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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名副其实的变态。
“想什么呢?”陆晟淡淡问。
淼淼想也不想道:“想皇上呢。”等她说完猛地反应过来,再去看陆晟的表情好像透着一丝古怪。
她讪讪一笑:“皇上是天酝的未来,民女每时每刻都在想着皇上,每天都盼着皇上好,保佑天酝久盛不衰。”
陆晟不语,只是继续往前走,淼淼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觉得这事儿算是过去了,于是默默松了口气。
陆晟的寝宫太大,他们两个人又像被绑在一起一般步伐缓慢,等淼淼把陆晟从软榻扶到床上时,自己身上已经出了层薄汗,加上晚饭没吃,让她觉得又饿又累。
但好歹平安把陆晟送到床上了——
并不。
在二人的脚刚踩上脚踏时,淼淼的肩膀突然猛地一沉,陆晟整个人的重量都朝自己压了过来。她受不住这份重,膝盖一软就要跪下,眼看要摔倒时陆晟的大手一捞,直接把她从半空捞了起来。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却足以吓某人个半死。
淼淼恍了一下神,回神后忙双手分别抓住陆晟的两个胳膊,紧张的盯着陆晟打量:“皇上你没事吧?我刚刚没摔到你吧?”完辽完辽,她今天要闯几次祸才罢休啊?
陆晟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的脸,心却奇异的浮动一下。他自幼时到现在二十几年里,好像从未遇过如此浮于表面又如此情真意切的关心。
好像还不错,让他熄了病好之后便杀了她的心思。
“皇上?”傻了?淼淼担忧的看着他。
陆晟扫了她一眼,淼淼机灵的将他扶上床,等要给他盖被子时,陆晟摆了摆手,漠然道:“朕有话要和你说。”
“皇上请说。”淼淼一天没休息,实在是累得不行了,怕自己再跟刚才一样摔了,便跪在了脚踏上,借着陆晟的视觉盲区倚在床边。
很舒服。
她的小动作陆晟都看在眼里,看到她因为挨到了自己的床便开始沾沾自喜,便板着脸假装没看到。
“虽不明白你这心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朕并没有纳妃的打算,即使有,也不会看上你这种貌丑无盐的,朕是觉得你有趣、不想杀你才提醒你的,如果你今后安分的做个宫女,待朕的胎毒之症彻底根治,朕便赐你黄金万两良田千亩,让你此生做个无忧愁之人,你觉得如何?”
陆晟说完只觉得自己疯了,刚认识一天的女人,还对自己抱着一份恶心的心思,他不想杀她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赐她一世安稳。
可说出这些话后,看到这女人怔愣的脸,他又觉得算了,这种蠢蛋如果不给她点东西傍身,可能一出宫门就会被人拐骗。
淼淼傻了半天,才品出狗皇帝话里的意思,她倒吸一口冷气,正要反驳时突然想到她今天一天都干了啥:说要当妃子、给狗皇帝按摩、甜言蜜语说给狗听。
妈妈呀,她真做了一堆让人误会的事!
看狗皇帝这个表情,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不能反驳的,可不反驳总得说点啥吧,脑子里雷鸣电闪之间,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皇上,方才民女差点跌倒是因为您突然压在民女身上,您……不是故意的吧?”
“是故意的,”陆晟说完,坦然的盯着她的眼睛,“你看,你连朕都扶不好,就别肖想些自己配不上的了。”
……所以他刚才故意使坏,就是为了这个时候教育她一下?
你特么敢不敢不这么拐弯抹角?还有,谁肖想你啊狗皇帝,等着猝死吧你!
李全:“……”
陆晟:“……”呵,当真是会讽刺。
淼淼淡定的摸了摸肚子,坦然道:“吃太饱,撑得了。”谁会想不通在领导面前跟另一个领导告状,活着不好吗?
陆晟这才满意,拿起勺子喝了两口鸡汤。对,就是淼淼眼睛要盯穿了的那碗。
国师干咳一声,忍着笑意道:“那还真是可惜了,本座刚刚还想将这碗炖鸡赐给……”
45。第 45 章()
宝宝订阅比例不够; 请补足哦~ 见鬼了见鬼了; 蘑菇还真的成精了; 淼淼一边念叨一边不死心的猫着腰小步往前走; 走到床边后屏住呼吸蹲下往里看。
卧槽,好亮的光柱!
淼淼还没来得及再感慨一句,那蘑菇便蹭的一下窜了出来,吓得她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蘑菇瞬间从她旁边跑了出去,她心里一惊; 第一反应便是追了过去。
不知不觉就追到了这片偏殿的深处,转弯便看到一个小孩正抱着蘑菇坐在破败的秋千上,嘴里□□念有词的唱童谣。
这小孩六岁左右,生得唇红齿白的很是俊俏,可惜一双眼睛空洞无神,淼淼来了也不见这孩子看她; 想来是个瞎子。
淼淼迟疑的走近两步,最终还是停留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实在是完美。
真不是她怂,而是李全那混蛋给她找的住处实在破败,仿佛一切都没有颜色一般暗淡,和她先前看过的金壁辉煌的皇宫完全两样。
就是这么个破得像异空间的地方; 一个漂亮的瞎子小孩; 穿着一件古代衣裳; 抱着一个蘑菇精唱歌。
还有比这更诡异的场景吗?!
淼淼咽了下口水,越想心里越没底,纠结一下后决定自己的好奇心可以歇菜了,换求生欲占据她的大脑。
这般想着,她便悄无声息的往后退,意图离这诡异的一幕远一点。
谁知变化突生,她刚往后退一步,那瞎子小孩便抱着蘑菇精直冲着她来了,淼淼哀嚎一声,再顾不上什么悄无声息,惨叫着往前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有没有追上她。
只见那小孩双眼依旧没什么神采,脚步却精准的追着她,却步步生风,眼看离她越来越近。
淼淼是真的慌,万万没想到一本狗血言情小说里还有灵异支线,还好死不死的给她碰上了。
她越慌跑得就越乱,加上对此处不熟,跑着跑着就把自己跑进了死胡同里,一回头就看着小孩面无表情的朝自己冲来。
“妈呀!”淼淼哀嚎一声,仿佛被扫黄的piao客一般双手抱头蹲下,闭着眼睛祈祷这小妖精(?)放她一条生路。
小孩速度不减的冲到她面前,然后在离她一步远时猛地停了下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淼淼抱头一分钟后,微微睁开了一点眼睛,就看到一双小鞋子在自己面前,当即又吓得将眼睛闭上了。
她胳膊今日本就劳累过度,又这么抱一会儿,很快累得跌坐在地上,生无可恋的仰头看着小孩:“你想干嘛,给我个痛快的。”
小孩定定的看着她,半晌将怀里的蘑菇精塞到淼淼怀里,淼淼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发现这玩意儿有毛,再看就看到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想起方才她在床底下看到的光柱,淼淼瞬间就明白过来——
这特么就是只肥大的灰色狸花猫!她之前看到的蘑菇不过是它的大屁股,而那光柱则是它在黑暗中的眼睛!
狸花猫见自己易主也不慌张,翻了个身继续把屁股坐成一个团露在外面,头则扎进淼淼的怀里继续睡。
“……”这猫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
既然不是蘑菇成精,想来这小孩也不是什么厉鬼了。淼淼松了口气,再看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小孩,忍着诡异感疑惑道:“你是小太监?”
她问完才觉得这话多余,陆晟当初把自己亲人杀了个遍,自己又不举,宫里哪有这么大年岁的皇族,想来定然是早早入宫的太监。
小孩也并未回答她。
“……你把猫给我做什么?”淼淼继续问。
小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在她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时,小孩果断从她旁边迈过,直直的走向死胡同的墙。
淼淼再次紧张起来,心想难道他还真不是人,有能穿墙的本事?于是她缓缓睁大了眼睛,不错眼珠的盯着小孩看,生怕错过一丝神迹。
然后她就看到小孩走到墙根后,直接将外衫撩了起来,然后就听到一阵流利的水声。
倾泻如柱,一气呵成,一听就是憋的久了。
“……”所以他一直追着自己,就是想让她帮忙抱着猫,然后自己找地方随地大小便?那为什么不直接把猫放地上?淼淼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按到了地上摩擦。
被个熊孩子吓成这样,简直是奇耻大辱,淼淼没好气的抱着肥猫站起来,走到小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孩脚下一滑,直接坐到了地上,还好死不死的坐到了自己的尿上。
“……你碰瓷呢?我就是碰了你一下,可一点力气都没用啊。”淼淼无语道。
小孩眨了眨眼睛,无辜的看着她,这次他的眼神中带了些许困惑,看起来总算有了点神采。
于是淼淼无奈了,她本想教育一下这小混球以后别这么恶作剧,可看到他带点婴儿肥的小脸后,什么教训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一句:“你住哪?赶紧回去换件衣裳,当心你领导罚你。”
想想这么小的孩子就进宫做太监了,实在是过于可怜,还是书里连名字都没有的背景人物,想来连升职都不曾有过,她就不要太苛责他了。
小孩闻言从地上起来,直直的往死胡同外面走去,走了两步之后回头盯着她看,淼淼顿了一下,问:“你要猫?”
小孩不动,淼淼想了想,试探道:“你要我跟你一起?”
小孩没有回答,转身继续往前走。
“你是哑巴吗?”淼淼又问,小孩依然不回答。
淼淼嘴角抽了抽,忙抱着伪装成蘑菇的肥猫跟上,这会儿她也看出来了,这小孩可能真是个哑巴,还是个心理有问题的哑巴,也不知道皇宫是怎么会选这样的孩子入宫。
难道是入宫后被害哑的?
她试着又搭了几次话,可小孩怎么都不肯理她,她无奈只好跟在后面走。
等到了小孩住处时,淼淼才发现他们的住处只隔了一道墙,难怪她会在后院遇见他。
小孩回到自己院子后便开始打水,然后倒在桶里拎到厨房,接着便开始烧水,烧个差不多后又一瓢一瓢的舀进离灶火五步远的桶里。
这个过程中淼淼一直在打量周围的环境,感慨他们还真是亲邻居,住的地方都是一般破烂,墙上的蜘蛛网看着比墙都厚,也不知陆晟那样吹毛求疵的人,是怎么能忍受宫里有这种地方存在的。
这就涉及到她的知识盲点了。
想不通的事情便不去想了,淼淼看着小孩一瓢一瓢的舀水,桶里的水慢慢就凉了下来,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把肥猫放地上后四下环顾一圈后找了个木盆,帮他把水倒到木桶里去。
小孩怔了一下,略为困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放下手里的瓢等着了,站在那里认真的做起了监工。
“……”这孩子倒是会蹬鼻子上脸,淼淼看了眼自己受苦受难的手,帮他倒了两桶后见差不多了,便翻个白眼道:“行了,洗吧。”
说罢她便不等小孩反应,自己主动到厨房外头把门关上,然后就地坐着了。
小孩站了半晌,然后认真的看向地上被遗忘的猫,用还带着些奶气的声音严肃道:“猫,你忘记出去了。”
肥猫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趴在地上开始打哈欠,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孩思索半天,最后还是将身上的衣裳脱了,然后跳进桶里开始洗澡。
淼淼在外头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出来,渐渐的本就疲惫的身子更加乏了,她想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对着门板道:“我要走了啊,你快些洗,虽然是夏天,但也很容易感冒的。”
淼淼知道这小孩是个哑巴,便没等他回应就离开了,刚走了两步,厨房的木门便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淼淼脚下一停,回头就看到了有巨大冲击力的一幕——
这孩子竟然□□的出来了。当然,一个小孩子的裸。体没什么好值得惊讶的,让人真正震惊的是因为……
鸡!这小孩有鸡、鸡鸡!
……
李全瞬间疼得眼前发黑,抽搐着说不出话来,国师冷声道:“药方交出来。”
“不是奴才……”李全喘息道。
国师眼神发寒:“你可知道,她不能随意用药,若是用了与皇上相克的,便会加重皇上的胎毒之症。”
李全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向国师。
“药方。”国师漠然道。
李全咬牙:“奴才这就去拿。”
国师立刻松开了他,李全挣扎着爬到床脚,从铺子下拿出一张纸,盯着纸张沉默许久,最后将纸张规矩的放在床铺上,大吼一声:“皇上,奴才不忠,愿以死谢罪!”
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