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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
李伯阳却摇头道:“督办绝轮不到我做,在北洋实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资历,这么多老将面前,我这个后生晚辈根本服不了众。”
刘毅中道:“就算督办做不上,可帮办总还是有的,咱们皖南数万大军,可不能白忙活。”
李伯阳点头,又看向其他将领道:“你们的意见呢?”
罗群、余海滨等不熟悉东南局势,便没有开口,吴旭便开口道:“少帅,咱们皖南虽有数万精兵,可若要吃下皖北绝不可能,不仅皖北的各路将领不同意,便是孙传芳也不会坐视少帅坐大。”
李伯阳点头,皖南地理位置接洽江浙,即使有利也有弊,利则不用多说,这弊就是四方能扩张的地盘太少,往南是江西,江西是孙传芳地盘,想都不要想。往西是湖北,萧耀南是直系悍将,不来打皖南已经是谢天谢地。往东则是江苏,那里早被孙传芳惦记嘴中,如今能向外扩张的地方唯有北上一途,可北上阻力也不小,皖北有三个混成旅的兵力,这都是安武军的老底,无论和那一路打,都会得罪其他人。
李伯阳道:“你的意思是?”
吴旭道:“北上无利可图,反倒会招惹地方将领,不若东进,抢占江苏地盘。一来这面地盘膏腴,我军有利可图,二来打奉系出力越多,事后越能得到孙传芳的封赏,第三嘛,咱们占的江苏地盘愈多,就要孙传芳拿别的地盘来换。”
李伯阳听得心中一动:“继续说。”
吴旭道:“咱们事后可要求地盘扩展至津浦路一线,兵锋不需过远,只要能抵达凤阳,则我军势力便可延伸至淮河一线,一旦时局有变,进可以进取中原,退可横截津浦,举足轻重。”
李伯阳动容道:“耀林说的没错,还有一点,守江必守淮,我军控守淮南不仅能给皖南争得纵深,更可得到两淮煤矿,这可是金窝,我早就眼红的不得了。“
众将一笑,季天复说道:“少帅,如此一来,则我军还是两路出兵,具体怎么安排,请您示下。”
李伯阳起身来到地图旁,端详了半响后,说道:“既然要打,就要打出咱们皖南军的威风,让孙传芳不敢小觑咱们,我决定,一旦开站,则我亲率师直属部队及教导旅直扑南京,江防旅、第五旅沿江而下,占浦口后延津浦路北上,抢占地盘,第六旅从铜陵过江,由襄安登陆,占据无为、巢县。许副师长率第七旅留守皖南。”
众将领听后都觉可行,唯独第七旅旅长刘赤忱沉着一张脸,别人都有任务,唯独第七旅看家,心中难免不快,脸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李伯阳看了他一眼:“怎么,不高兴?”
刘赤忱不乐意道:“少帅,全军五个旅,你为啥留的是七旅,七旅哪一方面别人差了。”
李伯阳一瞪眼:“之所以留七旅,是因为你办事仔细谨慎,是个守成的人,老子这次大军出征,看好了家是大功一件,别仗没打完,老家让人端了。”
刘赤忱这才乐了:“少帅,敢情我再你心中评价这么高,你放心的出征,保准回来芜湖还是你的芜湖。”
李伯阳笑着点头:“这还像句话。”又道:“各部队把炮火调配一下,这次我购买回来二十五门山炮组建炮团,原本的三十六门炮你们平分了,每个旅六门,多出的六门配给教导旅。”
众将一听,便有点吃味了,余海滨便嚷道:“少帅,你这也太偏心吧,别的旅只有六门炮,教导旅却有十二门,还有炮团助阵,敢情我们都是后娘养的。”
“就是。”余海滨跟着起哄道:“六旅炮少一点可以理解,我们七旅可是看家的,这么大的皖南,一个旅这几门炮可没发分配,分到各团才两门,打蚊子都听不到声响。”
两人带了头,那边戚子超也咳嗽道:“少帅,我们五旅和江防旅可是要挺进淮南,那边众敌环视,火力薄弱怕是很难打开局面。”
见众人都嚷嚷,李伯阳一阵头大,这点炮火是不够,可总不能把炮营也拆分了吧,苦着脸道:“大家都不要吵,这个火炮是少了些,不过我答应你们,战后各旅扩编一个山炮营,如何?”
众将领互相一对视,一个炮营可是有十六门火炮,现在争得也不过是三十门火炮,分到各旅手里面才七门,七门和十六门一对比,顿时不说话了,连忙应了下来。
军事会议后,李伯阳众将领都退出去,却把许正邦留下。
等所有人走出去,卫兵把门关上,李伯阳走到许正邦面前,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冷道:“是你背着我去孟家提亲了?”
许正邦一怔,打了个哈哈:“少帅,我这不是为了你吗?”
李伯阳一脸嘲讽:“人家拒绝了?”
“嗯。”许正邦愤愤然道:“孟家长得都是狗眼,看人低……”
李伯阳道:“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知道我这次去上海见到谁了?”
许正邦一阵心虚:“谁?”
“孟家两位小姐,你干得好,把人逼逃婚了,要不是碰巧在上海遇见,我怕是名声坏尽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李伯阳埋怨道:“你知不知道人家要登报声讨我?我的许副师长。”
许正邦跳脚起来,怒道:“反了天了,我看孟坤广这个老家伙是活腻了。”说着就要怒冲冲的出去找人算账。
“你要干什么?”
李伯阳忙拉住他,哭笑不得:“你就别添乱了,孟家是芜湖大户,又没有作奸犯科,咱们犯不上鱼没吃上,反惹得一身腥。”
许正邦嘿嘿一笑道:“少帅,你见孟家姐妹俩了,感觉如何?”
李伯阳由衷道:“自然是两个极美的女子,尤其是双胞胎,最是难得。”
“你就说让你娶这姐妹俩,愿意不。”许正邦正色道。
似孟家姐妹这种秀色丽人的双姝,自然是天下男人梦寐以求的心愿,李伯阳也不例外,点头道:“愿意。”
许正邦道:“要不怎么说大帅就是大帅,这眼光没的说,少帅我问你,人家瞧不上这个镇守使,不愿嫁给你,你心里有没有气!”
李伯阳如实道:“有气。”
“少帅你年纪轻轻就是镇守使,试问天下有几人你在这般年纪有如此成就,要我说,孟家那几口日是白瞎了‘进士及第’的招牌,全芜湖你打听一下,但凡要听您要娶谁,不管她是谁家的小姐,哪怕是姨太太,那都是上赶着来,可由着咱们挑,他老孟家凭什么就这么看不起您。”许正邦义愤填膺,愤愤然道。
李伯阳听着许正邦这么一讲,也忽觉着孟家确实可恶,自己堂堂镇守使,这么不找人待见,说出去都让人耻笑,不由叹道:“那有什么办法,孟家在芜湖颇有名望,强逼行不通,再者说婚姻之事,还是你情我愿的好,要不然娶回家也不圆满。”
“少帅,这是气!你要给大帅争这口气。”许正邦疾言厉色,痛心疾首道:“早年大帅做镇守使时,孟坤广的老子孟进士便瞧不起大帅,如今孟坤广这老东西又瞧不起您,是可忍孰不可忍,少帅,无论如何你都要把孟家闺女娶回咱们老徐家,这才能对得起大帅的在天之灵。”
李伯阳愕然:“有这么严重。”
“我都是捡轻了讲。”许正邦谆谆诱导道:“少帅,再者说了,你去了孟家闺女,咱们面上也有光不是,进士及第,大清朝没了,这过了这村可没有这地了。你再想一想,孟家闺女怎么着也算你的未婚妻吧,若是以后嫁给旁人,岂不是给你带了绿帽子嘛……”
“打住。”
李伯阳听的一个激灵,不悦的瞪了一眼许正邦:“说到哪里去了,那依你的意思是?”
许正邦嘿嘿一笑道:“少帅,孟坤广是个老顽固,想要说服他绝无可能,最好的办法是从他的几个儿子下手,迂回侧击,说不定有奇效。”
李伯阳一乐,这还用上兵法了,便道:“继续说。”
许正邦道:“孟昆广有五个儿子,三儿子是个大学生,在上海学了一脑瓜的赤化思想,咱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老大孟凤举现在接管了孟家的产业,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咱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老二孟鸿希……”
李伯阳听得眼睛连连发亮,敢情许正邦早就把孟家的底细摸清楚了,便矜持道:“这件事我不参与,若是能成,我就娶,不成,我就不娶,但有一着,不准强迫人家。”
许正邦笑道:“放心吧我的少帅,你就等着做新郎官把。”
第二百一十章 杨宇霆赴任()
民国十四年8月20日,南方广州国民革命政府通电全国,正式宣布党军正式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由黄埔军校校长蒋中正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军长,将原来的党军第一旅扩充为第一、第二两师,令收编粤军组建第三师,以及一个只有名号的独立师……
这个消息并未引得北洋军阀的注意,无论是北方霸主张作霖,又或是段祺瑞、吴佩孚、孙传芳,他们只是当孙大炮的徒子徒孙又在换花样博人眼球,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李伯阳在第一时间的接到了通电以及校长蒋介石个人名义发来的电报,通电内容没有多少内涵,重要的是蒋介石发来的电报。
电报上说国民政府已经统一了军权,将会在下月讨伐陈炯明余孽,进行二次东征,一旦全粤平定,接下来很快就要进行北伐,并要李伯阳在皖南积蓄力量,韬晦兵力,以待时变,而且还在电报最后表示国民革命军独立师长的位置为他而留,希望他发扬黄埔精神,继续做校长的‘好学生’。
李伯阳当即回电表示谨听校长教诲,并称自己永远都是黄埔学生,是校长最忠心的学生,服从校长命令,惟校长马首是瞻。
电报传回蒋介石手中,原本对李伯阳远在皖南不受控制的担忧顿时散去,同时更坚定了他争夺革命军军权的底气。
……
同月24日,北京执政府通电全国,正式任命杨宇霆为督办江苏、姜登选督办安徽,一时间东南震动,各省直系军阀无不惊惧。
同一时,姜登选通电宣布赴安徽上任,并向安徽各军阀表示“仅携一营自随”,以安定安徽武人。紧接着杨宇霆也效仿通电,称:“宇霆此届赴苏,仅带随员十余人及卫队一连,此外并未多带军队南下。即对苏省善后事宜,力主维持东南大局,绝不愿因淞属四邑问题,而亲启战端,而使天下不宁。”
通电之后,姜、杨两人旋即南下赴任。
顺承群王府,这里是张作霖在北京下榻的地方,外面岗位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站着穿着黄色呢子军服的卫队。
一阵风驰电掣,一辆牌照是奉军大人物的小轿车停到门口,不及车停稳,从车里面就钻出一个三十多岁虎虎生威的奉军将领来,这个奉军将领马靴站稳,便急冲冲的往王府里面冲,却被膀大腰圆的卫兵拦下。
“郭军长,您要见大帅,得向通禀一声。”卫兵道。
郭松龄不耐烦的推开卫兵,喝道:“别挡道,我有紧急要事要见大帅。”
卫兵不敢硬拦,只能任由郭松龄进了王府,早有卫兵去通禀,张作霖正在内厅抽烟泡,便让郭松龄进来,道:“茂宸,有什么事?”
郭松龄一进来就直接问道:“大帅,你要让杨宇霆做江苏督办?”
张作霖不以为然,道:“是啊,这次关内的老兄弟不带入关,地盘不能空着,就让宇霆干着。”
郭松龄捶胸顿足道:“大帅,杨宇霆万万不能督苏,否则东南避乱呐。”
张作霖皱了皱眉,不悦道:“宇霆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好了好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还有事么?”便要下逐客令。
郭松龄痛心疾首的劝道:“大帅,东南局势牵一发动全身,杨宇霆才谋虽佳,可毕竟是参谋文官,不能威慑东南各势力,此一去,必然生祸呐。”
张作霖面有怫色,一拍桌子道:“妈了个巴子的,说一千道一万,宇霆不督江苏,那让谁来?”
郭松龄直言不讳道:“最好的人选便是我了,其次是张宗昌、姜登选,最下人选便是杨宇霆了。”
张作霖冷笑道:“你还是在山海关吧,这里是老子后路,离了你别人老子不放心。”
“大帅,我可以不督苏,可杨宇霆更不能督。”
郭松龄苦劝道:“大帅,咱们奉军好不容易打进了关,立足尚不稳,一招棋错,则全局被动。您现在让李景林做直隶督军、张宗昌做山东督军,让杨宇霆做江苏督军,这是本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