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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条,天旋地转间四肢并用开始往外爬。
心想着:得赶紧爬出去,让人救命。想到这,被打傻的人才反应过来,又扯着嗓门冲外面方向凄厉喊道:
“救命啊救命!杀人啦!”
江男慌了一瞬,她左右瞄了瞄,然后以极快地速度蹿到床头,按着了床头柜上的录音机。
录音机立刻用最大嗓门唱着:“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千万不要把我来忘怀……”
在这歌声里,穿着黑皮靴的女孩儿放心了。
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门可反锁了。
她走到执着往外爬、伸手喊救命的女人跟前儿,右脚直接踩在了秦雪莲正挥动的手背上,狠狠地碾压,直撵的血肉模糊也不松开。而且看到秦雪莲是一脸惊恐抬脸看她的表情时,她的嘴边还挂着一丝笑给予回应。
知道怕了?心里爽极了,爽大发了的表现是又一脚过去,一脚踹向秦雪莲肩膀,掀翻后再接再厉,开始右脚猛力发功往肚子上踹。
一脚、两脚、三脚,踹的秦雪莲耳鸣失神、感觉此刻五脏六腑都扭曲了,一歪头被打吐了:“呕!呕呕!”
江男很嫌弃地把皮靴上的呕吐物,蹭在了秦雪莲半裸露的胸脯上。而后者此刻的心理已经恐慌到了最高点。
秦雪莲边吐边脑海中有种强烈直觉:她真能被打死,江男真敢活活杀了她。
不,这不是江男,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蔫到不行随窝囊妈的十六岁孩子。这是个恶魔,这是索命来了!
秦雪莲缓了口气。她想发誓说再不会不敢了时,刚要开口,江男真就向她证明了求不好使、确实是来索命的事实。
因为十六岁的女孩儿将人踹吐了还不过瘾,她打红了眼。
居然改抓起像破抹布似的秦雪莲让她站好,当实战练习的靶子般直拳、抓头、膝击,她全身似有用不完的力气,全套下来甚至将秦雪莲扛起来了,扛起就是一个过肩摔,像扔花瓶般甩了出去。
由于甩的劲道儿太足,江男自己还失去平衡连续向后踉跄了几步,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也就是在这时,求生欲望十分强烈的秦雪莲,终于有了机会,她正好被摔在床边儿,一咕噜她就钻床底下去了。
江男倒着气儿,冲床底下那个眼眶乌青、鼻血长流、浑身真丝布条的女人骂道:
“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出来啊?有能耐你就一直躲,能躲一辈子算你有本事,出来我就整死你!”
边骂边半跪在地上,她也试图往床底下钻。可她那么胖,钻的极其费劲儿,矮床是双人的、那面儿还是墙。
“我不,我不。”秦雪莲浑身颤抖不停摇头,嘴上神神叨叨念着:“你别进来别进来。”
“秦雪莲,听好了,立刻给我滚出这个城市。否则,下次见你不是打,而是扒光了给你扔中央大街上。”
“你?你这是犯法我要告你!”
“犯法?”江男伸胳膊就开始往床底下抓,吓得秦雪莲立刻躲避着尖叫了起来,被打到吓破胆儿的女人马上改口:“不告了不告了!”
江男倒乐了:“别啊。来,我歇会儿咱俩唠唠。咱得法院见知道不?因为我家财产改我名下了。你租我房子,拿我这么长时间的货,合同呢?给钱了吗?订货收据呢?滚出这城市之前,你得还吧?”
床底下的女人不可置信:“你?!”
“对,你被白玩了。
来,我再帮你分析分析。
这样,一会儿我走,你赶紧报案,不能白挨揍听见没?
呵呵,我满期待未成年人保护法,看能教育我多少天。
我更着急知道我爸会怎么捞我。
你说他那么疼我,能不能自己去自首啊?说你是他打的。
啧,不行,到那时,我可不能让他抢我罪名,我得等着你敢给我扔进去那天他的反应。
呵呵,你说他从此能不能视你为生死仇敌啊?
他给你没少花钱吧?是不是挺爷们?
那你得再尝尝他特爷们的收拾你全家。
估计凭我家的经济实力,你们去哪他能追到哪。他那人优点责任心强,缺点是责任心太强,爱一根筋。
他就我一个孩子,他闺女不好过,就冲他那护犊子劲儿,那得和你们秦家死磕啊,那你儿子就得去死!”
“还有……”
还有?秦雪莲抖的如筛糠般。
第二十一章 只会拿自己当筹码,来守护家()
与此同时,地下批发城。
每天这个时间是最忙碌的时候,因为下面各市县来批发的老板们,手上正拿着各个店家的名片在四处选货。
可今天江源达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热络的周旋其中。倒是阴着一张脸坐在老板椅上,一副爱拿货就拿,不拿少废话的表情。
他点着货单子在按计算器时,店里年龄最小的售货员凑了上来,一脸不好意思道:
“老板,我想请会儿假。”
“干啥。”江源达头都没抬,不是好气儿道。
售货员怯懦:“早上起来晚了,没吃饭。我知道现在忙离不开人,可我有低血糖。我错了老板,主要是不吃饱了没力气,咋干活啊。”
江源达按计算机的手顿住,他缓慢地抬头看向眼前的丫头:不吃饱没力气,干活?
不知为何,江源达的眼前似浮现了他闺女那张胖脸。
他仔细回忆:早上走时,江男在干嘛来着?那孩子好像在狼吞虎咽的喝汤吃馒头。
不对,她最近不是一直在减肥吗?不是该数大米饭粒下咽吗?
江源达愣住。
“老板?”
江源达一挥手放行,接着他就慌张的习惯性想掏手机,找了一半儿才想起昨天把电话砸了,捞起固定电话就打到家里。
正要换鞋出门的苏玉芹,听到电话响还以为是娘家妈打来的呢。
“江男呢?在不在?”
“说是和同学约好了……”
“不在?啊?问你话呢!怎么不看住她!”
苏玉芹被暴呵声吓的赶紧将话筒拿远,而等她想回答时,那面儿已经断线,等再打过去服务员又说江源达不在。
她稀里糊涂有些魂不守舍的下楼,直觉让她的心极其不安。
林雅萍打招呼道:“玉芹,这么早就去买大饼子?”
“啊?啊。”刚想要返回家的苏玉芹站住脚。对,还答应给子滔带呢。
林雅萍抿了抿唇,心里叹口气,冲苏玉芹招了招手:“算了,咱俩一起去吧,我当溜达了。”
而地下城那头,想上货的熟客正好和江源达走个顶头碰:
“你好啊江老板。”刚打完招呼的男人傻眼了。咋的啦?跑啥,家里着火啦?
江源达启动车时,脑子里闪现的全是那天和朋友们喝酒时的画面。
老姜说:他儿子知道了,打击报复威胁到,要睡了他情人和情人妹妹。说他儿子放话了,宁可和爹共用一个被恶心着,也要收拾外面的替妈做主,否则咽不下那口气。
而大老李说:你儿子可满了十八,年轻人有时候冲动只在一念间,他要冲动够判的了。
那他家男男……
此刻江源达的脸色是青红交加,握方向盘的手心直冒汗儿。
他家男男,看到他和秦雪莲纠缠那一幕,居然能忍到把合同照片准备好再谈判。对他出手都那么狠,怎么可能会放过秦雪莲。
大早上吃饱了没影了,干什么去了?
江源达不敢再往下细分析了,他猛踩离合油门。为了稳定住情绪,甚至心里在自己劝自己道:
他女儿,十六年间一直性子慢吞吞,是个不会主动和人发生冲突的孩子。
即使再改变吧,是,他承认,最近变化虽然大,但绝对绝对不会冲动的对吧?那可是个全小区出名的温和孩子,不会的,一定不会!
就在江源达一脸慌张奔往十四道街时……
江男装作一脸疑惑,探头问床下的女人:
“你咋吓这样呢?我以为你身体上扛打,心理素质也能杠杠的呢。瞧你那怂样,这才哪到哪,咱俩还没唠你儿子呢。”
这回秦雪莲反应激烈了:“你敢?不是,江男,我求你了,我指定离你爸远远的。我错了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妈!”
江男立刻拉下了脸:
“少特么提我妈,你配吗!你个万人骑的东西!
还弄个供儿子读书是自立自强的母亲形象,你给自己设定的人设挺伟大啊?
你靠的是双手吗?靠我爸给你施舍的仨瓜俩枣吧。哼,还别说,给你儿子养的真挺好。”
江男又想起了上辈子那小亮开个本田雅阁去听演唱会,据说找个对象还是个大干部家的。
而她呢?凭什么?那些通通都是她家的,这就是该死的欺软怕硬欺负没娘的孩儿!
江男咬牙切齿道:
“秦贱人,你说就你刚才那贱样,穿这破布条的睡裙,我洗出来给你儿子看看,他会不会很喜欢?
啊,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还拍到了你贱贱的往我爸身上扑的样子了,贴着挤着简直骚气冲天!
就这些照片,你想想你儿子看到了能不能浮想联翩?
我再雇几个人,把你的照片往老家那么一发,流浪汉们能不能当**看?你爹、你哥、你姐夫妹夫们能不能人手一张?
关键是你儿子学校。对,得写上刘行亮妈妈的大名,发给他老师、发给他同学们。你可千万别和我说转学,转哪我找哪,谁让我家有钱。
我再雇几个混子时不常的,是吧?折磨折磨小亮同学。他的少年他的青春期他的整个儿人生,一定会来个大逆转。他会有惊人的变化,你期不期待?”
“C你妈的江男!你妈苏玉芹活该是个王八头,你爸就是稀罕我,你个小贱人!”
秦雪莲忍着全身的疼,用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脸色狰狞似吃人般在床底下继续嘶吼道:
“我就错了,就该给你爸生个大儿子,让你滚犊子。再给你妈下点耗子药药死,你落我手里,我磋磨不死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敢动我儿子,我就杀了你妈。你妈不得好死!嘎嘣温死!”
好哇,好。你上辈子就杀了我妈。
江男腾的站起身,让你藏床底下。她整个人被气到似要爆炸的状态,丧失理智般,居然徒手硬生生将两米大的双人床搬了起来。
“啊!!”秦雪莲惊恐尖叫着暴露了,没有了床的遮挡,她正恐惧的不知如何是好时,咣当一声,昨儿被那寿衣吓的,为了辟邪放枕头下的斧头掉到了手边。
天助她也,立刻捞起斧头冲着江男的方向挥舞:“我先砍死你,我先砍死你。”
而江男在看到斧头那一瞬,她转身跑了。
同时院子里也有了声响。
江源达是从隔壁哑婆婆家跳墙进来的。因为前后大门都被人反锁了,那一刻他就意识到要不好。
但他没想到会不好成这样。
江源达刚打开屋门就差点儿昏死过去,他也真想昏死过去。
音响在震耳欲聋的放着歌。
往屋里一看,床七扭八歪,角落里是衣不蔽体缩在那的秦雪莲。那位满脸血还在挥动斧头,好像念叨着:我要砍死你。一副精神已失常的状态。
江源达正急着寻找女儿的身影时,厨房里传来响动。
随后出现个头发凌乱、脖子有血迹、举把菜刀冲过来的胖女孩儿。
“男男?”
看到女儿这形象,江源达的眼眶当即酸涨的厉害。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有天孩子疯了,就是他造成的。
上前试图抱住女儿,江源达落泪道:“爸错了,爸真错了。别这样把菜刀给我,听话好孩子。”
第二十二章 敢当父亲面挥刀()
在没跳进院子之前,江源达的观念依旧是:他只不过是犯了大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他有很多理由来证明这“通病”:
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上到各级别的领导、各公司的老总,天天电视见的大明星,下到道边的民工挣俩辛苦钱都去小姐房。
这说明啥?哪个层次的男人没犯过错误?没想犯错误?
一帮大老爷们聚在一起常唠的也是:有钱了,多几个女的不是正常现象?一个个心照不宣。
谁没点儿花花心思?哪个男的不想多玩几个女人尝尝鲜?高调的甚至会大声宣扬:老子有钱,情人多点儿,孩子多点儿,怕啥,又不是养不起。
所以啊,他是没守住底线,说破天他是不对,这点不否认。但他跟那些人比,是不是没到该死的程度?
至少,他从没想过不要妻子孩子,也不是对她们没感情。
那俩一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