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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速奔跑下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好似触电一般抖动着身子猛地扑在地上,身后的人没有退缩,越过战友的尸体继续冲锋。
敌想要迂回到李伯阳身后的那个营一见革命军这拼命的架势,唯恐阵地上的师部有失,慌忙又赶向高地跑去。
150米,这段距离是最难冲锋的,在这块不大的坡地上,火力的杀伤呈倍增,部队的伤亡也最大。
一片片的士兵就在眼前倒下,可李伯阳此时心里却没有一丝波动,他眼睛里只有越来越近的阵地,以及敌人可憎疯狂的面目。
马作义也顶在最前面了,他的额头出了一声冷汗,他一连大空三个弹夹,眼中的惊骇莫名:“眼前的究竟是支什么部队,这种火力下造成的伤亡足以让大多数部队不战自溃。”
50米!
40米!
30米!
特务连这一路伤亡大半,可最终还是冲上来了,敌人眼中的惊慌尽入战士们的眼底。
“开火!”李伯阳抬眼看向敌阵地上端着捷克式轻机枪疯狂扫射的敌军官,他奔跑中抬枪一个三发点射。
“啪啪啪!”
在敌方疯狂的机枪声中,这几声手枪的声音比较特别,那个端着机枪的军官应声栽倒。
“杀呀!”最后一波冲锋号吹响,战士们迈开大腿,将腰间的手榴弹丢向敌人阵地,随着手榴弹在敌人阵地上炸开花,连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横飞的弹片和冲击波将敌人炸的米分碎。
沙包堆砌的前沿阵地被炸出了很多缺口,冒着遮烟的烟尘和硝烟,士兵们如离弦之箭,数秒之内就窜上了敌人的阵地。
马作义将身上的卫士推开,他一把将头上帽字丢在地上,叫道:“给老子杀!”
冲上阵地的士兵与陈军士兵马上短兵相接,面对革命军的如潮攻势,马作义手下的士兵也不虚胆,嗷嗷叫着还击,刺刀对刺刀,面对面的射击。
冲上阵地之后,战斗异常惨烈,士兵们与敌人短兵相接,雪亮的刺刀闪的人忍不住的眨眼,到处都是刺刀入肉的噗噗声,李伯阳带领的部队马上与马作义的警卫连并随后赶到的敌一个加强营干在了一起。
人数上,李伯阳处于劣势,可从战斗意志上来说,敌人拍马也敢不住,二百多号人的士兵如同杀人直扑敌人,没有一点畏缩。
好像是两个将军之间的直觉,在人头混乱的交战中,李伯阳目力极好,马上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马作义,而马作义似有所感,忽的扭头回视过来,两人就这么远远的对视了。
马作义一副漂亮的中将军装格外显眼,而这边一身少将旅长衣装的李伯阳格外年青英武,两人的目光碰撞,眼中满是审度和较量。
李伯阳露出一丝冷笑,他把上衣解下丢在地上,拎着手枪直奔马作义方向而去:“特务连,跟我走!”
在混战中依旧是特务连护卫左右,见到李伯阳冲出,蓝运东端着花机关领着特务连的战士赶忙跟进。
“哒哒哒哒哒哒!”
四处都是刺刀的铿锵声和杀喊声,李伯阳且走且进,手中的勃朗宁每一枪都会有一个敌人倒下,而特务连的士兵更是拼刺刀的好手,按照李伯阳训练要求那样三五成群组成队列,迎面的敌人更本挡不住这攻势,刺刀突刺间,敌军更快更多的倒下。
马作义的眼中满是赞扬,乱战之中敏锐的找到敌人的指挥系统,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指挥官的天赋,往往有这样天赋的人军事生涯走的更远。
突击进军,这时候就能看出李伯阳特务连的厉害,无论是三营还是敌人都是一窝蜂的咬在一起,拼的是个凶猛不畏死,可敌人也不是吃素的,所有敌我伤亡都很大。
而特务连则是三五个人隐隐成一小组,有两个突出,有两个左右翼,剩下的一个防着后身,尤其特务连的士兵身体素质远远好过敌人,只见这一团团的班级单位好似刺猬,突击之中更本没有人能挡得住,你挡前面,左右给你一刀,你左右刺来,我有人防着,前面抽冷刺你一刀。
在这种攻击方式面前,敌人人数虽多接触面就那么小,一片片的敌人在特务连的刺刀下栽倒在地上。敌人豁出命的顶上,可拼刺刀一方面是勇气一方面就是战术技巧了,而特务连缺不缺的就是这两个。如果当空俯瞰着场战斗就可以发现,区区几十人的特务连像尖刀一样把敌人原本稳固的阵型撒撕开一个大口子,行进的速度极快,几乎没几步就会有敌人捂着肚子栽倒。
马作义面色难看的看着革命军越冲越近,只一会的功夫,离他只有十几米远了。
李伯阳抽冷子伸出手枪朝马作义的方向打去,口中高呼:“活捉马作义!”
“活捉马作义!”
“活捉马作义……”
士兵们的喊声传遍整个战场,这无疑是提升士气的好方法,敌方的士兵听到这呼喊声马上变得心神不定。
那边马作义盯着李伯阳的动静,就见到李伯阳抬手就是两枪,虽然枪口朝上,可是马作义还是吓得汗毛一紧蹲了下来。接着他就听到了敌阵的呼喊声。
“师座,这里太危险了!”参谋长猫着腰来到马作义跟前,生怕神枪手给他一枪,他拉着马作义的胳膊,急切的说:“革命党都是亡命徒,师座你犯不着和他们拼命。”
在李伯阳的带领下,特务连的士兵就像是猛虎下山,虎啸生风的纵横在敌阵当中,锐不可当。最前面的是杀红了眼的蓝运东,他带着排副一人手持花机关顶在前面,棱着眼珠子贴着敌军的身子扫射。
“噗噗噗~!”
这两把花机关在抵近射击中发挥了巨大的威力,根本不需要瞄准,扫到哪里哪里的敌人像是割麦子一样横倒一大片。
一个弹夹瞬间打空,枪声发出卡卡卡的空响,敌人瞬间眼睛又闪出了凶光扑了过来,敌营长从人群中钻出来,狞笑着对着蓝运东举起手枪。
蓝运东面对汹涌的敌人和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一点退缩,他此时动作快到了极致,手一拨就把空弹夹拔掉,反手一摸又在后腰拔出最后一个弹鼓,应声换上,枪口再次狂叫起来,这一套动作所用时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挺花机关再次叫响。
第二十二章 大破马作义()
敌军士兵面对这样不要命的人心中的惊恐可想而知,他们虽然也抬起枪口射击,可没有人有胆子动都不动的瞄准,大多数的子弹都打飞了,他们脚步踉跄着仓皇后退,人挤人。
敌营长满脸愕然,胸口跳出两朵血花,栽倒在土堆。
打仗就好比拔河,尤其是双方较力的时候,一旦有一方松动,持衡被打破,那么接下来就是吹古拉朽的胜利。
营长死去对于士兵们的士气是个极大地打击,他们无心战斗的往后退步,身前的士兵们很快向后退着挤在马作义身上,马作义惊魂未定的抬起头,听着越来越近的杀喊声,活捉马作义的刺耳声如同魔音在耳朵里回想,他心里忽然生出了惧意,毕竟不是年轻时闹革命的年纪了,多年的富贵生涯让他失去了最初的血性,也算是英雄迟暮。
参谋长弯着腰正说着话,却被慌忙退却的士兵狠狠的挤了一下,他脚步不稳的扑在地上,又赶快起来死死的拉着马作义的手,喊道:“师座,兄弟们顶不住了,你快撤吧。”
马作义听着撤这个词嗷的一下站起身子,心中悲愤至极,我是广东的宿将,从辛亥革命起义,到讨袁、护法直至今日,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几百场,也是死人堆里滚过的人,今天如果被一群初出茅庐的学生兵打的逃跑了,岂不是惹世人耻笑。
他红着眼甩开参谋长的手,怒骂道:“撤你娘的撤,老子打仗的时候,这群娃娃兵还在吃奶呢,老子要是被一群娃娃兵打跑了,没脸见人了。”
老子马作义的举动把参谋长吓了一跳,可究竟参谋长是能看的清形势的人,革命军人数虽少可士气如虹,现在撤了顶多是小败,收拢队伍还是可以再战,可如果马作义这个师长出了三长两短,这仗就没法打了。
“师座!”参谋长急了眼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马作义犯迷糊,眼看革命军就杀过来了,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抱着马作义的大腿,声泪俱下道:“昔日曾国藩屡败太平天国手中,兵败之下跳河自杀不成,然而他败也不馁,屡败屡战,最后还是他打下了南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撤吧,师座。”
马作义咬牙看着跪在地上的参谋长,又看了看节节败退的部队,犹豫片刻,他煞白着脸跳脚道:“撤!他奶奶的撤。”
参谋长听到马作义肯撤了他也不哭了,翻身拉着马作义就是往后撤,他对一旁的副官许诺道:“你留下来断后,回了惠州给你个营长干。”
副官初时脸都白了,可当听到参谋长的许诺时,他只犹豫了一秒,就激动说:“参谋长放心吧。”
西门附近的敌军想要回援,可是沈应时的二团又怎么会让他如愿,沈应时命令教导二团的三个营组织突击队直扑城门外的敌军,不怕牺牲,不怕打乱建制,总之就是一句话,贴上去缠住敌军,不能使其威胁到李伯阳后翼。
敌人留下来的阻击部队根本顶不住教导二团不要命的猛攻,黄埔学生们奋勇在前,他们敢于先锋,哪里敌人最多就冲向哪里,哪里敌人火力最猛就冲向哪里。
李伯阳对敌人的指挥部发动的攻击等于是在敌人心脏插了把匕首,没有大脑控制的敌军瞬间就少了刚才的疯狂,而教导二团此时的进攻就像一把锋锐的手术刀,把敌人的阻击顷刻瓦解。
蓝运东打光了最后一梭子子弹后抄起了一把刺刀,他的个子有一米八多,身强体壮且格斗技术极好,虽然对面是两个个子不比他矮的敌人,只见他肩膀一晃,一个虚招吓得面前的敌人回缩,左边迅速的挑开敌人刺来的刺刀,回手又斜着捅在面前的那个敌人的当胸,大步再向前抡起枪柄正中左边敌人的脸面,就在敌人仰头的瞬间,他又快速的收回臂膀挺枪刺了出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在旁人看来几乎是两个敌人在同一时间倒下。李伯阳在旁边看的也是赞叹,蓝运东这一手拼刺刀的功夫确实是练到家了。
李伯阳这次战斗没有往前的意思,而是稳稳的在几名士兵的保护指挥战斗。
这也是身处的位置不同,做为一个营长,指挥几百人作战,除非必须关键时候,他的首要任务是指挥,而不是带头冲锋,带头冲锋的事,自然有手下的连排长去干,就如同勇不可当的蓝运东一样。
“不好,马作义要跑!”
李伯阳眼睛一直观察着敌人的动静,他敏锐察觉到敌军的阵脚乱了,刚才还在步步抵抗的敌军忽然就乱了起来,他隐约能看到不住的士兵掉头逃跑,李伯阳马上知道这是马作义跑了。
“马作义逃跑了,将士们随我杀呀!”李伯阳适时的高喊一声,直击敌人的要害。
后面的敌军早就得知他们的师长马作义撤退了,而前面的敌军之所以还在顽强抗击就是因为有马作义在后面做定心丸,如今被李伯阳一句话喊破,他们心中就想了,师长都跑了我也跑吧,如此一来敌军一点战意都没有。
“回去,给老子顶住!”马作义的副官瞪着眼珠子用枪口指着往后退的士兵。
“去你娘的,师长都跑了。”在这种情况下,溃兵根本就没有把副官放在眼里,他们一窝蜂的退下来。
“砰!”
副官急了眼,抬手就打在最前面的那个逃兵的胸膛上,逃兵应声栽倒。
既然开了枪,这副官也豁出去了,一连三枪又打在几个逃兵的身上,直把逃兵们吓得不敢再后退一步,他红着眼吼道:“谁要是再退一步,老子毙了他。”
士兵们愣住了,师长跑了,营长也死球了,革命军打的那么猛,让回去不就是送死么。
一个肚子上被刺了一刺刀可人还没死的排长站了出来,他一手捂着还淌着血的肚子,一手拎着把驳壳枪对准副官,牙缝里渗着血丝说:“长官不管弟兄们生死,这仗不打了,你想送死自己去,要不然别怪兄弟们和你翻脸。”
副官眼光一寒,将枪口指向这个排长就要开枪,可是他马上就脸色苍白不敢乱动。
哗啦哗啦一阵拉动枪栓声,不下十几支枪口对准副官,逃兵们脸色带着潮红,这是失去理智的反应,副官嘴里泛苦,他知道士兵真的会朝他开枪开枪。
副官咬着牙,他颓然的将枪口放下,大势去了。逃兵们呼啦全冲阵地上退下来。
“杀呀!”
无心再战的敌人在搞清楚后方的溃逃后,没有人再拼命了,他们扭头�