾彤彤紧张的两腿都在打哆嗦。
她在硬撑了一段时间后,到底有些顶不住了!
因此,她面上神情很是害怕又强作镇定的大声威胁这两个狗胆包天的符修赶紧放他们走,否则以她家长辈的护犊子性格,绝不可能让他们好过之类的话!
那两符修对于曾彤彤的话心里顿时一咯噔。
对刚才那符球威力讳莫如深的他们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重新以更为凌厉的攻势朝着曾彤彤扑了过来——压根就没有出现曾彤彤所盼望的那样一被她要挟,就主动收手的打算。
特别是在发现这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十分看重她身后那群废物的安危后,那两家伙更是蛇打七寸的直接对曾彤彤背后的那些满面惊恐的鹌鹑们动起了手。
曾彤彤左支右绌,顾此失彼,很快就方寸大乱的被他们逮了个正着。
两穿着血红袍子的符修逼问曾彤彤的真实身份。
深知他们之所以来到这五云镇过隐姓埋名的生活就是为了躲避桀王蓟惊桀追杀的曾彤彤怎么可能吧他们的真实身份告诉这两个大坏蛋,因此直接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用力把头扭到一边,一副不管你们怎么问,我都抵死不说的顽抗架势!
第114章 师妹失踪了()
穿着血红符修袍服的两人虽然有些忌惮曾彤彤嘴里说的长辈; 但是他们生性本就残忍; 又没有丝毫耐心可言,因此他们在最初的踌躇后,很快就对曾彤彤动起了刑。
曾彤彤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大的罪过?
自然是哭得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不过; 即便如此,她的嘴巴依然如同蚌壳一样,任谁都没办法撬开。
那两人见他们使尽手段,都没办法让曾彤彤开口; 顿时把主意打到了旁边那几个猪队友的身上。
曾彤彤顿时大急; 刚要警告那几个人千万不要犯傻; 就被一块布堵了嘴巴; 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了。
出乎意料的; 曾彤彤原本以为最靠不上的镇长儿子反而是最顽强的人; 他哪怕被折磨得痛得要死,也没有泄露萧寒洲两口子的行踪。
曾彤彤对镇长儿子刮目相看; 心里也说不出的感激。
不过,就算她再感激也没什么意义了,因为其他的猪队友根本就扛不过严刑拷打,很快就把曾彤彤的底细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这些猪队友都是曾彤彤所教学生的儿子或者孙子; 平日里一口一个师祖奶奶的叫得是要多热情就有多热情,关键时刻却一点都不顶用,望着这样的他们,曾彤彤深恨自己虚荣心太过旺盛,早知如此; 她根本就不应该和他们凑到一起去玩,如今可真的是害人害己!
陶春柳是在曾彤彤消失了五六个时辰后,才开始担心起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的。
不是陶春柳不关心自己的师妹,而是这个师妹的性情实在是太过跳脱,又不喜欢留在家里。陶春柳舍不得严加管教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着她在这五云镇附近活动——反正以她现在的能耐,在俗世界护住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实在是再容易也没用了。
曾彤彤虽然调皮捣蛋,但是她也并不是什么优点也没有。
不论是要在外面住宿,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要晚点回来,她都会提前让人过来通知陶春柳夫妇,免得姐姐姐夫为她担心。
因此像今天这样一去就再没有消息的情形实在是太过罕见,没办法不让陶春柳心里感到焦虑。
特别是在她知道其他人也没有回来以后,陶春柳不得不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她神情很是凝重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若有所思地问,“会是桀王吗?会是我们哪里暴露了行踪,被他顺藤摸瓜的找来了?”
萧寒洲屈起根中指,满脸若有所思地轻扣桌面,“你先别着急,应该不是桀王,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他根本就没必要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抓了你的师妹来威胁我们。毕竟对他而言,我们若不是有师尊和山主护着,简直就如同蝼蚁一样,没什么分别。”
陶春明被萧寒洲安慰的心里有所放松,她吁了口气,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如果不是桀王,那又会是谁呢?这里又不是我们以前呆的修行界,随时都可能惹上风波丢掉小命。”
“这也是我满心疑惑的,”萧寒洲叹了口气,“我实在没办法想象到底有谁,能够在你师妹那么多的符箓下全身而退!”
萧寒洲可是知道自己的妻子有多宠爱这个师妹的,只要一绘制出新的符箓,只要是她觉得拿得出手的,都会专门分出三分之一留给曾彤彤——就怕曾彤彤在她没有在她身边的时候出了事情,不好跟圣符山的山主交代。
萧寒洲的这一句话又成功的说进了陶春柳的心坎里。
陶春柳对自己绘制的符箓还是极有信心的,因此她紧绷的脸上总算又重新有了一个笑容。
不过,她到底还是满心惦念着自己师妹的安危,因此站起身表示她要乘坐飞行符器去到处找找看。
“也是我考虑不周,想到这里是世俗界就没有往彤彤的身上放追踪符,如果有追踪符箓的指引,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够找到她。”
“彤彤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她一定不会有事的。”萧寒洲温言安慰。
并且提出要和陶春柳一起去。
陶春柳想都没想的直接开口拒绝了。
她和萧寒洲也算是老夫老妻了,说话自然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