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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凝霜算是想明白了,她不想嫁给程胜,却不得不奉子成婚,现在她落了胎,恢复了以往的青春美貌,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风光无限的夏凝霜,心性高傲的她又这么会容忍自己嫁给自己看不起的一条狗?
心高气傲的她还沉浸在以前京城公子竞相追逐的美梦里,还没有认清楚现实,所以肯定与程胜闹翻了脸,夏洛侯又宠爱她,又有娘亲帮衬,自然是遂了她的心愿。
可惜半路杀出了一个威武将军,这个威武将军又岂是区区夏家可以抗衡的?
“明日想必夏凝霜就会被打上威武将军的烙印了。”夜怀在朝廷多年,深知威武将军的一惯对待女子的作风。
“夏凝霜清白不在,又是庶民,以这种身份能够嫁进威武将军府,恐怕也只能为妾室了。”威武将军这次去夏府提亲并没有点名是要纳妾还是娶妻,想必夏洛侯心里也是透亮着的。
夏凝霜自己放着程胜正妻的身份不要,硬要退婚,以后被夏洛侯算计,也是她自己自作孽,怨不得旁人。
“夏凝霜得到如此下场,也可告慰高太尉以及高夫人、高二夫人的在天之灵了。”夜怀轻叹一声。
“不,害死我爹爹、娘亲和二娘的还有一个人。”高冉冉语气低沉下去。
“你是说程胜?”夜怀抬头看她,感觉到她身上浓烈的怨念与恨意。
“不错,夏凝霜的下场已经看的到了,程胜还活的好好的,我说过我要报仇,就不会让他好过,夏凝霜可以不死,程胜的命我却是志在必得。”高冉冉第一次说出了一丝狠话,她这些话藏在心里已经很久了,对于程胜,前世与今生的纠葛,都让她泛起对他浓烈的杀意。
夜怀神思动了动,视线落在她恬静的脸上,她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几乎不起一丝波澜,眸底不禁染上了层层叠叠的忧虑,却并没有流露出来。
“主子!主子!”门外突然想起了一阵轻声的呼唤,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高冉冉陷入仇恨漩涡的神色猛然清醒,褪去仇恨之色,她温柔的看向夜怀:“看来今夜注定不那么太平。”
夜怀紧紧皱了皱眉头,目光看向门口,揽着高冉冉腰肢的手并没有松手:“铭城,出什么事了?”他朗声向着门外询问,声音冷冽威严。
都这个时辰了,铭城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必然不会打扰他,这就说明,铭城所要禀告的事情非同小可。
“回禀主子,主子派去扩散消息的人有了回应,说是药圣玉神医已经抵京!”铭城沉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师父回来了!”高冉冉心中一喜,忍不住直接从坐着的床上站了起来,一颗悬着的心也在瞬间放了下来,师父回来,那雪姐姐岂不是有救了?
“夜怀,我们走,师父回来,雪姐姐有救了!”高冉冉拉着夜怀就准备夺门而出。
夜怀点了点头,身子不动,他嘴角扬了扬,并没有抱着太过明显的喜悦之情,玉神医抵京是一回事,能不能治好夏凝雪的病又是一回事。
“走啊。”高冉冉拉了拉夜怀。
夜怀继续不动,眼角的余光轻飘飘的瞟了一眼她身上的衣裳:“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子出门?”
高冉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沐浴之后就穿了一套白色的里衣,外面随意的披了一件长袄,看起来整齐是整齐,这样子出门就有些太过了。
“我换套衣裳,你等一下我。”高冉冉忙拉开床头的衣裳柜仔细翻找了一番,夜怀从里面拎出一套嫩黄色的袄裙,上黄下白的配色,上面的袄裙绣着点点的嫩黄色的梅花,看起来娇嫩可人,白色的大摆增加飘逸灵动感的同时又不失庄重,很是得体。
“眼光不错。”高冉冉赞了一声,也顺手在旁边的柜子给夜怀挑了一套直裾,依旧是玄墨色,上面绣着的换成了云纹,飘逸的云纹极好的中和了夜怀本身的冷峻气质。
“你身上这身衣裳也脏了,换这套吧。”高冉冉将那套云纹长袍扔给了他,推搡着将他扔出了房间,忙手忙脚乱的穿戴了衣裳,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师父了。
“夜怀,你换好了没?”高冉冉语气急迫。
不时,夜怀走了出来,玄色云纹的锦袍将他的身形勾勒的越发的俊美无双,高冉冉目光一顿,拉起夜怀的手腕,就快速的往门外跑去,“我们去沐府,当务之急是让师父为雪姐姐诊治。”
高冉冉和夜怀来到沐府的时候,沐府的大堂里坐着一名古稀之年的男子,仙风道骨的,眼睛炯炯有神,满头的银丝竟然破天荒的束了起来,看起来多了几分一丝不苟,看那脸正是药圣玉道人无疑。
“师父!”高冉冉赶忙奔了过去,大声的喊道,这个时候她注意到玉道人身边还站着一人。
那人穿着一袭浅灰色的粗布袈裟,上面一丝东西也没有绣着,看上去简朴的不型,他的手上还托着一个圆形的钵,再往上瞧,是一张慈眉善目的脸,看着便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发自内心的安定。
那边,夜怀已经打起了招呼,双手合十,对着那人说道:“多日未见,普陀大师可还安好?”
“好也不好,不好也好,众生脱离苦海之日,老衲才是真的好。”普通玄奥的也道了几声佛语,端详了夜怀几分,“阿弥陀佛,宣王风采依旧,比之昨日更甚,看来是放下了。”
夜怀看高冉冉一眼:“人生之乐,就在放下举起间,大师以前开悟的是,是本王悟的晚了。”
“不迟,不迟。”普陀大师又合了个佛印,含笑不语。
“玉神医。”夜怀与普陀大师叙完旧,又含笑对着玉道人打招呼,那神态,就想是多年的好友一样。
“见过普陀大师。”高冉冉并没有拘泥于那些礼数,也没有说些佛语。
“高小姐。”普陀大师看高冉冉眉宇之间似有愁苦,不经问道,“高小姐,老衲看你眉宇之间有一团黑气,近来是否心神不宁?”
高冉冉打了个呵呵,每次普陀看她,她都觉得自己被人看穿了体内的灵魂一样,让她无处遁形,避让着道:“普陀大师,叙旧的事情先不急,当务之急是救命。”
“师父,你快来看看雪姐姐的病。”高冉冉拉着玉道人就往内院走去。
“小徒弟,你别拽着我,老道儿我自己有腿有脚的,走的比你快的多。”玉道人不满高冉冉这个心急如焚的模样,跟她说多少次了,治病救人要心静,心静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才能救人。
“师父,人命关天,您快些。”高冉冉放开玉道人的手腕,还是催促着。
“哼,老道儿就知道,那伶仃醉不可能白喝的,合着又被你这个小徒弟算计了!”玉道人有些愤愤不平起来,他与普陀那老道在华山论道正论到精彩之处,两人相持不下的时候,反被一路人打断,说是京城出现了伶仃醉,谁要是能救沐家的新夫人,便能得一百坛伶仃醉。
伶仃醉!当时二人一听,还论什么道啊,论道哪有肚子里的酒虫重要,两人当即一拍即合,约着要比试一番医术,看看谁能够得到这一百坛伶仃醉,就算是谁的道行更深。
“师父,你别生气,徒儿派人遍寻您不得,也只好出此下策,雪姐姐是我最好的朋友,恳请师父救雪姐姐一命!”高冉冉也是急到了心坎里,恨不得现在就让玉道人为雪姐姐看诊。
“连小徒弟你都看不好的病症,看来这病很有古怪啊,老道儿最是喜欢这些个疑难杂症了,走,瞧瞧去。”玉道人大手一挥,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些。
“老泼皮,你走这么快是怕那伶仃醉归老衲了么?”身后一道劲风拂来,洪亮的声线也传了过来,追来之人正是普陀大师…
本章完结…
第446章 封印毒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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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秃驴,别的我比不过你,论医术,这可是我的老本行,我可不会输给你!”玉道人也有一股自傲之情。
“那你怎么跑这么快?”普陀一改在大堂看到的慈眉善目的画风,此刻看起来和那老顽童玉道人无异,就是比之要庄严几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一本正经的人在开玩笑。
玉道人冷哼一声:“还不是我的小徒弟拉我走这么快,老秃驴,我可不是怕了你!”
高冉冉看着两人这个画风,心中想着,她将普陀大师划为老神棍果然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很快到了内室之内,那两个老顽童吵了一路,看高冉冉停了下来,便知晓病人就在内室之内,二人对看一眼,一阵疾风拂过,高冉冉再看之时,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内室之中,沐奕轩瞪大着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正搭着雪儿脉搏的两个人,一个仙风道骨,一个慈眉善目,看起来风格迥异,又殊途同归。
“普陀大师?”沐奕轩擦了擦自己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普陀大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冉冉?”沐奕轩看见推门而入的高冉冉,瞬间对眼前的情形明白了几分。
高冉冉拂开帘子走了进来,向着沐奕轩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师父,药圣玉道人,这位你应该认识,这是普陀大师。
“他们刚刚回到京城,此番前来就是为了给雪姐姐看诊,雪姐姐情况如何?晚膳吃了么?”高冉冉担忧的问道。
沐奕轩看着昏睡的夏凝雪,脸色凝重:“晚膳勉强吃了一些,吃完就睡着,也不曾醒,真怕雪儿就这样永远的睡过去了。”
“不用担心,如今有师父和普陀大师在这里,雪姐姐有救了。”高冉冉拍了拍沐奕轩的肩膀,自己拧着的眉头也松缓了下来。
沐奕轩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他们来了,雪儿就有救了。”阴沉的眉眼也活泛了一些。
“师父,怎么样了?雪姐姐身上的毒蛊和咒术可以解嘛?”高冉冉小心的问道。
玉道人眉眼微微沉了一沉,搭着夏凝雪脉搏的手轻轻捏了一捏,感受到从脉搏之上传来的另外一阵细微的跳动,他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凝重:“徒弟,这位雪姑娘不好治啊。”
“师父,你是药圣,天底下就没有你治不好的病,雪姐姐的病师父你一定有办法的!”高冉冉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雪姐姐的病会连师父也治不好,这不可能。
“冉冉,不是师父不救,这位雪姑娘的心脾都被那蛊虫所噬,已经残缺不全,这位姑娘忍受着非人的疼痛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玉道人也是心有不甘,上次宣王的心疾他也是如此,什么时候他的医术已经如此不精了?
碰上一个绝症就都治不好了,他还是以前那个妙手回春的药圣嘛?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沐奕轩的一颗心沉入了低谷之中,雪儿,他的雪儿。
“普陀大师,雪姐姐可有治疗的方法?”高冉冉抱着最后一丝渺小的希望看向普陀老道,连师父都不能救雪姐姐,天底下还有谁可以救呢?
“普陀老秃驴,你能不能救,给句痛快话,别有事没事就打你那禅语,装高深,哼,我可不吃你这一套。”玉道人轻声哼了一哼着,他玉道人不能救的人,难道他普陀就能救了不成?
普陀大师细细的把着脉,眉头也越皱越紧:“她的病已经病入膏肓,毒蛊入了心脉,又被人设下了咒术,想要救她,难。”
“普陀大师,你这样说,就是雪姐姐还有救是不是?”高冉冉一下子看到了希望,普陀大师没有将话说绝,那就说明还有希望。
沐奕轩沉着的眸子也抬了起来,一双眼睛亮亮的:“普陀大师,我求求你救救雪儿,只要雪儿能够好起来,我定然捐一座金佛给福缘寺,还望普陀大师救雪儿一命!”
“老秃驴,出家人不可打诳语,你自己都说她的病都病入膏肓了,那毒蛊已经以她的心脉为窝,你若是去动那蛊虫,一个弄不好,她立刻就死掉了,不仅如此,你如果硬逼那蛊虫出来,那设下咒术的人必然能够感知到,到时候也是必死无疑,还不如用转圜丹,让那蛊虫沉睡一段时间,这样还能让她多活上一些日子。”玉道人说出了自己的治疗方法,那蛊虫以她的心脉为窝,又以她的鲜血为食,那蛊虫轻易动弹不得啊。
“沐少将军,那些都是身外之物,老衲出家人,并不求那些。”普陀大师不急不缓,他双手合十,对着玉道人又打了个佛印,“阿弥陀佛,老泼皮,你怎么还是这么没有定性,她的病不能以常理而论,这治病的方法也自然不能以常理论之。”
“哼,老秃驴,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治,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百坛伶仃醉还是我的,你一坛也别想落着!”玉道人也来了气性,他堂堂药圣,岂会不知道这雪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