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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来几个,要现做的,冷掉的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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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老王高兴了,“绝对是热的,这您绝对放心,所长,您要不要加几个?”
所里的人也经常在他这儿买吃的,便宜又方便,还能填饱肚子,老王跟所里的人,也混的很熟了。
田鸿掏了两块钱扔给他,“给我们做两块钱的,待会送到后面的馆子,我要辣的,多加点辣椒。”
就在乔月他们离开没多远,就看见扫地的老倔头,拖着扫把扛着簸箕,这回没扫地,只是弯着腰在那站着。
大概是跟过路的妇女不小心撞到了,那妇女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嘴上骂骂咧咧。
“你怎么走路也不长眼睛,一身的灰,我这衣服刚刚才换上,都补你弄脏了。”
老头一直说对不起,一直跟那妇女道歉,可那妇女依然不依不饶。
龚所长刚好走到他们旁边,不耐烦的道:“行了,一点小事也值得吵吵成这样,都赶紧回家去,大晚上的,在外面瞎晃悠什么!”
妇女哼了声,“我说龚所长,你们抓的杀人犯还没抓到吧?我看这老头八成就是杀人犯,你瞧他长的那样子,又猥琐又丑陋,他要不是杀人犯,谁还能是杀人犯?”
龚所长瞪她,“要是杀人犯都能用眼睛看出来,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
妇女心里还是不服气,但也不敢跟所长叫板,万一以后家里遇到点什么事,还得找他呢!
老倔头等到那女人走远,一句话也没说,便绕开他们,继续往前走,整个过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
田鸿揉了揉鼻子,盯着老头的背影,看了好半天。
董嘉年戳了他一下,“在看什么?”
“我也觉得这老头挺古怪的,龚所长,你知道他的底细吗?”田鸿心里起了疑。
龚所长摆摆手,“先进去再说,在这儿站着干什么。”
五人进了饭馆,里面点着电灯,不大的店面,摆了四五张桌子,有大有小,不过收拾的还算干净,厨房跟餐厅只隔了一面墙,在底下开了一个小窗户,做好的菜,都从那儿传出来,旁边还有一个门,挂着布帘。
寻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刚一坐下,厨房的门帘便被掀开了。
馆子的老板,是个年轻少妇,衣服穿的很是时髦,头发烫的很像方便面,腰上系着围裙,把那腰身衬的又细又妖。
见着龚所长等人,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所长,您来啦?今儿要吃点什么,咦,这几位有点面生,是不是新来的大学生?”秀姐一只手撑在龚所长的背后的椅子上,笑眯眯的打量着田鸿跟董嘉年,当然还有乔月。
田鸿二人的穿着佩戴,都显示着二人的不普通,也不像镇上的男人,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龚所长被几个促狭的眼神,弄的很不自在,“他们是市里的人,过来办案子的,这位是阿秀,是这里的老板娘,手艺不错,你们想吃什么口味的,只管跟她说。”
田鸿问:“有菜单吗?”
“没有,菜都摆在那,你们要吃什么,自己看,要怎么搭配,随你们的便。”阿秀指着一旁玻璃柜子。
小镇食材没有那么齐全,今儿有的,明儿未必就有,所以阿秀这儿也没有菜单,有什么菜,就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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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沉闷的一餐(一更)()
“你看着办,挑最好的菜烧了,赶紧给我们拿上来,吃完了还有事,再来点黄酒吧?度数低,不上头,晚上也不能多喝,嫂子,你看行吗?”田鸿拿了主意,这种小馆子,也烧不出什么花样,不过最后还是得问问乔月,她才是主角。
乔月笑容很浅,“我都可以。”
“哟,这小妹妹看着年纪不大,都已经结婚了吗?”阿秀惊讶的站直了,再细瞧小姑娘的眉眼,长的真是好看,关键是那股子镇定,就不是一般小姑娘能有的。
龚所长正了正脸色,“还不赶紧去做饭,在这里瞎打听什么,不该问的要不问。”
阿秀讪讪的夹了纸笔,扭着腰转身去了后厨。
她这儿的菜,都是她自己烧的,请了一个打杂的服务员,平时洗菜端盘子,不过下班早,总不能让人家干两份活,还得加班,所以到了天黑之后,店里就只剩阿秀一个人。哦,还有他儿子,今年九岁,在上小学三年级。
这些都是龚所长闲着无聊,跟他们说的。
董嘉年抱着手臂,笑的很有深意,“所长的艳福不浅哪,人家对你可真热情。”
龚所长的老伴,十年前就走了,孩子也都大了,在外地上学,现在他跟他老母亲住在一起,家里倒也清静。
王树傻呵呵的笑着道:“我们所长看她可怜,经常过来关照她的生意,我们所里订盒饭,也都从这儿订。”
龚所长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人家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我这不是看不过去吗?”
田鸿笑笑,没搭话,揉了把脸,跟董嘉年聊起案子的事,乔月也不是外人,他们相信封老大的眼光,而且这小姑娘上回还帮他们破案子。
有的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线索积累到一起,就像是走进死胡同,总也找不到出路,可明明出口就在围墙的另一边。
乔月听的很认真,过了两天,他们的线索,竟然还停留在封瑾告诉她的那些。
尸体在镇外的河里被人发现,身上一丝不挂,手脚被砍,作案手法相同,没有目击证人,现场除了鞋印,再没有其他线索。
比对鞋印,是一项复杂漫长的工作,但是在此之前,他们需要找到嫌疑人。
“你们有找到两名被害人的共同点吗?”乔月问。
王树抢着回答,“没有,她们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第一个受害者,是三十多岁的女子,走亲戚回来的晚了,还没进镇子就被杀了,虽然一丝不挂,但没有被侵害的迹象。”
田鸿头都快疼死了,“第二个受害者是学生,跟嫂子是一个学校,放学的路上被人杀了,手法相同,抛尸手法也一样。”
“她叫什么名字?既然是放学的路上,应该还没有天黑,为什么没有人看见?”乔月又问道。
董嘉年暗暗佩服她的敏锐,从一句话中,便能抓住重点,“那姑娘叫曹圆,她们家离镇子不远,可以抄近路,而那条近路要经过无人的山坡,现在正值盛夏,荒草茂密,她被人捂着嘴拖进草丛里,没人看见也不奇怪,到了晚上,他们家人见她还没回来,便出来寻找,一直到学校,这才到派出所报警,龚所长很重视,派了人出去寻找,可直到第二天,才接到群众报警。”
比较隐蔽的角落,几个人越说气氛越是沉重。
乔月眼前浮现曹圆的模样,她对这个姑娘印象并不好,但是听到她遇害的消息,还是觉得惋惜。
这时,饭馆的门被推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走了进来。
“妈妈,我回来了!”跑在前面的小男孩,长的肉乎乎,背着小书包,蹬蹬跑到后面找阿秀。
男孩的后面跟着一个看上去有些沧桑的男人,背点弯,穿的衣服又破又旧,脚上的鞋子都不晓得补了多少回。
他进门来,先是看了眼乔月几人,然后默默的走到两位的桌子前坐着。
修鞋匠木墩,乔月还记得他的名字,因为跟他的人很像,所以记的也更牢。
阿秀搂着儿子亲了又亲,端着菜从后面走出来,经过木墩身边时,对他说道:“你先等一等,我把这桌的菜做了,再给你做炒饭。”
“没事,我不急。”木墩冲她笑了笑,牙齿很白,笑容很放松,看的出他经常来这儿。
阿秀也没再招呼他,连着端了三盘菜,放到桌子上,又给他们烫了一壶酒。
一大盘爆炒鸡肉,一盘自家卤的牛肉,这是现成的,只需要切一切就好,又给他们配了上凉菜。
“你们先吃着,后面还有几个菜,都是小炒,是下酒菜,很快就能好。”阿秀爽快的说了句,便又飞快的跑去厨房。
阿秀的儿子又从厨房跑出来,拖了把椅子,坐到木墩的对面,开始写作业。
木墩似乎也在看他写作业,偶尔指着一个地方,让他改正,孩子似乎对此也习惯了。
只有乔月一直盯着木墩看,其他人已经动筷子,开始吃菜。
“嫂子,你怎么不吃啊?”田鸿见她在发呆,提醒她赶紧吃,他们几个都是饿老鬼,下筷子要是慢的话,一会就没有了。
阿秀又端上来几个炒,一大盆西红柿蛋汤,正好老王也把烧饼送过来了。
乔月拿了一个饼,舀了碗汤,把饼子泡在汤里,其他人见了,纷纷效仿。
田鸿啧啧赞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吃法,饼子泡在汤里,软软的,又有了汤的味道,真好吃。”
王树比他俩年纪都小,饿了大半天,吃起饭来狼吞虎咽,眨眼间两碗汤一个饼子就已经下了肚,这才把速度放下来,“以前吃烧饼,总是会在噎到,以后每天早上我可以买一碗胡辣汤,这样就不怕噎到了。”
龚所长笑骂,“你们几个好歹也注意一下形象,都捧着铁饭碗呢!搞的好像多少顿没吃似的。”
王树夹了块鸡肉,塞进嘴里,一秒就把骨头吐了出来,“所长,这可不一样,您又不经常请我吃饭,这几天为了案子,我连碗热乎的面条都没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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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你到底是谁?(二更)()
田鸿喝了杯冒着热气的黄酒,虽然这不是冬天,但是温热的酒下了肚,还是爽的不得了,“咱们都一样,一旦有了案子,别说吃了,连个囫囵觉都甭想睡,不瞒你们说,我身上这衣服,三天没换了。”
他话一说完,所有人都撤开身子,要远离他。
这种天气,虽然夜晚还有点凉意,但是白天太阳出来还是很热的。
董嘉年比他要讲究多了,“今晚一定要洗个澡,换身衣服,我闻着自己的味道都受不了。”
田鸿连连点头,“好像我也应该换单衣了。”
“你这外套穿多久了?”王树好奇的问,因为他很早就穿一个衬衫。
“嗯……不记得了,”田鸿想了半天也没记起来。
阿秀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在木墩面前,“快吃吧,是你最喜欢的鸡蛋面。”
“妈妈,我也要,”孩子仰头望着阿秀。
“小馋猫,你的在锅里呢,妈去给你盛。”阿秀捏了捏他的鼻子。
没过一会,阿秀又端着一只小点的碗走出来,放在儿子面前,“快吃吧,吃完了赶紧把作业写了,等龚伯伯他们说吃完,我们就能收摊子了。”
木墩忽然抬头,“我送你们回去,外面不安全。”
“不用,我们住的又不远,没几步就到了,你吃完了也赶紧回家吧,明儿还要出摊呢!”阿秀在孩子面前,跟之前的少女形象,截然不同。
龚所长跟王树都看习惯了,董嘉年忽然问了一句,“你们这儿的鞋匠,还认字?”
这里可不是现代,偶尔碰见要饭乞讨的,还能写出一手好字。
教育制度还未完全开放,也没有义务教育,上学要钱,学费还不低呢!
普通人家,能供一个孩子,就已经很不得了。
一般来说,识字的人,都能干点跟读读写写有关的事,毕竟大字不识的人太多了。
老实巴交的木墩,能指导三年级的孩子写作业,至少也是初中毕业。
这在乡镇上,也算高学历了。
可这样一个高学历的人,却混的跟乞丐似的,做着靠手艺吃饭的补鞋生,能不奇怪吗?
龚所长也喝了两杯黄酒,精神又回来了,也回头看了看木墩,正好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这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