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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洲……”陶春柳语气里满满地都是感动,“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究竟要怎样做才能够不暴露自己!我虽然想要救人,但是我却不愿意把我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又搭进去!”
陶春柳承认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自私,可是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够大公无私的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呢?而且,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也不会是她——也不会是她这个曾经饱受苦难和备受折磨的人。
“我很高兴你在善良的同时,还没有彻底冲昏头脑了,”萧寒洲脸上露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般的微笑,“还记得我们当初被骜王追杀时跌落的焱魔秘境吗?”
“寒洲,你没事提那个鬼地方做什么?”陶春柳瞪大眼睛,她对那个坑苦了自己丈夫的地方可是半点好感都没有。
“如果你想要帮助大家的话,那么,我们可以从那里着手!”萧寒洲朝着陶春柳招了招手。
陶春柳脸上表情顿时带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采。
她左顾右盼了好一阵子,才小碎步似的挪到萧寒洲身边。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可不成。”萧寒洲忍俊不禁地半开了句玩笑,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极有规矩和分寸。
他凑到陶春柳耳畔,压低嗓门说了好几句话,陶春柳在听完以后,几乎是用星星眼在崇拜的看着萧寒洲了。
“寒洲,你的脑袋瓜真的是太厉害了!这样好的主意,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如果不是想着他们现在还在街上,陶春柳已经欣喜若狂地抱住萧寒洲的胳膊,又叫又跳的欢呼起来。
“既然你觉得我这个主意不错,那我们就赶快行动起来吧!毕竟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对于陶春柳充满着崇拜的眼神,萧寒洲很是受用,脸上也不由得带出一个愉快的笑容。
陶春柳连忙把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一般,“对对对,我们要赶快抓紧时间,好好将那秘境布置一番才行!”
她拖着萧寒洲就要离去,可是走到半路,她的脸上又重新浮现了一抹忧色,“寒洲,如果我们又不走运地碰上了蓟惊桀怎么办?虽然他已经订了以后再不找我们麻烦的誓约,可是谁又知道,他还能不能想出什么别的办法另辟蹊径的来折磨我们?”
“放心吧,蓟惊桀现在不在万魔窟,如果他在的话,我也不会提出这个办法了。”萧寒洲在陶春柳提起蓟惊桀的时候,眼里有厉光一闪而过。虽然他们几次都成功从蓟惊桀手里全身而退,但是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一般的昂贵,比方说他自己,直到现在都和一个废物一样,没什么分别,而这一切都是被蓟惊桀所赐!
“不在万魔窟?噢,是的,我怎么就忘了呢!蓟惊桀他们可是武修,想要制作符阵的话,当然要常留血符门。”陶春柳脸上显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这可真的是太好了,既然这样,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现在的陶春柳虽然还只能使用小挪移符,但因为有着明确的坐标点,半个时辰的时间不到,他们又重新回到了那有着一座火山的焱魔大殿内。
“寒洲,我们现在就布置起来吧。”陶春柳眼睛亮闪闪地说道。
萧寒洲含笑点头,边点头还边提醒道:“待会儿记得耐心仔细一点,免得宗主他们一过来就觉察到了破绽。”
陶春柳再次一脸认真地点头作发誓状:“为了我们的安全,我一定会加倍努力!”
萧寒洲觉得这样的陶春柳不是一般的可爱,想了想,他倾凑上来在陶春柳的唇瓣上轻轻地吻了一口,“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陶春柳虽然被他亲的有些脸红,但是却没有躲闪,而是回应般的也在他唇角的位置啄了一口。
萧寒洲感受着那一触即分的唇瓣,眼里的笑容不由得又浓郁了几分。
他们夫妻俩足足忙了半个多月,还重新回到圣符山去找山主和宗主。
为了符阵的事情,这些日子以来圣符山的山主和悟道宗的宗主可谓是形影不离。
眼见着他们夫妻过来的两人不由得在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寒洲,你和春柳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啊,说说,又有什么大发现要告诉我们?”圣符山山主一脸笑容的问道。
这段时间的融洽相处,圣符山的山主和悟道宗的宗主不约而同改了口。分别叫起了萧寒洲和陶春柳的名字。
萧寒洲与陶春柳默契十足的对望一眼,由萧寒洲率先开口道:“山主和宗主是知道我与柳柳曾经因为被骜王蓟惊骜追杀的时候,误闯进了一处秘境的。”
“是的,我听你们说过几回,”圣符山山主在说这话的时候,看向萧寒洲的眼神分明带出了一丝惋惜,“只可惜,我们至今还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来解决你身上的问题,只能够让你一人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一点点的苦熬!”
“山主大人,对于我而言,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苦熬苦熬,熬着熬着总会见到希望和光明的,不过我和柳柳今天不是为这事儿来的!我们来这里……是想要告诉两位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圣符山的山主和悟道宗的宗主异口同声的重复。
“是的,”萧寒洲定了定神,望着两人道:“相信两位对柳柳前段时日拿出来的那些负面之力也十分的好奇吧,事实上,那些负面之力正是我们在那处秘境中的小秘境里所得到的。”
“秘境中的小秘境?你们误闯进去的居然是一个连环秘境?!”圣符山山主不由得惊呼出声。
萧寒洲重重点头,“那里面不止有着许多被封印好了的负面之力,还有二十多套完全可以把整个地元大陆的人都转移到天元大陆的符阵!”
“什么?!那你们怎么不早说?!”圣符山的山主又是一声惊呼。
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悟道宗宗主也因为萧寒洲的话而彻底变了脸色。
“不是我们不早说,而是我们也是今天才发现那里面除了负面之力以外居然还有符阵留存啊!”萧寒洲一脸苦笑地说:“当初我们误打误撞的闯进了里面,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的学了《焱魔秘典》,又拿了一些封印着负面之力的符箓就跑出来了。”
“那时候的我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还要再回去,”陶春柳也终于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直到今天,因为我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为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即将崩毁而感到伤心,寒洲他特意带着我去我们曾经走过的地方转转,顺便也去和我的师尊师姐正式道个别……在经过焱魔秘境的时候,我们也是心血来潮,决定在去里面走一遭,谁知我们居然说不出是幸运还是别的什么的竟然又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秘境……”
“如果这都不叫幸运,还能有什么叫幸运呢?走!我们现在就去那里看看!”圣符山山主半点犹豫都没有的直接开口说道。
第123章 离开这大陆()
由于时间紧迫的缘故; 悟道宗的宗主和圣符山的山主在陶春柳和萧寒洲精心布置的所谓连环秘境里并没有带上多长时间; 再收取了那二十多套符阵以后,就急匆匆的赶回去忙活了。
有来自二十多套符阵的加成,圣符山和悟道宗就仿佛如虎添翼一般; 再也不像刚开始一样藏着掖着了。
他们大大方方的把地缘大陆随时都可能崩溃的消息说了出去,随后在万魔窟和血符门过来兴师问罪的时候,把那二十多套符阵显摆给他们看。
万魔窟的窟主和血符门的门主下巴都差点没有惊掉。
他们表情呆滞的看着那二十多套符阵,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可是这个梦境未免也太真实了。
真实的他们都没办法再自欺欺人的真把这当做一个梦境了。
向来被人在背地里骂这老妖婆的血符门门主表情很是纠结的问道:“你们怎么可能突然冒出这么多套符阵?”
悟道宗的宗主和圣符山的山主听到这话后; 默契十足地用充满鄙视的眼神看了血符门的门主一眼; 面不改色地说道:“你以为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敝帚自珍吗?这是我们两派的先辈特意留给我们的——他们早就算到了地元大陆必经此劫; 特意留下了应对之法。”
圣符山山主在说到这里的时候; 还似模似样的对着东边的方向拱了拱手; 以示感激。
“我圣符、悟道两派讲究的是众生平等; 行的也是互助之道……因此,从一开始我们两派的祖辈们就没打算遗弃过那些只能听天由命的世俗中人……现在好了; 有这么多符阵在,大家都可以平平安安的在地元大陆崩塌以前离开了,这可真的是天大的好事啊。”
厚脸皮的圣符山山主面不改色的把他们两派的长辈吹嘘得要多高大上就有多高大上。
万魔窟的窟主和血符门门主尽管见不得圣符山山主这小人得志的模样,也不得不忍气吞声地恭维了他几回; 又签订了好些不平等条约,才拿着好不容易换回来的符阵返回自己的宗门去了。
由于符阵十分充足的缘故,大家虽然,对背井离乡感到悲伤,但是心里却并不是非常的害怕。
毕竟仙师已经反复告诉他们; 此行他们并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不过,是去另外一个世界生活。
仙师还说那里的机缘比这块大陆要多得多,说不定他们就可以在那里寻到属于他们自己的机缘。
大家抗拒不了这种诱惑,心里更是满满的都是期待。
时间如梭,很快就到了他们要离开的日子。
陶春柳和萧寒洲带着一众亲朋与悟道宗宗主和圣符山山主等诸多大能待在同一个符阵里,圣符山山主在对大家做最后的讲话。
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悲伤。
包括向来以冷血著称的,万魔窟和血符门。
大家都舍不得这块生养他们的土地,可是他们如今却不得不走,因为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就算他们幸运地到了天元大陆又能如何呢?
谁又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谁又知道他们能不能够平平安安的在那里活下去。
大家的心里充满着恐惧和不安,以及对未来的希冀和渴盼。
陶春柳听过很多符阵运行传送途中与自己的亲人失散的悲催故事——为了避免他们也倒霉地碰上一回,进了符阵以后,她就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带子分给大家,让大家绑在腰上。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有也总比没有好,聊胜于无嘛。”陶春柳亲自给自己的两个妹妹绑带子,萧寒洲则在楚帝和喻皇后带着笑意的眼神注视中给陶春柳绑。他绑得特别的牢固,陶春柳觉得自己的腰都被他绑细了好几寸。
符阵很快就在大家的紧张等待中次第亮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好一阵的天旋地转。
等到陶春柳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块一望无垠的大沙漠里。而她腰上的绳结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个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陶春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她惊恐万分地打量着四周。
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小跑着,叫着自己丈夫和妹妹的名。
“寒洲!夏荷!冬梅!你们在哪里啊?听到赶紧应我一声啊!”
“寒洲!彤彤!芃芃!你们在哪里呀?听到赶紧应我一声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燥,泪水也不停的从她的眼眶里流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叫了多久,喊了多久,身边始终听不到一声的回应。
陶春柳心丧若死。
她跪坐在滚烫得都可以把人的肉给烤熟了的沙子上,几近崩溃地呢喃着已经丈夫和妹妹们的名字——她无法想象,如果失去了他们,她应该怎样活下去!
她的心就仿佛被人挖了个大口子一样,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努力了很长时间,才勉强自己重新振作起来。
跳上早已经用旧,却怎么都舍不得去换的飞行符器想方设法的去找那些与她失散的至亲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到,唯一能够自欺欺人的就是——大家好歹还在同一个世界,只要活着,就必然有重逢的那一日。
陶春柳又有些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她抽了抽鼻子,复制了一杯水出来缓解喉咙里的干渴,眼睛却在不断的打量着四周,盼望着自己飞着、飞着就能够看到人类。
可是让她非常绝望是,她飞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所谓的人影,不仅如此,她还连一只动物亦或者一只小虫子都没有见到。
陶春柳后背不由自主的就变得有些发寒起来,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感到害怕。
她不知道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