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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么多年来,宫女如花美眷不断,莫皇后却依旧能独领风骚的缘故便在于此。
她是个强悍的敌人。
可是林辰心里没有退缩。她惯性的抚上自己的肚子,再过半个月肚子就会显出来。一定要争取到那个时候离开这里。
这个时候的她只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即便她自己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第八十五章()
“皇上,皇上。。。”身边太监细细的声音唤会南七夜的沉思。
又是那段旖旎的记忆。
南七夜一怔,回过神来,看到朝堂之上众位大臣惊愕的看着他。他向来是注重礼仪的君王,从未在众人门前失态过。如今却竟然依靠在龙椅上差点睡过去了。
“皇上保重龙体。”一阵齐喝声顿时响彻殿堂。
南七夜被这声音震得清醒过来,只是神态上依旧微微失落,“众爱卿平身,朕。。。朕只是有些累。刚说的事先搁着吧。容下午再议。”说完就起身回到后殿。
南七夜总觉得心中有事般,随着时间推移,他本以为关乎某一天晚上的记忆会淡忘掉。他还不算漫长的人生就有无数女人,这些女人自然不包括如今有头目的妃子,而是宫中的侍妾,以及那些用各种名目送上来的女人等。他甚至都不记得一响贪欢时任何女人的脸,唯独只有那人。
她并不是水中一朵虚幻的花,而是随着时间和距离愈发清晰明媚起来。这的确是件怪事。南七夜甩开这不着边际的臆想。如今边关处依旧在打仗,国内百姓因为天灾**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如何还惦记着儿女私情的事?
“朕想出去走走。”南七夜起身往外面去。
天空明媚,万里无云。他的脚步自觉饶过嫔妃们经常游玩的诸多园子。只不过他有些想错了,如今艳阳高照,爱美的女人们谁会顶着太阳走动呢?
他漫步饶过寂静的回廊,墙壁上肆意生长的爬山虎以及其他藤类在头顶的横梁上遮盖出一片绿荫。他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等他停了脚步,却发现自身以及处在不知名的宫殿。
“皇上,您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老奴扶着您歇歇吧。”王公公轻声提醒道。再往前面走就是冷宫了,他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也迷信一些东西,自开朝以来,冷宫里就人际罕见,听说是因为聚集了许多**冤魂的缘故,所以这里的阴气植物都生长着异常茂盛。
虽然晴天白日不会见到那些东西,可是有宫人说就是白天也看到一些影子在宫里飘荡,有时候明明没人的宫殿竟然传来笑声等等。他倒是无所谓,顶多做几天噩梦,若是不小心吓到皇上,那可是了不得的事。
“朕从来不知宫里也有这般荒凉的地方。”南七夜自然不知道王公公心里的想法,依旧往前面走。
王公公迟疑一下,立即咬牙跟了上去。“这里长时间无人居住,所以就荒废下来。”
南七夜点点头,不禁说道:“如今边塞打仗,国库空虚,宫里也应该缩减用度。”说着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听说内务府在筹备朕的生辰,叫他们住手吧。”
“这样只怕不妥吧。皇上的生辰向来都是要大办的。”王公公说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听大臣们说许多百姓都吃饱,我们竟然还有时间寻欢作乐。。。”
王公公知道南七夜说得动了气,慌忙要将劝慰的话吞了回去,默默的跟在后头。
南七夜打量四周,半晌才问道:“这里是哪处?”
“若涵宫。”王公公也打量一番,半晌才说道。
南七夜也不过顺口问问。顺手折了一只花枝,往旁边的游廊走去。
然而没有做多久。听见隔着墙两个女声在说话,似乎在口角。虽然听得不清楚,却的确有声音传过来。王公公还以为是鬼魂之类的,已经变了脸色。
“不是说这里没有居住吗?”南七夜倒是无所畏惧。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树木遮掩的宫墙后,竟然有一片洁净的庭院。两个挽着宫女高髻的小女孩正在争吵什么。突然看见有男子走进来,看到他身上的盘龙刺绣,骤然唬了一大跳。慌忙跪下来磕头。
王公公见她两人连话都说不清楚,不禁冷笑道:“刚刚不是吵得满顺口的,怎么现在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还不叫你们主子出来!”
庭院当中的大树上吊着一个手工做的秋千。南七夜用手试试重量,自己坐上去。他对这里布置倒是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般。
一个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无恐无怖、无惊无喜的脸上只露出对于皇权拥有者的尊重。
南七夜扫了她一眼,本能的觉得冷冰清凉。对方仿佛是对月生长的一株带露幽兰般,只能孤芳自赏,不能任人采撷。
林慧宜跪了下去,她不能明白,这个男人,自己名义上的夫君怎么突然会到这里来。但是她仅仅只是不明白而已。
“你也是宫妃?”南七夜问道。
“是。”林慧宜说道。
王公公突然想到她是谁,连忙在南七夜耳边说了些什么。
“住在这里会不会觉得太过凄凉了?”南七夜打量四周,随意的问道。
“奴婢甘之若饴。”林慧宜突然觉得不自在。她在林若清的葬礼上见过他,外人都说他温和有礼,可是自己却感觉到他似乎有种危险的成见。这种成见应该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自己的家族。也许她们说的是真的,可是这关我什么事呢?
她再次低下头,露出脖颈处一段细腻洁白的脖子。
第八十六章()
王公公立在一旁,居高临下的打量眼前的女人,又扫了一眼跪在一旁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宫女。想必这是安排服侍她的。却是不知道这人如何管教身边的人,如何那般吵闹也不管教一番。
都说林家三小姐性子清淡,之前也见过几回,如今面对面却可以亲身体会到。她在和你说话时瞳孔似乎不是对着你,而是对着你身后的什么东西一样。有时候王公公恨不得扭过头去看看是不是果真身后站着什么,可是皇帝面前,他还不敢造次,只得微微挪步子,凑到南七夜身边。随着年岁愈多,他担忧的事情也愈发多起来。他不仅仅怕死,还怕冤魂之类的。
南七夜倒是无知无觉。他抬头看了这秋千牵引向上的两个麻绳,上面用花藤绑着,零星的点缀些红色。
“朕记得你们林府也有一个这样的秋千。如今还在吗?”南七夜想起那个扑朔迷离的晌午。那个和谜一样的晶莹剔透的林家大小姐。
林慧宜回答道:“奴婢的庭院当中的确有个秋千,却是给武陵皇后游玩的。”
“额?”
“武陵皇后自幼身体孱弱,公所周知。大伯和父亲担心她有什么意外,任何危险的东西都不会让她碰。那个时候她一心想玩秋千,所以。。。不过那秋千挂上去一天就被拆了。家里之后就再也不允许任何人玩这个。”林慧宜还记得,这件事被大人们发现时,自己还狠狠被批评了一顿。尤其是自己的母亲,更是对自己失望到极致。豪门贵宅中子女争斗不断,尤其是自家母亲那种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更是不择手段。她的母亲要求她不要有任何的怜悯和慈悲,可是本性怯弱的她总是令对方失望。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自己都应该是不受人重视的那个,但是这样也非常好。可以不用做不喜欢做的事,可以不用想更多的令人心烦的东西。
南七夜口里“哦”了一声,站起身来,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如果你住得舒服些,朕可以安排更好的地方给你。”
“谢皇上。奴婢不需要。”林慧宜想都没想拒绝道。
南七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门外走去。他觉得这个女人异常奇怪,冷冰冰的,和任何人都有种疏离感。但是他没有多想,抬头看了看蔚蓝色的天空,又有许多天没有下雨。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步子,就在王公公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的时候,对方突然转向更为幽静的地方。
“皇上。。。”王公公的尾音还未落,一声破空的长啸顿时划破宁静。王公公惊慌失措的叫了声:“皇上,小心。。。”
南七夜一怔,突然被什么撞开,他一扭头,一个蒙面的灰色长袍男人手持利剑砍了个正空。刚刚王公公在旁撞了一下,才避开刚才犀利的攻击。可是王公公因此被一脚踢开,直接撞到一旁柱子上,不知是死是活。
可是接下来却是不好受的。皇上虽然早年习过弓马功夫,却因为坐立朝堂,老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面对如何直接的正面袭击,还当真是第一遭。再说这里地势偏僻,等到有人赶来护驾,只怕也为时已晚了。
眼看那利刃宛如漫天花雨,避无可避,南七夜本能的皱眉,他作为一国君主,自然也应该以君主的威严死去。却是不知道利剑穿过皮肉的痛苦是怎样的。自己是不是忍受得了。
“叮咚。。。”一声脆响,随着宛如金石交错的一声,那灰色长袍极如奔电的剑势生生被弹开,险险的从南七夜的脖颈处划过。
而那个弹开剑刃的东西则笔挺的向一旁柱子上飞去,插到中间。却是个镶着明珠的金簪。
那灰袍蒙面人转过头来,眸子里闪现出异样的神采。
对面破碎的回廊中缓缓行来一个女子,只见她面色冷清,面部线条僵硬。却是那个冰冷的人。此时微风吹起她的衣裙,整个人宛若一株淡浅水仙,从天而降。
出手的却是被认为有不轨之心的林家的女儿。不仅是那个灰袍人一怔,就连南七夜也一愣。
林家人果真个个深藏不露。就连这个庶女,对待武艺竟然都有如此高的造诣。这样的女人在身边,若是真是敌人,当真防不胜防啊!
南七夜适时退得远些。
几乎看不见林慧宜的行动,只见衣袂翻飞之间,她已经行到自己身前,灰袍人犀利的攻势继续补上来,“刷刷刷。。。”只看见漫天剑光如同霜色般弥漫开来,扑上林惠宜。
林慧宜容颜不改,脸色淡然面对,只见她不急不缓,宛若穿花蝶狭灵动的游走在那道清冽的电光当中,双手如同莲花绽放,分毫不差的弹在剑刃上。
灰袍人暗暗吃惊,就连他从未知道,对方竟然有这么高深的武艺造化。几次攻击,都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拦下。如果只是拼体力,对方到底是女子,来往个几百个回合,一定会露出破绽,可是这是刺杀,不是平常比试,到时候宫中侍卫赶来,只怕再难脱身。想此,他轻盈的退到屋檐上,灵巧的消失在宫殿的高墙当中。
林慧宜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微微有些惊愕。她略站了一会儿,意识到那人不会再回来。半晌才转过身,淡然的走回自己的寝宫。
从头到尾,南七夜站在原处,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被忽略了般。
救驾的护林军姗姗来迟,看着突然多了的人挤在如此拥挤的地方,南七夜才感到一丝安全。
殿堂当中王公公自榻上悠然醒过来,连鞋子都没穿就跑过来,一见到南七夜安然无恙,立即声泪俱下想说些什么。
“得了,朕还没有死呢。”南七夜烦躁的说道。
王公公立即噤声,看着南七夜。他突然察觉南七夜似乎遇到更加烦心的事了。
“这个林家,倒是令朕感到奇怪了。”南七夜突然出声说道。
第八十八章()
和太后相处这么多年,华胥自然知道对方的性格。一旦她决定的事,要想说服她改变,可只是千难万难。论私心,华胥的确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坐上皇后之位,享受别人没有的荣耀和地位。但是那个位子并不是想象中那般好坐的。
她在皇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对这个宫廷的黑暗和争斗比谁都看得清楚。而镜明那般天真浪漫,毫无心计的性子,若是到了那个位子,只怕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华胥原本还存在一分侥幸,或者女儿会变得圆滑世故些,可是这份侥幸只在心里轻轻回荡了一会儿,便消失殆尽。
“太后,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毕竟夜儿和镜明是表兄妹,虽然咱们皇宫里近亲联姻是很常见的事,但是与民间的说法的确不好。并且从开朝以来,一直都没有先例。只怕到时候群臣议论,少不了一些口舌。”
“你何时会在意哪些东西?”太后轻笑道。
长公主心里微微叹气,她的确不曾在意过那些。当初死了丈夫,哥哥提议将她接到京城来,她原本是要拒绝的,但是想到以后孤儿寡母的度日,生怕委屈了肚子里的镜明。随着镜明长大,长公主这个地位造就的优良的环境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