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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一头撞向了旁边的柱子,满脸是血的倒了下去。
淼淼没想到他会突然寻死,一时觉得天地都消音了,半天眼睛里都只有李全脸上的血,许久都不能思考。
“江小淼,江小淼!”
淼淼怔怔的看向陆晟,努力辨认他的声音,等真真切切听到他说话后,脑子里的弦啪的一下崩开,喉咙里开始艰难的发出声音:“我没想让他死……”如果想让他死,一开始就去找国师了,何必要单枪匹马的跑来。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多余了,哪怕她的初衷并非如此,李全也是自尽了,所以说什么都没用。
“朕知道,若你想让他死,便不会自己来了。”陆晟难得没有嘲讽,平静的复述事实。
……这人好像看穿了她啊。
淼淼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盯着陆晟的脸突然想到一件事。书中李全自小进宫,在宫里受尽虐待,后来无意中认识了陆晟,便因觉得同病相怜认他做了主子,后来跟着扶摇而起。
在陆晟眼中,恐怕李全不止是奴才这么简单,否则也不会在他三番两次犯错后都只是小惩大诫。
那……李全死了,陆晟难过吗?她看不出来。
国师似乎也没想到李全如此刚烈,沉默一瞬后转向陆晟:“抱歉。”
“他犯了错,该死。”陆晟面无表情道。
国师叹了声气,沉声道:“也怪臣大意,日后小淼的饮食,臣来全权负责吧。”
“朕忠心的奴才多的是,不必麻烦国师。”陆晟看了眼面色惨白的淼淼,拒绝道。
淼淼愣了一下,无助的看向陆晟。
国师看了淼淼一眼,抿唇点了点头,接着将目光投向小宫女,他的目光依旧温和,声音中却多了一丝凌厉:“除了你和李全,可还有其他人参与?”
小宫女已经被李全的自尽吓傻,闻言慌乱的摇了摇头,摇完才意识到国师话中的陷阱,忙否认道:“没、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是没有同党,那便容易多了,”国师微微直起腰,“来人……”
“若你将她杀了,恐怕这女人又要被吓病,”陆晟缓缓开口,打断了国师的话,“叫人将她送出宫去,永世不得入京,家中有官身者去官身,后代三辈不得科举。”
小宫女父亲是地方的官员,家中幼弟正准备考秀才,陆晟此话相当于绝了他们家的仕途,她无神的跌坐在地上,想学李全以死求饶,可终究没有那个勇气。
国师虽不赞同,但看了眼陆晟的脸色后还是点了点头:“那便按皇上说的做,天色不早,臣先告退。”说罢,便叫人带着小宫女出去了。
沾染着血腥气屋子只剩下陆晟和淼淼,还有地上躺着的李全,站着的二人沉默片刻,陆晟缓缓开口:“若是怕,就先离开。”
淼淼犹豫一下,最终朝李全走去,陆晟微微惊讶,也跟着向前一步,便看到她在李全身边蹲下,低声道:“你是因为给我下药会伤及皇上,所以因为愧怍才自尽的,并非是我逼你死,你若成了厉鬼,也不该找我报仇……”
她后面又说了两句,陆晟实在听不清,便又往前走了走,只听到她用接近气声的声音道:“冤有头债有主,若你觉得冤枉了,就找皇上好了。”
“……”陆晟的脸色变得微妙起来,用隐隐透着危险的声音道,“江小淼,你说什么?”
淼淼抿了抿唇,知道他的注意力被自己分散了些,便想着再说几句打混的话,好让他暂时忘记李全的死,结果还未开口,就看到李全的眼睛猛地睁开。
“卧槽你妈——”淼淼尖叫一声,猛地往后仰去,直接在地上往后磨蹭着后退,一边退一边哀嚎,“诈尸啦!”
陆晟被她的声音刺得耳朵疼,当即不悦呵斥:“吵什么!”
“他他他睁眼睛了!”淼淼指着李全慌张道。
陆晟所在的位置刚好被她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李全的脚,没办法看到其他部位,听到淼淼说话他的眉头蹙眉:“疯魔了不成,他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睁眼睛。”
“真的啊……”淼淼绝望的跟李全对视。
陆晟还要吵她,就看到李全的脚一动,陆晟:“……”
见李全如丧尸一般慢慢爬起,淼淼不知哪来的勇气,撑着地面爬起来挡在了陆晟前面,双手撑开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皇皇皇上别怕!我保护你!”
陆晟在她挡在自己面前时面色就变了变,从后上方盯着她混圆的耳珠,方才莫名生的气消失殆尽。
淼淼做了防御的姿态,一边往后退,一边警惕的看着李全,只见到李全晕晕乎乎的爬起来后,看着她突然委屈的流下眼泪:“娘亲,抱抱。”
陆晟:“……”
淼淼:“……”
十秒钟之后,淼淼怀疑人生的问身后之人:“皇上,丧尸说什么?”
“他叫你娘。”陆晟面无表情的划重点。
淼淼倒吸一口冷气,第一反应是:“这人是重生还是穿越?”
“什么?”陆晟蹙眉。
“没什么,”淼淼忙道,接着一点一点的凑近李全,在安全与不安全的边缘果断停下,她想了一下犹豫道,“天王盖地虎?”
“娘!”李全哀哀道,“要抱!”
……看来不是穿越,可这智商不像是重生,想来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淼淼惊恐的看向陆晟:“皇上,他是不是傻了?”
“要御医看过才知道。”陆晟不觉得李全会装疯卖傻欺骗自己,可也不能排除他会这么做的可能,所以一切得先问了御医才知道。
淼淼刚要说话,便看到李全冷漠的看向陆晟,她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
“流氓!”
陆晟:“……”
淼淼:“……”他在叫谁?不是我吧?
88。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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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害羞的笑笑; 有些难为情:“不是; 是李萌萌捡的; 奴婢没有可以用来当谢礼的东西,只能拿这个充数了; 国师若是嫌弃,那奴婢再想想办法。”说罢便要将东西收回去。
拿捡来的东西送人,送的对象还是他; 国师还是第一次见; 他伸手将玉佩拿走; 微笑道:“不必,这是最好的谢礼。”
“国师喜欢就好。”淼淼松了口气; 她说的想办法只是客套话,天知道她来宫里快一个月了; 狗皇帝连工资都没给过; 如果国师不喜欢这东西的话; 她就只能装傻将此事略过了。
国师将玉佩戴到腰上; 问:“如何?”
“非常衬您; 简直就是为您而生的,您本来就是天人之姿英俊潇洒; 如今又添了这玉佩; 更是衬得风流大气; 一句话; 完美。”淼淼舔着脸夸赞; 她也并未全因狗腿,而是这玉佩的确很合老狐狸温润的表象。
国师被她逗乐了:“既然如此,那本座便戴着了。”
淼淼跟着笑笑,看着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皇上这会儿估计还没起呢,国师您怎么这么早入宫了?”幸亏她将玉佩随身带着,否则还得跑回去取。
“皇上答应了陪云南王去校场,云南王已经提前过去了,本座来请皇上。”国师道。
淼淼哦了一声,赶紧道:“那不耽误国师了,奴婢先行告退。”说罢便急匆匆离开了。
国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心情颇好的进了御书房,一进去便看到陆晟正在写书法,他往前走了一步,认真看了半天满意道:“皇上的身子愈发好了。”
陆晟盯着自己如游龙般劲道的字,,脑子里浮现某个跳脱的家伙,轻笑一声道:“自那女人进宫后,朕的胎毒之症便一次都未再犯,这手腕也愈发有力了。”
说罢扫了国师一眼,疑惑:“国师今日心情不错?”
“尚可。”国师笑笑,伸手帮陆晟磨墨。
在他动的瞬间,陆晟眼尖的看到他腰间玉佩,当即惊讶道:“这东西怎么在你这里?”这玉佩是一年前番邦进贡的,世间只此一枚,他向来喜爱就一直佩在身上,结果几个月前不知掉到哪里去了,没有找到便只能作罢。
“说起这个,”国师唇角微扬,“还请皇上恕罪,臣方才擅自领了个功,此物乃是小淼所赠。”
“她?”陆晟挑眉。
“是,玉佩是她在含芷宫捡的,如今送给了臣,”国师笑笑,将淼淼误会他帮忙说情一事讲了一遍,说完他含笑问道,“皇上不会跟臣要回去吧?”
陆晟斜了他一眼,冷笑道:“朕会是那种小气的人?”
“自然不是,臣只是开个玩笑。”国师垂眸笑。
陆晟看着他的笑,突然发现自己就是那种小气的人,江小淼这个混蛋,他给她换的住处她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拿他的东西去送人?吃里扒外的东西!
“皇上,云南王已经在校场等了,臣叫人给您更衣吧。”国师微笑道。
陆晟现在看到他的笑就觉得碍眼,冷哼一声问:“更什么衣?”
“不要换骑装吗?”国师看着他身上雍容的礼服。
陆晟嗤了一声,嘲道:“朕说去校场,又不曾说要跟他下场,为何要换衣裳?”
国师闻言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皇上虽然体弱,但对冷兵很有兴趣,往年身子不好时就算瞒着他,也要上校场玩两把,如今怎么突然没兴趣了?
不过一想到对方是林知跃,国师便了然了。
“如此,那咱们这便去吧。”国师微笑。
陆晟心中郁火未消,闻言面无表情道:“你先去,朕还有事。”
于是本来要跟陆晟同行的国师莫名其妙的被赶出去了,他疑惑的看了眼身后被关上的门,把玩着腰间玉佩走了。
陆晟在御书房盯着桌上的字看了许久,最后烦躁的将毛笔摔到地上,将所有宫人都赶了出去。
一个人在书房坐了许久,最后冷着脸叫了个人进来:“叫江小淼给朕滚过来!”
宫人忙去叫人了,一刻不到的时间淼淼便跑过来了,一看到陆晟便露出讨好的笑:“皇上你看,自打搬了房子,奴婢来得是不是快多了。”
她不提这事还好,提了陆晟只想冷笑,但想到方才跟国师说过不计较此事,便只能生生忍下。
“皇上?”淼淼被他看得浑身发凉,只得讪笑着又叫了一声。谁惹这位爷了?
陆晟眼神沉沉,犹如波澜不惊的死海:“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朕说的?”
说什么?淼淼无辜的看着他。
陆晟缓缓呵了一声,漠然的看着地上被毛笔染上色的毯子,淡淡道:“你是怎么做事的,这里脏了不知道?”
“……皇上,今日不是我当值,而且奴婢不负责洒扫一事。”淼淼看了眼地上的黑污痕迹无语道。
陆晟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在跟朕顶嘴?”
“……奴婢不敢。”淼淼忙去拿了抹布开始擦,小小的脑袋跟着肩膀一起晃动,看起来格外努力。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找事呢。
陆晟死死的盯着她,正在考虑是挑剔她擦地姿势难看、还是把地毯越擦越脏时,外头便有宫人进来了:“皇上,该出发了。”
陆晟扫了宫人一眼,低头就看到淼淼一脸期待:“皇上,您是要去校场吗?”
“……朕不带你,不将毯子擦干净,就不准离开这里。”陆晟一言击破她的幻想。
淼淼当即泄气了,看着地上黑乎乎一片瘪嘴,感觉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要住在御书房了。
陆晟就看她身子越缩越小,如同一根豆芽菜般弯了下去,不悦的心情总算舒展了些:“将地擦干净,就去校场找朕。”既然她如此想跟着自己,那便如她所愿又如何,毕竟他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陆晟说完,看也不看淼淼一眼的离开了,留下豆芽菜一脸懵逼。半晌,豆芽菜哀嚎捶地:“谁特么稀罕去找你啊!老子是为了不擦地了所以才想跟着,不是想又擦地又当老妈子好吗?!”
然而没人理她,因为最该听这些话的人已经去了校场。
陆晟到时林知跃正骑着马在校场上飞驰,他一手拿弓一手拿箭,随手一击便有风被刺透的声音,下一秒箭正刺穿靶心,只余一截飞羽露在外头。
陆晟面无表情的走上高台,国师起身行礼后盯着校场上的人,含笑道:“到底是年少,总有使不完的精力似的。”
“国师若是愿意,精力能比他多。”陆晟淡淡道。
林知跃看到陆晟后,骑着马跑到高台下,玩笑似的开口:“皇上,您近日身子好了许多,可要下场溜一圈?”
“云南王自己玩吧,朕体弱,就不与你胡闹了。”陆晟垂眸坐下。
林知跃轻笑一声,乘着马回到校场中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