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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高三清北班班主任,她稳当的不得了。她连站出来说两句都懒得说,心话儿了:校长你最好考虑清楚,我们班是一小撮人都参与了,可你也别忘记了,核心是高考升学率,那可都是当初求爷爷告奶奶用奖学金吊来的学生。
副校长敲了敲桌子:“吵什么?”说完这一句后,他也看向王校长。
老王难啊,他还不能直截了当说:难得糊涂、轻拿轻放,怎么能记大过?
只能打官腔道:“学校的管理制度,从本质上讲,一向和治病救人是一个道理嘛,惩前毖后。今日惩罚,是为明日培养更多优秀人才,而不是阻碍学生们的前途。”
徐副校长马上明白了:
“王校长,我的意见是通报批评。
至于严重警告、记过、开除学籍等这种学校需要发文的惩处,放入档案的,是不是就算了?
要知道这次涉及面广,我们主要还是以威慑为主,否则,尤其高三生们,他们的情绪会有负面影响,不利于高考。
我们要以实际出发啊,实际毕竟大于形式。
当然了,像任子滔这样在学生们中间有影响的代表,检讨书是一定要念的,而且一定要当全校师生面前作深刻检讨,家长也是一定要通知的。
至于高二的嘛,钟老师,你要配合去告诉学生们,身上都背着处分,看他们日后表现,如果表现良好,处分清零。”
都这样了,钟雨芹还不干呢,她还想反抗:“我们?”
徐副校长马上摆手道:“为起到积极作用,和想让马儿跑得给马儿喂草,异曲同工嘛,你明白吗钟老师?”
“好,老徐这观点我赞同”,老王终于点头了,他就觉得老徐真是有水平,为了堵住教导主任的嘴,他还加了一条:“至于优秀的学生,入党那块就算了,他们也才满十八岁,还得考察考察,这根本不优秀!”
心里已然想好了,到时候高中档案里,给塞上入党积极分子的材料说明。
王校长站起身:“你们几个班主任,和家长们要详细地说明情况,尤其高三,要做到在这关键时期,学校和家长两面儿都抓起来,散会。”
钟雨芹出了教学楼,找到了已经平静情绪偷偷哭完的江男,她根本就没说要找家长,而是问道:“今天回家可以吧?明天我去给你办理换宿舍,你把心放肚子里,今晚再准备一份检讨书,然后好好学习就行了,赶紧把数理化补起来。”
“谢谢你老师。”
高三清北班班主任也在无力摆手:“任子滔你跟我来一趟,刘澈、罗江、刘柳、杨菲菲,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回家准备检讨书。”
高三平行班班主任是直接回了班级,她也在对自个儿的学生传达会议精神。
王佳佳捏拳,她被打这样,还得背个全校通报,她得放学去找强子哥,让强子哥找老大堵江男他们。
冯潇也是一样的想法,他还多一样,坏学生也有友谊啊,而是友情更实际,晚上请帮忙的兄弟们吃饭,然后研究研究小沟里翻船怎么报复回来,也挺恨怎么招到刘澈他们了。
所以在这天晚上,任子滔被留下,他本来也没打算回家,眉毛干开了啊,再吓着他爸妈,可当老师说要找家长,他还是双手搓了搓脸,看来躲不过去了。
他拜托刘澈:“去看看男男坐哪个校车,是回家是怎么的?”
任子滔根本不知道,江源达和苏玉芹走了,不在家,因为东北有个习俗,老人住院啊生病啊,走动好的得随礼,江源达和苏玉芹压根儿就没和任家说。
以至于,刘澈没在二号线的车上翻到江男,就在他常坐的六号线司机按喇叭提醒他必须得上车了时,他一步迈了上去,一瞧,江男搁这呢,把着扶手站着呢。
“你坐错了,快跟我下车。”
“没有,刘澈哥。”
晚上十点多钟,车停在道口,昏黄的路灯下,哑婆婆招手,江男喊道:“奶奶!”
晚上十点半,KISS迪吧里,满场咣咣的迪曲在唱着:NONO,NONONONO……
王佳佳的强子哥都没听完怎么回事儿,他就答应下来,在音乐中扯脖子道:“玩去,等会儿我和老大说一声,一帮高中小崽子,我们体院儿去两个就能摆平,刘澈咋啦?那也得给我们老大面子。”
过一会儿,在下面摇头摇够的真老大回来了,男孩白衬衣上面三个扣子全咧开了,他仰脖猛喝啤酒,酒顺着他的唇、喉咙,流进了胸口。
“姜哥,佳佳妹子在学校让人欺负了,身上都背处分了。”
“噢,谁啊?胆儿肥?”
“这里面有刘澈点儿事儿,不过咱也不能认了吧?为一个叫啥来着,佳佳?”
“高三任子滔、刘澈,为高二插班一女的,长的可特么磕碜了,叫江男,姜哥啊,你得帮我?”
姜小涯皱了皱眉头好似回忆,随后嘴一咧:“你们特么找死啊!”
“啊?”强子哥、王佳佳,包括后到的冯潇他们都愣了,冯潇甚至还没来得及套近乎就懵了。
“我C!江男是我妹!”姜小涯对准强子哥脑瓜就是一大巴掌。
王佳佳欲哭无泪,她咋这么多哥呢?
冯潇咽了咽吐沫:江?姜?明明扯不上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在家长的不知不知觉中,长大()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报复能行吗(一更)()
大清早起来,在外面还蒙蒙亮时,江男和哑婆婆就忙上了,他们家的烟筒呼呼地冒着黑烟。
哑婆婆甚至给附近超市的大门敲开了,只为买食材,在人家超市老板的不满声中,她拉着江男的手,乐呵呵地回家。
金枪鱼泡菜豆腐饼,炸的香脆的鸡肉丸子。
两个人忙的热火朝天,江男小嘴还嘀嘀咕咕道:
“奶奶,咱得多弄点儿。
您不知道,我让一群小孩子帮我干架,呵呵,可不好意思了。
还有高三的呢,我也得给他们带点儿。
喏,就是上回来运电脑那个,他和他同学也都帮我了,弄的我现在想不叫人家哥都不行了。
一下子多了好几个得打招呼的哥,没办法啊。
嗳?奶奶,上回来的任子滔是不是长的很帅?
您不知道,我以前老迷他了,是他迷妹,哈哈,不过他这回眉毛都干开了。”
江男说完就去撕新出锅的泡菜饼,她被烫的直嘶嘶,还不忘拿毛巾擦擦手。
随后小胖妞腿十分灵活地就搭在了窗台上,一边压腿一边嘻嘻继续显屁道:
“哎呦,我这个作孽呦,不定有多少女生背地里骂我呢。
还有,我班还有个小鲜肉,就是长的更嫩的男生,比任子滔还嫩,他脸色也青一块紫一块。
奶奶,我兄弟很多哒。”
……
那么早饭时间,小鲜肉付俊泽在干嘛?
他坐在餐桌边,看他爷爷和秘书快走归来后,就自动自发地坐下动筷子吃饭。
付俊泽的爷爷对着孙子那张青紫脸,先是叹了口气,随后指了指座位:“小张,你也坐,一起吃。”
秘书拘谨地点头坐下,还打招呼道:“小泽,早上好啊。”
食不言寝不语,可付俊泽今早话格外多,先是看了眼楼上:“他在倒时差?”
爸都不叫,小混蛋,付老嗯了一声。
“爷爷,他真是瞎忙,国外能挣几个钱?制什么药啊?回国当官多滋润。”
付俊泽的爷爷立刻拉下脸皱眉,张秘书紧张到喝粥还被呛的咳嗽了两声。
“难道不是?
不对啊,我们高三有个叫冯潇的,他爸爸才是民政局一把手,他就能在我们学校横着走。
爷爷,冯潇骑机车上学,他那摩托您知道多少钱吗?纪念款限量,就停在校外胡同,全校都知道他那摩托车碰不得。
而且他平行班的,还放话国外高校随便去,不差学费,是什么平行班老大,谁在外面挨欺负,他就能给平事儿。
爷爷,您官这么大,我怎么没他牛?
我看啊,我爸回来当个民政局领导就好,官不大,权利实,这样吶,我也能那么潇洒,我很想那么潇洒。”
说完,付俊泽就站起身,还挺礼貌道:“张叔,你多吃点儿。”
付俊泽的爷爷也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在门关上那一刻,沉吟道:“小张。”
张秘书立刻起身:“是,我这就打电话,先从退役士兵安置工作方面,社区活动补助金方面查查看,再让人查查有没有违规提高伤残等级的情况。”
而出了家门的付俊泽:让你骂我妈。
他扛着书包,一路飞奔一个又一个路口,为的是他爷爷那句得低调,怕同学们知道他住哪。
边跑,付俊泽边仰头看了看天空,心情大好。
他还笑嘻嘻留下了歌声:“不要问我太阳有多高,我会告诉你我有真,不要问我星星有几颗,我会告诉你很多。”
而就在江男和付俊泽都坐上校车时,刘澈根本就没出现。
他极其嚣张的穿着皮夹克,正骑着冯潇心爱的机车,在离校园门口不远处的空地转悠,引得看大门的三位老大爷集体眺望,都不知道是该给学校领导大清早打电话汇报啊,还是跑过去劝几句制止。
关键刘澈也不进校门,还离学校有点儿距离,他只不过在一声接一声地踩油门。
听到消息赶来的冯潇,衣服都没有穿整齐,他满衣服裤子兜里翻车钥匙,人都有点儿懵了:“刘澈,你给我停下!我摩托车你怎么打着火的?”
站一边吃汉堡看热闹的刘柳,不屑地翻个大白眼:“白痴,没睡醒啊?俩线儿一搭就着。”
“你给我轻点儿踩刘澈,你听没听见?你玩没玩够,玩够了就算了,行,我认栽,但是你要敢?”
刘澈又快速兜了一大圈儿,转到了冯潇的身边,咧嘴一笑:“我这不正骑着你的心爱物,还有什么敢不敢的,你还别说,冯潇,我就喜欢听四缸过万转,不咆哮不舒服!”
紧接着就是一脚油门踩到底,摩托车立刻发出呜、呜呜几声。
刘澈下了机车,他冲旁边的商务车里喊道:“玩够了。”
“你?你们要干嘛?”
“给我砸!”
紧接着第一台校车路过,同学们全部趴在了窗户上看,吓的司机师傅都没敢停顿就往学校开,他们一走一过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几个人正挥着铁棒砸机车;
还有两个人,架着冯潇让他动弹不得;
冯潇只能大喊:“你特么的给老子等着,咱俩没完!”
刘澈看起来很闲适,他撕了包装袋,往嘴里塞了一个进去硬、出来软、越嚼越甜有点粘的口香糖:
“先回去问问你老子,生你这么个败家东西,腿能不能被打折,再问问他,敢跟我没完吗?就你?也配在学校装老大。”
又一台校车过去,连座都没有的江男,身上背着书包,两手拎满便当盒,她也趴窗户看到刘澈已经往学校走了,身边跟着腿脚好像不太利索的刘柳哥。
然后刘澈边走边脱了皮夹克,换上了校服。
江男看完就站直身体,舔了舔下唇,她正琢磨:这?
并没有注意到旁边坐着初中部男孩的表情。
初中男孩隔着车窗,又望了眼冯潇正拼命阻拦别砸机车的惨样,仰头看了看江男,男孩说:“要不,你你坐吧。”
“嗯?”江男愣了下。
等下车的时候,江男就一个感受。
如果此时有知乎,她一定去答一个题目,那就是:做学校的风云人物是什么样的体验。
而此时真正的校风云人物,正在宿舍里抓耳挠腮紧急写检讨,而且任子滔等会儿需要上领操台上念。
本来是在广播站和领头犯错的,一起念一念就行的事儿,他全揽下了。
他和校长说,他一人上台,上领操台,别让其他人念了,只张贴可好?要不然江男一个女孩子,多丢人啊?
林雅萍兴高采烈的关上车门,她今天特意打扮的很正式,夫妻俩并排走进了学校。
第一百二十八章 长大也不好,父母该老了(二更)()
在任建国和林雅萍心中,有时候被老师特意叫到学校来,那是一种殊荣,尤其是在初三之后。
为什么这么说呢?实践出真知。
一,如果孩子到了这个阶段,老师仍小心翼翼提着走,频繁和家长沟通学习情况,那才是负责任。
一般平平常常或者学习不好的孩子,老师到这种时候干脆就不管了,没那个空,人家得忙着抓重点苗子,工资也和奖金挂钩好不好?
所以夫妻俩认为,大孩子只有是好样的,老师才搭理。
二嘛,是这么多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