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垢闪瞬判小�
不过这收黄豆啊,正好跟摘棉花相反,黄豆就得趁着大早上露水重了才好收。要是日头大了,这黄豆夹子一晒就容易爆开,黄豆滚得满地都是就不好收拾了。”
现在这天儿正好,下大雾的时候收黄豆,等太阳出来了,大家伙儿再摘棉花,啥活都不耽误。
白清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学着大家的样子,把裤腿绑在袜子里,下地开始拔黄豆。
这活计看起来挺简单,站在田垄里,弯着腰,左右手各抓住一棵黄豆杆子底部,稍稍用力,黄豆杆子便连根拔起。
白清玥见大家做起来很是轻松,也有样学样,想要单手拔起黄豆杆子,哪知湿漉漉的地皮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闺女,你得斜着拔,得用巧劲,这么直挺挺的往上拔太费力啦。”张婶子回过头,笑眯眯的提醒白清玥。
白清玥尴尬的笑笑,按照张婶子的指点,费了好半天力气,连手掌心都磨得发红了,才终于拔下来一棵黄豆。
一帮妇女在旁边看得暗暗咋舌。
瞧瞧这闺女细皮嫩肉的样子,活儿没干半点,手心的细皮子就磨得受不住了。
得亏这是城里娃儿,搁村里呆几天就要,这要是村里的大姑娘,连婆家都说不下了。
别人左右开工,一次过去直接拔两三排黄豆,白清玥只拔一排,就这样还远远被众人甩在身后。
白清玥也知道自己闹笑话了,咬着牙关,忍着手掌心的刺痛,一言不发的低着头继续干活。
好不容易等到太阳出来,雾气干了,妇女们招呼白清玥去摘棉花时,白清玥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心磨出几个大血泡。
“呀!你这手上都打血泡啦?”
张婶子眼尖,离的远远的就看到白清玥手上的血泡,凑过去看了一眼,不由龇着牙道,“哎哟,闺女,你这是帮我们队上干活,又没有公分拿,可不能这么颇实的干。云大娘要是见着你这手,指定又要怪云大爷没有招呼好你。”
人娇娇嫩嫩的城里娃儿来村里玩儿,这才不到俩小时活,就打了一手的血泡。
回去人爹妈不得心疼死啊。
张婶子声音不小,队上的几个妇女听到了,也都开口劝白清玥回家歇着去。
又不是村里人,想来地里头玩玩,帮大家打打下手就行了,真没必要跟村里人一样,低着头下苦力。
反正干的再多再好也没有公分拿。
白清玥的性子有点轴,又是个不服输的,想到自己来村里的目的,再被众人用话语一激,那股倔劲儿就上来了。
明明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了,嘴里却还是犟声道,“我没事儿,这血泡在手掌心,不耽搁摘棉花。”
这话一出,几个妇女对白清玥的感官简直不要太好了,觉着白清玥真不愧是军区司令家的娃儿,别看是个小姑娘,可她身上就是带着股军人劲儿。
比村里前几天来的那帮知青好多了!
最起码不娇气。
张婶子拿出一个四四方方布包袱,捏着两角系在白清玥腰上,又捏起剩下的两角,对折后继续系在腰后面,身前就成了一个装棉花的大包袱。
几人下地后,张婶子放慢速度给白清玥做示范,五指罩住裂开的棉桃,捏住棉花,往上轻轻一挑,又白又软的棉花就揪了出来。
白清玥学着张婶子的样子一株一株的摘过去,不一会儿就腰酸背痛,脖子也痛,手指也血淋淋的吃不消了。
摘棉花看着简单,但实际做起来,还真不是个轻省活儿。
棉花植株差不多有一米高,一株棉花大概有七八个棉桃,有的棉桃长在高处,有的棉桃长在最底下,摘棉花时,需要大家低头弯腰,探出手臂摘最底下的棉花。
棉花开了之后,棉桃会裂成五瓣儿坚硬的倒戗刺,手指头要深入棉花瓣儿里摘取棉花,抓得浅了,棉花容易留下一点在棉花托盘里头,抓得深了,手指头很容易被棉花瓣儿扎到。
第436章 别做白日梦()
手上的老茧厚一点还好说,扎到了,顶多揉几下,上面留点红印子也就过去了,可要是碰上皮子细嫩的,手指很容易被扎出伤口,血淋淋的,既遭罪又吓人。
白清玥从小到大连家务活儿都没干过,手指细嫩的像三月的葱白,既鲜又嫩,哪里吃得消坚棉花的倒戗刺这么扎。
包袱里才收了小半包棉花,右手五个手指就各个流血,差点将雪白的棉花染成红色。
这一次不用众人催促,白清玥自动解下棉花包袱,捧着血淋淋的手指跑到地头休息去了。
不休息不行啊,要是手上的血染到雪白的棉花上,说不定会影响棉花品质呢。
白清玥离开后,附近的妇女们纷纷议论开了:
“这闺女可真不错,跟裳囡一样,不笑不说话,一点儿都不摆架子。”
“要不咋说是亲姐俩呢,瞅瞅,一点都不像大军官家的娃儿,干起活儿来不娇气,可能吃苦。”
“我瞅着这闺女比村里这些个知青都强!那帮知青,啧啧~!掰个玉米棒子都嫌手疼,那活儿叫疼的话,这拔黄豆,摘棉花的活儿算啥!?”
“可不是咋地,这闺女俩手都成啥样儿了,也没喊一声疼,要是搁那几个女知青身上,又要跑去找村长请假,要求分配轻省活儿啦。”
“昨儿又来四个知青,你说来男知青就算了,好歹还把子力气,那女知青能干啥?连下地都想穿那啥……布,对,布拉吉,连下地都要穿布拉吉,那能是干活的料?可不是要笑死人么!”
“不干活儿也就算了,穿着那叫啥吉的跑来地头,知道的说她是来下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逛百货大楼呢。那小腰一扭,勾的村里后生的眼珠子移都移不开,这不是影响咱搞生产吗!”
……
白清玥可不知道自己在那帮妇女嘴里,硬生生把知青们比下去了。
坐在地头,揉了揉酸得直不起来的腰肢,拧开水壶盖子,一口气喝了半壶云裳特意给她准备的蜂蜜水,再低着头,一脸沮丧的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指尖。
难怪林文岚同志一听说她想下乡当知青,就说她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说她干不了多少活儿,尽耽误农民搞生产。
她原本还很不服气的,可现在看来,她是真应了林文岚同志的话了。
白清玥长长叹了一声,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天空下大片大片的田野风光,再看着地头片片雪白的棉花,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下乡当知青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美好,可是不当知青,她又该干啥?
大学是上不了了,她是听家里的安排,进部队文工团?还是想法子去工厂上班?
又或者是,一条道儿走到黑,继续说服家里人,同意她下乡当知青?
……………………
临近中午,知青们的地头,孙红兵再也顾不上形象了。停下刨秸秆的动作,直起腰,撩起早上还是笔挺雪白,这会子已经浸出汗渍的白衬衫衣襟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
举目四望,周围到处是弯着腰干活的人,也有人站起来喝水,或者是拿草帽子扇风,变相的休息。
田里到处是穿着灰蓝黑色彩的人,看不清谁是谁。
当然,就算看得出来,初来乍到的孙红兵也不认识村里人。
王晓红见孙红兵停下来休息了,也磨磨蹭蹭的蹭过来,问他,“孙红兵,你渴不渴?我早上有带水。”
孙红兵正口渴呢,本想接过王晓红递过来的水壶,可是对上王晓红**辣的视线,以及带着娇羞之意的眉眼,又将手收了回去。
“谢谢,我还不渴,你留在自己喝吧。”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可不是王晓红这个相貌平平,只有初中文化的女人能觊觎的。
他将来的革命伴侣,长相至少不能比昨天看到的女同志差了,家世也一定要好,不能给他拖后腿。
这王晓红家据说在安西省底下的一个小县城,就算家庭条件再好又能出息到哪里去?
再说了,看王晓红的穿着打扮,还有手上的老茧子,家里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王晓红一愣,没想到孙红兵会拒绝她的水。
明明孙红兵嘴巴都干得起皮了……
见王晓红不说话,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孙红兵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眼底闪过嫌弃的神色,转过身,跟王晓红拉开了距离。
还是女同志呢,看到男人就跟饿狼看到肉似的,真是太不知羞耻了!
王晓红没有错过孙红兵嫌弃她的眼神,面皮僵硬了一瞬,脑中不期然想到昨天在村口时,孙红兵主动搭讪白清玥的行为,眼底瞬间染上了恼意。
“孙红兵,你知不知道咱昨儿在村口见着的女同志是啥来路?”王晓红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开口。
孙红兵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问,“你知道?”
见王晓红点头,孙红兵眼睛立时亮了起来。
他昨天晚上倒是想跟同屋前些天过来的知青打探的白清玥情况,可是想到他才刚过来,白清玥又是女同志,不好贸贸然开口。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打听呢,王晓红那边已经问清楚了。
不等孙红兵开口,王晓红倒豆子似的,把自己打探到的情况说了个底儿朝天。
“我问了同屋的知青,昨儿去镇上接咱的,除了村长,就是那位姓云的大爷。
老云家早些年捡到个孙女,是省城军区司令的女儿,养到六岁才回了省城。听村里人说,军区司令一家可感谢老云家了,那捡来的孙女年年放假都要回老云家住几天,每回来都是大包小包,带老多东西。
听说前几年还把老云家的儿子弄到汾阳铝厂当工人了,还让老云家的闺女考大学,去年都大学毕业在妇联当了干部。
咱昨儿在村口见着的女同志说,她是送妹子回来探亲的。这么算的话,那女同志很有可能是省军区司令的女儿,送她妹子,也就是老云家捡来的孙女回来探亲的。”
人家可是省军区司令的闺女,以后肯定要进部队的,能看上你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
可别做白日梦了!
第437章 围观()
人家可是省军区司令的闺女,以后肯定要进部队的,能看上你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
可别做白日梦了!
白清玥跟着老爷子下工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云裳斜斜的靠在屋檐下,翘着二郎腿,一边往嘴里塞红薯干,一边指挥小黑娃给她捏肩膀。
要不是那张脸太过精致白嫩,白清玥几乎以为自己看到的是旧社会的地主婆呢。
看到两人回来了,云裳赶紧推开小黑娃,笑眯眯的问白清玥,“姐,咋样,第一天上工还适应吗?”
她都特意交代老村长了,一定不能对白清玥手下留情,今天分配给她的活儿应该不轻松,白清玥指定挺不下来。
白清玥:“……”不提上工的事儿,我就还认你这个妹妹。
队里那些妇女,早上下午加起来能干七八个小时的活儿,还不带歇息的。
她今天一整天,加起来也就干了三四个小时的活儿,而且干出来的活计还不抵别人干两个小时,差距大的她都快抬不起头了。
老爷子看出白清玥脸上有些挂不住,笑呵呵的帮她打圆场,“裳囡,你姐姐今儿干得可好啦,队里那些妇女都夸你能吃苦,干活比村里的知青还颇实。”
云裳:“……”
爷,你快别夸了,没瞅见白清玥脸都成大红布了吗。
洗过脸后,老太太一脸肉疼的帮白清玥挑了血泡,云裳也仔仔细细帮白清玥上好药,最后还一本正经的拍了拍白清玥的肩膀,“姐,没事儿,上了药休息一晚上就好了,不耽误你明儿下地干活儿。等以后手心长了老茧子,再干活就不打血泡了。”
白清玥懵逼了。
那她得打多少血泡才能长出老茧子啊?
还有,她这么白嫩的手掌心,长了老茧那得多丑啊。
白清玥是第一回来老云家,今天还下地干了一天的活儿,老太太担心她身体吃不消,晚上还炖了半只野山鸡给白清玥吃。
就连以往夹给云裳的鸡腿,都被老太太夹到白清玥碗里,气得云裳直磨后槽牙。
白清玥知道云裳是个小心眼的,为了报复云裳之前接二连三的言语打击,故意啃一口鸡腿,看云裳一眼,挑衅意味十足。
“啪!”
云裳将筷子反扣在桌上,一本正经的撺掇对栓子和小黑娃,“栓子,小黑娃,咱奶现在不喜欢咱三个啦,连鸡腿都没咱们的份儿,等吃完饭,姐带你们离家出走!咱去汾阳找姑告状去!”
小黑娃正是淘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