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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即便叶黎身上有各种各样的毛病,可她从来没有跟团里人使过坏心眼,也没有暗地里对谁耍过小手段,云裳和吴湘就算再也不喜欢叶黎,也不会眼睁睁看她遭这种罪。
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毁了一生的事情。
而且,这种事情竟然还是发生在……发生在天下所有人认为的最安全的地方。
见叶黎还在哀哭不停,吴湘一边抹着眼角的泪意,一边帮她拢好胸口的衣服,开口道,“叶黎,你别哭了,你想把周围宿舍的人都哭过来,让大家都知道你出事了吗?”
叶黎哭声一顿,抽泣声马上低了下去。
云裳深呼吸了一下,再次开口问道,“叶黎,是谁干的?”
叶黎哆嗦着翻身坐起,颤抖着手扣好领口的扣子,抽抽搭搭地道,“我,我,我没事……”
见云裳和吴湘都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叶黎嗓子不自觉抖了一下,接着道,“我,挠了他……楼下,你,没有拉琴了,那人担心我把你喊上来,就,就跑了。”
这是……没得手?
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这么说,云裳在楼下练琴的时候你就在楼上?”
叶黎点点头,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掉着,“……那人不是我们团里的,我也不认识他。”
第665章 嫌疑人()
不是团里的男同志,还在熄灯前恰巧出现在了文工团,又好巧不巧的遇上了难得一次熬夜练功的叶黎,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蓄谋已久的犯罪,而不是临时起意。
云裳拉了张椅子在叶黎床边坐下,阴沉着脸问,“叶黎,你好好想想,你有没有在哪里见过那个畜生,还有,你最近有没有跟谁吵过架?”
既然对方有可能是早就盯上叶黎的,那一定有盯上叶黎的原因,或图色,或报复,总该有迹可循。
叶黎蜷缩在吴湘怀里,抽抽噎噎地死命摇头,“没有,都没有”
吴湘拍了拍叶黎的后背,眉头微微皱起,“云裳,会不会是那人早就瞄上叶黎了,今天知道叶黎去练功房,这才跟过去了?”
云裳没有说话,想到之前在楼道里遇到的男同志时,对方闪烁的眼神,不自然的神情,以及刻意而拙劣的尬聊,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叶黎,你今天晚上去练功房,是你自己临时想去的,还是有人喊你过去的?”
叶黎想了一会儿,抽抽搭搭的开口了,“是,是王振华,同志喊我去练功房的。他说,想跟我谈谈思想,谈谈学习,说教我在团里怎么好好表现,还说在政委那里给我说好话,要不然,光靠我自己入不了党,不能留在部队上。”
“所以你就去了?”
云裳无语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都进部队快一年了,竟然还会轻信这种谎话!
一个文艺兵,最后能不能留在部队上,看得还是个人的业务能力,有几个业务能力不行的人,会因为入了党而留在部队上了?
再说了,一个男同志,晚上约女同志去无人的练功房谈思想谈学习,还用入党一事做诱饵,这么简单的圈套叶黎竟然看不透,还傻乎乎的自己送上门去了。
蠢成这样,不出事都对不起她装满水的脑瓜子。
想到之前在楼道里碰到的男同志,云裳再次压下心里的怒火,开口问道,“王振华是不是乐队里拉手风琴的?个头不高,单眼皮,嘴巴挺大,脸很黑的那个?”
“是他。”叶黎点点头,低下头道,“我,我以为他想跟我处对象,就去了,想要,想要拒绝他”
云裳无语半晌,脸上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她觉着自个儿还真是小看了叶黎。
叶黎这哪里是因为蠢才出的事,她分明是因为虚荣心太重,又蠢又虚荣才出事的!
比起叶黎嘴里的她之所以去练功房是想拒绝王振华,云裳更相信叶黎是虚荣心膨胀,觉着自己魅力无敌,心里既看不上王振华,又想吊着他当备胎,这才毫不设防的踏入了对方的圈套。
想明白这些,云裳真是又气又可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同情叶黎,还是该气她做人太不讲究了。
一旁的吴湘也无语好半天,捂着脸,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样子。
晚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叶黎都吓得抖成筛子了,竟然还不忘说谎。
这心理素质,简直无敌了。
“那后来呢?”云裳长长叹了一声,接着问道,“你出事的时候。王振华在哪里?”
叶黎摇摇头,又呜咽了一声,“他走了,他九点就走了。我听到你在楼下练琴,也练了一会功,后来就,就,就有人来了”
问到这一步,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基本上已经清晰明了了。
叶黎以为王振华喜欢她,想跟她处对象,晚上骄傲矜持地跑去赴约,想给自己吊个备胎。
可她哪里知道,王振华对她有意思是假,对她心存而已倒是真。以帮叶黎进步,帮她入党为借口,把她哄骗到练功房,转手就把她送给了外单位的人。
事实上,叶黎在练功房被侮辱的时候,王振华就背着他的手风琴站在外面给那畜生放哨。
听到楼下小提琴的声音停了,对方担心她听到叶黎的呼喊求救声,趁她收拾练功房锁门的时候,迅速下楼跑了出去。
而王振华这只负责人的看门狗,则在楼道那里拦住她东拉西扯,为对方的跑路拖延时间,以免她出去时看到对方的身影。
就算叶黎跑下楼看到王振华他也不担心,他可以借口自己不放心叶黎一个人留在练功房,这才折返回来为由,打消叶黎的疑心。
当然,王振华也不担心叶黎会把事情透露给她和吴湘知道。
对于一个已经懂得人情世故,却又不够坚硬圆滑的十几岁少女来说,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只会,也只能选择隐瞒。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一旦这件事传了出去,等待她的将是各种流言、猜疑、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以及一辈子洗不干净的污名,这种感觉比事情本身更让人难以忍受。
更何况叶黎心心念念想要入党,想要留在部队上,一旦这件事传了出去,她以后还咋在人前抬头?
以叶黎敏感而虚荣的心性来说,她根本承受不住这一切。
王振华正是看透了这一点,这才肆无忌惮的拦住她,故意拖延时间放跑了真凶。
见云裳和吴湘都不说话,叶黎一边抖着手指抹眼泪,一边半祈求半威胁地道,“我打跑了他,我没出事。我今天没有出事,你们,你们出去不许瞎说,要不然,要不然,我,我不会放过你们俩的。”
云裳:“”还行,没有吓傻,还有精神威胁人呢。
吴湘也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样子,搂着叶黎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这事儿就我和云裳知道,我俩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云裳也点点头,安慰叶黎道,“嗯,放心就是了,这事儿保证不会从我们这里传出去。”至于会不会从王振华和真凶那里传出去,这谁都说不准了。
担心叶黎这个蠢货冲动之下跑去找王振华算账,云裳没敢对她说出自己对整件事的推测,只是很是郑重的提点她道,“对方这次没有得手,说不定还会过来找你。这几天注意一点,不管是谁喊你都不要单独出去。”
第666章 下手原因()
次日吃过午饭,吴湘特意拉着云裳避开叶黎道,云裳,叶黎那事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云裳也不瞒她,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吴湘听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白着脸,一脸后怕地道,“……他们是早就瞄上叶黎的,这到底是为啥?”
“还能因为啥,能当上文艺兵的有几个是长得丑的?”云裳冷着脸嗤笑了一声,接着道,“王振华要是拿哄叶黎的鬼话哄你,你信不信?”
吴湘脸色黑了一瞬,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当然不会信了,那话也就能哄哄三岁小孩……”
“可叶黎就信了。”
云裳打断吴湘的话,语气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就是对方瞄上叶黎的原因。”
长得好,虚荣心重,人还蠢,不欺负她欺负谁?
反正这种没有见识的小姑娘随便吓唬一下就怕了,或者随便给点好处就打发了,完全不用担心事情败露。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叶黎就是个新鲜的软柿子,不捏她捏谁?
团里其他人至少在部队上呆了两三年,有几个还是七八年的老兵,大家对部队上的一些规章制度以及潜规则了解的极为透彻,谁会这么轻易的上当受骗?
就算有人曾经上当受骗过,也因为时间久了,没有新人来的新鲜。
在三个新人里,吴湘是宜城本地人,父亲还是宜城区副区长,就算对方不知道吴湘的家世出身,也能从她平日里的一举一动看出吴湘家世不俗,而且极受家里重视。
再加上吴湘本身脑子够用,性子也算是软中带硬的类型,对方就算想动吴湘,也得掂量掂量吴湘会不会豁出去跟他拼命。
至于云裳自己,从参加完全军文艺汇演,她的家世背景就不是秘密了,就算借对方十个胆子,也不敢把主意打到云裳头上。
更何况还有个顾时年三天两头的往军分区跑,对方也不敢随意动猛虎连的家属。
而叶黎则不同了。
她平日里没少以她沪市人的身份为荣,也总是在言谈间提及自家有哪些亲戚在当官,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眼界不高,行事也太过小家子气,一看就不是真正高素质家庭教养出来的孩子。
再加上她性子愚钝,平日里说话又总带着夸大的成分,久而久之,还真没几个人信她那番有亲戚当大官的言论。
这么一对比,对方选择向叶黎下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听完云裳的分析,吴湘脸色再次阴沉了下来,“现在咋办?叶黎现在咽下这个哑巴亏,那两个人就更是认定她不敢声张,以后肯定还要打她的主意。”
又蠢又胆小,还有比这更好欺负的对象吗?
云裳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面上却不显,长长叹了一声,道,“没办法,叶黎不承认,我们给领导汇报这事儿也没用,说不定还会被王振华倒打一耙,反过来说我们诬告战友……算了,以后我们还是多看着点叶黎,不要让她落单吧。”
以叶黎自私虚荣的性子,完全干得出这种事情。
第667章 审问()
王振华拎着水壶进入水房,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大麻包就兜头罩下来,紧接着整个人就消失在水房里,只剩下一个绿壳水壶倒在地上滚来滚去。更新最快
几分钟后,云裳从空间闪身出来,把地上的水壶丢进空间,趁着周围没有人,利用空间挪到楼后面,装作路过的样子往宿舍里走去。
空间里,王振华赶紧自己现在就跟被鬼上身一样,意识清醒,身体却一动也动不了,连大声呼救也无法张开嘴巴。
更可怕的是,他耳朵边上好像有一只钟表,他能清晰的听到秒针走动时发出的“滴答滴答”的声音,也能清楚的听到钟表每过一个小时准点报时的声音。
除此之外,身边再没有任何响动。
王振华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更不知道是什么人绑了他,但他有种预感,他已经不在部队水房了。
云裳把王振华关进空间就没有再关注了,回宿舍后洗了个澡,跟吴湘和叶黎闲聊了几句,之后就放下蚊帐上床休息了。
空间跟外界有时间差,云裳在外面睡了两个多小时,空间里的王振华却足足听了十次钟表报时,这也意味着,在王振华的认知里,他已经被人绑架了十个小时了。
情况正如云裳所料,听着钟表一次又一次的报时,从晚上七点持续到早上五点,王振华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现在是早上五点,再有一个小时团里就要集合跑早操,他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回去,早上又无故旷操,大家能不能察觉到他被人绑了?能不能把他救回去?
万一团里人察觉不到他被绑架的话,会不会认定他当了逃兵,直接把他赶出队伍?
王振华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爱胡思乱想,没多久就被自己的联想吓得面无人色,整颗心像是放在油锅里煎一样。
到底是谁绑了他?对方到底想干什么?要杀要剐能不能给个准话,把人丢在这里不闻不问算是怎么回事……
眼看就要到六点了,王振华着急的在心里各种呐喊,身体也做着各种于事无益的挣扎,就在他最后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