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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怀,出什么事了吗?”高冉冉看夜怀有些心不在焉的,忍不住问道。
“没事。”夜怀眼神有些躲闪。
高冉冉看出他的欲语还休,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也不戳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夜怀,昨天在喜宴上我好像没有看到安慕白,他不是已经回京了吗?”
“你怎么会知道他回来了?”夜怀语气锐利,安慕白回京的事情很秘密,除了他的人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
“他来找过我,我看他好像对你有什么误会,夜怀,安侯爷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高冉冉看着他直接问道,安慕白好像对安侯爷当年弃印归隐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似乎是认为安侯府的没落是因为夜怀或者宣王的缘故。
“不是很多,小时候见过一次。”夜怀道。
“夜怀,那个安侯爷是个什么样的人?”高冉冉再次追问。
安侯爷会突然挂印归隐本身就是一个谜团,安慕白对夜怀生了间隙,虽然有她在中间做说客,但到底间隙就是间隙,裂开了缝隙的墙壁无论怎么修补都会有一道疤留在那里,不然为何安慕白为何没有出席昨日的喜宴?
所以只有解开了这个谜团,安慕白才会和夜怀泽真正的冰释前嫌。
“安叔叔是个很聪明的人,做事果决,与安慕白的优柔寡断很不同,他归隐的时候正是他最显赫的时候,先皇对他也是器重有加。”夜怀大概也听出了高冉冉的一些意思,听说安慕白回京后,他也去安府找过他,那里空无一人,很明显,安慕白对他存有疑虑,所以在躲着他。
“那这样说来,安侯爷应该是一个隐藏很深的人。”能激流勇退,安侯爷也算的上是一个人物。
夜怀目光深深,斟酌着道:“本王也只见过他一次,对于他的印象也早已模糊,安叔和舅舅不同,舅舅处事波澜不惊,安叔处事相对圆滑一些,是个左右逢源的人,也正是因为此,先皇在得知他要辞官的时候也并没有多加挽留。”因为害怕他会成为威胁权利的隐患,所以放他离去。
“这样说起来,那安侯爷应该人脉很广,这件事情待会我们去问问舅舅吧,或许他知道一些安侯爷当年的事情。”
从夜怀这里问不出东西,高冉冉自然而然想到了沐老将军,他和安侯爷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舅舅他能知道宣王府的秘辛,应该也会知道安侯府的一些事情。
“你去吧,本王想起还有些要事需要处理。”夜怀突然道。
高冉冉蹙蹙眉:“那好吧。”
高冉冉是失望的,即便是她向来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可这次夜怀还是明显感受到她的失落,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有些萧瑟,他想,他该不该继续这样做,继续对她冷漠。
在对她冷漠的同时,他的心也是痛的。
“王妃,您和王爷吵架了么?王爷向来最疼王妃,怎么会舍得让王妃一个人去沐将军呢。”马车内,柳儿心直口快,忍不住打开了话瞎子。
“柳儿!”听竹喊她一声,对着她使了个眼色,王妃正闷闷不乐着呢,柳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竹,没事。”高冉冉摆摆手,托腮,目光有些忧沉,“大概是男人的通病犯了吧,男人太容易得到了总是不加珍惜。”
“王妃,您千万不要这样想,王爷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王爷是那么深爱着王妃的。”柳儿看高冉冉自艾自怨,方知自己捅了篓子,连忙手忙脚乱的安慰着高冉冉。
“那都是以前了。”高冉冉叹了口长气。
“王妃,是柳儿不好,柳儿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是柳儿害王妃伤心了!”柳儿抬手想要打自己一个嘴巴了,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抬起的手被高冉冉一把抓住:“好了,和你开玩笑的你也信,你们也别叫我王妃了,叫得怪别扭的,小姐是不能叫了,不如像赤剑称呼夜怀一样,叫我主子好了。”她们两人叽叽喳喳,一人一口王妃叫着,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主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生王爷的气了呢。”柳儿拍了拍自己被吓得不轻的小心肝,心有余悸的道。
“我哪有那么多气可生的。”高冉冉白她一眼,看夜怀故意避着自己,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是有事在瞒着自己。
“主子不生气就好,昨日主子大婚,京城里别提有多少人羡慕主子和王爷的了!京城里的世家小姐们更是一个个芳心玉碎!”柳儿想起昨日迎亲的时候围观的少女们一个个露出那种欲碎的神情就觉得分外好笑。
“你啊,就知道逗我开心!”高冉冉叹气摇摇头着,马车在这时停了下来,高冉冉提起裙摆跳下了马车。
“小表妹,今天是大婚第一天,你怎么来了?”沐奕轩诧异的看着高冉冉到来,新婚燕尔的,不好好关起门来在家亲热,跑他这里来做什么?
“放心,我不找你,我来找舅舅问点事情,问完就走。”高冉冉看他一脸嫌弃的样子,懒得与他磨嘴皮子。
“小表妹要问什么事情啊?没准我知道呢。”沐奕轩冲她欢快的挑了挑眉。
“你阅历不够,应该不清楚那些陈年旧事。”高冉冉淡淡的抛下一句,懒得再搭理他。
“别啊,小表妹,你难道不知道我还有个外号叫做’百事通’吗?这京城的大大小小凡是有资历的事情,我都是一清二楚着,你不先和我说你要问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知道呢?”沐奕轩坚持不懈,新婚第一天就跑来沐府,冉冉想问的这件事情一定很不一般。
高冉冉停下步子,定定的看着他问道:“那你知道安侯爷当年为何突然要辞官归隐的原因吗?”
他这一问,就直接将沐奕轩难住了。
“这个,我在坊间倒是听过好多个版本的原因,不过我都觉得不是很靠谱,有人说安侯爷是被一女人伤了,所以才选择了归隐;也有人说他是智者,知道自己功高盖主,所以选择了隐退;还有人说他是为了秘密的调查一些事情才会选择在光芒最盛的时候离开了朝廷。”沐奕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些坊间传言当初听着就不怎么靠谱,“不过你好端端的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秘密的调查事情?具体调查什么事情你可知道?”沐奕轩说的前两个原因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她也想到了,这第三个原因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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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安侯密事(2)()
“好像是找前朝后裔,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沐奕轩压低了声音道。
“多谢小表哥。”高冉冉拜谢完沐奕轩转身往书房走去。
“舅舅,你在里面吗?”高冉冉轻叩房门。
“是冉冉,快,你快藏起来。”舅舅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好像是在掩藏什么人。
“舅舅?”高冉冉凝眉再敲了敲门。
“来了。”沐老将军打开门扉,“冉冉,你才大婚怎么能出来乱跑呢?宣王呢?”他看了一眼高冉冉身后,有些失望。
高冉冉不动神色的打量了屋里一眼,眼含笑意:“我有点事情想问问舅舅,至于夜怀,他有要事在忙,我没让他陪我过来。”
看她脸色平静,沐老将军也就没有对她起疑:“冉冉,你想喝点什么,我让下人去准备。”
“红茶吧。”春寒料峭,一杯云南滇红足以暖身。
“好。”沐老将军对着下人吩咐了下去。
“舅舅,刚刚这里有谁来过吗?”高冉冉看着桌子上还冒着三分热气的茶杯,问道。
“没有,舅舅在练习茶道而已。”沐老将军遮掩着道,顺手将茶杯给收了起来。
“可是我刚刚明明在门口听到舅舅让谁藏起来,舅舅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吗?”高冉冉盯着沐老将军的眼睛,她对气味很敏感,这屋子里很明显在她来之前来过一个男人。
沐老将军心里咯噔一声,矢口否认道:“没有,冉冉你想太多了。”
“真没有?”高冉冉再度打量了高大的书案一眼,听声辨位,在门口的时候她听到书架这里有机括运转的声音,毫无疑问,舅舅口中的密道就藏在这书架后面。
“没有。”沐老将军有些坐立不安。
“舅舅不承认没有关系,冉冉可以自己找。”高冉冉起身直接走到了书架旁边,在书架上一阵摸索,很快就找出了机括所在。
“冉冉,等等。”眼见着高冉冉就要打开机括,沐老将军脸色一变,急忙出声阻止,他没有想到冉冉竟然会这么聪颖。
随着一声机括启动声,书架被暗力缓缓拉开,露出了书架后面隐藏的密道。
“舅舅,你现在可以说点什么了吧?刚才那个男人是谁?”高冉冉追问道。
沐老将军叹息一声,似乎在踌躇着要怎么回答高冉冉,就在这时,慢慢从密道里走出来一个人,大约四十来岁的模样,容颜俊雅,沉稳,眼眸温和中透着锐利的光芒,眉宇之间与安慕白有三分相似。
看到他的第一眼,高冉冉已经大约猜出了他的身份。
安侯爷。
想不到她会在这种情形下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安哥,你怎么出来了!”沐老将军看到他出来,也有些惊讶,语气里透着一丝责怪。
安侯爷往前走了两步,仔细打量了一番高冉冉,眸中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慢慢又转为了赞赏,随即又恢复正常,笑道:“不愧是夜小子和我儿子看中的女人,的确不错。”
高冉冉微微一笑,举止优雅得体,礼貌的对他福了福身子:“安侯爷才是百闻不如一见,慕白估计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千辛万苦寻找的父王居然就藏在偌大的京城之中,就藏在我舅舅家里!”
“冉冉,你怎么能这么无礼,这是你安伯伯!”沐老将军小声的怒斥着高冉冉。
“安伯伯。”出于敬重舅舅,高冉冉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
安侯爷听出了高冉冉话里的嘲讽之意,也不生气,对着沐老将军摆了摆手,笑着道:“无妨的,年轻人有些气性才叫年轻人啊,再说冉冉也没有说错。”
“冉冉,进来坐吧。”安侯爷熟络的落座,沐老将军叹了口气,也慢慢落座。
安侯爷温和的目光落在高冉冉的身上:“冉冉今日来找沐弟是为了什么事?”
“对了,冉冉你找舅舅是为了什么事情?”沐老将军也不禁开口问道。
“为了安伯伯的事。”高冉冉淡淡道。
安侯爷扬扬嘴角,伸手打开杯盖,轻抿了一口清茶:“哦,是为了我的什么事?”
不得不承认,安侯爷的那双眼睛有着洞察人心的力量,高冉冉避开他的眼眸,努力地理清自己的思路,想到安慕白和夜怀胶着的现状,她揉了揉额角:“慕白哥哥前些日子在南山的时候遇到了女帝师,女帝师告诉了他一些事情是关于安伯伯你的,她说你当年挂印西去是因为夜怀,以及他也知道了夜怀为君,他为臣的事情,他很矛盾,也很痛苦。总之,我劝过了,但是好像不管用,昨日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过他。”
昨日是她和夜怀大婚的日子,安慕白都没有出席,这就说明安慕白对夜怀还有心结未解,为了躲着夜怀,他甚至都可以不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也足以说明安慕白对她还隐瞒了更重要的事情。
女帝师白老到底告诉了安慕白什么,她无法知晓,可眼前的安侯爷是安慕白的父王,他如果出面,无论那个心结是什么,都会迎刃而解。
安侯爷拿着茶杯的手一顿,他缓缓的站了起来,眸色一黯:“现在还不是我见白儿的时候。”
“那安伯伯打算就这样让安慕白就这样一直误会着夜怀?他的心结不解,他与夜怀之间的误会就会一直存在,难道安伯伯要眼睁睁的看到他赌气娶了皇甫沐云不成?”高冉冉听见自己理智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沉默了半晌,安侯爷默默闭上了双眼,似是无声的叹息着,再睁开时,眼底透着无尽的疲惫:“我要如何见他,我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死人。”
他说完,高冉冉也沉默了,对于世人来说,安侯爷就是一个传说,一个已经作古的人,他如果出现,整个安侯府甚至京城之内都会天翻地覆,可是眼前的局势也是势如水火,如果他不出面,去向安慕白解释,那么谁都将这两人之间隔阂化解,他们之间也只会越走越远。
“死人又如何?从他知道你还活着起,你便已经活在了他的心里,就算他会责怪你又如何,这也是安伯伯你该受的。总而言之,见或不见,还是安伯伯你的事情,但是你如果真不打算见他,今天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