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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年这次连眼皮子都忍不住跳起来了。
他家小妹妹可太会捉弄人了。
要是俩人真赤条条被堵在办公室里,都得滚去劳改,特别是这种被抓了现行的,以后能不能熬过那十年都难说。
不过,这样做对他和云裳可没有任何好处。
顾时年沉默了一下,小声对云裳道,“阿裳,可以换一个法子。我先去拍下这两人……照片,等听完录音,确认县里领导有哪些不靠谱,我们可以用照片威胁那男人,要他把县里的情况捅到上面。”
云裳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最后忍不住狠狠抱住了顾时年,“顾二哥,你太厉害了!我听你的!”
说完,还从空间里拿出几个小巧精致,带录像功能的照相机,缩头缩脑的对顾时年道,“顾二哥,我能利用空间把相机偷渡到隔壁。不用拍照,我们直接录像,到时候想要哪个画面,我们就用电脑打印出来。”
顾时年脸黑了。
自家小妹妹这是要甩开他单干!?
她就不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长了针眼?
“阿裳,把相机给我,我去窗户那里拍就行……”
“那哪能看清?看我的!”
云裳头也不抬的打断顾时年,撇下他,闪身进了空间,把相机偷渡到隔壁,在各个阴暗的角落安放好,全方位录制起来。
第419章 密语()
顾时年不防备自己又被云裳摆了一道,想到隔壁那对狗男女正在干着畜生事儿,而云裳就这么大剌剌的跑到隔壁去录像了,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家小妹妹,啥时候这么奔放了?
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竟然敢跑去看这种事情,她就不怕污了自个儿的眼睛?
顾时年磨着后槽牙,下意识跑过去拉了下房门,没有拉开,又打开靠近楼道的窗户,准备翻出去,从外面吓吓那对狗男女。
免得两人没羞没臊的事情,真的让云裳看个正着。
云裳注意力一直放在顾时年这边,察觉他的意图,赶紧闪身过去,拉住了顾时年。
“顾二哥,我没偷看,我把相机放好就过来了!”在顾时年发火之前,云裳抢先开口道。
哪怕屋里光线太黑,看不清顾时年的五官,云裳也能知道顾时年此时黑着脸。
顾时年伸手在云裳头顶上摩挲了一下,正当云裳心神慢慢放松之时,屈起手指,狠狠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云裳眼泪唰地飙了出来,差点就惊叫出声。
太特么疼了!
顾二哥竟然舍得对她下这狠手!?
云裳委屈的不得了,见顾时年不说话,也不安慰她,忍不住心里又发怯了。
双手捂着脑门儿,低着头,讨好的撞在顾时年肚子上,嘴里委委屈屈的道,“二哥,疼。”
顾时年板着脸,压着火气道,“疼就对了,下回再敢不听话,加倍惩罚!”
云裳傻眼了,正想着继续哄顾时年,听到隔壁动静停了下来,赶紧收回相机,一脸讨好的交到顾时年手里。
“顾二哥,给!隔壁完事了,我用了三个相机,全录下来了。”
快看!我这事儿办这么漂亮,你咋还好意思跟我生气?
也太寒功臣的心了。
顾时年无奈了,示意云裳不要说话,贴着墙壁,仔细听隔壁的动静。
隔壁房间里,身形微胖的男人点起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半靠在椅子上,视线落在女人半敞的衣襟里。
察觉男人的视线,女人抿着嘴角,嗔了他一眼,扣起胸前的扣子,挡住衣襟那片鼓鼓囊囊的白腻。
“你那对象啥时候回来?”男人问道。
女人嘴一撇,眼里露出嫌弃的神色,“鬼知道!前儿打电话,说是西南形势紧张,年后很可能要上前线,想年前回来探亲,顺便把婚给结了。”
男人眉头皱了起来,指尖烟雾缭绕,升在空中,让他的五官也变得模糊起来。
女人收拾好自己,走过去,不满的推了男人一把,“我说的你听到没有?他再有个把月就回来了,你不会真想让我嫁给那个残废吧?”
“那你想嫁谁?”男人声音立时冷了下去,“满清河县数一数,你嫁谁能有嫁当兵的舒坦?没有公婆,也不用随军,以前咋过以后还咋过,每个月除了你的工资,还能拿你那对象的津贴,这样的日子你不过,你还想过啥日子?”
最重要的是,嫁给这样的人,以后他能随时随地跟她碰面,不用担心她男人发现。
要是嫁给县里其他人,有公婆和男人守着,他俩哪能像现在一样随便碰面?
“可他是个残废!”女人愤恨的瞪圆了眼睛。
“不就是脸上有道疤,少半截手指吗,身上其他零件都全乎,咋就残废了?”男人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口水,“再说了,你那对象可是解放军,你敢嫌弃他脸上有伤疤,就不怕别人唾沫星子淹死你?”
女人脸色立时难看起来,“说来说去,你就是舍不得你家那黄脸婆,你就从来没想过要娶我。”
“说啥胡话呢!”男人声音越发阴狠了,“你是文秘组的,应该知道现在是个啥情况!那王常委因为救济粮的事情,惹恼了吴书记和杜副县长,眼看要被人架空权利,保不住常委的位子了。我是办公室主任,是最有希望升常委的,你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闹幺蛾子?”
休了家里的黄脸婆,再娶自己手底下文秘处的小姑娘?
开啥洋玩笑!?
谁都不是傻子,他要是真这么干了,县委家属院儿那些人还不知道在背后怎么说他呢,以后的仕途指定要受影响。
他有老婆有孩子,不是那些昏头昏脑的小年轻,为了个本身就不是好东西的女人,断送自己的前途,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再说了,这女人又不是啥倾国倾城的美女,顶多比家里的婆娘鲜嫩一点,他在外面尝尝味儿就够了,就这么弄回去,还真没必要。
女人可不知道男人的想法,听到他有可能高升的消息,眼睛倏地亮了,“朱哥,你说的是真的?王常委他……你真能升上去?”
“杜副县长昨儿刚给我透露了口风,县长都病一个多月了,连床都下不了,就王常委带着几个上不了台面的人,咋跟书记和杜副县长对着干?看着吧,这回救济粮的事情,责任不定落在谁身上呢。”
想到自己很快就会提升到副县级别,男人不由心情大好,也乐意跟女人多说一些上层领导相互角力的事情。
女人不懂上面领导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她只关心男人的职位,还有救济粮的消息,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
“这么说,县里还是不肯向上面申请救济粮?可我听说下面好多公社都断粮了,要是再没有救济粮,年前指定要死人哩,万一上面查下来……”
“呵,你懂什么?”男人冷笑一声,“你真以为书记和杜副县长不知道这事儿?那俩人就指着这回的事儿打压另一派呢,要是真出了事儿,背责任的也不可能是他们。”
见女人还要问,男人不耐烦的起身,拎起军大衣往门口走去,“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你把这里收拾收拾,别让人看出来。”
直到男人下了楼,再也听不到脚步声后,云裳才黑着脸,收回精神力。
“二哥,太气人了!县里这帮人,最起码有一半不是东西!。”
第420章 心凉()
从姓朱的主任口中可以得知,县里县高官和县长不和,底下的人也分成两派,县长病了一个多月,手底下的人就被打压的七零八碎,几乎要保不住屁股底下的位置了。
甚至连‘不申请救济粮’的这口黑锅,都快要从天而降了。
还有,这个姓朱也蔫坏,只想白玩,不想负责,撺掇女的嫁个不够随军资格的解放军,让人两口子长期两地分居,好方便他随时跟女的偷情。
等女的可以随军了,他也玩腻了,不用甩,女的也会自动离开,不会影响他的仕途名声。
不愧是坐办公室的,算盘打得可真精明。
只是,对于那位头顶青青草原的对象来说,这俩人实在欺人太甚了!
在枪林弹雨里冒着生命危险,保卫着国家和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结果自家后院儿却起了火。
新娶的娇滴滴的小媳妇是个破鞋,还有不要脸的畜生想继续搞这只破鞋……
顾时年也有些懵逼,没想到两人只是听了个墙角,就听到这么些秘闻。
听那姓朱的走了,女的也忙前忙后的打扫屋里的狼藉,拉住云裳的胳膊,示意她去隔壁书记办公室放录音笔。
云裳回过神来,木着脸,拉着顾时年,一间办公室接一件办公室的继续之前还没有完成的工作,包括会议室也没有放过。
直到回到家里,云裳的脸色依旧难看的厉害。
“顾二哥,不能放过这两个人!特别是那女的,不能让她祸害解放军。”
简直太不要脸了!
自个儿就是破鞋,还有脸嫌弃英雄是‘残废’?
她那对象脸上的伤疤,还有断了半截的手指,对军人来说是勋章,是荣誉,是他在战场上流血流汗的证明。
可不是什么伤疤,更不是残废!
顾时年知道云裳的心思,黑暗中探出手,准确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低沉而又温柔的道,“好,我们先解决救济粮的事情,完事再把这俩人的事儿捅出去,肯定不让她祸害好人。”
云裳满意了,翻了个身,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大概是晚上动用了精神力的缘故,云裳这一觉睡得特别沉,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中午了。
吃过午饭,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去了魏建军家。
先打开窗户给屋子通风,有找出木锹,把院子里的积雪铲出去,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云裳才搓着冻得通红的脸蛋,跟在顾时年身后回了家。
张春妮已经做好晚饭在家里等着了,看到两人进门,先把热在锅里的饭菜端回屋里,又催促两人赶紧洗漱吃饭。
等到顾时年洗完脸进门,云裳已经坐在炕桌边,大口大口吃着张春妮特意给她炖的鸡蛋。
张春妮咽下嘴里的窝窝头和白菜,脸色很是难看的道,“顾光宗今儿给我打电话了。”
“嗯,”顾时年把张春妮碗边的半个窝窝头放回篦子上,又把手里的玉米面馒头掰了一半,递给张春妮,“他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怪你把顾怀庆拉下政委的位子,让他当不成政委的儿子了?”
就算不问,顾时年也能想象到,顾光宗在电话那端,气急败坏,却又不敢大声嚷嚷,只能压低声音,悄悄发火的模样。
顾怀庆落马,最愤怒、最难受的当属顾怀庆和周明娟两人,其次就该轮到顾光宗了。
废了那么多心思,又是巴结顾怀庆的破鞋,又是跟亲妈断绝关系,还坏了名声,好不容易才进了军区大院儿,当上了政委公子。可是还没等他享受到‘政委公子’该享受的一切,被他断绝关系的亲妈,竟然冷不丁的把顾怀庆给拉下马了。
顾光宗付出的一切都落了空,还坏了名声,心里怎么可能不气?
要是张春妮在顾光宗面前,顾光宗都能伸手拔枪了。
张春妮脸色更难看了,点了点头,道,“你说,老大咋就成那样了?他要是能堂堂正正,当着外人的面在电话里骂我一顿我还好受些,可他竟然连骂我都生怕人听到,不敢大声……”
想到顾光宗在电话里骂她见不得他好,拉顾怀庆下马就是在害他的话,张春妮只觉得心里一片悲凉。
三个孩子里,她对顾光宗付出的心力最多,可到头来,最没有担当,最没有底线,也最自私,最凉薄,最没有人性的,却是顾光宗。
张春妮心情不好,饭桌上的气氛很是凝滞,可云裳却莫名有些想笑。
她觉得顾光宗简直虚伪的可笑。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顾光宗是个什么货色,可顾光宗却自我感觉良好,觉着自己是政委儿子,应该高人一等,还觉得别人都会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他。
可他却不知道,别人那是在拿他当笑话看。
顾怀庆被开除党籍,开除军籍了,顾光宗就麻爪了,没有了政委爹,他也失去骄傲的资本,甚至慌里慌张,不敢让战友们知道顾怀庆出事的消息。
要不然,他也不会特意压低了声音骂张春妮。
张春妮叹了口气,像是在给顾时年汇报工作似的,语气很是沉稳平淡的道:
“我没有跟老大吵,也没有提顾怀庆倒台的原因,就跟他说了一下,顾怀庆之前给他的抚养费。
我明天把那笔钱给他汇过去。今儿我也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