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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啦,我今年已经二十了,比你大三岁呢。”淼淼傻笑。
少年略为惊讶:“是么,倒是看不出来呢。”
“可能是我比较显小。”淼淼认真道,还要再废话两句时瞄到龙晰殿房顶上熟悉的弯角,她忙问起正题,“还未问你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宫里的?”
“哦,我啊,是皇上的臣子,这会儿来见皇上。”少年随口道。
淼淼好奇的看着他:“才十七岁就考进朝中做官了么,你可真厉害。”小说中陆晟的官员都是万里挑一的,这人年纪轻轻就能入朝为官,的确不是一般人,只是不知道这么厉害的人,书中为何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描写。
难道是因为作者喜欢写变态,这种优秀好少年就一笔带过?淼淼觉得很有可能。
“不过是靠先祖功劳庇佑,我就是个普通人而已,再说我也不在朝中为官,在南方守着一城百姓做父母官呢。”少年笑道。
淼淼深吸一口气,一双无辜的眼睛里满是敬慕:“那就更厉害了,你年纪轻轻便能护一城安定,可比那些只知道算计的官员厉害多了。”
少年惊讶的看她一眼,之后压低了声音:“姐姐还是慎言,宫中人事复杂,姐姐当心祸从口出。”
妈呀还心思缜密会关心人,随便迷个路就能遇到一个完美男人,这一刻她就是女主角!淼淼觉得自己一见钟情了。
二人走到龙晰殿前,少年看了眼殿门上的牌匾,低头对淼淼道:“到了,一起进去吗?”
“不、不用了,我要去旁的地方。”淼淼说完看到少年疑惑的眼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少年眼带笑意:“那好,姐姐当心,不要再迷路了。”
淼淼心头一动,脸上飞起一片薄红,艾艾的应了一声。少年又看了她一眼后便转身往殿内走去,刚走出两步,淼淼忍不住开口:“那个……”
“什么?”少年回头。
淼淼双手合拢覆在砰砰跳的心脏上,小心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知跃,姐姐,我们有缘再见。”少年笑眯眯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所以他就是那个陆晟讨厌的要死暂时又不能杀的人?秉着三个月内跟着陆晟有肉吃的原则,淼淼热到沸腾的心脏在听到他的名字后凉了一半。
不过她不记得书中有叫林知跃的人,说明他在剧情中并不重要,看陆晟的态度,似乎他不是能轻易动的人,所以只要三个月内没杀他,等陆晟日后死了,他不就没事了?
希望如此吧,毕竟她那半心还没凉不说,这么完美的小少年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
“发什么呆?”身后温柔的声音响起。
淼淼惊了一下,回头便看到国师站在后面,二人对上面后皆不知该说什么,空气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总要说点什么的。
最后还是淼淼先吭哧道:“国师,谢谢国师前些日子信任奴婢,帮奴婢解决问题,还有……顶撞你那事,奴婢要道歉,对不起。”
虽然国师的出发点完全是陆晟,可到底她才是最终受益人,哪怕她不认同他的做事方式,但这声谢谢还是要说的。
看着小姑娘为难的低下头,国师眼底微微宽和了些,温柔的开口:“你生病时本座令太医院不得为你诊治,让你身子耗空不少,我们便扯平了,不必道歉。”
淼淼讪笑一声,点了点头后小心道:“那,没事的话奴婢就先走了?”
“先等一下,本座方才见你和云南王一道过来,你和他可是认识?”国师微笑着问,眼底多出一分打量。
这话如一道闷雷在淼淼脑子里炸开,她惊讶的看向国师:“你说他是谁?”
“云南王,”国师笑笑,仔细的观察淼淼的表情,“怎么小淼不知道?”
谁特么知道他是谁啊!书里云南王就是个酱油角色好么,一百八十万字里就出现在最后几章,还是带人造反攻进宫里的时候,而且她只知道云南王是云南王,却没听说云南王名字叫林知跃啊!
淼淼张了张嘴,不死心的问:“方才奴婢一起的是个黑衣少年,他说他叫林知跃……那个,云南王名字叫啥?”
“林知跃。”
“……”所以她刚才跟三个月后造反那位一道走了半天?淼淼欲哭无泪,这么纯良的小少年就不能好好做个人吗,闲着没事学人造什么反啊!
现在好了,爱情的小火苗彻底被她趋利避害的本能给扼杀了。
李全愣了一下,这才看到她身后的小宫女,当即怒骂一声:“废物!”
“所以你这是承认了?”淼淼瞪眼。
李全嗤笑一声,趴在床上以一个艰难的姿势看着淼淼,尽可能的表现出自己的不屑:“承认什么?咱家是总管,骂个奴才也不成?”
“怎么,现在人脏并获,你还想否认?”淼淼冷笑。
李全闲闲的看着她,半晌缓缓道:“想来姑娘虽然进宫这么久,却是不懂宫里的规矩,姑娘虽然这身血贵重,可姑娘本身还只是个宫女,若姑娘再这么跟咱家说话,咱家可是有权力打姑娘板子的。”
“少给老子避重就轻,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承不承认?!”淼淼摆明了要跟他算账,此刻不管他说什么都威胁不到她。
李全见她油盐不进,也冷了脸:“姑娘从进来到现在说的话咱家一句都听不懂,若姑娘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咱家可就不客气了!”
85。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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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江小淼人呢……”
“不用从头说!”淼淼无语打断。
陆语想了一下:“他说要你去皇兄宫里侍寝; 一点做奴才的自觉……”
“行了行了; 我听到了。”淼淼再次打断; 接着震惊的看着传话公公; “皇上不是说我丑么?”
“怎么,以为自己丑就可以不用干活了?”传话公公冷笑,“你想的倒美,还不快将衣裳换了,跟我去龙晰宫; 若皇上知道你去的迟了,当心要你的命!”
说罢便将手中的宫女衣裳扔到了她身上,淼淼手忙脚乱的接住; 就听到他不耐烦道:“给你半刻时间; 你若是没准备好; 我便不等你了。”
淼淼嘴角抽了抽; 知道自己这是得罪李全一个太监; 等于得罪了宫里所有太监。为免被李全挑刺; 她再顾不上震惊狗皇帝要自己侍寝的事; 急急去陆语的里间将衣裳换了。
出来时不多不少,刚好半刻。一身衣裳因为不怎么会穿; 到她身上显得乱糟糟的; 传话公公一边嫌弃; 一边带她往外走; 和李全一样; 彻底无视了陆语的存在。
明明是夏日,夜里的皇宫却是冷的,小风钻到人骨头缝里,直叫人有种关节酸疼的感觉。
高高的宫墙、长长的路,路上亮着的纸皮灯笼,还有一个看自己不顺眼的太监,如果不是淼淼认得去龙晰宫的路、知道他并未带错方向,她肯定就转身跑了。
这地方跟要拍鬼片一样,真太他妈吓人了啊!
更吓人的是,陆晟那个神经病怎么会想到让她侍寝呢?他一个不举男,连个妃子都没有,哪根筋不对了会叫她去侍寝呢?
淼淼一边整理衣裳一边胡思乱想,很快便到了殿门口,再想也想不明白,干脆随机应变吧,反正狗皇帝身体有疾,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李全不在。
陆晟正在软榻上看书,听到动静后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是她后,脑子里立刻浮现她因为给自己按摩而发颤的手指,不由得蹙眉:“怎么是你?”
只听这四个字,淼淼便知道自己是被李全那王八蛋算计了,如果她真是那攀龙附凤的人,一听到可以给皇上侍寝,肯定就铁着头上了,到时候肯定会遭皇上厌弃,那她今日的讨好就全白费了。
她也不做包子,当即告状:“是李公公叫我来的,说是要民女来给皇上侍寝。”陆晟这人不近女色,李全那混蛋敢用侍寝的话误导自己,就别怕孽力反馈了。
淼淼心中得意两秒,怕陆晟不信任自己,又添油加醋道:“民女就说嘛,皇上又岂会看得上民女这种笨手笨脚又相貌丑陋的,李公公也真是的,他怎么没问过皇上的意见。”
淼淼说完,眨了眨眼睛看向陆晟。
陆晟:“……”他从未见过有人在他面前说谁的不是之后、用这么期待的眼神盯着他的。
真是……蠢。
可或许这女人蠢得太直白,他竟不觉反感,分明下午时李全这样在他面前耍心眼时,他心里可是动了杀意的。
淼淼说完就开始等陆晟罚自作主张的李全,结果等了半天都没听到他说话,她有些迟疑的抬起头,就看到这人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卧槽,他该不是要包庇李全吧?
在淼淼要被他看得跪下时,陆晟淡淡的移开目光:“你可见过李全额上的伤?”
“……回皇上,见过。”淼淼心中忐忑,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陆晟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那是因为他在朕面前胡说八道,怕朕要他的命,所以自己磕的。”
“……”淼淼就算是个二百五,也知道他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是什么了。
看着陆晟不带笑意的嘴角,淼淼袖中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咽了下口水,缓缓的跪到地上,盯着地板看了许久后狠心磕了下去——
然后轻轻的接触到地面。
陆晟:“……”
“皇上,民女真磕不下去,”淼淼欲哭无泪,“民女没有胡说八道,真是李公公叫我来侍寝的,您身子今日刚舒服点,他就居心不良的要我侍寝,这不是存心要害您吗?!”
嗯,控诉李全狠毒的同时也表达了对狗皇帝的担心,只进宫一天就掌握了宫斗技能,感觉自己棒棒哒。
陆晟蹙眉,刚要斥责她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他面无表情的盯着下面的人:“你可知侍寝是何意思?”
“跟皇上睡觉,”淼淼说完觉得话说得不够严重,想了一下补充道,“在床上纠缠皇上,不准皇上好好休息……”
“你想的美,”陆晟终于忍不住打断她的话,沉着脸道,“你好歹也是江南富户家小姐,怎么连侍寝的意思都不了解,若不是朕用了你的血身子有所好转,定要以为你是冒充来的。”
淼淼目瞪狗呆,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牵扯到她的身份问题。
陆晟从未见过这样蠢的蠢蛋,一时之间竟也生不出心思罚她,反而冷着脸耐心道:“侍寝的意思是你在朕房里伺候朕休息,如果你不想伺候,就给朕滚出去跪着,再换个人进来。”
“……”哦,明白了,这本小说的作者还真是独具一格呢,恐怕小学的时候没有学过名词解释吧?
侍寝是这个意思吗?是这个意思吗?!是她疯了还是小说设定错了?淼淼坚决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只能再骂两句‘无良作者不查资料、毁她前程’的话。
那她误会李全了?淼淼一时有些愧疚。
“想多了,李全就是故意磋磨你。”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么,陆晟凉凉的戳破她的幻想,想看她意识到皇宫比她想象的更残酷之后的破碎表情。
淼淼松了口气,颇为安心道:“哦。”既然没有误会那狗太监,她也就不必愧疚了。
“……滚过来扶朕去休息。”陆晟发现这人永远都在出乎意料,让他一边想砍她个十刀八刀,一边又忍不住留她一条狗命,看看她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淼淼不敢耽搁,忙小步跑到陆晟身边,把陆晟扶起来后才发现他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在他面前自己就像只小虾米一样。
怕自己不小心把人给摔了,淼淼想起自己去医院时见过的、做完痔疮手术的人是怎么被家人扶着出院的,于是回忆着当时的样子,认真的将贴在他的那条手臂环住他的腰,又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揽过来,这才仰头讨好的笑——
“皇上,咱走吧。”
丝毫没发现这个动作对于异性来说,有些过于亲密了。
陆晟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的笑脸,直到她脸上的笑慢慢变成不安、再从不安变成惊恐,他才满意的别开目光,沉声应了一声。
淼淼心想狗皇帝真是个猜不透的人,你觉得他会把你大卸八块时,他轻易的原谅了你,等你又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难伺候时,他又一副见不得你开心的样子。
真是名副其实的变态。
“想什么呢?”陆晟淡淡问。
淼淼想也不想道:“想皇上呢。”等她说完猛地反应过来,再去看陆晟的表情好像透着一丝古怪。
她讪讪一笑:“皇上是天酝的未来,民女每时每刻都在想着皇上,每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