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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云家人心底对她有没有芥蒂,云裳不知道,也猜不到。
“我男人咽气前还念叨着给你找玉牌子,你这个祸害,让我男人连死都不得安宁!我就应该早点弄死你这个祸害!你害了我儿子,害了我男人,现在又来害我……”
王寡妇侧躺在地上,哀哭不停,泪水顺着眼角一串一串的落在地上,云裳坐在椅子上都能感到王寡妇周身铺天盖地的哀伤。
云裳心中不由泛起了阵阵涩意,如果云大川还活着,他一定不想看到王寡妇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吧。
见云裳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就算被王寡妇骂了也没有反应,顾时年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心里难受,对着王寡妇心软了,下不了手了。
可是王寡妇这人性子太烈又太执拗,她心里恨透了云裳,不会因为云裳心软放她一马,就转变对云裳的态度。
王寡妇之前想慢慢磋磨云裳,这才给了云裳换芯子的机会,让她可以将王寡妇彻底控制起来。一旦云裳心软,放过王寡妇,那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击,并且一击即中,再也不给云裳活命的机会。
到那时,不但云裳逃不过王寡妇的毒手,就连他也会被牵连。
云裳与王寡妇之间已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不管王寡妇之前折磨云裳的理由多么情有可原,都不在顾时年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在这世上只有云裳一个亲人,若是有人危机到云裳的性命,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对方无不无辜,他都不会手软。
见云裳眼圈有些泛红,顾时年皱着眉头,一字一句的问:
“阿裳,你可知道心软的后果?”
云裳抿着唇,点了点头道:
“知道,我要是心软放过她,我会死,你也会死。”
她当着王寡妇的面喊了好多次顾时年的名字,在这个户籍管控严格的年代,想要找到一个人并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顾二哥,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她可以把王寡妇关在空间里好吃好喝的供养一辈子,但绝不可能因为一时心软放过她,给自己和顾时年带来祸患。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云裳把王寡妇收进了空间,而顾时年也起身出去,沿着院子再次巡视了一圈。
想到云裳之前在村里给王寡妇挖了个坑,顾时年担心半夜会有人摸进院子来偷鸡,便喊云裳把剩下的三只母鸡也收到空间里,两人才回屋歇了下来。
云裳一整晚都没睡好,顾时年定了闹钟,每过一个小时便喊她起来进空间给王寡妇灌一次药,等到快天亮时,又给王寡妇灌了安眠药,确认她不会醒来,两人才把呼呼大睡的王寡妇丢到了炕上。
早上起来,外面起了大风,天气也阴沉沉的,空中还零星飘着几颗雪子。
云裳抬头看了眼灰茫茫的天,赶紧跑到后院把母鸡放回鸡窝,又缩手缩脚的跑回了房间。
顾时年正蹲在灶台前点火,准备烧些热水洗脸,大概是外面起风的缘故,空气从烟囱口灌进来,顶得灶台里的浓烟一个劲儿的往屋里呛。
云裳咳了几声,打开一扇窗子换空气,又搬了个小板凳,捧着小下巴,默默的坐在了顾时年旁边。
灶膛里火苗越起越旺,云裳伸出手开始烤火。
“顾二哥,那枚玉锁不在王寡妇手上,也不在老云家,你说会不会是当初被老王家的人拿走了?”
“应该不会。”顾时年想了想又接着道,“当初云大川和王寡妇没有去老王家讨要玉锁,应该是确认过老王家的人没有得手。”否则以王寡妇混不吝的性子,当初早就上门把玉锁给抢回来了。
云裳回头看了一眼炕上呼呼大睡的王寡妇,伸手摸着空荡荡的脖子,嘟囔了一句:
“我倒是没想过要找回这个身子的亲生父母,只是那玉锁从小戴到大,现在丢了,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回头私下里再找找,要是找不到,我再想办法给你弄块更好的。”
顾时年并不是在随口糊弄云裳,成色好的古玉在后世不好找,在这个时代还真不算难找,只要找对了门路,有的是人家出手祖上传下来的物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大力敲门的声音,并有妇女在外面喊着王寡妇的名字。
顾时年马上起身到炕边推了推王寡妇,确认她依旧熟睡,又扫视了一圈屋子,确认屋里没有不合时宜的东西出现,这才跟在云裳身后往院里走去。
“花儿,在不在家?花儿,快开门……”
“来啦来啦!是谁啊?”云裳边问边拉开院门。
大门口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留着***头的小眼睛妇女,看到云裳开门,立刻笑眯眯往门里挤。
“哟,裳丫头都长这么大啦!不认识我啦?我是你大舅妈,你妈呢?在不在家?花儿!花儿,咱妈让我来看看你……”
第22章 找麻烦()
“你不能进去!”云裳闪身堵住许大兰的去路,推推搡搡的把她往门外赶,“我不认识你,我妈说她没娘家,还说我没有姥姥舅舅,你这大舅妈是啥亲戚?”
许大兰被堵了路,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得退到大门口,扯着嗓子道:
“哟!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啥?王桂花没娘家她是打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她吃了王家十七年的粮,现在发达了,不想养她娘就说跟娘家断亲哩,这天底下哪有这么美的事儿!你让她王桂花自己出来说说,她逢年过节的连老娘都不回去看,是不是不孝?”
许大兰说话又快又急,嗓门又大又亮,几句话顺着风传出了老远。
云裳想要开口反驳,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妥,又赶紧闭上了嘴,好在顾时年及时出声提醒她了:
“阿裳,先把客人请进来喝口热水。”
许大兰一大早就过来堵门,说话时又故意扯着嗓子,分明是来故意闹事的,这样的人,不是云裳可以应付的,还是先弄进门,让老云家的人来头疼好了。
毕竟,不管许大兰有什么目的,也不管王寡妇跟娘家有没有断亲,云裳作为王寡妇的女儿,跟许大兰在大门口掰扯,吃亏的只会是云裳,也只会让周围的邻居看笑话。
即便两家四五年没有来往,云裳作为小辈,堵在大门口跟长辈吵嘴,总是不好的行为。
再说这是王寡妇和老王家的事情,云裳犯不着为王寡妇出头,就算要出头,也该由老云家的人出头。
云裳对顾时年几乎是盲目地信任着的,听了他的话,马上让开门口的位置,笑眯眯的道:
“大舅妈快进来,我妈生病了,病得可严重了,你是来看我妈的吗?”
许大兰没想到家里还有外人,还是个半大小子,脸上笑意一僵,又往后退了两步,笑眯眯的道:
“哎哟,我可不敢进去了,王桂花这都病的出不了门了,我怕沾了晦气!再说这王桂花都不认她娘哩,认我是谁?我要是进了门,王桂花一生气再给我捶一顿咋办?我还是在门口的好。”
许大兰说着又干咳了一声,扯着大嗓门继续喊叫:
“王桂花!花儿!你出来说清楚,你到底认不认你老娘?你老娘都快饿死了,你是管还是不管?都说婊子无情,你王桂花难不成比婊子还无情……”
这会儿快到上工时间了,家家户户正忙着吃早饭,旁边几户邻居听到许大兰吵闹的声音,三三两两的端着饭碗,踹着窝窝头走出家门,蹲在门口看王寡妇家的热闹。
云裳此时也看出许大兰是在故意找麻烦了,要是平时,她才不管王寡妇跟谁吵嘴呢。
只是今天却不行,这会儿王寡妇正顶着一脸的病人妆,躺在炕上呼呼大睡呢,许大兰要是骂兴奋了,冲进去打王寡妇几下出气,那不就露馅了?
而且许大兰骂王寡妇的话太难听了,虽说王寡妇名声够烂了,但好歹没有挑到明处,要是许大兰把这些话挑明了,对王寡妇来说还真是个隐患。
“舅妈,我妈真生病了,都病糊涂了,你在门口说话她也听不到,要不你先回去,等我妈病好了再来?或者是我让我爷我奶过来招待你?”
云裳说着就出了院门,直接往老云家的方向走去,顾时年见状,也转身往屋里走。
许大兰哪里敢见老云家的人,赶紧拦住云裳,居高临下嗤笑着道:
“咋?想搬靠山?大家伙快来看看我这外甥女儿,小嘴巴巴地,可真会说!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这王桂花是个啥样的人,咱这十里八村的都知道,现在看来你个丫头片子把你妈的手段也学了个七七八八!也是,天天躲在柜子里听墙角,能学不会吗!啧啧!小小年纪就知道馋男人,还学你妈往家里头藏男人,裳丫头啊,来,跟舅妈好好说说,这男人的滋味好不好?”
许大兰说这些话的时候,侧着半个脑袋瞄向走进堂屋的顾时年,充满恶意的脸上带着猥琐的笑,怎么看怎么丑陋。
云裳什么时候听过如此刻薄露骨的荤话,脑子翁地一下就懵了,呆立在那里,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她呆呆的站在村里唯一通往村外的泥土路上,周围几家邻居大门口蹲满了看热闹的人,路上还有陆陆续续走过来准备上工的村民,许大兰这番话说得又快又响亮,村民们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围观的人群中有几个年龄偏大,说不上媳妇儿,近似二流子的大小伙子,听了许大兰的话,‘轰’地一下就笑了。
云裳羞愤的面色青白,身子一阵阵的发抖,恨不得一头钻进地缝里才好。
浑浑噩噩中,好似有邻居看不过眼,上前替她说话:
“许大兰,你气不过王桂花砸了你家,去找她砸回来啊!欺负个5岁的孩子,你亏不亏心?”
“裳丫头好歹是你外甥女,刚还招呼你进屋喝热水呢,孩子叫你舅妈的时候,你脸就不臊?”
“那王寡妇平时对孩子啥样,咱几个邻村谁不知道?你们老王家的人心眼子黑完了,祸害完大川,又变着法儿的祸害大川闺女,你真当老云家没人了?”
“许大兰,你还要不要脸?找王寡妇麻烦就找王寡妇麻烦,你霍霍人大川闺女干啥?那话是能对孩子说的?”
“这老王家的人真是黑心烂肺,一屋子坏胚子!你娘家侄女都10岁了,要是裳丫头想男人的话,你侄女是不是想男人都想5年了?”
……
顾时年也将许大兰那番话听到了耳中,铁青着脸冲到屋里,拿起案板上的菜刀,走了两步,又掉头回去放下,冲到后院拿起扁担,阴沉着脸就出了门。
先看向站在路边的云裳,见有两个妇女,一蹲、一弯腰的低声安慰她,微微放心了些。
又看向许大兰,只见她正被几个妇女围在中间声讨着,一言不发的走过去拨开人群,抡起扁担对着许大兰就打过去。
第23章 暴打立威()
许大兰脖子上挨了一下,还没嚎出声来,扁担又抡过来了,这次打在许大兰的嘴上。
“咳咳……噗……”
许大兰的嘴立时就麻了,下意识吐了口唾沫,两个大门牙混着血迹掉在了地上。
“嗷……唔,牙!”
许大兰抹了一下嘴巴,沾了一手的血,再一看门牙都掉了,立时跟疯了似的朝顾时年扑过去。
“哩敢打我!我拢死你个小鳖崽子!”
顾时年可没有不打女人的想法,在许大兰扑过来的瞬间,抬脚踹在她胯骨处,只见许大兰跟个炮弹的似的冲过去,又跟个炮弹似的被踹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
周围围观的村民们都愣了,就顾时年抬脚的架势,一看就是有身手的。
顾时年有些遗憾,这具身体年龄实在太小了,力量也差,要是他以前的那具身体,这一脚下去,许大兰的胯骨早就被踹折了。
云裳一点儿都不意外顾时年的身手,前世父母哥哥都还在的时候,每年夏天,顾时年和哥哥都会被顾爷爷丢到部队去训练两个月,两人平时在家也没少找她当裁判,互相切磋。
直到那次意外发生,她失去了父母兄长,顾时年也失去了母亲和大哥,他就再没有去过部队,转而带着她离开了从小长大的京圈,从头学起,一个人把顾伯母的嫁妆打造成商业巨头。
虽说在那六年里,顾时年再没有在她面前动过拳脚,可这些跟哥哥一起学过的拳脚功夫,早就印在他骨子里了,他又怎么会忘记……
许大兰一边嚎叫咒骂,一边挣扎着起身,顾时年丢掉扁担,几步跨过去,一脚接一脚的踹在许大兰身上。
且他每一次踹得都是同一个位置,那就是许大兰的嘴巴。
顾时年冷着脸,嘴唇抿得紧紧的,几乎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